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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人颌首,“好一个孝子,虽然你平时懈怠工职,但如今能够醒悟也是快事一件,你且安心去会那狗腿子,贫道便先将他看住,待你归来后再替天行道。”
谢金发抱拳谢过,吩咐守卫领着道人将金人看押在禁闭室内,便顾自下去会那吴成。
回春堂内,骆青丝与倪小叶坐于客厅,等着回春堂的何大夫出来。张不茗则如仆人一般立于骆青丝身后,三人皆是面色肃穆一语不发,只有倪骆二人的手紧紧拉在一起。片刻,倪小叶终究忍不住这安静同骆青丝说道:“小骆,我知道这次我过分了些,一出手便斩下那金大哥的耳朵……你说万一他……我该怎么办呀?”骆青丝急忙回道:“莫要太过担心,何大夫是杭州城里出了名的郎中,只是止血的事情,他定不在话下。再说既然事情已经出了,便是想办法解决,你担心也没用。我看那金大哥进去也有一会了,我们在门外却不曾听得他呼过一声痛,想来也必是一条硬铮铮的汉子。”倪小叶这才将心稍稍放平。
这时间内堂突然传出一声大叫:“你要干什么!”三人俱是一惊,快步冲入内堂查看。 txt小说上传分享
【疗伤】
只见金彪自颈部至胸口沾满血渍,已然昏死在内堂诊室的床上,何大夫似是熟视无睹一般只自顾自伏在案边提笔写着药方。倪小叶看看郎中,看看金彪,也是一语不发,只抓着骆青丝的手,仿佛对面前发生过什么与她毫无关联。片刻,何大夫已写好药方,唤来药童去抓药煎熬,这才站起身子走到骆青丝面前,一抱拳道:“骆公子有礼,不知这位是?”骆青丝叹了口气,“这便是小叶。”何大夫双目直视着她,突然精光熠熠,忽又暗淡下去,对骆青丝缓缓道:“骆公子,小叶姑娘可是身中寒毒?”
“不出大国手所料,正是如此。”骆青丝点头。
倪小叶微微一颤,“大国手?可是五年前一直流传的当朝大国手何春霖?”骆青丝点头,张不茗没有反应,似乎早已知晓这位何大夫的身份。何春霖朝倪小叶一稽手,“呵呵,正是老朽。老朽痴长骆公子几十年,却承他关照甚多,小叶姑娘你的事情,便是他跟我提起的。先前只知道小叶姑娘出生不久便中了蜂毒,如今看来小叶姑娘确是如此,不知可否容老朽为你诊上一诊?”
“如此骆某便代小叶先谢过大国手了,有劳您费神。”骆青丝松开了倪小叶的手,扶着倪小叶坐在案前。倪小叶伸出右手刚一放下,何春霖呵呵一笑,道:“小叶姑娘只管坐下便是,老朽坐诊不同他人,从不号脉,小叶姑娘只要坐在这里,按照魂归气海,意上中注,气聚少冲,沉降凤池四句口诀来运劲即可,老朽再以内劲贯入以正阳气,切忌不可分心更不可运劲抵抗。”
倪小叶随着秦观雨学过一些粗浅的医术,暗想:气海穴主水谷不化,中注穴主腰腹疼痛,少冲穴主心悸癫狂;风池穴主耳聋气闭,两穴属阴脉两穴属阳脉,虽说运劲成气不会有害,可如此做法与治伤有何关系?
她抬头望一眼一旁的骆青丝,只见他颌首点头,示意她只管放手去做。倪小叶一笑,又忖:是了,我本就是与死不远的人,如今人家冲着小骆的面子来给我医治,哪怕无效又如何?当下闭目按照口诀运劲。何春霖左右手分别点住她内关商阳二穴,以自身内劲贯入其中,引导体内寒毒游走。片刻之间,倪小叶的脸色已是由白转蓝,全身不住颤抖,背后*。
约莫一炷香时间,何春霖才撤去了劲道。倪小叶展开眼睛,掏出那团手巾擦去脸上汗水,对着何春霖作了个揖道:“多谢大国手不吝救治,说来奇怪,只是如此片刻功夫,小女身上的寒毒却已较先前好了许多。”
何春霖连忙摆手,“姑娘哪里话来,救人为本乃杏林天职。你这一声大国手可是折杀老朽了,如今老朽已经隐退多年,知道老朽身份的也只有今天在场的几位了。如若不嫌,姑娘可称呼我一声何大哥。”
倪小叶笑靥如花,马上脆声叫道:“何大哥!”
何春霖闻言大喜,哈哈笑道:“小叶姑娘真是聪慧伶俐,难怪骆公子这么多年来念念不忘。”他说得倪小叶一阵脸红,躲到骆青丝身后,道:“何大哥你笑话人家么。”
骆青丝问道:“那我也随小叶称呼您一声何大哥吧,如今那金大哥与小叶的情况怎样?”
“那汉子倒是无妨,只是没练过功夫,先前只是凭着一口气在硬撑,谁知道他那一撑倒把几个重穴的气位都几近闭死,老朽无奈之下只好强行出手将内劲贯入,否则他失血如此长的时间早已身故。哎……到底是没练过功夫的人,任多硬朗的心智也难敌我内劲贯体啊……”
“原来如此,那小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