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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无意说道:“我去把门打开。”他向身旁一人道:“借你钢刀一用。”也不等那人答应,夹手夺过,直奔庄门之下窜去。本来庄子里面埋伏的弓箭手,已被先前那蓝袍人杀散,如今萧无意向庄门冲去,只有里面的两座高台之上,有人弯弓搭箭,向他射来。然而两张弓箭哪里能够阻出“山林苍龙”?挥舞手中钢刀将射来弓箭挡开,奔马一般,便到了山庄的大门之下。
萧无意把钢刀咬在嘴里,飞身纵起,顺着大门爬了上去。冯纵天在后面,见山庄里没有弓箭手埋伏,生怕是计,不敢贸然命令众人前冲,当下派了四个轻功不错的手下,在萧无意之后,向庄门冲去。
那四人在萧无意之后顺着大门向上爬去。在这四人之后,冯纵天又派八人冲了上去。只见庄子里依然没有弓箭射出,这才断定庄子里面没有弓箭手埋伏,一声令下,陆杰三在背后推着轮椅,带来五十余人全部向山庄大门冲去。
萧无意爬到庄门上面,三丈多高,向庄子里面俯视。只见下面朱苍九正在和一众手下准备迎敌。朱苍九众人经过那蓝袍人一路刺杀,几乎溃不成军,此时士气不足,军心涣散。萧无意飞身扑了下去,三丈多高的庄门,他竟直向地面落去。伸手把嘴里咬着的钢刀拿在手中,直向朱苍九扑去。朱苍九挥舞弯刀,和萧无意斗了几招。他和萧无意已经交过一次手,对萧无意大是畏惧。此时过了几招,转身便逃。他的那些手下见他逃走,群龙无首,一时作鸟兽散,四散奔逃。萧无意在后便追,挥刀砍翻两人。
萧无意之后,又有四人从大门上溜了下来,跟着便是八人从门上下来。这些人有的冲将上去,帮助萧无意追敌;有的将庄门打开。
冯纵天等人在门外,见庄门洞开,率人杀了进来。众人在庄子里横行无忌,有的人便在庄子里放起火来。一路追杀,便来到了这片广场之上。
只见管飞鹰大刀斜立胸前,哈哈大笑道:“冯老大,你终于出手了。”众人之中要数冯纵天年纪最老,只见他脸上毫无表情,语气平稳,道:“自从我这两条腿站不起来之后,我便不再过问江湖上的事情。这次是你逼我出山的。管老四,你欺人太甚!”管飞鹰冷笑道:“此话怎讲?”冯纵天沉声道:“自从四年前,你做了血案之后,我冯纵天缄口不问,你我四年来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如今你怎么突然找到我大柳庄头上?而且手段卑鄙,抓了我的女儿春子。我把话说在前头,只要你放了我女儿,我依然不来插手此事。你身上的血案由你自己偿还,和老三的儿子柳白雪公平合理的来场决斗便是。如果你不放我的女儿,说不得,只有和你死拼到底!”
管飞鹰脸上微现愕然之色,但他素来知道冯纵天说出的话,分量极重,言不轻发,转头对武文决道:“老武,冯老大的千金,可是你抓来的么?”武文决背上受了蓝袍人两剑,此时疼得脸上发白,这两处剑伤着实不轻,说道:“哪有此事?没有庄主的命令,我怎敢私自去动冯庄主的千金?”管飞鹰对冯纵天道:“冯老大,你都听见了,这其中恐怕有所误会。你的千金根本不在我们手里。”
冯纵天素知武文决为人奸诈,地地道道的小人,对武文决的说话不能轻易相信,当下冷然不语。管飞鹰也知道武文决为人奸诈,但他这条性命是自己救下来的,当年若不是自己伸出援助之手,他和他的女儿武然然恐怕早已横死街头。这些年来,他跟了自己,也一直对自己忠心耿耿,从未对自己说过半句谎言。况且冯春子抓来何用?他完全没有理由做这件事情。当下对冯纵天道:“冯老大,我用项上人头和你保证,你的千金并不在我的庄上。我的话,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总之我们根本没有对令千金下手。这些年你我一直井水不犯河水,我管飞鹰好好的日子为何不过,怎会平白无故的冒犯于你?”
冯纵天沉吟道:“好,我便相信你的话。但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没有想通,还要向你请教。”管飞鹰神色微微一变,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冯纵天道:“不错,这件事,四年来我一直没有问过你。如今老三的儿子找到你的门上,我便不得不问了,四年前你为什么要那样做?”柳白雪听到这里,也是神色一变,知道冯纵天在询问管飞鹰,四年前为什么突下毒手,血洗柳家满门。不由神情略微紧张,一时愤怒、激动、悲痛……诸种情绪涌上心头,当真百感交集。双眼如欲喷出火来,紧紧的瞪视着管飞鹰。
管飞鹰脸色铁青,说道:“这件事情,我做便做下了,四年来你一直没管,现在却要管上一管么?”冯纵天冷然道:“世事总有一个公道,我冯纵天不过是一介匹夫,并非再世包公。即使我不管这件事情,你也难逃天网。我不过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下那样的毒手!”管飞鹰冷然道:“做便做了,又有什么好说的?你方才已经说了,血债血偿,便有柳老三的儿子和我来一场公平合理的决斗,此话想来不假吧?”冯纵天道:“不错,冤有头债有主,便由老三的儿子和你来一场公平合理的决斗。不过,若是你想凭着你飞鹰山庄的势力,欺负柳白雪人单影孤,我冯纵天绝不答应。”管飞鹰道:“好,我答应你,我和柳家的事情,只和柳白雪一人解决,飞鹰山庄上上下下,除我之外,不准另外任何一人插手此事。”冯纵天道:“好,你我击掌为誓。”
当下两人对击三掌,管飞鹰道:“我管飞鹰和柳家的恩怨,只我和柳白雪一人解决,飞鹰山庄上上下下,不准任何人插手此事。若违此誓,五雷轰顶,不得好死。”冯纵天道:“如果管飞鹰依诺行事,我冯纵天绝不插手此事,若违此誓,同样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管飞鹰转身对柳白雪道:“小子,你不是一心想找我报仇么?你我今日便决个生死,了结我们之间的恩怨。”。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二六章:赌这大好头颅
柳白雪瞪视着管飞鹰,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沉声道:“好,你我今天便决个生死。”两人来到场地中央,相对而立。两人四道目光碰在一起,对视一会。管飞鹰对飞鹰山庄众人说道:“今日我和柳白雪了结我们之间的恩怨,其他人不准插手,若是有谁胆敢违背此道命令,便是和我管飞鹰过不去,定杀不饶!”场上人数虽众,一时却是鸦雀无声。冯纵天忽然厉声喝道:“你们听见了么?”
依然是鸦雀无声,没人回答冯纵天的问话,管飞鹰重复一遍,道:“冯老大问你们,都听见了么?”飞鹰山庄的人马这才齐声答道:“听见了!”
管飞鹰的女儿管凤忽然叫道:“爹……”管飞鹰转头向女儿看去,说道:“阿凤,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情。今日不论结局如何,都与你没有关系。即便我今日有甚不测,也不许你和柳白雪报仇。”管凤眼中涌上热泪,道:“爹……”管飞鹰大声道:“我的话你听见了么?”管凤只有答道:“听见了。”
管飞鹰的目光这才落回柳白雪的脸上,柳白雪双眼一直瞪视着他。两人四目相碰,柳白雪那双犹如恶虎般深藏的眸子,杀机越来越盛。管凤在旁看见他眼中那种杀机,不禁激灵灵打个冷战。
柳白雪忽然说道:“今日你我只能活一个,不死不休。”管飞鹰冷笑道:“正该如此。”柳白雪道:“在没有动手之前,我希望有些事情,你能交代清楚。”管飞鹰道:“要动手便动手,哪来那么多废话?”柳白雪冷然道:“便是方才冯伯父问你的问题,你为什么对我们柳家下那样的毒手?这个问题你为什么避而不答?”
管飞鹰道:“做便做了,那有什么好说?”柳白雪忽然单刀直入,道:“我知道你为什么不肯回答。”他这句话一经说出,当场的众人不由都起了好奇之心,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管飞鹰的脸上。管飞鹰目光阴鸷,沉默不语。
柳白雪道:“江湖上一直有个神秘的帮会,便是‘黑刀会’。黑刀会的龙头老大的身份一直神秘莫测,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我父亲遇难之前,曾经和我说过关于黑刀会的事情。”管飞鹰听到这里,脸上的肌肉微微一颤,随即恢复正常。若是眼光并非锐利之人,根本察觉不出。此时数十道目光落在管飞鹰的脸上,无形中他已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只得说道:“那又怎样?”柳白雪继续说道:“我爹爹知道的事情当真不少,便是江湖上最神秘的事情,他知道得很多。正是他知道黑刀会的秘密,因此才招来杀身之祸。”管飞鹰沉声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柳白雪一字字道:“你便是黑刀会的龙头老大,被我爹爹知道了这个秘密,因此你才对我们柳家痛下毒手!”此言一出,场上众人无不骇然变色。柳白雪的父亲柳百灵若是知道管飞鹰便是黑刀会的龙头老大,这个理由足以令管飞鹰大动杀机,灭了柳家满门。灭门惨案本是黑刀会的拿手好戏。管飞鹰哈哈大笑,道:“空口无凭,难道你说我是什么黑刀会的龙头老大,我便是了?世上哪有这个道理?”柳白雪道:“不错,如今确是死无对证。你不承认你是黑刀会的龙头老大也可以,那么便请你说个理由,为什么对我们柳家痛下毒手?”
管飞鹰面色铁青,眼中如欲喷出火来。其实他做下血案,完全另有动机,但那是他的丑事,怎能当众说了出来?此时柳白雪一口咬定他是黑刀会的龙头老大,而且死无对证,令他无法分说明白。只要江湖上传说出去,说他是黑刀会的龙头老大,便会成为众矢之的,自此之后没有一天好日子过了。柳白雪这一招移花接木之计,不可谓不毒。
柳白雪短短几句话说了出来,便已把堂堂飞鹰山庄的庄主管飞鹰逼入死角。不过管飞鹰也当真是一代枭雄之才,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依然能够保持镇定,柳白雪看在眼里不得不佩服他这份涵养功夫。其实他们柳家灭门惨案,突如其来,他父亲柳百灵临死之前什么话也没有留下,他把黑刀会龙头老大这件无人知晓内幕的公案安在管飞鹰身上,完全是灵机一动,栽赃嫁祸。管飞鹰若想分辨清楚自己不是黑刀会的龙头老大,便必须说出做下惨案的真正动机。
管飞鹰此时不得不对柳白雪刮目相看,他本未把柳白雪放在眼里,但如今柳白雪毒计施出,好生厉害,实是生平仅见的劲敌。管飞鹰虽然恼怒,但表面上不动声色,心念电转,寻思:“他说他父亲柳百灵临死之前和他说了一些关于黑刀会和我的事情,他若是当真知道我的秘密,今日他必定拆穿。他左右会公布于世,不如我先发制人,问了出来。所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他若是胡说八道,根本什么也不知道,在我和他对质之下,必定露出破绽。那么他的‘诈语’便就不攻自破。”当下说道:“你说你父亲在临死之前,和你说了很多关于黑刀会的隐秘之事,他都说了些什么,你能否说了出来,让各位听听。”
他之所以胆敢如此发问,完全是置之死地而后生。若是自己的行径当真被柳白雪拆穿,今日便破罐子破摔,所谓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这管飞鹰虎死不落架,这份魄力少有人及。柳白雪没有想到,他胆敢如此一问,便道:“远的不说,只说近日几天发生的事情。昨天夜里黑刀会的三个龙头来到大柳庄讨战,使用调虎离山之计,把大柳庄的好手全部引了出去,然后龙头老大潜入大柳庄庄中,把冯春子小姐劫持。今天我和冯阔老弟还有冯伯父先后来到贵庄讨人,是大家都知道的。你敢不敢让冯伯父搜庄?”他不说先父都和他说了什么黑刀会的隐秘之事,而是把话题转到冯春子身上,而冯春子的失踪又和黑刀会大有关联,这份应变能力非同小可。管飞鹰若是不让搜庄,反倒显得心虚,因此这一提议,又把管飞鹰说的骑虎难下。
管飞鹰心想:“他父亲若是和他留有什么关于我的遗言,他为什么趁此机会说了出来,而是把言语引到冯春子身上?嘿嘿,可见这小子先前所说的都是诈语。”又想:“他既然提议搜庄,难道冯春子当真被人掳到我的庄子里面?”在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