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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中药消炎的法子,希颜还是有一些的。风萨自个的药库里就常年备着四色消炎用的外用精油,以及希颜曾经无事时试着玩提炼出来的板兰根、金银花、黄岑以及蒲公英制成的喉糖片。本作咽嗓发疼消炎之用,这次倒是有了它发挥的地方。因药量有限,所以先给宗室几位小阿哥发下,经一夜含在嘴里试验后,见果真有些效果,第二日就是加紧药房那边的动作。因这里小家伙们居多,又在得病,中药苦涩,每日嘴里能含上这么个甜丝丝的东西,实是桩喜事。
只是,到底都是一时治标的东西,如何才能彻底根治嗯?
“额娘,额娘,我嗓子疼。”
因海善坚持,所以隆霭被抱到了风萨的屋子里养着。小家伙先起病时并不算重,可几日下来想是有些交叉感染,喉症犯得愈烈了。今日第五天头上,小嗓子已然连出声都已经是万分困难了。可好在的是小家伙的脾气象常宁,够硬。只是痛时却也难免忍不住撒娇。
希颜放下手中的医书走了过去,然后把小家伙抱在了怀里,轻轻点揉他的合谷少商两穴。隆霭略感舒服了些,只是心里仍然很是难过:“额娘,我想阿玛了。我已经有三天没看到阿玛了。”
虽因时事之故,再听那两个恐怖字眼时,希颜已经反应不是很强烈了。可到底让自个自称实是做不到。声音放缓,悄悄解释:“不是和隆霭讲过了吗?西城发现很多得病的普民,你阿玛让你皇伯爷派到那面当差了。阿玛有正事要忙,没有空来照顾隆霭。不过我不在这儿吗?隆霭难道嫌我照顾得不好?”
一句话,几个停顿。
隆霭小家伙虽病得浑身难受,可到底脑子还是好使的。小嘴顿时撅到老高:“你都嫁给我阿玛了,为什么不自称额娘?你是不是和你额娘一样,讨厌我不是你生的?”隆霭可是听玛法姑姑说过,这个额娘的额娘当初干的好事的,虽说那个孩子那时候还在肚子里,想必也活不出来。可到底……“我不是你生的又怎么样?隆霭不够听话吗?”说着说着,眼泪都掉出来了。
希颜听得这个头痛,赶紧解释:“不是这样的。我……隆霭,我只比你大十三岁好不好?你叫我额娘,你不觉得吃亏就好。可让我自称额娘,隆霭,我会起鸡皮疙瘩的。”
这理由?
隆霭有些听得不是很懂:“鸡皮疙瘩?什么意思?”鸡皮,隆霭是吃过的,上面好象是有点小疙瘩的样子。可那关自个什么事,关‘额娘’什么事?
晕!
彻底晕倒了!
居然有个不懂什么叫鸡皮疙瘩的小家伙。
不过这码子事嘛,实是好解释。希颜把右面的袖子卷了起来,清疫园内并没有盘着地龙,只靠屋内白炉子取暖。人人身上都裹着厚厚实实,这样冷的天气,从厚暖暖的袖筒子里一出来,皮肤可不就现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小疙瘩吗?
这下子隆霭总算是明白什么意思了。
“可,你干什么要发冷?你又不发烧。”
看那小家伙嘴硬的德行啊,真是象足了常宁的样子。
希颜这个好笑,才想解释一下为什么自己不发烧的事,脑海中却突然灵光一闪。貌似曾经在二伯屋子里看过那样一本书,里面介绍过古代治天花的旧时法子。
听说还是老康发明的,让身体健康未发过天花的孩子穿上发过天花孩子曾经穿过的衣服,然后因病菌仍有一部分残留在上面的缘故,所以身体健康的孩子会开始一步步发病,只是病症并不严重。然后细心护理之下,病症全解,就算是变相的打过疫苗。
广东那面的法子就更是有趣了,取发症孩子疮中的脓血放在瓷盏中烧干研成细粉,吹入健康孩子鼻中,以致生病,然后病愈后终生不再复染。
天花既能如此,那么白喉是不是也能这样?
当然,白喉患者咽嗓中取出的异物自此是不能再扔了,可作日后取疫之用,让人取了东西在瓷碟里赔干留用好了。
可刚才说的那个鸡皮疙瘩实是大大的提醒了希颜。这些日子以来,风萨这具破身体一直和这些病孩子混在一起,可是却一点症状也没有。那么是不是意味着风萨的血液里有一部分抵抗白喉的成份或基因什么的。按道理来讲,应该是这样没错。
可是如果只是喝点血的话,效果会不会不够明显?
可如果是将血刺放进病患的体内的话,血液不同,XP与苹果无法兼容的下场则更是恐怖。
但隆霭刚才说的有道理,他不是自己生的,可却是海善生的。
想到此处,急忙放下隆霭奔到了院中,指了一个侍卫后果断发话:“赶紧把二爷叫过来,说我有验病的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