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除了这里的人嘴皮子都给我缝上,我丢不起那个人。”
胤禟气得手抖,却无话可驳,确实是这样没错。风萨要是耗到二十还不嫁人,外面的风言风语还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自己哪有那个本事防民于川?
可是:“我不要你嫁给海善。”
“行,你给我再挑一个。谁?保绶?实格?还是齐克新。”最后一指对面的椅子,吓得齐克新赶紧摇头撇清:“我有正妻了,娶不起你。”
算你有眼色!
风萨扭头继续逼胤禟:“你看不惯我上别人的床,那你就给我找个太监来。”
真真是越说越不象话了!
胤禩看老九已经快让风萨逼疯了,赶紧把话岔子接过去:“好了好了,先别说这个。关于嫁人的事难度太大,要有心思咱们以后慢慢想办法。不过风萨,九弟喜欢你所以才见不得你和别人混在一块。你不要逼他。”暗含警告,别枺蛹袢淼哪蟆�
风萨白了老八一眼:“八爷,你脑袋够用。你给风萨想个正经主意?我要怎么才能不和别的男人混在一块?海上繁花的门有和没有一样,不管白天还是晚上,你们哪个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是能关风萨一辈子?还是能管得着别的男人喜欢我?”顿了顿,转眼瞧了一眼胤禟,脸上阴冷之气一闪:“我其实有个好办法,如果你真见不得我招蜂引蝶,那么把你靴子的匕首掏出来。只要在我脸上划上两道,就什么都轻省了。”没人会对一个毁了容的女人有兴趣,连你自己都能解脱出来。
“你……你……八哥,我们走。”胤禟已经彻底让风萨打败了,不管八哥同不同意,拉上他就是出屋去了。胤禩虽无奈,却也只得和老九走。再让他和风萨呆在一个屋子里,老九非让风萨逼疯不可。不过这妮子当真是厉害!看今天这番话套的,什么都没套出来不说,还让她把所有的退路堵了个干净,逼得老九连暧昧的心思都不能有。
真真是好手段啊!
见那两个祖宗终于走了,风萨脸色顿时恢复了正常。变脸绝技落在齐克新的眼里,实在是好笑兼佩服:“风萨妹妹好手段,我可是头一次见老九败成这样。”
“多谢夸奖!说吧,老八让你问什么?”以老八的脾气脑袋,怎么可能那么容易的就让胤禟拉走?
齐克新一阵拍掌,看看坐在椅子里吃茶的风萨,正色问她:“你和十三到底什么关系?”昨天晚上胤祥的戏演得太足,让人觉得其中分明有诈。可今天风萨的反应又太过自在,反而让人觉得她和十三,尤其是那块玉佩。
就知道是因为它。
风萨回手摸摸自己的颈项,低低的叹了一口气,半垂眼帘无奈轻喃:“他和你们不一样。他是那种既然喜欢就要正正经经的得到,然后把他的女人保护得滴水不露的男人。我和他开始的时候其实很简单,论起玩耍的时间来远不如和十四玩的时间长。他喜欢我是从我为他治伤开始的。不过十三是个聪明人,他知道皇上的决断,而我在当时真的不喜欢他,他也无法保护我,不想我死。所以我们就分开了。”不管是心境上,还是身形上,再不曾相遇。
“后来我让皇上召回京,老四看我不顺眼,怕我带坏了胤祥,更兼之十三那时候在争乐殊,所以不允许我们见面。对于这点,我倒无所谓,反正总是有人陪我玩的。这次,如果不是你们下手太狠,他也不会跳出来。”
“这么说来,十三分明还是喜欢你。”如果不喜欢,干什么跳出来唱这种大戏?
看看齐克新似乎已经定案的肯定神情,风萨眼神一时变了很是飘乎,语调却渐渐甜蜜了起来:“如果十三只是因为这个才跳出来,那么他就不是十三了。昨天晚上他和我说:纵使我和他现在情缘不在,可是他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们欺负我的。齐克新,这才是真男人。”
齐克新闻言,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确实,十三这点做是实在够男人。
“你不妨告诉老九,在昨天晚上之前,十三连我的袖子边都没有摸过一下。他知道什么叫尊重!”
“所以你现在准备开始喜欢他了?”这丫头的神情实在是太醉人了,丝丝脉络眼角含情。可这次,齐克新居然又猜错了,并且让风萨一句话堵得他再也问不出任何的话来。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世间没有一辈子的情侣,却有一辈子的朋友。”这不只是自己和十三的结局,更是自己真正给老九的答案。
双症
希颜很爱很这那个‘张若辉’,爱到什么地步,连她自己也不晓得。希颜只知道自己要他幸福,要他得到这世上最圆满的幸福。然后,自己站在一边远远的看着,已然足够。
事情开始的发展很如希颜所希望的那样,张若辉在看到自己身上的印迹以及与齐磊亲怜蜜爱的模样后,气极败坏当场走人,然后用了不到三天的时间就离开了南京市。后来,听说他去了上海,在协和那边找到了适合自己的位置,那边的领导对他的才能也很是重视,调配了他的户口不说,还配送了一套八十坪二室二厅的居室,不算大,但他一个单身男子已然足够用了,而且地段还很不错,上班都不用开车,十几分钟就可以到。甚至在途中还可以经过一处街心公园,两个超市!
他的新家装修风格一如既往,淡蓝色的底调中,除却一直喜爱的静白外,还加上了深深蓝。那是他以前从来没有喜爱过的颜色,可是……
“他不快活,每天钟点工过去要扫时都会发现空底的酒瓶。”每隔三天,花泓都会给自己发一条关于张若辉的短信。原因没别的,花泓是室内设计师,张若辉的屋子就是她给弄的。只不过张若辉估计根本没有想到,那个和自己住在一幢楼里的女人会和自己是朋友。
然后:“想他就去见他,这么鬼鬼崇崇的作什么?”今天周日不用上班,老板也不用上班,齐磊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可以霸占着希颜的香闺,日近晌午也不想起身。他说得轻巧,可希颜听得却沉痛。见他,怎么见?南京离上海是很近,两个小时的车程就可以见到他。可是,斩断了,就再也续接不上了。更何况,就算一切可以恢复到从前,自己也不想再承受那样的痛苦。
爱他,却伤痛着自己的不完美。
“郡主,郡主,该起了。”
暖儿姑姑熟悉的话语响在耳边,然后梦境消失,睁开眼,看着眼前这堆华贵富丽的纺织品,希颜知道:自己醒了。适才不过是个梦罢了!希颜已经死去,现在活着的是风萨。
“太后嗯?”看屋子里这充足的阳光,就知道自己肯定睡过头了。既然反正是误了时辰,那么就不需要再急了。坐起身来,脑袋有些发热,反手探探,好象有些发烧。
暖儿姑姑见郡主这个样子,也觉得不对,探手过去一试,果真是有些发烧了。赶紧是回头让小宫女去传林国康,然后扶着她再度躺下:“郡主再睡睡吧。”
小丫头出门时,开了一下殿门。外头嘻嘻哈哈的女人们的说笑声传了进来,看来时辰果真是不早了。不过既然自己‘病’了,那么就权当享受特权好了。反正睡在床上,总比出去面对那些根本不喜欢,人家也不喜欢自己的女人们要来得强。
不多时,有人在殿外叩门,然后让进来的居然不是林国康,而是孙之鼎?
怎么回事?
希颜心里一阵不安,可暖儿姑姑却已经给自己掖好了被角,然后把一方锦帕覆在了右腕上。孙之鼎瞧瞧脸色,又号了号脉后,眼睛看着地砖恭顺回话:“郡主这几日想必是劳累了,再上气郁结心,神耗血虚伤了元神。并不要紧,吃两剂药发散发散,多休养休养就好了。”说罢,就去一边开了药方,又递了过来。希颜扫了两眼后,又还给了他。
只是:“何顺,你去送孙太医。今天是好日子,寿安宫里不宜动药,不吉利。在太医院里熬好了再回来。”说罢,别有深义的看了一眼何顺,然后在衣襟上轻轻拢了拢。何顺当下明白!这是郡主曾经教过自己的暗号。
郡主曾经送过林太医一只玉蝉,蝉身是羊脂玉做的,通透洁润。尾穗是郡主自己打的,虽然打的不是很漂亮,但是心意在那里。只是,也许打得连郡主都不如意吧,一看到林太医又戴上那东西,郡主的脸色就会沉几分。那么没眼色的林太医,你说你怎么就不知变通变通了。郡主送你领情就罢了,作什么非要戴出来让郡主丢人?
不过,郡主似乎很是欣赏林太医这种不知变通的性子。几次三番林太医有疑难杂症来找郡主,都不见她推托。李太医就不行了,郡主都不怎么愿意理他。也是,那位李太医太八面玲珑了,郡主素来喜欢老实人,一如自己。
到了太医院,果真没见到林太医。趁熬药时装作无意的和药房里的小太监闲聊,才知道:张若辉大人这两天心症犯得厉害,林太医一早就去张相府上了。
“郡主,良药苦口,喝了吧!”
见风萨看着药蛊半天都不动,暖儿姑姑当她是惧苦,柔声笑着劝她。希颜笑笑,当下一饮而尽。然后紧接着漱口,含了蜜饯。见她这般听话,暖儿姑姑这个放心。服侍风萨躺好,盖好被子后,留下何顺和一个小宫女近前服侍,就出去照料太后了。
她前脚一出殿门,后脚风萨就把刚咽下的一口药吐了半口出来。小宫女自然是忙着收拾零乱,希颜则是趁机在何顺耳边叮咛了两句,就打发他出去了。
不多时,暖儿姑姑应太后之语回来瞧风萨时,就见屋子里只有一个小宫人,郡主睡得正香。
“何顺嗯?”那小子素来忠心,这时却跑到哪里去了?
小宫女连忙回话:“刚才姑姑才走,郡主就把药全吐出来了。然后奴婢好象听见郡主吩咐何公公回府取药了。”
何顺是回去取药了,只不过取的并不只是金莲清热丸,还包括郡主一直藏在丹房药阁里的那几瓶没名字的药。治药的过程,何顺是参加的,只是郡主却一直并没有说那药是治什么的。只是林太医每隔几月会过来取一次。现在推论,估计是用来给张大人治心症的吧?
取好药后,赶紧就是送到了张大人的府上。只是依郡主的意,并没有送进屋去。只是让枫书把林太医叫出来,问了几句后把药给了他,就赶紧急急的回宫去了。
林国康接了药瓶,看着何顺急急走掉的影子,心里很是怔忡了半晌。然后回步准备回屋,却瞧见张若辉居然只披了一件外衣就站在风口上,赶紧就是拉他进去。然后依何顺刚才所言,从四瓶药里取出六粒来,递到了张若辉的面前。
可是,他却并没有吃。只是直盯盯的瞧着林国康掌心里那六颗或赤或黑的药丸,怔怔发楞:“我一直以为这几年是您的良方奇效。”早在八年前,张若辉就知道活不长了。林国康当时断言,自己活不过六年。可是,一眨眼,八年都过去了,自己依然活着。原先只想着是林国康给自己看得紧,又用心调治,才可多延些寿命。却没成想:“几年了?”
林国康知道再瞒不住了,只是:“你先躺回去,我就说。”大腊月天的,屋子里虽说点了六七只炭盘,但到底不如寝屋里暖和。张若辉素来懂事,可是今天却坐着不动,手里紧紧攥着那六枚水丸,大有林国康不解释清楚,就绝不回床上躺着的意思。林国康无奈,只得老实交待:“四年前,就是风萨郡主从恭王府回宫后发生的事。老朽一直想知道阿胶的配法,就想法子缠郡主。起先郡主只是逗着臣下们玩,可后来有一日……”
“熬胶术我是不会教你的,不过我却可以教你个更实用的东西。”林国康记得,当时风萨郡主笑得那个调皮。教什么?除了熬胶术自己还稀罕什么?林国康当时是很不屑的,可是在看到郡主给自己写下的药方后,心头却是猛然一怔。抬眼看她,那时已然是傍晚时分,太医院正的诊室西侧的窗子半开着。浓霞若灿的颜色照着身量那样娇小的女孩,因寒症所以脸色一直过于静白的风萨郡主就那样笑嘻嘻的站在自己面前。笑得那样‘天真可爱’!可林国康却不是傻子。低头看看摆在桌上的药方,心底长长一叹,轻低劝她:“道不同不相为谋,天地星辰,各安其命才是正道。”
自己说得隐晦,可是郡主听懂了。当下,她脸上那样可爱的笑颜就是没有了。不过也只那样一瞬而已,很快那样可爱的笑容就又是回到了她寒症凝结的小脸上。只是,那样的笑意没有潜进她的眼睛里。看着那样美的夕阳,轻轻淡淡的告诉自己:“只要你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
然后,她果真做到了!
明面上对张若辉又挑又拣的欺负,可暗地里却一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