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通透性极强的材料可以将陈力的御物功法极大发挥出来,只要大棒持在陈力的手中,便会变成一杆无坚不摧的大杀器。
淡淡的黄色光芒在大棒表面显现,陈力狂喝一声向着胡江白砸去,棒身还在空中的时候光芒大涨,忽然粗了好几倍,迫近胡江白脑袋的时候简直已经大得遮住了他的全部视野。
胡江白没有丝毫慌乱,规避动作十分简洁迅速,同时伸手一递,一只长剑斜斜掠过陈力的胳膊,在壮实的肌肉上留下了一道血痕。但这样的攻击对陈力来说简直就像是挠痒痒一样,他恍然未觉地继续向着胡江白攻去。
四相剑法乃是顶级控剑功法,口诀并不艰深但却有些地方十分难以理解,甚至会出现自相矛盾的情况,胡江白猜测是因为这套功法并不完全的缘故。
大体来说,胡江白能够将剑诀分为三个阶段,目前胡江白已经完成了第一个阶段的修炼,能够分心操控四把长剑。这只不过是最为简单的部分,看到了第二个阶段的内容,胡江白才算是明白了四相剑诀为何称之为四相,也只有从这个阶段起,剑诀的威力才算是体现了出来。
目前胡江白与陈力对阵,使用的正是第一个阶段的剑诀。看到陈力来势汹汹,胡江白又抽出了第二把长剑。
两支长剑的攻势比之刚才又要凌厉了几分,陈力身上的剑痕多了起来,但他似乎仍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非常耐心地向着胡江白迫去。
很快围绕着胡江白飞舞的长剑增加到了三把,这个时候陈力也已经渐渐跟上了胡江白的脚步,只见他大棒连续挥动,将胡江白逼得侧身躲到一旁,忽然陈力狠狠将大棒砸向地上,大棒底端一个小小的白色圆石碎裂开来,一道淡淡的白光闪耀,三丈左右范围之内的地面全部变了颜色,胡江白的脚步刹那间变得沉重无比,用足了全身的力气,也不过勉强将一只脚抬起了寸许的高度,还好上半身的动作并不受影响,看来是一种限制人行动的法宝或阵法被启动了。
“哈哈,小家伙,这缚足阵的滋味如何?现在你我的行动力都被限制住了,好好和我拼个胜负吧!”陈力得意道。
这可算是他的杀手锏,藏在大棒底端铭刻了缚足阵的宝玉价值不菲,但效果确实出众,轻而易举地限制住了灵活闪避的胡江白。
两人就这么直直地站在原地,陈力大喝一声,手中大棒开始发挥出真正的实力,包裹着大棒的淡黄色光芒几乎凝成了实质,随着他的这一声大喝猛然敲向胡江白。
避无可避之下,胡江白只有抽出第四把长剑抵在大棒之前,同时操控其他三把长剑刺向陈力的背部。
“啪”的一声大响,胡江白被陈力这一棒敲得喷出一口鲜血,手臂上也裂开了几道小口子,可见这一棒的力量有多么巨大。
同时,陈力也被胡江白的三把长剑刺在了背上,但陈力的皮肤极为灵活,竟然会自动缩在一起,将伤害减到了最低,长剑仅仅刺入了不到半寸便停止了。
“小家伙,在这种情况下只能以伤换伤,你不会是我的对手,”陈力嘿嘿笑道:“认输吧,你还没有接受这种生死搏杀的觉悟。”
让陈力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听到他这么一说,胡江白竟然笑了。
最后第四把长剑被胡江白抛到一旁,瞬间化成了一道流光,继续向着陈力刺去。
“我看你是活腻了!”
陈力怒吼一声,挥动起大棒从侧面横扫向胡江白,这次还是两败俱伤的局面,第四把长剑斜斜刺到了陈力的背上,与另外三把长剑正好形成了一个菱形。而陈力的大棒也实实在在砸在了胡江白的手臂上,连带着撞击到了胡江白的胸部,又让他喷出了一口鲜血。
但陈力没有想到的是,胡江白竟然硬生生用一双手抱住了犬牙交错狼牙大棒,任凭那些利齿刺入了他的手臂,同时插在陈力背上的四把长剑却在缓缓退出。
长剑再一次刺入陈力的身体,让他发狂般地扯动狼牙大棒,但就算是手臂被利齿划得稀烂,胡江白依然不为所动,表情淡然得就像是坐在自家的太师椅上品茶一般。
长剑再次缓缓退出,陈力再怎么用力锁紧肌肉也无法阻止,胡江白的手臂和胸腹之间已经被狼牙大棒扯得血肉模糊,但他却没有一丝一毫放松,这样的局势下,陈力的表情开始不自然了起来。
第一百七十五章 猥琐的埋伏者
陈力不是一个怕死的人,他觉得自己已经算是死过一回,命早就丢在了十万大山边关的城楼上,往后每多活一天都是赚的。
但死在这里,真的不值。
这里只是一次比赛,并不是生死仇敌相见,为何会有人敢和他这么拼命?
他收起了轻视之心,面前这个长相清秀的小伙子绝对不是一个没有经历过死亡的雏儿,相反,在与陈力以伤还伤的打法下,他还能保持如此淡然,还能保持如此清醒,在漠视自己伤势的同时,毫不犹豫地将长剑一次又一次刺入陈力的身体,这种心态绝对是经历过无数生死搏杀后锻炼而成的。
陈力已经撤出了一只手,在胡江白胸前猛锤一拳,再次轰出了他一口鲜血,但由于缚足阵的存在,胡江白只是微微后仰,然后又被拉了回来,双眼依旧清明,依旧淡然。
如今两把长剑就平平漂浮在陈力的面前,随着陈力躲避的动作微微颤动,陈力丝毫没有怀疑,只要自己的双眼一旦被长剑锁定,它们必然会毫不留情地刺进来。
“我认输了!”陈力咬牙喝道。
这么打下去,陈力毫无取胜的把握,胡江白的力量没有他大,防御能力没有他强,但绝对比他更狠,不仅仅是对敌人狠,也对自己;无;错;小说 m。quledU。狠,天晓得这个家伙是怎么活过来的,完全就没有害怕这个概念。
工作人员上前将两人分开,把缚足阵解除,陈力忍不住还是向浑身浴血的胡江白开口道:“你小子是怎么搞得,你知不知道我的功法可以最大限度削弱你刺击的伤害,而你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光你胸前的伤口流血就会要了你的命。要是我真在这里和你拼下去,先死的不一定是我。”
胡江白深吸了一口气,从上午到现在,灵气损耗实在是太过巨大,其实要不是陈力使出缚足阵与他这样硬耗,胡江白不一定能够坚持得了一场完整的对决,反倒是这样直接以命相搏来得更简单些。
他并没有反驳陈力的话,只是淡淡一笑,然后转身向着平静的森林走去。
经过了一天的搏杀,空间中的斗士已经减员过半,激烈程度也开始逐渐降低。但在表一层大场中,赌徒们的热情却越来越高涨,欢呼声此起彼伏,有的赌徒声嘶力竭地为自己押注的斗士加油鼓劲,一直喊到发不出声音还要用力拍着双手;还有的赌徒因为同时支持相同的斗士,自发组成了一个个小团体,有组织的欢呼声更是响彻整个大厅。
大多数屏风上的战斗都如火如荼,唯独东南角的一处屏风上画面仿佛凝固住了一样,很久都没有动过。
在屏风前凑着两个赌徒,他们观察这个屏风已经很久了,其中一名赌徒从工作人员处借来了大会斗士的名录,上面不止记录着斗士的名字,还用特殊的炼器之术留下了斗士的头像,他认真地翻查着名录,想要从名录上找出屏风中斗士的信息。
“找到了没有?这个家伙也太猥琐了,已经得了十五分,居然还没有一个人发现他。”另外一名赌徒啧啧称奇道。
翻查名录的赌徒指着一个名字,视线在屏风上和名录上不停转换,有些不确定道:“我觉得好像就是这个家伙,虽然脸上蒙着的东西不同,但是看眼睛应该是一个人。”
“欧阳选?”另外一名赌徒也凑了上来看了半天,惊讶道:“竟然是一场战斗都没有经历过的新人吗?”
这两名赌徒口中的斗士正趴在草丛中,头上顶着一个草环,背上也堆满了各种杂草,若是不认真看的话,还真发现不了他的存在。
远处又一名受了伤的斗士从开阔地带逃了出来,毫无防备地从草丛前经过,忽然一颗细小的火苗从草丛里飞了出来,打到了他的背上。
受伤的斗士感到背后被什么小东西撞击了一下,刚打算回头看看,只听得“轰”的一声,背后猛然爆起了一大团火焰,直接就把他背上所有的衣物给烧了个精光。
又是一颗小火苗从草丛中飞了出来,打在蹦蹦跳跳想要灭火的倒霉斗士身上,又是“轰”的一声,这下他是彻底被火焰给吞没了。
火焰中传出阵阵惨叫,很快这名斗士便支撑不住,哭嚎着认输后退出了赛场。
听到表一层大厅中工作人员高声宣布欧阳选再得一分,这下除了站在这块屏风前的两名赌徒,其他还有很多人都注意到了这个名字。
“欧阳选到底是谁?”
“他用什么方式打败了这么多斗士?”
很多人都在问着这两个问题,赌徒们关心每一个拥有迅速得分能力的斗士,但这个叫欧欧阳选的家伙确实是没谁听说过,不仅是在自由搏杀大会之前,就连大会开始后,整个上午和大半个下午都没有出现过关于这个名字的任何信息。
从傍晚欧阳选这个名字第一次得分开始,短短两个时辰里,他竟然得到了十六分,一跃成为了大会得分前二十名之一。
不久之后,很多赌徒都查到了关于欧阳选的信息,可惜作为一次战斗都没有参加过的新人,他的履历就是一张白纸,无法提供任何东西。在屏风上到处寻找欧阳选身影的赌徒们,很快就发现,原来这个斗士只是猥琐地躲藏在草丛中阴人,而且专门偷袭一些经历过厮杀、灵气损耗严重的斗士。
这样卑鄙猥琐的家伙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大家很快便对他失去了兴趣。
另外一边,开阔地带最中心的位置,一名斗士将长枪从面前的对手身上拔起,在对方认输的喊声中转头四顾,发现周围除了自己,竟然再没有剩下任何一名斗士,成为了一片真空地带。
他摇头笑了笑,心头一松,终于再也支撑不住,靠着手中长枪坐了下来。
这一幕被放在表一层北面最大的屏风上,给所有赌徒造成了极大的震撼。
这名斗士便是号称第三层最强战力的龙枪江政辰。
他从上午进入战斗空间开始,没有回避过任何一场厮杀,就像一枚钉子死死嵌在这战斗最激烈的地带,打败了所有在他周围的对手,硬生生将斗士数量最多的开阔地打成了一片真空。
这种让人为之恐惧的战斗能力不仅震慑了所有对手,同样也为他带来了大量的积分。与他一样没有回避过战斗的家伙各个都是怪物,但却没有一个像他如此胆大妄为,敢于直接停留在开阔地带最中央,一直停留在战斗最激烈的死亡地域。
至目前为止,江政辰获得了一百六十四分,稳稳占据了积分榜第一的位置。
这个分数是十分惊人的,要知道,江政辰毕竟是第三层的斗士,在他之上,还有很多第四层境界的斗士没有显露出实力来。不过积分也只能说明从大会开始到目前为止,龙枪并没有保存实力,击败对手的数量暂时领先而已。
排在积分榜第十九位的胡江白获得了二十四分,与龙枪有很大的差距。但对于一个二层的新人来说,这个成绩已经可以吸引到足够多的关注。
胡江白碰上了好几个难对付的对手,尤其是第四层的斗士“蛮牛”陈力,让他受了不轻的伤,短时间内只能先找个地方调息,若是再与其他斗士交手,就算是拼了命恐怕也只有败退大会一途。
胡江白身处开阔地带与森林的交界处,面前不远的草丛看上去静悄悄的,并没有什么危险,只要穿过这片草丛,就能进入茂密的森林地带。森林最边缘现在和胡江白之间连百步的距离都不到,看起来危险似乎已经被他抛在了背后。
身上大面积撕裂伤导致出血不止,胡江白走着走着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