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峰堂内有一股咄咄逼人的气息,几乎让人以为那盛峰茂林图内的峻峰也要在一瞬间内崩塌似的。
恨钱少沉吟片刻,从手袖中,拿出一个奇形怪状的鹅卵石,对万仁迪冷冷的道:“这是开启机关的机关石,请您快点放了我女儿。”
万仁迪转过身来,脸色变得阴沉,嘴角伴有一种恶魔般的笑,他的拳头早已打出,重重的击在了恨钱少的小腹上。
恨钱少如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了起来,又摔在地上,仿佛看着一个自己从不认识的人一般,语气里尽是难以置信:“你……呃”恨钱少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哈,恨兄,你走好,你的财产从此姓万了。”万仁迪仰天狂笑,阴风突然袭来,吹起万仁迪的头发,此时他的样子比之魔鬼更胜十分。
万人迪又道:“来人”
“是”
“跟随我后,抄了万翠山庄。”
……
“公子,这镣铐和那些围起来的黑棍,似乎可以抵挡我们的气功,我们的攻击毫无作用……”司马静用力的扯动着镣铐,对江云道。
“恩,看来我们只有用物理攻击了。”江云皱了皱眉,道。
“可是,我们的武器都被那家伙给拿走了,怎么?”司马静疑惑的问。
江云神秘的笑了笑,道:“也许我有办法。”
第七章 魔气(一)
第七章 魔气
(一)
“喂,你不是说有办法么?”司马阳不满的对江云道。
司马静没有说一句话,静静的站在旁边望着江云。右侧恨晚低着头,眼角依然残留着泪渍,全然失了神色,仿佛受到了极大打击一般。江云盘腿而坐,眼睛轻闭,只是偶尔紧眨两下,似乎遇到什么困难一般。
除了司马阳焦躁的呐喊,其他人都异常的沉默,司马阳叫唤了几声后,也是没不好意思,就停了下来。
几乎就在司马阳停止叫唤的同时,江云睁开了双眼,此时他的眼瞳又紫色变作了火红色,并似烈火一般向眼球四周蔓延,其可怖更极,如被唤醒的传说中所谓的恶魔一般。
‘敖’,江云狂叫一声,全身魔气暴胀,一只拳头已打在那铁杵般坚硬的黑栏上,力道十足,只见相碰处,白烟缭绕,只片刻功夫,黑棍与锁住诸人的镣铐便被江云破坏,变得毫无用处。
“走”,江云冷冷的道,也不回头,径自跑开。
恨晚忍不住脖子向前伸去,试图让自己看得更真切一些,就连久久抿着的柔唇此时也是微张。司马阳却不甚惊诧,转头向司马静望去,道:“姐,我们走。”只是这一望之下,竟然让他产生从未有过的震惊。司马静心下也是一惊,不过毕竟她是见过大阵仗的人,不至于如恨晚一般,可是她的眼神异常激动,这一表现落在司马阳眼中,却如见了一个极其怪异的陌生人一样,毕竟和这姐姐相处久了,知道他这姐姐对什么事都很淡然,可她今天偏偏闪动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一时也是摸不着头脑。
当下,司马阳飞步追向已远去的江云,司马静好容易回过神来,拉起右侧的恨晚急掠而去……
枯叶风城,万翠山庄
“可恶的老头,竟然敢骗我,这石头放了上去,一点作用也没有。”万仁迪暴怒道,将机关上的石头又取下来,向地上摔去。
数十名深绿色衣衫的男子紧随其后,听到万仁迪的怒吼,顿时都跪了下来。
“难道就要这样放弃了么?真是不甘心啊!”万仁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忽然眼中戾气顿生,对旁边的手下道:
“去,给我烧了这山庄,一砖一瓦都不放过。”
“是”
“哼,我万仁迪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万仁迪又眼微闭,有蔑视,有痛恨。
“啊!”……“唔”……“啊”
一个刚才被叫去放火的手下一瘸一拐的的跑了过来,阴沉沉的脸色很恐怖,只是他未能到达万仁迪身前,已经吐血身亡,血吐在万仁迪气派的华服上。
万仁迪刚要发作,身前的假山突然截腰而断,碎石纷乱,一个血色人影从这万般纷乱中朝万仁迪飞去。
万仁迪面露凶光,手爪向前一抓,只一下,便将飞来的人影抓的粉碎,血肉横飞。
与此同时,森峰堂众人面前已缓缓出现了一个浑身浴血的男子。
这男子面目白皙,只是已被血液溅得面目可怖,加上一双火红的魔瞳,煌煌便如噬尽天地血液的血鬼,俊得让人不敢相信,却又残忍得让人连呼吸都要停止。
“呵呵,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万仁迪道,他已处在愤怒的顶点,这一句到后边基本上已是吼了出来。
“……哈哈……”江云一阵狂笑,眼中异芒一闪,一个电光身法闪至万仁迪身前。
魔君出世
屠尽天下
血染残阳
炎炎不灭
这便是深藏于江云体内的魔君了,在魔君巨大的魔功的感染下,江云此时只有一个念头。
‘血’
一时间,万翠山庄魔气大盛,淹没了整座山庄,连常青之树都忍不住变换了颜色枯萎零落,本来滋润的树干也如流泪般滴尽浑体的汁液,直至变成一棵枯死的残枝不争气的拗断为止。
江云和万仁迪战成一团,又地面打到天空,来望招数之狠毒让人始料未及。
地面上,忽然传了一道撕心裂肺的高声啼哭:“爹、娘!”
恨晚不知怎的发现了被击毙的恨钱少夫妇,胡乱的推着恨夫人僵硬的身体,似乎想要摇醒身前地下之人,可那身体哪有半分的动静,取而代之的只有,恨晚似要哭破喉咙一般拼命的哭喊着,这哭喊声回响在煌煌大地上,似乎连天地都要动容一般。一记惊雷突然在天际炸开,在天际狂震,只是惊雷未绝,恨晚已脱力一般软倒在了恨夫人的身体之上,无数的水珠悄然滑落,浸湿了那僵硬身躯外的美艳华衣。
司马姐弟已经加入了战团,他们对手自然便是那几十名森峰堂众,此时看去,他们丢失的兵器赫然已经攒在了手中。
司马静依然如往常般镇定,俏立恨晚身侧,手中捏着一根银白色的针,她一丝不苟的注视着向他围来的诸人,突然眼内寒光一闪,手中的针已霍然出手,干脆利落的贯穿了一名敌人的喉咙。
要说为什么司马静身边始终不见有人欺近身,便算是司马阳手中睥睨千军的魔棍,凡是棍风所到之处那些森峰堂众都似乎有所顾忌一般,由于肉眼基本上看不到魔棍挥舞的痕迹,众人也只有感受那惊人的棍风,伺机而动了。
天空之中,暗气涌动,阴风狂奏。
江云如魔龙一般,上下窜动,速度之快,也只有用电来形容,一抓即空。不过,万仁迪是何等人物,又怎会在这般诡异的功夫面前屈服,当下设下斗气圈,凝神戒备。
一股黑风盘旋而下,隐有吸力,地面上的枯叶随风而动,一下子被卷至空中,随着风的盘旋环绕在万仁迪的周身,一看便知那黑风乃是江云身法所幻,万仁迪冷哼一声,跃入那卷黑风之中,黑风之中,又是怎样一番恶斗,时不时的有鲜血喷涌而出,洒在盘旋的枯叶上。
盘旋的黑风中,似有人衣服的碎片随风猎猎而舞,只是那碎片也被鲜血染了颜色,更加让人惊骇黑风内恶斗之惨烈。
“漫天卷地暴雨梨花针!?”森峰堂内有人突然叫了起来,喘息之气上不接下。
不知何时,司马静手中已多了一个巴掌大的盒子,盒子的前面仿佛透着无数个针孔,密密麻麻,不计其数,想必那些梨花针便是从这些针孔而出的。
司马静也不理会那声音,巧妙的一个转身,玉臂轻轻挥舞,只刹那间,又有不少人中针倒下了。
稍远处,司马阳似乎碰上了力量稍强的对手,力斗之下,已无暇顾忌司马静这边。
那些围攻的森峰堂教众已然被处理掉了近半人,能抵抗司马姐弟如此强大的攻击,可见,这几十人定然是森峰堂内的精英。
然而,他们似乎毫不畏惧一般,越斗越勇,在那份带着一丝邪气的强大气势下,司马静的脚步也在不经意间向后移了几米,竟一时忘了那静静软倒在那死尸上的恨晚。
“不好”
司马静刚想一跃而上,不料,就在她抬起脚步的同时,一把锋利的刀刃已经架在恨晚的脖子上嘲笑般反射着寒冷的光芒。
第七章 魔气(二)
(二)
那一刻,似乎呼吸也要停滞,所有人都缓下了手上的兵器。
“把兵器放下,不然她就没命了。”
“……”司马静犹豫了片刻,慢慢的蹲下身子,放下手中的梨花针盒。
天空中,黑风突然散去,一身沾满鲜血的江云陡然出现,与此同时,万仁迪也现出了身影。
恶斗之后的江云依旧是魔威凛凛,手上已聚起了浓厚的血红魔气,至于万仁迪,只能用残败两字形容,他的衣衫已变得破烂不堪,嘴角还残留着淡淡的血渍。
江云一声暴喝,拳头如千钧之锤般落在万仁迪身上,万仁迪的身子如闪电般撞向那持刀要挟之人。下一刻,地面出现一个巨大的坑,尘土幻作的白烟朦胧了众人的眼睛,巨坑中,一个黑影逐渐站了起来,但身子却如风中柳絮,摇摆不支。
白烟散去,万仁迪牙齿紧咬,双目狠狠的向天空望去,他的身下赫然有一滩肉泥,血肉模糊,不会有人认得他是谁了。
“……哈哈……”万仁迪突然放声大笑,隐隐有一丝悔恨及黯然,道:“看来是我低估你了,没想到,传说当真不假,真后悔没有一早将你干掉,导致今日大败,呵呵,一世英明,尽负东流&;#8226;。”
江云没有回答,一双火红的眼睛毫无情感的看着大笑着的万仁迪,双手又聚起狂涌般的魔气。
“不过……要杀我,可没那么容易”万仁迪道,眼中闪过一道异芒。
只见他缓缓地抬起了右手,中指上的五*指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耀眼,五*指突然似有感应一般,发出一道强大的白色光柱,打向江云。
白芒暴射,飞沙走石,白色光柱冲向血红的魔气,‘砰’的一声,天空轰响,地面上的一切已变得模糊,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万物消失在一片白芒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白芒流尽,森峰堂人影全无,想来是借机逃走了。
天空中的江云已缓缓的降落在了地上,他一步一步的走向恨晚,可是步履蹒跚,似乎下一步就要倒下。
司马姐弟怔怔的望着他,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一会儿,司马静似乎想起了什么,动了动,踏出了脚步。
就在司马静想踏出脚步时,江云停住了脚步,一口鲜血喷口而出,渐渐的,无力的向前倒下。
……
深夜中
“公子,你的伤还没有痊愈,不宜喝酒。”司马静冷冷的道,脸上带着面具,看上去很清冷,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表情。
“静姑娘,你先回去睡吧!我没事的。”江云依旧自顾自的饮酒,摆了摆手,道。
“没想到,那戒指的威力竟然如此厉害,公子引魔的情况下,何等威武,仍一击便让公子受了重伤。”
“的确,森峰堂自然是潜有实力。”
“那公子,我先去休息了,您尽量少喝一点吧。”
司马静走了,江云依旧在万翠山庄的亭子里喝酒,手上没有停歇,只是,他的眼神是深邃的,让人难以捉摸。
也不知道为什么,司马静今夜反常的说了很多话,当然多半是些劝酒的话。可是,这样下来好些时候,江云依旧毫无停止的意思,也就放弃了,缓缓而去。
“呵呵,江云啊,你在想什么,谁叫你酒喝得这么糜烂,司马静只不过是劝酒,能对你产生感情么?”江云摇了摇头,嘲笑般大笑了一会,又仰头闷喝。
一个曼妙的身段纤纤而至。
“公子”恨晚对江云福了一福,静静的坐在了旁边。此时看去,她的脸色依旧十分苍白,而其中缱绻而藏的是几分沧桑与憔悴,只是不知为何,她眼中异芒闪动。
“是你呀,恨小姐,有什么事么?”
“叫我晚儿就好。”
“噢,呵呵,晚儿姑娘,你找我有什么事呢?”江云尴尬的笑了笑。
“这段时间真的很感谢你,你帮我安葬爹娘,助我接掌父亲的产业,还帮我重建万翠山庄,我、我,你的大恩大德,晚儿终身不忘。”说道这,恨晚的声音已有些哽咽不清了。
“晚儿姑娘,你太见外了,我们在你这好歹也是蒙受了……”
恨晚突然打断了江云的话,道:“我、公子,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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