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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附和族长的要求,江云收起了斗气,只是摆出了空架子。高手对击,胜负也在一瞬之间,连梵见江云收起斗气的空当,一脚猛踢,江云被踢得飞出了许远,好容易下落了还在地上滑行了了一会儿,才停了下来,一时尘土飞扬。
江云装作苦苦撑起自己的身体,然后对连梵竖起了大拇指。契艾高兴极了,一下蹦蹦跳跳的跟树上的小麻雀似的,好像是她亲手打败了江云一样,她身边的连庚啊了一声跑向战场中,连梵看见妹妹跑过来,张开了巨大的手,如大鹏展翅,想要捧小鸟入怀,可是连梵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就跑向躺在地上的江云。
连梵很是纳闷,冷哼了一声,慢慢的走向契艾。契艾的眼睛发亮,比天上的星星都要耀眼,赶忙揽上连梵的手滔滔不绝的称赞。至于族长,此时额头上的三字纹才淡下来,他很满意的点了点头,蹒跚着走开了。
连庚把江云再次用力撑起,纤细白皙的手捻着手帕在他的脸上轻轻的擦拭着,如小妻子一般,江云一时感动,如果不是介意自己的身份问题,他真想一把将连庚拥入怀里,此时他只有含情脉脉的看着连庚,而连庚却只是很淑女的对江云笑了笑,这笑容如春风一般吹拂着江云,本来被迫败北的心也温暖了些许。
契艾冷眼瞥向江云,看见连庚的关切模样,心中怒意又生,对连梵道,连妹妹怎么这么关怀那个臭奴隶呀?该不会是喜欢他吧?连梵意味深长的看了江云一眼,道,怎么可能呢,你知道我家妹子对长相好看的动物最是喜欢,而且非得好看的,不然不要,我看啊,家妹对这江云,就跟对待自己的宠物一样。说完,他和契艾大笑起来,然后用一种关怀可怜人的眼神对待江云。
以江云一身的道行自然可以清楚的听清这段刺耳的对话了,他有的时候也是很痛心自己为什么要修炼到这么高深的道行,好话坏话都一并听的一清二楚,然而人说坏话时都是躲着说的,本来不听自己也弄个耳根清静,但是他非但能听到,还异常的清楚,他不由叹息道,众生皆苦啊。
连庚可没有听到,专心致志的帮江云擦拭,小嘴还这里吹吹那里吹吹,那认真样要是连梵没有说那话,江云要是个女人,恐怕连嫁给她的心都有了。但事实不是这样,江云看着那两人的邪笑就往心里堵。
他突然响起从前,他和莫云柔下山买药材时碰到一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汉,那流浪汉指定要两个包子,江云好容易和莫云柔一块出游,懒得理会这纠缠不清的流浪汉,就给了那流浪汉一小锭银子,结果那流浪汉很生气的朝他的头上扔回了那一锭银子,说了句‘老子要的是包子,不是银子’就离开了,那是觉得这流浪汉是死硬挺。现在作为奴隶的他却能够深深体会到那流浪汉的心伤,那是尊严,神圣不可侵犯的尊严。
我江云是人不是宠物!
江云一个跟头,又翻了起来,疾箭似的向连梵掠去,没有任何预兆。下一刻,连梵躺倒在地,口吐白沫,全身上下还在触电似的颤抖着。契艾和连庚两双眼珠惊讶的都要掉出来似的,还木然站在原地。江云现在是完美的出了一口恶气,全身打通任督二脉一样的顺畅爽快,然而在他内心深处又是低低的忏悔,自与林心遥一战之后,这是他第二次不遵守约定自行败下了,可能是他体内的魔气在搅乱心神,他从前从不会这样。可是,这次放倒了连梵是不是又会招来什么霍乱。
契艾从惊讶中醒觉后,先是怒瞪了江云一眼,然后在连梵身边拜佛似的跪下,在他胸口拼命的按,看她的样子一定想到了嘴对嘴那种输气方式,只是当她看向那巨人的嘴时,就忍不住恶心了一下,也就没有下一步动作了。那张嘴灌满了白沫,而且白沫还在漏出。至于连庚也是震惊之极,不过她的动作没有契艾那么夸张,她跪坐在连梵的身边,却用一种疑惑的异样眼神看着江云。
江云没有理会,自顾自的走了,只是在他转身的瞬间,一只鞭子缠绕而上,紧紧的勒住了他的脖子。他转眼望去,契艾正握着鞭子的另一端,手颤抖着往后拉动着,江云脖子上的皮肤逐渐向里头挤进去,这力道不把江云灭了是不会罢休的。契艾道,你一个奴隶,竟然偷袭连战士,简直是不要命了,我要向军队请示,杀了你!
这话对别的哪个奴隶说倒还有用,对江云,简直是自个去擦枪眼。江云厉笑一声,又转过头要离开。契艾的力道更上了几分,却怎么也阻止不了江云,反倒是她自己,脚下已经不由自主的向江云一步一步去了。契艾说,喂,停住,喂。江云还是耳旁风似的向前走。契艾吓得花容失色,一个劲的扯,可是任她天声拥有非女子所有的牛劲,也不是江云的对手,可是她又打定主意要给江云好看,所以鞭子依旧不离手。
江云吼了一声,鞭子闻声而断。契艾向后倒下,任江云大摇大摆的离开了。族长来到了契艾的身边,想要安抚她。契艾的眼泪如泉涌般夺眶而出,她恨恨的道,爹,快去请示军队,把这个无礼的奴隶给绞杀了。族长心疼的望着女儿,头摇了摇,道,这……不行,你以后还是不要惹他。从来没有反对过自己的父亲又再次因为江云而不满足自己的要求,契艾很生气,她大吼道,什么,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他一个奴隶,居然让我不要惹他,爹,你是不是中了什么邪?族长苦笑不语。契艾看到族长无奈的神情,顿时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她再次软了下来,低低的哭泣。族长轻拂着契艾,道,哭吧,用力的哭吧!契艾太过矫情,因为有个族长父亲,从来没有人敢惹她。一生被服服帖帖的服侍着的她,在遇到连族长也没有办法完成的事时,只懂躲在族长怀里哭泣。也许这就是人生顺利的娇女的悲哀!
江云回到住处,小巧也尾随而入。小巧道,刚才的事我都看到了,大哥哥,我们‘私奔’吧,不然我们会被军队灭掉的。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逗乐,连私奔都用上了,一个十八的男子带上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满天下的跑,然后告诉路人他们去私奔,一定会笑倒众生吧!江云听了她的话,一下气也没了,道,‘私奔’什么,就算我能逃到天涯海角,你能么,你一个小妮子什么都不会,而且还这么小,浪迹天涯的事我是断然不会带着你做的。小巧嘟着嘴,配合这圆圆的脸蛋,跟个小猪似的,她娇道,哼,我才不是娇嫩的花朵呢,我丫,很坚强的。
江云笑了笑,手轻轻的敲了下小巧的脑袋,道,就你嘴贫,那是整个军队,军队丫,小鬼,还有你那晕车的习惯,我带上只小猪都不会带你的。小巧双手在头上揉动着,道,大哥哥欺负人,转着口骂我是猪。
是小猪。
不理你。
呵呵,好了,你安静点,我现在去向族长请罪,也许他会大发慈悲,当时我的确太冲动了,唉。
对呀,你以前都好温柔的。
呵呵,就你会说话。
江云又再次走出自己的屋子,向族长草屋走去。
族长独自坐在草屋里,面朝向墙壁,怎么也不看向江云,想来族长已经知道这件事了,这接下来的求情定然困难层层。江云很礼貌的跪倒,这是奴隶对主人必须的礼仪,但是他平时都不用的,这段时间,他已经因为这件事和契艾拌过了无数次嘴,同时还挨过了无数次痛打,虽然这痛打彷如隔靴搔痒。
然而,他此时却是真心诚意的向族长求情,自然用下跪表现自己最真实的意思。族长的脸是背过去的,什么也看不到。江云道,我感到很抱歉,我没有听从您的意思。
第十章 奴隶风波(二)
(二)
族长没有说话。江云又继续道,连战士的事我感到很抱歉……我甘愿受到惩罚,只要您不派遣军队搜杀我和小巧,无论什么样的惩罚我都接受。江云深深的下拜,这次他真的怕了,小巧是莫明交给他的,他见到小巧就好像见到师父一样亲切,他不希望再发生什么不幸了。
不知过了多久,族长终于有了反应似的说话了,你知道我们两个族之间的事么?江云身体一颤,沉默的听着。族长又道,巨人族和长耳族之间由于战斗力相同,很长时间以来一直都处于和睦状态,可是你的道行对于巨人族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威胁,你这样贸然的打倒连梵,他怎么会咽得下这口气,如果他将这消息告诉他们的族长,两族之间又将从此多事了。族长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江云这才明白过来其中莫大的联系,他狠狠的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道,唉,我真是太笨了,可是,应该有办法挽回吧。族长关心的似乎就是这件事,那么,如果他将事情挽回不就能够平息族长的怒气了么。族长道,为今之计就是……让连梵和契艾尽快联姻。江云一下缓过气来,还以为是什么很难的事呢,他接着道,可是以我看来,契小姐似乎和连梵的感情很好,联姻应该是件很简单的事吧!
族长叹了口气,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女儿她虽然看样子没心眼似的,可是她对我这个父亲却是关怀到了极点,为了两族的和睦,她宁可牺牲自己的幸福,可是她自己也是知道这爱情不是勉强来的,婚姻这一步却是无论如何也跨不出,我丫也不知是欢喜还是心疼。
契艾在江云的眼中,从来都是只狼,没心没肺的,任他想到胃穿孔也想不到契艾会为了父亲和族的利益,去讨好连梵。契艾在江云心中的形象不禁高了几分。
江云道,是的,族长,我知道怎么做了。族长点了点头,道,恩,很好,还有,你去和我女儿道个歉,你知道的,我这个女儿。江云答应了一声,出去了。
江云心中发慌,虽然一口答应了族长,但是他只是抓住机会挽回自己的过失,这下子他也不知如何是好,爱情是两个人的事,那里能说来就来呢,更别说尽快了。江云也学着族长的样子,募的仰天长叹,估计这一叹都能压倒一头牛了。
说族长的屋子可以用简单朴素来形容,那么契艾的屋子呢!江云的第一想法是,我是不是走错了,跟男人的房间一样。契艾的草屋里挂着各式各样的兽皮,唯有的一张桌上,竟然放满了蛇头,估计让中原女子进这房间多半踏出第一步就咯噔了。那其中阴森恐怖模样堪称天下一绝也不夸张。
而契艾正拿着一根不知拿来的针对准手中的一只蛇头狠刺。那只蛇真是太可怜了,死后还被虐尸。江云走上前,听到契艾喃喃的低骂声,顿时吓的脸都白了。契艾怒视蛇头,口中却道,死江云,死江云……
看到契艾认真的模样,江云顿时不好意思打扰了,其实应该说是不敢打扰,谁敢在这种要命的时候出现,说不定下一秒那针就穿过谁的身体。江云转身准备悄悄的离开,可是这个世界并没有想象的和谐。他一脚踢响了身边的椅子。契艾如雷惊般,手中针叮的一下掉在了地上,她颤抖着对江云道,你…有…什…么…事?
江云尴尬的笑了一下,对契艾鞠了个躬,道,对不起,刚才我做的太过了。说完,也没等契艾说什么就灰溜溜的走了。他自认为这是他对她最有礼貌的一次,而他对契艾听到道歉后的反应的看法是,她绝对不会罢休。因此,他也不想再纠缠下去,一溜烟就出来了,虽然这样反而不礼貌了。
契艾呆在原地,这才把刚才震惊下藏在身后的蛇头拿了出来,低低的道,那个没用的男人居然跟我道歉了。
传说在苗疆阔土的长耳族领地上,有一处充斥着神秘的地方,叫做幻梦仙桥,这座仙桥能够挖掘人深心处的渴望,然后制造出无止境的如真幻境。然而这个传说多少年来都在流传,却没有几人亲眼见过,不过其奇特之力却让人趋之若鹜,千百年来无数人在仙流山中穿凿,只为一睹仙桥奇境。
连梵兄妹自然也不能错过这个机会,邀上契艾便向仙流山去了。同行的还有江云和小巧,本来契艾是全然不肯带上这二人的,估计她此时已将江云看作了个强力火药包了,十足的不肯触碰火线。其实就算她让那二人同行,那二人也会受罪般满脸沧桑与蹉跎,只因这是族长的特意安排才无可奈何的同行而去,可谓却之不恭。
没有人知道幻梦仙桥的具体所在,但所有人都能指出它就在仙流山,至少前人的留言是这样的。一路上,契艾粘得像个牛皮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