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的刀法已经出神入化了。”“快刀”古豪毫不谦虚,“但你知道,我才从你手中骗得了这把‘断魂刀’。现在有了利器在手,从前的招式就该有许多变化,我得用这些天来适应一下这宝贝儿。”
司马飘雪听“快刀”古豪说得有理,当下就同意按他的方案办。
不过,司马飘雪的面子也不见得比“快刀”古豪大多少。他在苍岩山也被挡了驾。
人家根本不愿见他,司马飘雪只见到她们一个满脸雀斑的小婢女。
因为事先有了思想准备,所以司马飘雪干脆厚着脸皮在“碧雪庵”门口一屁股坐下来,意思很明白:不让我见,我就不走了。
最后,“苍岩山神尼”同意了见司马飘雪。
但是,这次会面的结果,司马飘雪也并不比“快刀”古豪多了解到什么情况,司马飘雪只是证实了“快刀”古豪的情报。
这一次,司马飘雪观察得很仔细,她们确实是两位绝世高人,古豪没有看走眼,而且水灵儿显然是她们救下来的。但看来,连她们也未必知道水灵儿的下落,即使知道了,可能也不愿告诉他。
但是,司马飘雪此行仍然大有收获。
通过从白云山庄偷听到的那些情报,司马飘雪已经不怎么要急于找到水灵儿了。他知道水灵儿的性格,她不会以这种毁了容的样子与他相见。他觉得自己可以理解水灵儿心中的全部苦楚,因为换了他也会这样作。
司马飘雪千想万想,所有的仇恨都导向万里长风。只有先找万里长风把这笔宿账了结,才能慢慢解决水灵儿的问题。
是时候了,司马飘雪应该去找万里长风算账了。
在去武昌之前,司马飘雪还得回白云山庄约齐“快刀”古豪。
这两年不见,“快刀”古豪已经变得足智多谋,精于算计,司马飘雪不能想象,如果没有“快刀”古豪的联手,自己如何能完成这天大的任务。
然而,当司马飘雪风尘仆仆赶到白云山庄,却没有见到“快刀”古豪。
“快刀”古豪留下一张便条,说是先去武昌一步,要司马飘雪到武昌城外“珠翠楼”与他会齐。
司马飘雪只好怏怏地动身前往湖北。
五天后,司马飘雪就到了庐州,这里已经是湖北地界了。
在庐州,司马飘雪找到一处不怎么惹眼的“茂源客栈”住了下来。
司马飘雪发现,在这家客店投宿的客商还不少。有些客商看光景行囊颇丰。
“带这么多值钱东西在江湖上走,可不是什么好事。”司马飘雪至今还清楚记得,自己当时还对几个脑满肠肥的客商嘀咕过几句。
后来在吃饭的时候,有一对年青夫妇引起了司马飘雪的注意。
男的三十来岁,女的二十五六,他记得和这对夫妇在中原的什么地方曾朝过相,看起来十分面熟。
饭后躺在床上,司马飘雪竭力回想在什么地方见过他们。终于,他想起来了。这对夫妇男的姓漆,女的姓李,是成都府金龙镖局的镖师。
三年前,金龙镖局曾保着一批贵重物品到长安,在豫陕边境被一伙来历不明的大盗劫了镖。
由于货物贵重,镖主以及局中大部分镖师都随镖车而行。双方动手后,这批蒙面盗伙武功十分高强,其中有两人尤为厉害,连老镖主林世昌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这一次,恰值司马飘雪路过碰上。由于与那林世昌有一酒之欢,司马飘雪当即加入战团,击败了蒙面盗贼。由于司马飘雪的加入,镖车才算保住。事后检查镖伙镖师,死伤二十多人。奇怪的是,这一对姓漆的夫妇却失了踪。
司马飘雪还未出手时,曾观察过斗场。这夫妇两人在对敌时,边打边退入林中。当时林镖主情势危殆,司马飘雪忙着去解围,事后也曾到林子里看了看,不见人踪,也不闻人声,还以为他们已逃出了林子,并未放在心上。直到清理人数时,才想起二人来。
据林镖主讲,这对夫妇是经人引荐而来的,到镖局不过半年,进林子后想是逃往他地,林中搜索也不见尸体,日后自会回来。
此后,司马飘雪便与镖车同行,到长安后才分手,但此后司马飘雪一直没见过他们。
半年后,司马飘雪又在洛阳碰见了这两人,但两人并未与他打招呼,在大街上的人太多,这夫妇二人想是未曾看见他,也就彼此错过了。
他当时曾想,两人还活在世上,他们怎地未回镖局?这事未免有些奇怪,但他当时也未放在心上。今日又在这里碰到他们,这就使他起了疑。
这两人在成都镖局当差,劫镖时神秘失踪,现在怎地会跑到这里来了?看他们的衣着颇为阔绰,两人究竟是干什气的呢?
司马飘雪越想越奇怪,再也躺卧不住,翻身坐起,下得床来坐在窗前,将窗子打开,只见院子里进进出出,各色人等混杂,十分热闹。
那夫妻俩住在对门楼上,屋里亮着灯。
司马飘雪边喝茶边注意楼上动静。
不久,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司马飘雪将窗户关上,把窗纸戳破一个洞,朝外窥探。
由于行路辛苦,客人们睡得很早,此刻院子里楼上楼下的灯火相继熄灭,但对面楼上最边的那间屋,灯光仍亮着。
司马飘雪把灯灭了,耐心地等待着。
究竟在等什么,司马飘雪自己也不清楚。只是觉得这对夫妇的行径有些令人生疑,别的实在说不出什么来。
就为这么一点,便偷窥人家的动静么?司马飘雪觉得这有点儿说不过去。
他正想离开窗前回到床上,就有情况了。
司马飘雪看见店小二鬼头鬼脑来到院子里,东张西望一番,便径直上楼去了。
嘿,这小二脚步轻快,不似先前时走路笨拙。进了院子也没有脚步声,看样子是个练过武功的人,而且显然一直在存心掩饰这一点。
练过武功有什么稀奇,他为什么要掩饰这个?司马飘雪疑心大起。
只见这店小二轻脚轻手上到楼上,又轻轻走到这对夫妇房门前。可能是用指甲弹门吧,也不听见敲门声,那门便自动开了。
小二闪身进去,不到片刻,又蹑手蹑脚出来,下了楼梯,回到前面账房去了。
司马飘雪的疑心更重了,作为店小二,哪有这样鬼鬼祟祟溜进客人房间的?
他决心不再睡觉,坐在这里继续看下去。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院子里漆黑一片,打呼噜的响声此起彼伏。
他耐心地等着,瞧瞧可有什么古怪。
终于,他发现这对夫妇的门开了。
眼前黑影一晃,两人从楼上跃到院中,走出院门往账房去了。
司马飘雪忙从屋里出来,跟着二人从院子走到到账房。这其间有条短短的甬道。
账房有六间屋子,两对面一面三间。
此刻大门紧闭,这对夫妇来到左边账房,中间屋里还有灯光,他们举手敲了三下,一重二轻,门马上打开了。
店小二回头仔细看了看,才闪身进去。
司马飘雪未被发现。这甬道不过三丈来长,他无处藏身,只好运起神功,附在甬道顶上。
这对夫妇一进了账房,门便关上。
司马飘雪轻轻跃下来,站在门外听。他只听见衣服的摩擦声,没人说话。
他疑心自己又遇上了一桩桃色公案。
真是晦气。司马飘雪跳下来,打算转身回去睡觉了。
瞬间灯忽然灭了,他以为自己的行踪被人发觉,连忙又使出壁虎功,吸附在甬道顶上。
隔了一会儿,并无动静。为了不惊动对方,他没有马上跳下来,以防万一。
又等了一会,还是没有人出来。
司马飘雪轻轻飘下地,又站在门前倾听,居然一点声息也无。他有些吃惊。他的耳朵告诉他,那屋里已经无人。
他们从后窗走了么?
不对,账房没有后窗,以习武人警觉的惯例,司马飘雪进店时曾细心察看过,后面是一堵墙壁。
咦,怪事,莫非里面的人屏住呼吸,想引他进去上钩么?
再一想,并无可能。要想骗过他司马飘雪,只怕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那么,人到哪儿去了?
突然,他明白了,账房里有个地下密室,这些人肯定到密室去了。
一个客店有密室,岂能不让人起疑?
司马飘雪舔破了柜台前面的窗纸,朝里窥探。
黑糊糊的,当真没有人影。
账房里尽是柜子,只在正中挂着一张财神爷的立轴画像,两旁尽是人高大柜。此外便是几张太师椅,搁在窗前的柜台后。
房间不大,也无甚可疑之处,司马飘雪在白天登记住店时便审察过了,只是不曾仔细审察而已。
他推了推门,里面扣着。
司马飘雪正想以内力震断门扣进去,财神像旁边的一个大柜子的柜门忽然开了,灯光立即照亮了账房。只见店小二当先,掌柜的跟后,这对夫妇最后出来,顺手把柜门关上。
原来如此,密室就在柜子后面,
那男的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袱,往太师椅上一搁。
掌柜的轻声道:“万里长风大侠有令,请二位迅速将货送到,不得有误。”
司马飘雪立即将耳朵竖起来。
那男的道:“小二哥只管放心,请告诉万里长风大侠的信使,误不了事。”
掌柜的道:“二位何时动身?”
那男的道:“此刻就走,早一天赶到,大侠肯定有赏。”
掌柜的吩咐小二去牵马。
司马飘雪连忙又吸附到甬道顶上,小二匆匆往后院去了。
这对夫妇提了包袱出来,回他们二楼的房间去了。司马飘雪也连忙回到自己的屋里,深思起来。
又是万里长风!正是“天涯何处不逢君”。在这江湖之上,万里长风究竟开着多少处生意?
那一包沉甸甸的东西是什么呢?
这时,那对夫妇从楼上下到了院中,从后门出去了。
后门直通马厩,马厩又有一道门通向大街,从马厩出去,不会惊动院子里的客人。
司马飘雪心想,这对夫妇是去武昌,若有必要,他尽可追得上。今夜不如把店中的密室探一探,瞧瞧里面可有什么古怪。
不一会,去马厩套马的店小二回来了,他仍轻脚轻手回了账房。
司马飘雪尾随于后,只见他开了账房旁边一间屋子的门,进去后就关上了。
中间那屋的灯光仍然亮着,掌柜的正在抬起桌上的灯,走到连接当头一间屋子的墙边,打开一个柜门,径直走了进去。
柜门一关上,屋里便黑了,可当头一间却亮了起来。
原来,这两屋有暗门连着呢。
不一会,掌柜的大打其呵欠,把灯吹灭,想必是上床睡觉去了。
司马飘雪又等了一会,直到屋里发出了鼾声,他才将手按在门上,运功发力,隔山打牛,将门梢震断,并没有发出声音。
司马飘雪进屋后,从怀中取出引火的折儿,在墙上一划,擦着了火,将柜门拉开,只见迎面是一块隔板。司马飘雪用手一推,隔板应手而开。
司马飘雪把柜门关上,站在隔板前往下一瞧,却是一排石级。司马飘雪又点着了一根折儿,小心翼翼走下去。石级不多,不过*级就下到了底。
没有密室,向左拐却是一条通道。折儿燃完,他不再点燃第三片。
司马飘雪在黑暗中站立了片刻,凭着夜视功力,悄悄往前走去。
走了三丈来远,司马飘雪就发觉前面有人。
司马飘雪站下来想了一想,他正在甬道的下面,再往前,上面该是院子了。
他发觉前面四五步外,有一道门关着。从门里透出来的声音模糊不清,有人正在说话,但司马飘雪听不真切。
他来到门前,用手一摸,门是铁的。司马飘雪摸到把手,往外一拉,门悄无声开了。
只见门里是一间很大的地下室,里面有七八个大麻袋横放在地上,有四个店伙正忙捆扎袋口。六盏风灯挂在四面壁上,把里面照得清清楚楚。最里面的那道墙壁有三个门洞,门洞里是石级,似乎通往上面。
有一店伙一回头,猛地发现了司马飘雪,惊得“啊”了一声,讲不出话来。
三个店伙急转头一瞧,吓得跳了起来。
一个店伙高声问道:“朋友是哪一溜的?”
这话司马飘雪听不懂,不知该怎样回答。
四人又是一惊,倏地四下分开,每人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匕首,慢慢向他逼过来。
“你是什么人?怎么下来的?”一个店伙问。
司马飘雪哪将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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