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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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未眠- 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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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鼠猫'今宵未眠 番外 对酒赋春 BY: 一月
            【鼠猫】今宵未眠 番外 对酒赋春(婚礼贺文,同祝木木 guhong美满快乐!)
            谢谢木木guhong, 西西,青青,蜘蛛,倾城的礼物,真是意外的惊喜!谢谢ywhy;秋秋阿莱,谢谢诸多给我和阙祝福的朋友!
            值此良宵,奉上婚礼贺文一篇,贺自己和阙,也贺木木guhong ,秋秋阿莱,新婚快乐!
            

                蒲萄酒,金叵罗,吴姬十五细马驮。
                青黛画眉红锦靴,道字不正娇唱歌。
                玳瑁筵中怀里醉,芙蓉帐底奈君何
                          
                            ——李白
            (上)
            山水渐次被大幅大幅松林及草原替换,塞北四月,春意从碎裂的冰缝里走来,绿色的风在草山上漫游。马行在山谷,虽是近午,浅白的雾气依然飘忽。远远瞧见山谷那边一片碧蓝,成群的鸟儿在水边忽起忽落。白玉堂胯下那匹银淀撒了欢儿,带着主人飞奔,穿过山谷,在湖边停下,扬蹄轻嘶不休。
            白玉堂一跃下马,卸掉鞍鞯,冲马股上一掌,道:“下去吧!”马欢嘶着,“哗啦啦”水声一阵,已下了浅湖。身后蹄声“嗒嗒”,白玉堂转身,展昭一人一马正不紧不慢的向这边跑。他摇摇头,待展昭走近,才道:“什么样的主人有什么样的马,圣上赐的这匹红马脚力还行,脾气却太温和,不如你以前那匹黄骠。”
            展昭离蹬下马,摸摸马鬃,惋惜道:“马是好马,在皇家圈养久了,磨了野性。” 红马歪头看看主人,温顺地甩甩尾巴,走到湖边饮水吃草。
            白玉堂道:“咱们还有数日勾留,回程时到肃州马市上挑匹好,你骑了回去。”
            展昭叹道:“良驹可遇而不可求,怕肃州马市上也难找称心如意的。” 
            白玉堂取下酒囊,几个腾跃跳到山坡上,寻了块平坦向阳地儿坐下,拔开赛子嗅嗅,等展昭跟过来,酒囊凑到他嘴边先灌两口,道:“还是塞外的酒够劲儿。”
            展昭伸手抹去流到下颌的残酒,道:“这段日子你可过足酒瘾。”
            白玉堂哈哈笑道:“你酒量也练得大了,昨晚竟然陪那家主人喝了几大碗没醉,半夜我想偷点腥还被你揍一拳,这会儿还疼着。”说着以手按腹,缩身皱眉。
            展昭怎不知自己手下轻重,见他作态,笑着伸手又是一拳,却不带什么劲道。白玉堂待拳头刚触及衣衫,上身一仰,顺势倒在草地上,举起酒囊又喝一大口,摊开四肢,吐口气道:“这四外无人的,你臊什么?这酒……不喝了,猫儿,我要留到今夜,捏着鼻子灌你,灌醉了好任我摆布。”
            坐在坡上四望,头上一片海蓝,四外一色青碧,心胸开朗至极。展昭眼角一瞥,见白玉堂头枕左臂,深黑瞳孔中映着天上流云,眉目间尽是遐思,便想扫他兴,横剑在膝,一声轻吟,巨阙出鞘,他伸拇指摩挲剑身,冷哼道:“摆布我?也要你有那个本事。”
            白玉堂抽出左臂,头一昂,半坐起,瞧了眼寒光闪闪的宝剑,眉梢一挑,邪邪笑道:“不信我的本事?”含了口酒,塞好酒囊,健臂一伸,大手搭在展昭肩上猛向后扳。展昭冷不防间仰面便倒,尚未及地,便被揽住,眼前一黑,白玉堂看也不看他手中剑,只管翻身压过来,慌得展昭忙挥臂把巨阙抛到一旁,刚要责他莽撞,唇上一软一暖,热辣辣的酒液随滑腻灵舌侵入,引得他两声呛咳。这人依然不放松,强健的身躯沉沉压着,手紧紧籀住他肩膀,也不抬头,耳鬓厮磨,牙齿轻噬唇角,等他气息平定,温热犹带着酒气的唇方重重的挤压过来…… 

            隐隐蹄声传来,夹杂着一声声马嘶。未几,蹄声便如擂鼓,地皮震颤,惊得湖边两匹马抬首张望,也惊起了他们的主人。 
            转瞬间,震耳的马嘶声撞击山壁,于谷中回荡,上百匹野马从山后转出,在山洼子里转圈打滚,扬起一层薄薄土气。一匹毛色油亮黝黑的野马出群,跳到斜对面的山坡上,昂首怒视,俨然王者之态。 

            日光下草原翠色欲流,湖水被映射得五彩斑斓。黑鬃野马昂首嘶叫一声,仰蹄下坡,绕马群转了个圈儿,再嘶一声,率先奔出山谷,群马涌动,抖着身上的鬃毛,小跑着出了山谷,奔到湖边。银淀儿立在浅水中,两只前蹄踏起朵朵水花,冲着野马群欢嘶。
            白玉堂叫道:“好一匹千里马!”
            展昭一跃而起,道:“玉堂,我想得到它!”
            白玉堂抬头,夕阳下展昭双目炯炯,透着罕见的热切,心头一热,也跳起,道:“好!合我二人之力,今日定要捉到它!”
            展昭紧握双拳,目光瞬也不瞬,盯着湖边吃草的黑鬃野马,道:“我先试试!”
            白玉堂哈哈大笑:“好,好!少见你这猫儿发虎性,我就一旁好生观看,回京后给大家讲一出‘南侠单手擒龙马’!”
            风声飕飕,四野萧然, 黑鬃野马又一声长嘶,马群离湖。 
            黑马当先,身后数百马蹄奔腾,蹄声使山谷又震荡起来。展昭把巨阙抛给白玉堂,甩去宝蓝长袍,露出一身暗蓝的劲装疾服,陡地腾身,云般飘落在谷口。 

            迎面奔而来的黑鬃马,乍见人影,陡地人立仰蹄,“稀聿聿”一声长嘶,后蹄使劲,用力一弹,跃出二三丈远,错开谷口,向山背后跑去。马身人影交错的一刹那,展昭一声长啸,鹰般飞起,不偏不倚落在马背上,双手紧紧抓住黑马颈上飘起的鬃毛。 

            一声愤嘶,黑马暴跳不已。 
            展昭从容不迫,双腿紧紧夹住马腹,一任烈马颠动。 
            打降生就在广袤原野上自在倔强惯了的马儿岂会轻易屈服?黑马忽一阵狂嘶,陀螺般打起旋儿,有力的铁蹄翻起片片草皮,溅起块块黄泥。刹那间人马纠缠一团,蓝黑二色交织旋转,疾烈时只辨其色,不分人马。 

            山坡上白玉堂攥着巨阙,手心渗出一层汗。 
            足足有半袋烟功夫,马速渐慢。陡然,人马静了下来。白玉堂熟知马性,撮唇一声尖啸,高呼:“展昭,小心!” 
            极短的一刹那,黑鬃马一声长嘶,象狂风吹云,如箭矢脱弦,窜了出去 
            。扑面的狂风,吹得展昭长发飘起,吹得他双目难睁,他飞速松开马鬃,两只手臂环住马颈,伏身低头,胸膛与马颈几乎贴在了一起。 
            这是风驰电掣的一阵飞驰,天光草色,溶成一片朦胧的黄绿光影。这一刻展昭年轻的心,什么也不再想,身在风中,享受这一刻无拘无束的快意。
            在黑马奔出的瞬间,白玉堂也掠下山坡,唿哨一声,银淀儿驰来,没有时间再搭鞍鞯,白玉堂跳上裸马,双腿一夹,喝道“追!”银淀早被野马的不屈激起斗志,迫不及待撒开四蹄,朝已奔到几里外的黑马追去。
            火红夕阳眼看着就要滑到山丘青碧的身影后,留在湖边的红马焦急地四下张望,在一片暮霭中,看到黑白两马远远走来,它轻快的嘶鸣,小跑着迎上。
            黑马的鬃毛湿漉漉的,越发显得油亮乌黑,它似乎已失去了方才的精神,埋头缓行。马背上的展昭,也带着几分疲惫,手撑在马背上,冲着迎来的红马唿哨一声。旁边的白玉堂却是满面春风,身下撒够野的银淀依旧的精神抖擞,不时歪过马头冲新伙伴嘶叫,黑马偶尔低回一声。
            到了湖边,展昭翻身下马,眸子里尽染喜悦,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攀抚着黑马的颈项。此时黑马初生羔羊般温顺,一颗硕大的马头在年轻的主人身上摩着。 

            湖中倒映着殷红的云天。黑马缓缓的走过去,垂头饮水,展昭掬满了一捧清水,洗净手脸。 
            倚石坐下来。白玉堂摸出一把牛角梳扔给他,展昭接过,理顺被风吹乱的长发,扎束整齐,再抬头,深邃的眼眸清澈平静,一如往日般的温润文雅。 
            宝蓝长袍披在肩头,挡住了暮色中升起的春寒。展昭侧首,白玉堂已把丢在上坡上的酒囊取了回来,道:“去年你那匹黄骠身带箭伤,犹拼死驮你脱险,你虽不说,我也知你伤痛。后来圣上赐了这红马,不配侠客壮士,我的银淀儿也不甚喜欢它。今日你运气不错,堂堂南侠正该有这般座骑!说实话,如此良驹,若不是我有了银淀儿,定不让你。”
            展昭穿回长袍,笑道:“为官几年拘束了,今日方找回当年游侠江湖,一剑如雪,烈马追风的痛快。”
            白玉堂转头,见银淀正跟黑马挤在一处吃草,倒把老伙计丢在一边,感叹道:“马儿也知惺惺相惜。猫儿,天已黑,找个避风的地方,在此过夜吧。” 
            展昭起身,才觉得全身虚脱了似的,一些儿劲道也提不起来,口干舌燥,身子热得厉害。他掩饰住疲倦,走到湖边捧水喝了几口,沁心的凉意使他振作了些。卸下红马的辔头给黑马套上,马儿不惯,低嘶几声,挣了挣。展昭停住,轻抚马颈,不一会儿,马儿便安静下来,任他摆布。
            两个人带着三匹马找到一处避风所在,银淀儿黑马拴在树上,红马自行挨着伙伴站立。赶在天黑透前两人寻来一大堆干松枝,架好点燃,松枝“噼噼啪啪”响着,散出阵阵清香。取出干粮,展昭累极,也没么胃口,边跟白玉堂说话,边有一口没一口的啃嚼肉脯。火势渐旺,驱散了草原的春寒,烤得人面颊发烫,两人往外移了移,靠在一起聊起马经。
            半个时辰后,展昭的眼皮儿渐渐沉了。白玉堂怎还用问,一觉出他说话渐慢,就知道是猫儿困劲儿上来,推他一把,道:“陪我喝口酒,今晚就饶你一遭。” 

            展昭混沌中强撑着眼皮,道:“饶一遭?我方才说错了什么?”
            白玉堂在他额上一弹,赢得一个白眼,方笑道:“喝酒。”
            几口酒下肚,暖意流遍全身,展昭望了眼孤月寒星,道:“不早了,咱们睡吧。”起身去拿一入草原便在回回那儿购来的羊皮小帐篷。进草原三天,还是初次露宿,离火堆丈许找块平坦的草地,两个人依照马回回所教撑好帐篷,都是生手,很花了点功夫。
            白玉堂抱起一铺一盖两卷毡毯钻进帐篷,展昭紧完桩上绳索,蹲在帐门边瞧他猫着腰忙乎,忽道:“该听那马掌柜的话,买两顶帐篷方好。”
            白玉堂铺好一张毡毯,转过高颀的身躯,往一边挪挪坐下,一指身边空地儿:“这还躺不下你?这地方说是春日,夜里冷得跟江南冬日也似,两个人挤挤省得受风寒。再者,弄两顶帐篷驮着,我嫌累赘。”
            展昭不再言语,脱了靴子,弯腰屈身,钻了进去,顺手合上帐门,背向白玉堂和衣侧卧。两人同床共枕是常有的事儿,挤在狭小帐篷里却是别样感觉,即便侧卧,也是动一动就要碰到人,确实拘束,一时难以安眠。
            展昭迷迷糊糊间,一股冷风扑面,勉力撑开眼皮,微弱的火光从被掀开的帐门钻入,为帐门边那熟悉的身影镀了层光晕,翻个身,他问道:“玉堂,还不睡?”
            白玉堂回头,昏黄的光映照展昭疲惫的面庞,眉目轮廓越发深邃 
            。他顺手拉拉毯子盖好展昭腿,道:“这会儿不困,外面月色正好,我出去赏赏草原之月。你先睡吧。”
            展昭闭上眼,嘴角溢出浅浅笑意,懒洋洋道:“好雅兴,好个风流白五爷……”
            白玉堂收回已探出一半的身体,隔着毡毯在展昭腰眼上一捏,看展昭一缩身,又睁开了眼,才笑道:“今夜白五爷本想跟你风流,可惜得了骏马,累坏了猫儿,风流不得,只好风雅。”伏在展昭颈间轻噬一口,钻了出去。
            展昭望着晃动的门帘,呆了一刻,才任眼皮儿垂下,掩住眼中泛起的笑意。
            白玉堂又往火堆中扔了几根松枝,举首四顾,山丘黑魆魆的,半轮明月把青松的阴影投注在山坡上,山脚下湖面银光闪闪,无垠的草原空旷静寂,夜风偶尔带来一声远处野狼的嗥叫,惊得马儿一声低嘶。
            取下挂在帐篷边的酒囊,抱膝坐在火光中,一口口饮着,塞外烈酒正如北地汉子般粗犷,豪放。酒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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