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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御医的冶只能使病情暂时缓解。李治的病情天天在加重,武皇后命驾回洛阳。当车驾返回洛阳时,百官都知道李治的大限到了,汇集在天津桥南拜迎。
为了祈求上苍,武皇后建议改元弘道。十二月丁已日,是宣赦改元,大赦天下的时日,李治勉强坐起,要亲自登上则天门宣读赦令。他被扶出宫门后就哈腰喘息,直不起身子,只好召集则天门前的百姓,到殿前听敕。宣赦毕,他问侍臣:“百姓们高兴吗?”侍臣回答:“百姓蒙赦,无不感悦”李治点点头说:“苍生虽喜,我命危笃。天地神祇右延吾一两月之命,得还长安,死亦无恨”当晚,召裴炎入贞观殿受遗诏辅政。遗诏曰:“皇太子柩前即位,军国大事有不决者,取天后处分。”
嗣圣元年(第二年五月),李治灵驾西回长安。八月,葬于乾陵(今陕西省乾县)。乾陵位于今乾县城北六公里的梁山上,坐北朝南,以山为陵。乾陵是唐陵唯一仿京城长安的格局设计营建的,这大概是因李治生前想念长安的原因吧。
李治陵前,有代表意义的建筑或设施一是有六十尊名人群像,代表着李治和武后征服的蕃酋王或王子。陵着高立着一座《述德碑》,碑文是武皇后哭着亲自撰写的。在李治灵驾西回长安之前,武皇后为她相处三十多年的丈夫、大唐李治皇帝告别,她戚戚惶惶、一字一词地亲自撰写了《李治天皇大帝哀册文》。
瞻白云而茹泣,望苍野而摧心。怆游冠之日远,哀坠剑之年深。泪有变于湘竹,恨方缠于谷林。念兹孤幼,哽咽荒襟。肠与肝而共断,忧与痛而相寻。顾慕丹楹,回环紫掖。抚眇嗣而伤今,想宸颜而恸昔。寄柔情于简素,播天音于金石。
文字表达的是真情实意,寄托的是对丈夫的眷恋和哀伤。文意明白,用典也通俗自然,以武皇后的文采她没有刻意修饰。
这首先是作为一个妻子对丈夫远去的真挚怀恋。李治虽不是个有能的皇帝,但很爱武皇后,一生都爱她。虽然李治在韩国夫人母女方面做过令她很伤心的事,但因为他是皇帝,武皇后谅解了他。此后,她们一直过的是家庭生活,李治对她也如同一夫一妻的妻子,这在皇帝制度下也是少见的。
李治走了,从她身边永久的远去了。刚强的武皇后突然像失去了精神支柱,虽然丈夫懦弱无能,但哪怕他一句话不说地躺着,她也感到心里踏实,因为丈夫毕竟是一国之主。如今,无论在朝堂,还是在后宫,她突然感到可怕的孤单,那个硕大的龙庆和龙骑上空空洞洞,那个陪伴她三十多年的虚弱但不失英俊的男人永久的去了。
她的几个孩子除女儿外,都对她没有温情,甚至没有感情,被皇宫的制度隔得很遥远。如今,能体贴她的唯一女儿也住进了驸马府,也被皇家制度隔离着。这使她陷入孤独伤感的自怨自哀之中,无法自解。
李治皇帝的时代对束了,但接下来该谁的时代开始呢?当然是李治的皇子的时代,也是她儿子的时代。然而他对自己剩下的两上儿子毫无信心,这就是她《哀册文》中说的“念兹孤幼,哽咽荒襟”,“抚眇嗣而伤今”,这是她心声。李哲和李旦根本不是当皇帝的料,他们的气魄与学识连李治也不如,李治有她辅佐三十年,勉强维持到今日,李哲和李旦谁能去帮助他们呢?想到此,她不由地“哽咽荒襟”。
遵照李治的遗诏,在天皇柩前太子继位,她明知三儿子不够做皇帝的资格,也照遗诏宣布成为事实了。
所以,后世认定武皇后的登基是蓄谋已久,这实在不符合情理。在宣布李显(即位时哲改为显)即皇帝位之时,她仍未有当皇帝的念头,一个女人称帝实在是太离谱了。李显正式即皇帝位,尊她为太后,她也是心甘情愿的。如果人们不怀有偏见,自己的亲生儿子当了皇帝,如果儿子有能力当个好皇帝,满地球都找不出非要同儿子抢皇帝当的母亲来。难道几十年当皇后,因为丈夫不是个好皇帝,她操心费力不讨好,遭受的责难她还没受够怎么的那时武皇后不拼出命来争斗,时刻都有身家性命的险恶下场等着她。所以她豁上命来也要去争斗。如今她“退居二线”当太后了,当皇帝的妈了。如要没有李显的更加胡来,如果李显让她放心的好苗子,当个太后享享清福如何乐而不为呢
'奉献'
………【第四百二十一章。不喜勿看】………
第四百二十一章。不喜勿看
按遗折安排,李治去世七天后,太子李哲于柩前即位,改名显,是为唐中宗。尊天后为皇太后,政事暂时仍由皇太后听取和做出决定。
中宗李显继位时虽然已经二十八岁,已近而立之年,但他在武皇后所生的四子一女中,品行与学识是最差的一个。就连官撰的正夫为他下的结论也是:“廉士可律贪夫,贤臣不能辅孱主。诚以志昏近习,心无远图,不知创业之难,唯取当年这乐。”
他为皇子时就不学无术、不求上进,无德无才。晋为太子后,更只知玩乐,终日游猎戏耍,不知做太子的责任为何物,东宫的属官百般劝谏,他根本不听,我行我素。他愚昧、荒唐,懦弱无主见,根本无继位做皇帝的资格。他的品行、学识之差,李治和武后心如明镜。但是,当李贤被废后,论资排辈也只能轮到他为太子。在李治临终之前,明知这个不肖子难能担起社稷重任,才遗诏让皇太后决定军国大事,中书令裴炎为辅政大臣的。
她清楚的意识到前途的艰险:在新旧君主接继之时政局的骚乱,作为皇太后是新君的母亲辈,再去涉诸朝廷政务,更会遭到朝野的非难和反对。但是既然“受玉几之遭顾,托宝业于穷荒”,艰险再大也不能辜负李治的托顾,而应“割深哀而克励,力迷衿而自强”。所以她必须立即从深深的悲哀中走出来,拾起朝纲的全负重担,迎着难以预测的重重困难,继续坚定地昂首阔步走下去。
三十年的辅政及与李治同朝执政,她对唐廷的朝局太熟悉了。她擦干哀惋的泪水冷静下来后,立即做了正确的判断,做出了稳定朝局的内外安排。
首先,她发布第一道政令,安抚宗室诸王。这些位尊望重的王爷是新旧交结之时最不稳定的因素,先把他们稳定下来,就使李姓王朝的亲缘关系重新结成板块和网络,免在血缘上生出变故。当时,唐室的王爷有高祖的庶子五人,是新皇帝的祖辈。还有新君的叔伯两位王爷,即太宗的庶子。他们都是重要地方的世袭刺史,食有庞大的封邑。以往在历朝中,新皇登基时,反对力量多依重王爷,发动变乱。李治去世后,对于新皇帝来说,他们辈份自然开了一轮,官衔自应提升,李氏皇室自应由他们辅佐。所以,武后的第一道政令首先针对他们,让他们感到温暖。政令以泽州刺史、韩王元嘉为太尉,霍王元轨为司徒,舒王元名为司空,滕王元婴为开府仪同三司,鲁王灵夔为太子太师,这是高祖的五位庶子。同时尊越王贞为太子太傅,纪王慎为太子太保,这是太宗的两个庶子,新君的两个叔叔。武皇太后尊他们为太尉、三司、太师、太傅、太保,这都是朝廷中极高的品级,使他们一时无语可说,不使致乱。
与此同时是确定新君的朝廷中枢。那个时候,李治时代的重臣们多已亡故或致仕。如戴至德、郝俊臣、崔知温、裴行俭等都先后病故;李义琰、薛元超年迈致仕;李敬玄因征吐蕃战败,又假装有病不上朝被李治贬逐。朝中重臣仅余刘仁轨资格最老,尚有被新提的辅政大臣裴炎及以外司四品新进的郭待举、岑长倩、郭正一、魏玄同、刘景先等人。武皇后都作为新君中枢而任用。以老臣刘仁轨为左仆射、裴炎为中书令、刘景先为侍中,这是朝中的向位宰相。岑长倩提为兵部尚书参知政事、魏玄同以黄门侍郎参知政事、提拔左散骑常侍韦弘敏为同中书门下三品、北门学士刘祎之为中书侍郎。唐廷旧制,宰相们在门下省议事,把门下省称为政事堂。因为作中书令的裴炎受遗诏辅政,所以把政事堂由门下省改为中书省,宰相们都到中书省议事。
以备政权更替可能发生的不测之事,武皇太后派左威将军王果、左监门将军令孤智通、右金吾将军杨玄俭、右千牛将军郭齐宗分往并州、益州、荆州、扬州四大都督府,与府司相知镇守。
武皇后的出手果然不凡,经她果决处置,很快就稳定了李治去世后的内外政局,并加强了中央和地方的统治力量。使朝野为敬服。
一切都很好,也很对。但是,却在皇帝身上出了问题。
公元684年旧历大年初一,因为新皇帝登极,乃改元嗣圣元年,大赦天下。第二天立太子妃韦氏为皇后,又把她做普通参军的父亲韦玄贞提升为豫州刺史,豫州是中原要冲,管辖东都洛阳周围的州县。然而,中宗李显还嫌提拔的官位不高,第二天又要提为侍中,侍中是当朝宰相,为朝中首辅之一。而且,连中宗的奶**儿子都要授为五品官。
皇帝的这个决定也太荒唐、太离谱了。作为辅政大臣、中书令的裴炎苦苦地劝谏,坚决不同意皇帝的决定。韦玄贞没给国家立一寸功劳,仅是一个小州的帮闲小吏,两天之内就要提拔到宰相的高位上,其德其才其功业都太不可思议,这哪是一个皇帝可以做的决定呢,所以才“固争”。
韦后是个貌美而极有心计的女人,其实中宗的决定都是韦后出的主意。中宗惧内而对下属却非常傲慢,他见裴炎不同意他的决定,便大声喝斥裴炎,并说:“我就是把天下送给韦玄贞又有什么有可以的,何况一个宰相呢”裴炎听了很害怕,就把这事告诉了武皇太后。
武皇后听了非常生气。这个李显竟然如此荒唐没出息,比自己估计的坏上百倍,没做几天皇帝就为老婆做出这等事来,将来让他掌握了朝中实权,天下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所以,不能再让他当皇帝。但是,以前为了李弘和李贤已经让朝野误解太大,如今李治已逝、了显做皇帝又没有几天,朝野正在盯着她,而好不容易让局势稳定,如果不废新君,李氏宗族、文武百官、朝廷内外,不知道怎么闹腾,甚至会借此发动兵变,其不堪设想啊但是,既然李显糊涂透顶、不堪为君,她宁可担着自己再被误解、再被指骂,也决不能犹豫不决。她想,为了李家天下(当时她仍这么想),为了天下苍生,为了对得起天地良心,李治在九泉之下也会同意和原谅自己,而如果是太宗,就更会毫不犹预地这么做。于是她当机立断,与裴炎一起商量君主废立之事,在商量定具体措施安排之后,她亲自草拟了废黜皇帝的命令。
嗣圣元年二月戊午日,武皇后在东都洛阳的乾元殿召集百官大会。先令羽林将军程务挺、张虔勗率领羽林军入宫警戒,选拔高级卫士到乾元殿上戒备,由裴炎和中书侍郎刘祎之总负责。
大唐宫室笼罩在一片紧张的气氛之中,坐在乾元殿里的百官个个惊恐、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宰相裴炎出班,当众宣布皇太后的命令:“中宗昏庸无德,不堪为一国之君,立即废为庐陵王”命令宣罢,立命卫士扶中宗下殿。中宗抗声大叫:“我有什么罪?”武皇后大声斥责:“你想把江山给韦玄贞,还说无罪”于是,把中宗软禁在别殿里,恢复了李哲的名字。中宗的长子、皇太孙李重照也被废为庶人。韦玄贞被流放到钦州(今广西钦州)。
第二天,改立武皇后的第四子预王李轮为皇帝,赐名旦,他就是睿宗皇帝,这年他22岁。他的王妃刘氏是刘审礼的孙女,刘审礼曾在对土蕃的征战中受伤,被俘死在土蕃。如今刘妃被立为皇后。李旦长子李成器被立为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