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同人)迢递故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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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天同人)迢递故园- 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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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帅有令,营中将士便是已经被扰得有些头昏脑胀,也只得禀遵。于是又是大半个时辰过后,沈浣在沙河岸边见得对方营寨再次安宁下来的时候再次下令击鼓鸣锣,这回不仅有金鼓齐鸣之声,还有楼羽命手下士卒执了些许火把在营中来回跑动,更使得元军以为颍州军已有动作前来袭营。果不其然又看到被惊起得元军一队队整队而出。
  
  沈浣与俞莲舟目力远比旁人深厚,瞭台之上,但见得这一次元军士卒明显情形比前两次狼狈,铠甲不齐,更有不少士卒连穿都未有时间穿上,甚至光着膀子就出了来。连几位将令也是牙旗歪斜,呵斥着颇为凌乱得队伍。
  
  沈浣点了点头,“三次方才如此,也先治军确是有方。”,随即回头向俞莲舟道:“俞二侠可还是头一次见这等偷袭之法吧?”
  
  俞莲舟笑道:“这般惊扰一夜,实是比夜袭一次更加令人难受恼火。”
  
  沈浣道:“便是要他们难受恼火。”说着看了看俞莲舟,“俞二侠不用夜行衣么?”
  
  俞莲舟摇头,“不用。这便去吧。”
  
  沈浣不再多说,同俞莲舟两人下了瞭台。颍州军背对沙河的后营之中,三千精锐轻骑已经悉数点数完毕,行伍严整一声不发。沈浣翻身上了照雪乌龙,沉声道:“众位随我逆江而上十五里,避开元虏探子,渡河绕到元虏后营,待贺将军第四次金鼓声起,元军悉数由前门冲出之时,我们由后门潜入,不求伤敌,但求烧毁营寨粮草。行军之中,且记不可有响动之声,但有喧哗曝露行军踪迹者,定斩不饶。”
  
  最后一句声音蓦然严厉,军士无不凛然点头。
  
  沈浣不再多说,催动照雪乌龙,带了三名得力校尉三千轻骑,与俞莲舟沿沙河而上,趁着夜色急行渡江,三更未过,便已然绕到元军营寨之后。三千军士,依沈浣将令,俯身藏于营寨后的松林之中,静待对岸袭扰的金鼓之声再次响起。
  
  这三千轻骑行军极快,外加沈浣等人亦留出了足够时间,是以诸人在这松林之中等待了颇有一会儿。
  
  沈浣看向身侧兀自闭目调息的俞莲舟,许是因为朦胧不明的月色,又或是秋草上淡淡轻雾薄烟,竟映得他侧颊轮廓比起白日里柔和了两分,不再如平时一般冷肃。
  
  “你喜欢他。”阿瑜的妩媚妖娆的声音蓦然响起在她耳边。沈浣心中一惊,狠狠漏跳了两拍。仿佛怕被近在咫尺的俞莲舟察觉到什么一半般,赶忙低了头,心中暗骂自己:袭营在即,自己竟这般胡思乱想,岂非不要命作死的么!潜伏之际她半俯着身,一只手狠狠揪了一把秋草,扔在地上,愈发对自己的胡思乱想恼恨起来。
  
  正当此时,她忽地觉得手上一热,随即反应过来,心跳猛然停了一瞬,瞬间回过神,却觉得脑中血液上涌,有些发愣,本能一般抬头看去,见得俞莲舟此时正看着她,夜色之中目光明利,而他一只手正按在自己手背之上,温热之感仿佛能直透入她忽起忽落的心里。
  
  一瞬间,沈浣简直分不清自己的心到底是在跳,还是在抖。
  

           

第三十八章 看君斩将更搴旗

    俞莲舟的目光让沈浣心中犯虚,竟低头避了开去,忽听得俞莲舟声音极低道:“也先一事你尽可放心。”言罢拍了拍她手背,便松了开手。
  
  沈浣听闻,不由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原来俞莲舟以为她的些微反常是担忧偷袭也先帖木儿一事。不知是因为手上温热之感已消,还是因为俞莲舟误读了她难得的反常,沈浣松了一口气后,随之而来的是心中些许莫名失落,然而转眼却又心中暗骂自己不分情重缓急,枉为三军主帅。
  
  她深吸口气,略略宁定心神,为了使自己的心思回到正途,压低声音向俞莲舟道:“俞二侠,从朝天岭到沙河岸,几次三番干这般偷偷摸摸潜伏偷袭之事,实在对你不住。”武当诸侠历来行事光明磊落,何尝这般藏头藏尾的,这些日子却接连两次为了她做这种偷袭勾当,她也是过意不去。
  
  俞莲舟却缓缓摇头,并不多言。
  
  正当此时,但听得江对岸战鼓卯声猛然震天动地的响起。沈浣心中一凛,各种心情思绪瞬间无影无踪,猛然起身。身后三名校尉,三千精锐随即皆尽翻身而起,随即上马。从鼓起到整队,不过眨眼功夫,干净利落。
  
  “俞二侠,我先去了。西北火光一起,便是烧粮讯号。届时营中大乱,也先就交给你了。”
  
  俞莲舟点头,见得照雪乌龙四蹄亢奋异常的刨着地,叮嘱沈浣道:“一切小心。”
  
  沈浣拉紧缰绳,轻声道:“由此往南五里,有坡名曰十里坡,事成以后,在彼处汇合。”顿了片刻,补道:“不见不散。”
  
  俞莲舟沉声道:“好。”随即便见得沈浣单手拎了长枪,照雪乌龙四蹄纷飞,带了三千军马向元军后营直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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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沈浣与诸将所料半分不差,元军第四次被金鼓之声惊起,寻常士卒已然头昏脑胀,步履不稳,骂骂咧咧呼喝着直奔营前,而领军将令亦是一个个双眼血红,恨不能立即扑过江去踏平颍州军营。奈何元帅也先严令在天亮之前轻易渡江,是以不敢私自引军出战。
  
  而此时也先也同样在江边,粗挺浓眉皱的死紧,盯着江岸另一侧隐隐几盏灯火闪烁的颍州军军营。看看身后一夜之间被四次惊醒,全军亦合营冲出了四回的部将与已然有些丢盔卸甲、队伍凌乱的军士,也先也知这般下去绝不是办法。下令要各部部将整理齐人马后,来江边商议对策,奈何如今合营上下被搅得躁动不安,一时之间诸将忙于收整自己人马,这一道令竟是传不下去。
  
  正当元军合营上嘈杂纷乱的淤塞于营前之时,忽见得夜色之中,东南角猛然大亮起来,伴随着阵阵尖锐呼号。也先与诸将当先反应过来,只见得那光亮竟是东南角火光大起。也先心中一惊,只见得一名斥候满面烟火乌黑之色,奋力挤过嘈杂军士,直扑到也先面前:“总总总兵大人,营寨西南起火……”
  
  也先身侧一名将军怒道:“屁话!老子没长眼睛要你他娘的来说!”
  
  也先看了一眼那将军,那将军立时闭嘴。另一侧一将军向也先一拱手:“总兵,属下立即带人灭火。”
  
  也先点头,转头问那斥候道:“因何起火?”
  
  那斥候哆嗦一下,摇了摇头,“禀总兵,不知。”
  
  也先眉头皱的更紧,扬声那已经带了人马正要往西南而去的将军道:“那日松,仔细盘查,小心颍州细作!”
  
  话音刚落,便见得又一斥候一路疾奔而来:“总兵……中军、中军大帐……”说着竟有些吞吞吐吐,看了也先脸色一眼。
  
  “中军大帐又怎么了?!”方才那有些暴躁的将军虎目圆睁,不耐烦的呵斥。
  
  “巩卜班将军……中军大帐忽然……忽然塌了……”
  
  “塌了?!”巩卜班声音怒不可抑,“马拉个巴子!到底……”一句话未有说完,又见得一个斥候排众而来,口齿到比先前一个利落得多:“禀总兵,中军大旗旗杆突然折断,砸死一人,轻伤三人。”
  
  也先终于发现苗头愈发不对,厉声喝道:“众部将听令,立即清点排查本部人马,再有喧哗骚乱者就地斩首!乌恩其,你带人马去查中军大营一事。额木图,你带人马驻守沿河一线,盯紧颍州军动静!巩卜班,你……”
  
  话音未落,但听得身后江上忽然金鼓声大响,利箭破空之声不绝于耳,再回头只见得数十余艘快舟渡水而来横于江上,来回逡巡。其上各有军士持了强弓劲弩,利箭如暴雨一般疾射寨前元军。元军一晚已被惊扰起四次,若说先前两次尚信颍州军会前来偷袭,这后两次多数元军已然觉得颍州军无非虚张声势,未成想对方竟然当真会派了弓弩手前来。不少军士疏于防范,这一下靠近江边元军到有不少中箭受伤甚至毙命,一时间刚刚整队的前营又乱了起来。
  
  也先被身边两名亲兵护着后撤至营寨门下,“巩卜班,你带部下点齐舟船迎敌。”说着瞪了他一眼,“只需驱走江面之上反贼,切忌渡河!”
  
  巩卜班正要领命,却在这时,原本只有西南起火的营寨,西北忽然火光大起。也先心中一惊,西北乃是屯粮之所,实是全军命脉所在。此时周围士卒见到屯粮之处被烧,顿时躁动喧哗起来。也先大怒,青钢剑出手,刷地斩下身边一名大呼小叫的校尉的头颅,怒喝道:“再有惊慌喧哗者,便同此人!”
  
  见得地上无头尸体仍旧兀自抽搐,悉数噤若寒蝉。副帅宽彻哥一步踏上:“总兵,我带人去灭火!”苏赫巴鲁所押粮草被劫,如今营中屯粮实是出不得闪失。
  
  也先正要点头,却见得一个军士浑身是血,连滚带爬的扑到也先马前,“总、总、总兵……将军他……他被人杀了!”
  
  几人皆是一惊,认出那士卒正是那日松的亲兵。那日松带人去灭西南营寨之火,竟不想除了这等事情。宽彻哥沉声喝道:“说清楚些,怎么回事?何人所为?”
  
  那士卒方才死里逃生,仍旧有些发抖,“将军带了小的们前去南面灭火,这水龙还没汲来,忽有一队人马由营后直扑杀出,实在凶猛。将军跃马上前阻截那为首战将,却被他……却被他一枪挑落马下,胸口中枪而……而死!”
  
  也先与宽彻哥惊疑不定,那日松虽然年轻,但也是元军中出了名的勇将。也先甚至曾说过得十年,这那日松必能和苏赫巴鲁齐名,不成想今夜竟然这般死得不明不白。
  
  也先喝问道:“可知对方战将姓名?”
  
  那士卒哆嗦一下,连连摇头:“不、不知……那人上来一句话都没说,一枪挑落将军……带人扭头便策马而去……兄弟们、兄弟们无人敢拦……不过那战将身穿银甲,身后到是打了青龙牙旗,上面似乎……似乎是个‘沈’字。”
  
  “什么?!”也先和宽彻哥同时厉声一喝,同时一激灵。
  
  “‘沈’字?”宽彻哥皱眉,看了也先一眼,脸色难看至极,“难道是他?他何时回了颍州?为何我们的人未有得消息?”
  
  也先面色亦是阴沉,缓缓摇了摇头。
  
  眼见着火势越发猛烈,片刻耽误不得,宽彻哥向也先抱拳道:“总兵,属下带人去后面迎敌。”也先一勒健马,沉声道:“好!我亲自带人灭火!”当下剩余军马一分为二,分别往西南与西北而去。
  
  也先带人横穿元军营寨,一路上但见营中军士嘈杂凌乱,灭火的,查人的,交杂往来。这一晚上四回金鼓袭扰,让原本勇悍的军士一个个暴躁易怒,乱成一团。也先马不停蹄,调派军士准备准备水龙,脸色却益发难看。正当此时,但听得身后两名亲兵惊呼出声,人未回头,便觉察身后气势猛然一沉,随即又是几声士卒惨呼。也先抽出随身长刀,一回身,但见一人身形疾速迅捷,转眼由十数丈外向自己这边掠来。来者身形高瘦,檀色长衫,但见他剑不出鞘,随手出掌拍拨,竟是将一路之上拦截的数十名亲兵军士悉数震开,翻到在地,挣扎不起。
  
  也先顿时大惊。方才得了那日松亲兵的禀报,他便猜到十有八九是沈浣带人前来袭营。沈浣的厉害,重围之中三进三出,如今元军上下凡是有些资历的将领无所不知,单是此事便已然让他心中忧虑不已。如今不成想这人身处乱军之中气沉宁定,这般一路走来,速度奇快,如入无人之境,竟比沈浣之威更甚三分。还没等他来得及喝问来者身份,那人已然身形一跃猱身而前。也先手中长刀当头向他劈去,却不承想这刀势未到一半,竟被那人抬手轻轻一拨,带的歪斜出足有一尺,劈到空处。那也先能做三军主帅,也是有些功夫的,却不承想今日竟遇上这般对手,手上轻缓一拨,便将他刀上可裂山石的劲道化了去。也先一声大喝,毫不示弱,第二刀向那人拦腰砍去,然则刀至一半,只觉握刀的双手手腕同时一麻,确是那人一指弹在刀背之上,震得他松了手。
  
  长刀落地,那人双掌一翻,也先只觉对方掌力雄浑沉厚犹如排山倒海一般直袭自己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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