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觉得他很真心。”
“你们男人都习惯相互包容吗？”
她突然尖锐的语气，惹得霍沣目光一沉，“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些男人中的一个，是不是？”
乔皖努力平抑呼吸，终于回了两个字，“不是。”
“早点睡吧。”
“你去哪？”
眼看着他走出阳台，乔皖忍不住问，却得到一记清爽的回音，“我去隔壁睡。”
她愣了愣，脸有点烧红。
孤伶伶的酒瓶，还搁在桌上，没人理。
她回到房间找了开瓶器，坐在窗边倒了半杯，深红色的酒液在玻璃般里炫出漂亮的色彩，一口口着。
希望喝了红酒，睡觉会好些。
与此同时，乔宅却处在一片混乱中，乔锦锋告诉柳夏珍乔皖要搬回来住的事，柳夏珍大闹。
她宁愿乔锦锋拿笔钱给乔皖买座房，也不容许自己的女儿再受到伤害。
乔锦锋怎么劝都不听，两人从卧室吵到书房，又从书房吵到客厅，把佣人们都惊动了。
有人跑到乔琳琳的门外敲，“不好了，乔先生和夫人都吵起来了。”
萎靡不振的乔琳琳开门，漂亮的脸蛋像失水的合花，毫无生气，她穿着睡衣，长长的头发披下来，有些精神不好的问，“怎么了？”
“小姐，吵得很厉害，你快去劝劝吧。”
佣人把乔琳琳引到楼梯口，摔东西的声音不时传来，多余的人早退到一边去，不敢出头。
乔琳琳站在楼梯口，看到客厅里能摔都摔了，地毯也被划烂，状若疯的柳夏珍把一把水果刀抵在喉咙，正对峙着一脸头痛的乔锦锋。
她登时惊醒，忍不住叫，“妈！”
“琳琳。”
柳夏珍大叫，“快回去，这是我和你爸之间的事，你别插手！”
“妈！”乔琳琳吓得魂飞魄散，飞奔下楼，“你千万别做傻事，有什么事，可以好好说呀。”她劝不动柳夏珍，只好看向乔锦锋，忍不住哀求，“爸，你们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吵成这样？你劝劝妈，她一直最听你的，不是吗？”
“别求他！”
柳夏珍刀口抵在喉咙，决然地怒骂，“他已经不是你爸爸了，如果你非要接乔皖回来住，那我就带着我和女儿搬出去！乔锦锋，你最好想好！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帮你打理生意，替你周旋人际关系，但凡你还有一点良心……”
“妈！”
哀求地唤着，乔琳琳的眼泪落下来，她实在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这样，挽住无动于衷的乔锦锋，拉扯着他的胳膊，“爸，你劝劝妈吧，她也是为了我……要不是姐姐那么恨我，她也不会这样的，她只是不想让我受到伤害呀。”
闻言，乔锦锋心里松动，他抚着女儿苍白的脸，叹息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可她要是不搬回来，你们就永远没法和好，我也是为了这个家呀，这么多年，她一个人在外面生活，吃了多少苦，你也是知道的，不光要上，还要去打工，如果连我这个爸爸都没法让她回家，岂不是失职了吗？琳琳，你帮我劝劝你妈妈好不好，她一向最疼爱你了。”
乔琳琳张嘴，彻底哑了。
“乔锦锋，你这个没良心的，你这是逼我们母女两个去死！”
“夏珍，你越来越不可理喻了！”乔锦锋也烦了，他懒得再吵，“不管你同不同意，乔皖回定了，现在我才是一家之主，你有本事就死给我看，我去四季酒店住，等你想通了再回来。”说着脚一抬，就这么走了。
乔琳琳走过去，把柳夏珍的刀拿下来，扔到地上。
柳夏珍一下脱力地扶着柱靠紧，拼命地深呼吸，眼圈都气红了，艳红的指甲差点刺进乔琳琳的手背里，“琳琳，你看看，男人绝情起来有多么可怕，为了自己，就连家都不要了！”
“妈。”
唤了一声，乔琳琳想到霍沣，眼圈也红了，她弱弱地道，“要不然，我们搬出去住吧，反正，爸也不在乎我们，a市还有那么多房，免得在这里受这个闲气。”
“不行！”
柳夏珍嘶吼，挥舞着胳膊强烈反对，“坚决不能，我绝不能把这里留给那女人，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这里！”
好半响，乔琳琳都说不了话。
柳夏珍突然用力地按住她的肩膀，一本正经地问，“琳琳，你是我最爱的女儿，你一定要站在我这边的，对不对？帮帮我，把她赶出去！我绝不能让她住进来！”
“可……”乔锦锋已经决定了，他才是一家之主，谁都违抗不了他的命令，乔琳琳嚅嚅，“妈，就算她回来，也取代不了你的地位的。”
“不！”
气得浑身发抖，柳夏珍保养佳的脸露出狰狞，“我不会让她回来住的，乔锦锋敢把她接回来，就等着瞧吧，琳琳，你一定要站在妈在这边，你想想，乔皖抢走了你的男人，差点害死你，我们跟她的仇，是算也算不完的！”
乔琳琳的指甲掐进掌心，褪去惶然，“妈，我还抢得回他吗？”
“当然！”
“可他看我的眼神，真的好冷，我从来没看过他那么看我，他还把我的小提琴扔到水里，他是不是真的很讨厌我？我真的不懂，乔皖哪里好，他为什么就偏偏看了她了？我好恨！”
她伤心地诉说着，柳夏珍把她抱进怀里，“别哭，琳琳，别为他掉眼泪，他迟早都是你的，你千万不要着急，妈一定会帮你的。”
客厅里，到处都是摔碎的瓷器，装饰，两母女呆在厅里，又抱了好一会儿。
柳夏珍收拾了情绪，“好了，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什么都别想，睡个好觉。”
。。。
；。。。 ； ； “好说。”
霍沣亲自替乔皖拉开椅，让她坐下，这才懒懒地应了一声，点单时，也总问乔皖喜欢什么。
他这么疏懒。
乔锦锋反正更谨慎，他是老油条了，怎么能看不出乔皖在霍沣心里的位置，有些嘀咕，但不好直接问，只好把话题往乔皖身上扯，“皖皖，你瘦了许多。”
正在看菜单的乔皖抬头，“我生了一场病，才好。”
“你病了？”
乔锦锋吓了一跳，他连忙问什么病，乔皖好一会儿没出声，霍沣握住她的手，有些不悦地道，“乔先生，你女儿生病了，你竟然一点都不知道吗？”
“惭愧惭愧。”
乔锦锋立刻道歉，有些头疼地说着，“皖皖和我之间有点误会，一直不愿意回家，我想关心也没有办法，皖皖，是爸爸的错，众爸爸向你道歉。”
既然他这么诚恳了，霍沣也就没再追究，“乔先生，你对你亲生的女儿疏于照顾，不要紧，我会替你照顾好她的，有件事，我也要通知你一声。”
就算是霍沣提出要娶乔琳琳的时候，也没露出这么严重的语气，乔锦锋正在心里琢磨着什么事，“好说好说，不知道是什么？”
“我和乔皖会在下个月会进行订婚仪式，未来的岳父大人，你应该不会有意见吧？”
服务员送菜，鱼贯而入，又鱼贯而出，乔锦锋仍然没有一点反应，仿佛呆住了。
深谙交易的老手竟然会摆出这幅表情，证明他心里真的一点准备也没有。
他原以为，想和霍沣扯上关系已经无望了。
毕竟乔琳琳的退婚那么不堪，乔家丢了大脸，现在乔琳琳还闭门不出，整天关在房里。
他也感觉到了霍沣对乔皖的不一般，但乔皖的生母毕竟逝世，造成了她难驯的性格，当然不如乔琳琳乖巧可爱，恋爱可以，结婚就必须认真思考了，因而他从来没有想过……
霍沣竟然会要……
曲指在桌上轻敲，轻易主控全场的男人成熟的面容上满是温柔，轻描淡定却掷地有场，“你不必这么惊讶，说到底，你只是她名义的爸爸，对吗？”
从不可思议中回神，乔锦锋立刻反驳，“这说的什么话，什么名义上？乔皖就是我女儿！”
毕竟是商人，他脑瓜转得快，如果乔皖不是乔家的千金，那霍沣也自然不用对他这个未来岳父多加照拂，那岂不是大亏？
“乔皖这些年吃了很多苦，订婚前，我打算安排她住我那里。”
“不行！”
他看向有些着急的乔锦锋，“为什么不行，给我个理由。”
“她是我的女儿，当然要住在乔家，我这个做爸爸的，也可以照顾好他，而且……”乔锦锋有一瞬间的迟疑，但很快就闪过去了，“她的房间我一直都留着，等着她回来继续住，皖皖，我知道你不肯原谅我，可乔宅毕竟是你的家，难道你还想住在外头吗？要是你妈在天有灵，她也会难过。”
他还有脸提妈？
一直保持缄默的乔皖像是被按动开关，终于有了反应。
她姣丽的面容上，抹了一层淡淡的悲伤，毫不迟疑地释放，“这么多年，你有没有去看过妈妈，你还好意思拿她来压我吗？乔宅，我是不会回去的，你爱谁住都没有关系，那里已经不是我的家。”
“皖皖！”
“爸，你一直都让我很失望，知道吗？我等着你忏悔，等着你回心转意，我等了十年了，可你什么时候说过对不起妈妈的话，你什么时候告诉我，你真心实意想接我回家？”她说着，眼泪悬在眼眶里，“我一直等啊等，实在等得累了，现在我终于不等了，你却告诉我，妈妈会为我难过，她是为了我难过，还是为了你伤心？”
霍沣把她圈到怀里，对乔锦锋摆出了冷漠的姿态，“乔先生，你看到了，她的心结很重，是不愿意回到那个家的。”
乔锦锋怔住，一向能言擅道的口才也不起作用了，眼睁睁地看着乔皖拒之门外，心里急得不行。
如果乔皖真不认他，那乔氏怎么办？
霍沣也肯定会因此而对乔氏大肆打压，他这么多年的家业，哪里敌得过对方的雄厚实力。
他满脑高速转动，终于涩然出声，“皖皖，是爸对不起，让你难过了，你不想回家也是可以理解的，至于你妈妈……我会去看她的。”
乔皖闷在霍沣怀里问，“什么时候？”
“啊？”
“你什么时候问看她？”
“很快，很快，等闲的时候，我就过去。”
她抬眼，很认真地看看向乔锦锋，“墓园离这里只要一个多小时，我们现在就去吧。”
“啊？”
“你不想去？”
“不，当然不是。”乔锦锋咬牙点头。
自从乔母死后，后事一律是属下操办的，他从头到尾没有出席，说实话，他连乔母的墓在哪里都不知道，一上，乔皖回忆着小时候的事情，他听着，漠然的脸上渐渐带了丝痛楚，但他很快就隐藏了，而是将目光转向车外。
司机开着，一很稳。
车里，只听着乔皖柔声细语的回忆，唇梢带着笑，仿佛回到了十岁以前的快乐时光。
一个多小时的程，没人打扰她，让她尽情地舒发着儿时的那些快乐。
乔皖的目光，一直都落在副驾的乔锦锋的背上。
只有霍沣知道，她柔声说话的时侯，眼里是带着恨的，她越恨乔锦锋的绝情，语气就越温柔，眉梢的笑意就越多，不光折磨乔锦锋，也在折磨自己。
宁静的墓园里，一行人站在乔母的墓前。
乔皖走前几步，将手里的大捧菊花放下，风吹来，几许花瓣随风飘远，也如她淡淡的思绪。
静默中，唯有乔锦锋的目光是晦涩的，难安的，他似乎不敢看墓碑上的照片，可又不得不看，成熟风霜的脸上，也渐渐带了一丝沉痛的意味。
乔皖回头，“爸，你是不是有话要跟妈说？”
乔锦锋想，这不是一个绝佳的和解时机吗？
以前的乔皖，何时心甘情愿叫他爸，可现在，她却叫个不停，可见在墓园里，她不愿意把情绪带进来。
乔锦锋定了定神，向前几步，认认真真道，“心然，我和皖皖来看你了。”
乔皖看着他，他抽了抽面皮，继续，“其实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很想来看你，可我却总想起刚认识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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