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府狩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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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府狩猎者-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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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没救了。我跟这样脑残的公务员生气,是我智障。

正想回答他我死到不能再死,不但不能吃喝,而且丧失男女问题的烦恼时,躺在地上的狼人鬼叫起来。

我将他下半身拖过来,两边的伤口摆在一起,把断掉的手腕递给他。那狼人傻眼了,「…就这样?妳不救我吗?!为德不卒啊为德不卒~」

外国的狼人拽个屁文。

「反正你们生命力强,恢复力很变态。」我耸肩,「何况我又不知道始末,你是坏人也说不定。」

「…妳这是种族歧视!」狼人气急败坏的大叫,「这是大人类沙文主义啊!我要告到种族平等委员会去…不对!我要告上冥府…」

灼玑难得勤快的拿徽章给他看…那狼人非常适时的晕死过去。

原来冥府猎手可止小儿夜啼是真的。

灼玑硬把我装在伞骨歪掉的黑雨伞里带回去,我也因此闪到腰,站都站不直。他吵着要喝牛奶,我用奶粉泡了一大杯给他…他喝得非常悲壮,像是给他喝硫酸似的。

喝了两天奶粉泡的牛奶…他投降了。乖乖走出大门自己买去…却买到三门冰箱装不下。我腰痛到心情很恶劣,根本不想问他后来怎么处理过期的牛奶。

让我更困惑的是,我终于查到金发青年穿的是哪国军服…那是二战时代的德国军服。大衣款式,双排扣,领上别军阶,腰间系腰带,足踏军靴。他的手枪则是鲁格(Luger)P09。

我不懂。一个奇妙的生物,穿着二战的德国军服,佩戴二战的手枪,出现在二十一世纪的台湾?

为什么?来干嘛?

我跟城隍联合出入境管理系统查询,不管是德国鬼还是德国妖怪,都不是这个可疑生物。我查了世界种族百科全书,也不见哪种种族有切掉一半耳朵的习俗。

本来我是可以撇开手的…如果没人通报的话。

但端午过后,北府城隍的主簿,亲自挑了一担的档案来,台北市发布了红色警戒。主簿大人说,城隍爷本来要亲自来的…但他挨了金发鬼(主簿大人取的绰号)两发子弹,在府里养伤。

…袭击台北市长官,这可就很严重了。

但连狗皮膏药…我是说灼玑都会失手,要怎么抓这个奇怪的生物呢?我伤脑筋了。



冥府狩猎者 之一(下)  @夜蝴蝶馆

北府城隍是夜间暗访的时候被袭的。

但为什么被袭,却也说不出所以然。当然他们轰轰烈烈的追查过,却什么也查不到,只有整个台北市鸡飞狗跳、怨声载道。

抓了几个小虾米,却连一根金头毛都没瞧见…这才把档案送过来。

然后我被如雪片般飞来的档案淹没了。到处都有金发鬼伤众生的报告,半个台北的土地公发特件给我。

懒在家里不肯动的灼玑被我踢出门查案子,牢骚满腹,但我知道他会认真…就因为他懒。可他就找不到。

直到我把受害地点标出来,才发现有奇怪的地方。

根本就是沿着南京东路、西路发生的。有几个时间点可能误报,顺下来几乎是用稳定的速度来回扫荡。

我不懂,只能如实回报城隍府,让他们发布消息禁止接近南京东西路。的确,这样几乎停止了大部分的袭击,然后松山区和台大附近的袭击事件凸显出来。

灼玑守株待兔的在南京东西路交界等过,逼出来一两次,却又让他狡猾的逃脱。灼玑一反懒惰的样子,非常兴致勃勃,直嚷难得的对手,却再也不出现了。

「可他很奇怪,明明活着,却有亡灵的味道。」灼玑困惑的说,「一但逃脱,味道却彻底消失,太奇怪了。」

我重新看了一次地图,「boss,你觉不觉得像是扫除路煞?」我只有作醮的时候才会看到这样壮观的扫荡。不过一般厉鬼邪魂都知道要作醮,有点脑子的都会走避,只有那些脑袋烂掉的才会在那儿螳臂挡车。

「…扫煞?」灼玑突然眼睛一亮,神秘兮兮的要我连络台大医院的地基主,要祂密切注意所有有天赋的人,并且把那只狼人抓回家严刑拷打。

…灼玑不是一个很有人权观念的人。

不过这套对付狼人还满有效的,最少被拔光了尾巴上所有的毛之后,肚子上还缝着线的大野狼哭着招了。说他在德国看上了一个东方来的「小红帽」,一路跟踪到台湾,却没想到原本虚弱的守护者变得如此强悍,让他差点死掉。

「小红帽是吧?」灼玑点头,「该死的恋童癖变态。你起码违反了十几条国际众生法和德国妖精与怪物刑法。」

「我是德国的怪物,你没有权力审判我!」狼人尖叫了,还很没种的痛哭流涕。

「没错,按国际协议,是该将你引渡回德国…」灼玑不怀好意的笑。

我做了好多文书作业,真的好多。重点是我不懂德文,还是北府城隍支持我一个翻译才弄完那些文书。

灼玑慎重其事的将狼人丢到一个货柜里,不但焊死,还书满符咒,相信他插翅也难飞。挑了个最慢的海运,让恐水的狼人漂泊很久很久才能回到德国妖怪管理处。

…boss不但没有人权观念,而且心肠很黑。

后来听说那只狼人回到德国,哭叫着要去监狱,去了就不肯出来。日后还有害怕人类的后遗症,非常可怜。

我真的很想写信告诉他,灼玑的人类血统只有一点点。但我不懂德文。

台大医院的地基主找到了「小红帽」,是个非常可爱的小女孩。她双目失明,却因此得到额外的天赋。

她一直以为地基主是个亲切的大哥哥,很神秘的告诉他,「奇怪,大家都说麦克是狗…他明明是人。大哥哥,你告诉我,麦克好不好看?」

对的。她的导盲犬很神奇的,是只杜宾犬。

原来如此…所以他的耳朵切掉了一半。杜宾犬幼年时都得修整耳朵和尾巴。

差点就在台大医院大打出手,闹出什么灵异事件…万一这样,灼玑又要被扣薪水和预算了。幸好这家伙难得的有耐性,还下战书决战紫禁之颠…

我不知道国父纪念馆的屋顶叫做紫禁之巅欸…你再掰啊!欺负德国来的亡灵不懂啊?!

这场决战真是惊天动地、飞沙走石、枪林弹雨…打坏很多琉璃瓦,坑坑巴巴的,我都不知道怎么掩饰。逼不得已,我让亚热带的国父纪念馆附近下了场史无前例的冰雹,并且写了三尺后的悔过书和善后报告。

我恨写报告。

麦克和boss打了那场害苦我的架以后,不打不相识,非常惺惺相惜,还带来家里喝牛奶(?)。

后来灼玑告诉我始末,我才知道,一切都是文化差异性的误会。

麦克是死于二战的德国少年军官。死得太早,还没来得及染上罪恶,但他的确是个纳粹军官。于是这个尴尬的孩子,上不了天堂也下不了地狱,就在人间漂荡。

直到这个别有天赋的东方小朋友邂逅了麦克,引发了德国男人的浪漫,很有骑士精神的成为她的守护者。狼人的觊觎让他大为紧张,但亡灵和狼人真不是一个档次的。

刚好小红帽的小狗猝死,重伤的麦克和眷恋的小狗心灵重迭…于是出现奇异的借尸还魂。

后来小红帽带着麦克回台湾了,中文不灵光的麦克,被追来的狼人搞得紧张兮兮,重得肉体又奇异妖化的麦克,毫不客气的扫荡了就医沿途的所有众生…包括倒霉的城隍爷。

所以说,正确的沟通真的很重要。赶紧把中文学好吧,麦克。

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不管麦克有多少不得已,他还是袭击了台北市长官,必须接受法律的制裁。

但把狼人引渡回去坐牢的灼玑,却要我帮麦克办台湾居留权。

…首先我得递交文件给北府城隍。你想北府城隍恨不得把麦克抓来下锅,会肯给他什么居留权?

「等等,不是应该先把麦克引渡回德国吗?」我张目结舌。

「我们跟德国有邦交吗?有什么引渡的义务?」灼玑闭着眼睛,懒洋洋的问。

你这个执法人员怎么这么双重标准?!

「北府城隍那关就不会过的!」我嚷起来。

他把徽章扔到我的桌子上,「他敢不过?拿这给他看!」

…你到底是冥府公务员还是流氓?!

我抱着脑袋烧,非常苦恼。毕竟要达到boss的希望,又不得罪行政长官,困难度可能是SSS级。我知道我总会想出办法的…但我很悲伤。

别人是人死债烂,我是人死债不但不烂,还会无性生殖,分裂得很欢。

「我是不是哪辈子杀你全家?」我疲倦的问。

灼玑想了一会儿,「说不定。需要我回冥府调档案吗?」

我把牛奶盒扔在他脸上。打开word,痛苦而绞尽脑汁的写申请居留书。

………
这篇的创意来自恐怖宠物店的帅哥杜宾,并非原创。只是当初看了很喜欢,觉得这样而已太可惜了,所以衍生。

因为不是我自己的创意,特别说明之。 




冥府狩猎者 之二(上) 

之二厉鬼


我陷于永无止尽的公文旅行中。

台湾居留权可以说是全世界最难申请的资格之一,其难度不下于万里徒步长征。我的身边摊开好几本厚厚的数据书,计算机开满查询窗口,花了一整个月,才勉强通过北府城隍的初审。

要说服北府城隍别把麦克下锅,而是给他申请居留权,说来都是满腹血泪。

最后我是拿麦克的物种属于「未知」这点说服他。「想想看,大人,您仔细想想。」我顶着夏日艳阳亲自上门,「他的核心属于亡灵,藉助犬类借尸还魂,却又额外妖化!这是绝无仅有,世界的独一个!我翻遍所有现有文献都未曾查获过这样的物种!」

我很清楚北府城隍。他人很nice,就有一点点小小的虚荣心,可这虚荣是为了光耀台北市,你能责备他吗?所以我劝诱着,「您想想,想想看…世界仅有的海外孤本,就在台湾台北居留!将来确立他的物种时,首先发现地点就是台湾台北…首长是您!这完全可以写进世界妖怪百科全书的新版本里头!」

他动摇了。

「…这狗崽子会配合学术研究,对吧?」他迟疑的问。

「我可以安排访谈。这完全没有问题。」我很快的说,「不过你也知道世界妖权委员会很活跃…我不能安排侵入性医学调查,这您一定知道的。」

「顶多就一些毛发和表皮组织。」他开始讨价还价。

「毛发绝对没有问题…表皮组织我可以跟他谈看看。」我赶紧打蛇随棍上,「但首先他得正式得到居留权,才能请他配合学术访谈。」

北府城隍踱来踱去,轻轻摸着脸上的洞…这就是麦克不厚道的地方,打人不打脸,一定要跟他再好好谈谈。

「他是个罪犯!」北府城隍余怒未消的说。

「相信我,真的就是文化差异性的误会…他不太懂中文。他的主人跟他交谈都用德语…洋鬼子,能期待么?我boss已经罚他义务劳动了…他得无偿配合维护台北市治安,有需要的话。当然,在您治下,台北市一直都很平静,世界数一数二的治安优良。」

他终于笑了。轻轻叹了口气,「为了学术的更上一层楼。妳知道的,知识就是力量。虽然给他特赦,长生,下不为例。」

我双手合十,「太感谢了…大人,您真是太睿智太大量了。」

过了最艰难的一关,后面就简单多了。只是,我对这样会打官腔的自己,感到一丝丝的悲伤。

灼玑只要动动嘴皮子,我就得做个半死,还得肉麻兮兮的逢迎拍马…连死后都脱离不了被上司压榨的命运,哪是凄惨二字了得?

但我在办麦克的居留权忙得要发疯时,灼玑不但没有内疚,反而很心安理得的天天倒在沙发上效马铃薯状,盯着世足转播挥拳头喝牛奶,不然就是脸上盖著书睡觉。

就是因为居留权申请占据了我所有的时间,没空筛选案件了,他乐得偷懒。

基于报复的心理,等麦克的居留权正式下来,憋着一口气,我没休息几天,而是发了几十张案件单把他踢出大门,我想不到中秋他是回不了家了。

直到这时候我才倒下来躺了几天。

当然,身为厉鬼,我不但不能吃喝,甚至不能睡觉。可我五感犹存,比起鬼魂,我心理上更像活人。这样其实很不好。

虽然没有肉体,也不再有需要,但我心理上还是需要饮食和睡眠。想想看,若一个活人十年百年的不给睡觉,结果往往都很恐怖。

刚死那一年,我熬得痛苦极了,差点崩溃。饮食的问题还能缓解,若是烧香奉请,我能尝到味道,但睡眠真的就没办法。最后灼玑想到办法,教我将神识「顺」进书籍中,代替做梦,我才模拟式的得到睡眠。

我选了「魔法活船」,睡了几天才恢复精神上的疲惫。

等我醒来的时候,打开电视,瞠目看到几起街头杀人事件。没有预警、没有理由,突然有人发狂,沿路乱砍乱杀。

当中还有个悍不畏死记者拍了段实录。我发誓,那个凶手…有两张脸。另一张脸,我很熟悉。

我冲下地下室,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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