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很长时间,把种子一撒就可以了。这么多年他们都是自己在生长。”铭朔的眼神倏地暗了下去。
金色的阳光下,一高一矮的身影并肩在洛丽玛丝花海的中央,微风轻抚,花香暗流。格外美好。
“这些花,有名字吗?”
“有。”
“他们叫什么?”
“洛丽玛丝。”
“很好听。”
“知道他们的花语吗?”
“是什么?”
“死亡的怀念。”
“……”
在很多年以后,铭朔不会想到,拥有了权势,不可一世之后的他有一天会一个人望着这片花海不断的回想今天,不断地幻想他们的未来……
“我叫可预含。”她笑的甜美,嘴角边的梨涡若隐若现。
“你来到这里可以找我。”铭朔点点头,随手摘下一朵花插在她浅金色发丝的鬓角。
“公爵什么的,不是很忙吗?”
“恩,如果是你,我可以破例。”
不懂得爱情的她根本就不知道着莫名的好感是什么,但当她知道后,她绝对不会问出这样的话。
“在这个大陆的人都不是普通人吧……”可预含暗自垂眸,喃喃细语。
“不,这个大陆上,有普通人,但在皇室,是绝对没有普通人的。”
“你很强大吗?”
“你怎么理解强大?”
“能够保护自己的亲人,保护自己的最爱。”
“那我还不够强大。”
“怎么强大呢?”
“有权有势。”
对,有权有势,这就是铭朔认为强大最重要的原因,也是导致他失去一切的根源。
可预含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要强大就必须有权有势!
“很高兴认识你。k公爵。”可预含望望天空,夜幕降临了。
“可以送我离开吗?”
铭朔牵起一抹笑,“好。”
可预含主动牵起他的手,在她的认知里,这只是表现友好的一种方式。而小小的牵手却在铭朔心里激起涟漪。
在她和他之后的记忆里,这算是最美好的回忆了……
——————
幽暗的古堡散发着阴森的气息,点点星光照不亮大地。
可预含告别了铭朔之后就独自踏上回古堡的路,事实证明,她不是个路痴。
“千逸爵!”她似乎是很兴奋。
虽然经过了和木时不好的场面,但是还有和铭朔美好的交谈,这天她过得很充实,可是……她还是没有知道关于母亲,关于自己的任何有用的信息。不过这也无伤大雅啦!
处在亢奋状态中的她当然没觉察今天古堡里的不对劲。
千逸爵不在,整座古堡没有一点光亮,像是……死了一般……
她的脚步声还回荡在这里,阴凉凉的冷意袭上心头。
8。她死没死我最清楚
“千逸爵……”她的声音不自觉低了几度。
仍然没有人回答她。
可预含凭着感觉一步步摸索,脚下的地毯差点绊倒她。
借着淡淡的月光她勉强能看到路。走过蜿蜒的楼梯,穿过黑暗的走廊,一副巨大的落地画里居然传出了声音。
可预含看着,因为这幅画靠近窗户,当看到画上的内容时她吓了一跳。暗色系的画布上用深黑色的画笔勾勒出一张可怖的脸,眼睛的地方完全是红色和黑色搅在一起,胸膛上裸露着森森白骨,血肉模糊。
明明是没有眼珠的眼眶,可在她看来却有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你是困不住我的。”
“我知道,我没想过困住你,只要你一想通,我就可以放了你。”
“想通?是放了那个女人的意思吗?”
“她已经死了。”
“她死没死我最清楚,千逸爵我想不到你居然是这种人。家破人亡的事实还不能让你清醒吗?”
“可我现在是双生天使,你知道的。”
“有什么关系。这个位子我也不稀罕,反正等到下一个天蚀之日,我们还不是死。”
“……”
窸窸窣窣的争吵声从画中传入可预含的耳朵里。本来就不清醒的脑袋现在愈发沉重。
家破人亡……
天蚀之日……
千逸爵,弑阡陌,他们都不告诉她一切。这个谜团就像雪球,越滚越大,又像一个乱糟糟的毛线球,让她找不到一点头绪。
该怎么办……
“卡塔——”轻微的声音传入可预含的耳朵里。她下意识就想逃,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
情急之下她随手推开一扇门躲了进去。
门外千逸爵的脚步声渐响渐远。可预含也放下了心。
背靠着墙壁居然碰到了灯的开关。少女情怀的粉红色照亮整个房间。眼前的景象又给了她一个惊喜。
粉色基调的房间里铺着厚厚的毛地毯,踩在上面没有一点声音。精致的小玩偶堆满角落,无一例外的都是小熊,小鸭子之类的温情玩偶。
房间很大也很乱,一只巨大的棕木箱子半开着,零零散散的小饰品和封面精致的小本子露在外面。
这看上去,是一个女生的房间。而且是个和她年纪差不多大的女生。
可预含小心翼翼的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布满灰尘的紫色日记本。
纸张已经泛黄了,小银锁上的钥匙也已经锈了。她轻轻打开,扉页上娟秀的字体写着“雅煦学院”,落款是——
可罗西!
可预含迷乱而又喜悦的心备受着煎熬。打开这个本子或许就知道什么了。
门外突然出现脚步声,千逸爵!
可预含连忙把日记本塞到腹部,借助腰带的弹性束缚住它。
“预含,你怎么在这里?”千逸爵推开门,柔和的光倾泻一地。
“我刚回来看见的,看,这个玩偶好可爱!我可以拿走一个吗?”可预含抱着其中一个朝千逸爵眨巴着大眼睛,楚楚可怜的样子简直让人没法拒绝。
“我从小就没见过这些东西。”说着说着,她又提到自己可怜的身世。
“好吧,你喜欢就拿吧。”千逸爵也抵挡不住她这种温情攻势。
可预含欢欢喜喜的抱走一个,率先离开。
千逸爵没有跟着她,视线紧紧黏在这里。
落荒而逃的可预含心事重重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门窗全部都封起来了,仿佛只有这样封闭的空间才能给她一点点安全感。
什么也来不及做,可预含就急吼吼的拿出本子。翻过扉页,第二页上画着一幅图,黑色的钢笔印勾画出细细的线条,是一枚戒指,而且是——六道木!
最后一排的落款处写着——绯月言!
绯月言?这个名字她听弑阡陌提起过。
【不过绯月言你都不知道,你还真是个特殊的存在。】
听着其中的意思,是说绯月言知名度很高?
不过她确实不知道呀!
从小就被关着,没有一点外界的消息,唉,又说道她可怜的身世上去了。
再翻开下一页,娟秀的字整整齐齐,看得出来很用心。
'今天我来到了‘雅煦学院’,这里很古朴,听说,是一座百年学院,这里没有一般贵族学园的金碧堂皇,教学楼,花园都很素雅。同学们也都很友善,而且,来到这里的第一天我就碰见了绯月言!同学们都说他很神秘,明明是个只有十岁的小孩子!'
这里的字字句句都囊括了两个要点——雅煦学院,绯月言。
她没有在继续看下去,反手锁了门,收拾好一切,睡觉!
————
千逸爵走到阳台,放眼望去,只看见一片黑乎乎的森林,偶尔几只鸟飞过,才不至于显得毫无生机。
半个月了,事情好像还在止步不前。事态越来越混乱了,比如,可预含!
千逸爵见到她的时候只觉得她很单纯,什么都不懂,其中也有希伯特一直关着她的缘故吧。而现在,她的心思越来越重,就像刚才,他们的对话她分明听到了!
希望她不要再从可罗西的房间里找到什么了。
千逸爵眺望天空,月光皎洁。
希望这一切快点结束吧,不要再生出什么变故了,按照剧本走完就好了……
9。我也只是潜意识里觉得你是个好人
阳光稀稀疏疏洒进来,深紫色的窗帘被拉起,可预含静静站着。
“预含?”千逸爵陌生带着询问的语气。
她回过头看见千逸爵已经站在了她的床边。
“怎么了?”她眨着眼睛,与之前深沉的样子截然不同。
千逸爵先是沉默了几秒,接着说道,“我给你安排了学校,你应该没上过学,再加上你连基本的知识都不知道,所以我想让你去哪里学习。要去吗?”
“什么学校?”可预含踱步到床边,点点头鼓着腮帮子问道。
“雅煦。”可预含瞪大眼睛看着千逸爵,后者还是一副冷冷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
“噢耶,太棒了!”可预含蹦跶着,双手搂住千逸爵的脖子,笑脸盈盈。
千逸爵也没强制拉她下来,任由她胡闹。
异色的眸子盛满温情,大概是这个小丫头很可爱吧。只是……她知道雅煦……
最坏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吗?
“收拾东西吧,现在开学都已经好几个星期了,不过作为插班生还是没问题的。”千逸爵反手拉开身后衣柜的门。
“我自己来!”可预含盯着满柜子的衣服犯起了愁。
怎么办,都好漂亮啊,都想带走。等等,带走?
“我要住在学校?”
“恩。”晴空霹雳,天雷滚滚。
可预含一下子石化在原地,“你都说我连基本的知识都没有,你还让我一个人住校!”
“那怎么办?你不去上学还是我跟你一起?”千逸爵的反问让她哑口无言。怎么办,都不行。
“自己想办法吧。”千逸爵潇洒转身,留下可预含一人独自悲伤。
————————
第二天千逸爵就带着可预含入学了。但仅仅是带她进学校,办手续什么的还是要她自己弄。
为此可预含还抗议了好久,但在千逸爵的眼神攻击下还是妥协了。
这里就像可罗西日记上写的一样古朴素雅,教学楼都是欧式风格的白色小楼,大树参天,花坛里的花妖娆绽放。
“啊,天哪,这是哪里呀!”可预含看着四周一模一样的建筑物彻底没辙了。她只不过一直走一直走就走到了这里,怎么回事啊。
她郁闷的蹲在地上,纤细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石子。
现在该怎么办?在这里等人来救她吗?那怎么行,自己是要成为强者的,如果这点困难都克服不了的话,那她算什么有志者!
“迷路了?”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可预含抬起头,看见来人后,眼神倏地一亮。
“弑阡陌?怎么是你?”她猛然一下站起来。
“恩,路过。”弑阡陌脸不红心不跳的随便扯了个理由。
“……”拜托,这种话也就骗骗小孩子好吗?
“那你带我出去吧。”
弑阡陌噗嗤一笑,“小丫头,你就这么相信我?我和你也没多熟吧?”
可预含呆呆的眨了眨眼睛,认真地说道,“只是潜意识里觉得你是个好人,恩,很亲切,所以我才会相信你。”
弑阡陌的笑容凝固在嘴边,好人?亲切?明明都是与他不相干的词语,可这个丫头却觉得自己是这样的。
“好,我带你出去。”弑阡陌幽深的眸子透出几许自嘲,他牵起可预含的手。很奇妙的感觉,软软的,滑滑的。
“恩,太好了,终于能出去了!”可预含兴奋的蹦蹦跳跳,拉着弑阡陌的手一路向前走。
“我能问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吗?”
“我对你很好吗?”弑阡陌反问她。
“至少你帮了我,而且不是一次两次。”当然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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