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珍惜这短暂的相依。
琉科已经在吩咐佣人送晚餐过来。
“大家还没有用餐吧,先吃一顿团聚饭,再说,如何?”琉科热情邀请。
悦菱忍不住摸了摸小腹,笑着抱怨:“果真是有些饿了,汤米小皇子,我们去吃饭好不好?”
叫汤米的小皇子立刻拍着手:“好呀,好呀。汤米今天要阿姨喂我吃,还要自己吃一半。”
这就是那一日悦菱在元首私人府邸见到的那个小奶包。
这些天,他们俩天天呆一起,悦菱把小奶包当成小菱一样疼爱,小奶包也非常喜欢这位漂亮阿姨。
瑜颜墨知道现在不可能强硬,琉科现在面上还装着温和,一点也不像在电话里那般狠毒。
他只要一秒钟还是这样,瑜颜墨就不可能主动翻脸。
他心知自己已经入了龙潭虎穴,想把悦菱安然带出去,恐怕并没有计划中的那么容易。
 ;。。。 ; ; 雅已经没有什么想要了解的了。
如果可以问,她想知道,二十三年前的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意外。她有朦胧的印象,那时候她被一个男人火热的拥抱在怀里,然而那仿佛只是一个很飘渺而遥远的梦。
有时候,她也会在梦中重回那个过道,去寻找那一闪而逝的温情和缠绵。
然而黑暗的迷宫里除了垮掉的崖石和迷雾,什么也不复存在。
为什么会发生那样的事,是怎么进行的,是怎么结束的。
那短暂的碰撞之后,他们就各奔东西,从此在世界的两端存在。再无任何的交集。她在封闭的水木家大宅里,抱着一个破旧的布娃娃疯疯癫癫的生活;他带着人皮面具,伪装了另外的身份,一步步地往权力的巅峰攀爬。
他们各自有各自的世界。
假如不是因为有悦菱……
接下来的计划,她并没有听太大。雅知道,这个行动,她是没有能力去参加的。在这个密室里,哪怕是患有自闭症的蓝绝陨也有他的作用。然而她没有。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交出她的钥匙。
然后安静地等候在这里,等候她的女儿归来。
等候……她的目光抬起了,恰好与常天格的目光想遇……是他们的女儿。
这个夜晚比之前的都更难熬。
雅坐在房间的落地大玻璃窗前,四爪的公主凳,她的如瀑的鸦色长发披在椅子的靠背上,她双脚安静地交叠着,拖着一个长长的影子。
窗边长挂的窗帘,娴静地垂在窗户的两旁,薄纱把月光渐渐分离。
雅坐在过滤后的月光里。
她一言不发。
不知从何时起,她身后的黑暗中,出现了一个颀长的影子。
那影子的主人信步走到了她的身后,将双手搭在了她的双肩之上。
雅仿佛没有感觉到似的,依然用她那双大而落空的双眼透过窗纱,与外面的月光所交融。
身后的男人俯下身,嘴唇就在她的耳畔。
“假如我把她带回来,会有什么奖励?”他悄声地问她。
雅笑了一下,笑得无所谓:“你可以不去。”
常天格沉默了。
雅说的是实话。
他并没有非去不可的道理。刚才在密室会议,当他说出他会亲自去参与行动的时候,所有的人都震惊了。
常天令和常天启已经明确表示不会去参与行动,他们是作为后方力量而存在的。假如行动有任何的差池,他们可以在后方支援和调度,灵活应对。
所以,当常天格说:“行动算上我一个。”的时候,常天令和常天启都把疑问的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兄弟。
然而常天格似乎有他的理由。
他淡淡地笑着:“琉科想要我的命,我也想要他的命。该是个了结的时候了。”
了解常天格的人都知道,一旦他做下某种决定,那就绝没有动摇的道理。
因而,常家另外两位兄弟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现在,面对雅再度的问话,常天格沉静了片刻,便更放低了声音,低到哪怕室内如此安静,也只有他们两人可以听到。
“你知道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雅听到这话,却再度笑了。
“为什么?”她带着一丝嘲讽,“因为决定相信我的话,而不是把我当成一个为了救女儿而无谎不说的女骗子?”
常天格搭在雅双肩上的手,在加重力度。
“你有什么理由要骗我呢,水木雅,你如果想要获得更强有力的支持,应该去找天启或者天令,告诉他们,悦菱是他们的女儿。甚至你都不用说这种话,只需要去告诉天令,说你愿意和他一起生活。我想他必定会抛弃一切去救悦菱的。”
水木雅愤怒地想要甩开常天格的手,她转过头来:“所以呢?你认为我应该这样撒谎吗?”
她的眼神,仿佛被冷冷的月光点燃了一般,带着一种冰色的火焰,直要燃到常天格的双眼中。
她转过脸之后,月光就绕道了她的后脑勺,仿佛在她乌黑的发上开了一片洁白的花。
常天格俯视着她,月透过他的睫毛和鼻梁,投下了精巧的阴影。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仿佛时间和空间都停止了一般。
后来,不知什么时候,也不知究竟是为什么,常天格低下了头,雅也扬起了头。
月光重新流动了起来。
这是一个充满着温情和问候的吻……
他们慢慢的吻着,似乎为了配合月光如此娴静,岁月如此动|乱。为了把过去没有进行过的,圣洁的、充满着感激和温暖的吻,一点一滴的补偿上。
“带着她回来。”结束这个吻的时候,雅忍不住呵着气,滚烫的泪落下来,她却别过头去,不去擦拭。
常天格把雅的手拿起了,放到自己的唇边:“就算我不会归来,她也会回到你的身边。”
雅猛然回过头。
可是没等她惊疑,常天格已经再度吻了下来。
这一次,亲吻变得激烈了起来。
雅抽泣着,把手挂到了他的脖子上。
“告诉她,”她把头放在常天格的肩膀上,“告诉她,你是他的父亲。请一定要亲口告诉她。”
常天格亲亲拍着她的肩膀,他安静地回答:“我会的。”
他把雅的双手都握在手中,放到自己的唇边呵气。她的手是冰凉的,常天格低头呵着温暖的气,抬眼看着水木雅:“明天的明天的明天,如果我能带着悦菱回来,那么你要和我一起,给她一个家。”
雅泣不成声,她任由常天格握着她的手,哭得不能自制,无法说出一个字。
常天格将她的手放回她的腿上,安抚似的轻拍了一下。
然后站了起来。
他一句话也没说,就往外面走去。
“常天格!”当他走到门前的时候,雅提高了声音,大声地唤他。他站住了。她紧接着哭道,“活着回来。”
他没有回头,一步不停地,离开了。
月光依然安静。
雅匍匐在椅子的背上,默默地任由眼泪滴在地毯上。
黑暗中,谁都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壁炉里,有一个小小的黑影,在悄悄地听完常天格和雅的对话之后,又默默地退到了黑暗之中……
瑜颜墨很快从s国带回了红酒钻项链。
雅原本想让水木华堂回去将她的项链取回来,然而这时候一个惊人的消息传来,长期昏迷不醒的水木罡,竟然苏醒了。
雅顾不上许多,当即飞回了c市。
刚刚苏醒的水木罡还十分虚弱,然而他却和雅私下交谈了很多。最后,他嘱咐了雅一些事,便把那条毫不起眼的,挂着一颗像是玻璃珠子似的项链给了雅。
雅把项链交到了常天格的手上。
“不到换取了悦菱,不能把项链交出去。”她的目光是凝重的,“一旦确保悦菱安全,就带着她回来。”
常天格并没有答应,他只是抓住了项链。
“答应我。”雅皱着眉,不放开手中的项链。
常天格依然没有回答。
雅就用力想要把项链收回来,可是常天格已经紧握住了项链。
“答应我,不要再去管冥王的事了。”她的口气软了下来,“爸爸说了,冥王是一个灾害,在谁的手里,就会给谁带来毁灭,什么都比不上悦菱。生命比什么都重要。”
常天格的嘴角弯了弯:“好。”
他最终回答她道。
雅知道他一言九鼎,言出必行,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现在,两人之间反而没有那种暧昧和纠缠,就算是一旁有人,也不会察觉出两人之间有什么情愫。
雅和常天格的交集,和与瑜凯奇,或者与常天启的交往没有任何的区别。甚至说,她对常天令也和颜悦色了许多。
整个计划已经很明确了。
常天令作为大后方依然在国内,常天启暂时不会回美国去,他暂时伪装成常天格,假装成元首依然在的样子。
瑜颜墨和瑜凯奇,明面上,带着藏有地图的红酒钻首饰,和称之为钥匙的项链,一同去见琉科,交换悦菱和小皇子。
暗中,常枫、常音和启瞳带着绝陨潜入琉科的基地,防止琉科出尔反尔,并且要破坏掉琉科启动冥王的计划。
瑜颜墨和瑜凯奇一旦接到了悦菱和小皇子,就要立即离开。
而水木华堂和黄蜂会在海上接应他们。
剩下来的事,就交给常家人的去做。
“琉科会束手就擒吗?”水木华堂扬着眉,“对了,为什么我要留在海上?”对于常天格不让他登岛,他表示了异常的不满。
常天格面上带了一个笑:“因为,我在琉科的身边,安插得有一个内应。和你之间似乎有点芥蒂呢。”
 ;。。。 ; ; 雅和琉科通话之前,在场许多人都担心她会情绪失控。
没想到雅倒显得颇为大方友善。
“你好,琉科。”她甚至有些笑吟吟的,“事情大致我已经听说了,你找我干什么呀?”
琉科在对面也是笑得十分可亲:“也没什么,只是听说你们水木家有一把钥匙,所以想要借来用一用。”
“什么钥匙呀,我怎么从没听说过啊?”雅故作惊讶的。
琉科就在那边解释道:“具体这把钥匙长什么样的,我也不清楚,不过你们水木家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那就是什么了。”
雅嘟囔着:“你拿来干什么呀,你要是不说清楚,我可是不愿意随便借的。”
琉科就笑得亲切:“具体的用途,你问问天格和凯奇吧,他们应当都是非常清楚的。好了,我就当雅是同意借给我了。接下来,换瑜家的大公子来和我谈话吧。”
“等等!”雅喊道,“我给你什么钥匙,悦菱呢?”
琉科就笑道:“雅你这么通情达理,我自然也不会做出格的事,放心好了,悦菱在我这里很好。”
雅紧张地对那边喊道:“我要和她通话,我要确定她没事。”
琉科却显得不耐烦起来:“雅,我还需要瑜家的配合,如果你非要这样,我们就只能改日再谈了。”
这威胁雅是受用的,因而她立刻一声不吭了。
琉科就笑道:“下一位,瑜家大公子。”
瑜颜墨便出声道:“说吧,你有什么条件。”
琉科只说了一句话:“那套红酒钻首饰。”
瑜颜墨轻微的嗯了一声,表示明了,琉科便说:“我给你们两天时间,我要拿到这两件东西。东西齐了,悦菱和小皇子都可以放出来,东西缺一样,那么两者,我只能说抱歉。”
他话刚落,雅就控制不住地叫起来:“抱歉是什么意思!琉科你说清楚!你怎么可以对我的女儿下手!琉科,你给我说清楚!”
雅的爆发让琉科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却只重复了两个字:“抱歉。”
通讯中断了。
雅一下子坐到了凳子上,几乎是揪住自己的头发,失声痛哭起来。
瑜凯奇和常天令都差不多同一时间站起来,想要走上前去安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