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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然见岳岭脸色改变,悄声问道,“怎么了?”
“你没感觉到吗?在这里还有温热的,时不时的轻微疼痛,我还以为是等几天就好了,没想到这药性还没去除,你按一按试试!岳岭连说在比划,按了一下肚子,魏然见她面色陡然变化。
心下暗惊,慢慢伸手朝自己小腹按去,却毫无感觉,加了一把劲,仍旧不感到疼痛,颇微不解的看向其他人,见他们都是疼的脸上变色,轻轻按住肚子,“啊”的一声,竟似痛入骨髓一般。
听到他的“惨叫”,其他人立时发笑,脸上更加的扭曲,岳岭赶忙扶住他,“不要用力,慢慢放松,疼痛就会小一些。”
魏然心中一阵感动,却装作吃力的样子,老戚眉头紧皱,宋衙役却了然的笑了笑,谁也不知道这个表面木讷的人,骗起人来,不露丝毫马脚。
“宋衙役你来说!”老戚轻声说道。
宋衙役微微点头,带着古怪的口气说道,“外面有十辆马车,每两人乘一辆,途中不能说话,要是出了岔子,恐怕就会……”朝着旁边死去的尸体看去。
在他又一次的提醒下,众人心中不由一阵抽搐,说完招呼着朝外面走去,老戚却走向另一方向。
马车上,魏然自然与岳岭乘坐一辆,让他高兴的是,自己的包裹竟然完好的躺在车上,两人不敢说话,更不敢朝着外面看,只觉得起先路走的还很顺,跟着一阵颠簸,不知行了多长时间,感到越来越困,蜷缩在车内睡了过去。
魏然这一觉睡得太香了,从来没有做过如此美的梦,迷迷糊糊中,被一阵凉风吹醒,跟着外面吆喝声响起,“到了!赶紧下车!”
岳岭惺忪着眼皮,二人从车上下来,此时正是上午时分,魏然心中暗道,“不知道这又到了哪里?”
老戚看着他们,走进马车朝远处赶去,魏然这才看清自己正站在半山腰处,周围全是绿葱葱的大树,从来就没见过如此蓝的天,树枝上还有小鸟叽叽乱叫。
走过来一队人,领着他们向山后走去,魏然不理其他人的嘈杂乱叫,却暗中打量这队人,总觉得有些地方感觉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一个时辰左右,来到一处空地,空地周围用竹枝篱笆围住,院中立着一张石桌,石桌旁边两个石凳,篱笆外面一个小小池塘,里面隐约有金鱼游动,池塘后坐落着一座大木屋。
这队人在篱笆外站住,众小孩见次地处处透露着神秘,好奇心起,露出少年天性,魏然与岳岭也走到池塘边看鱼,但见金鱼在里面游得畅快,旁边忽然一个声音响起,“怎么?这金鱼长相好不好看?”
二人吓了一跳,转身看去,旁边不远躺着一人,这人头发整齐,衣服干净,面色平静中带着祥和,一股说不清的气质散发,虽然被吓了一跳,但不由自主的生出好感。
岳岭笑着说道,“老伯!这些鱼是你养的吗?”
那人站起身来,答非所问的说道,“你们今天刚来吧?”魏然闻言,竟忽然抢道,“老……老伯,这里到底干什么的?”
回答他的却是岳岭,诧异的说道,“你不知道?咱们不就是来学武功的吗?”
魏然木讷的没有说话,看着池塘中的鱼,旁边这人笑了笑说道,“没错!你们来就是学武功的,而且学的是最上乘的武功。”
魏然自始至终都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魏铜林把他交给韩管家,就没有见过,连韩管家也见不着面,这短短的几日,可比自己一年丰富多了。
就在此时自山中一声长啸,啸声滚滚,池塘荡起波纹,树叶轻轻飘摇,魏然但觉耳中鼓囊,头晕目眩,忽的旁边也跟着一声长啸,这声长啸不以浑厚见长,穿透性极强,一瞬间高亢长鸣,那浑厚之声自顾滚滚而来,两声对立,整个树林混乱起来,天上飞鸟,洞内老鼠,整个寂静的环境,被两声搞得如临大敌。
魏然在这人张口啸声时候,身体恢复正常,惊骇的看着这恐怖的情形,岳岭脸色发白,双腿不住颤抖。
让人惊异的是,啸声自发出一来没有丝毫间断,更像是一口气喊出,忽然高亢啸声婉转起来,冷不丁的来一次尖锐,那浑厚的自始至终始终没有改变分毫,“师兄咱们改天在比,恐怕今日就要有人丧命了。”
魏然听得清楚,这话分明就是从前面这人嘴里发出的,令人惊奇的是,那高亢的啸声却始终没有停滞,“这就是他们的武功。”魏然心中想道。
远处飘来绵长的声音,“就听师弟的话。”说完,啸声立马停止,嘈杂混乱的丛林恢复往日平静。
朝着魏然笑了笑,转身向篱笆走去,魏然和岳岭赶忙跟上,那空地中横七竖八躺了一片,在石桌旁边缓缓坐下,一盏茶之后,从外面赶来一人,此人行走颇为怪异,明明一步一步行走,竟在眨眼之间走了五六丈,数个呼吸之后,来到篱笆墙内,“林师弟!咱们两年没见,师弟修为见长!”
“彼此彼此,郑师兄的修为可高深了很多呀!”这姓林的呵呵笑着,二人从怀中各自拿出一个玉瓶,轻轻一扔,交换过来,将瓶嘴打开,看了看里面,同时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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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三句口诀
“按照约定,这是我今年的丹药,不过林师弟的丹药可稍稍差了些许啊!”姓郑的淡淡笑道,魏然小心的看着这人,此人中等身材,面貌普通,唯一让人深刻的是,这人没有一根眉毛,比常人看来凶恶不少,偏偏他面带笑容,更给人一种黄鼠狼的味道。
姓林的不否认的笑了笑,“没错!去年兄弟有一味药没找到,只能用其它凑活,多给你一个就是!”说完二人相视大笑起来。
“唉?这些人怎么都躺在地上?”说着轻轻一挥衣袖,但见地上的人慢慢醒来,睁着茫然的眼睛,那王少爷与潘大少立即争吵起来,看来二人是在没有昏迷之前起了什么争执。
“好!看来今年的火性很足啊!”姓郑的微笑说道,声音跟着一转,“都给你郑爷闭嘴!”兀自一阵暴喝,所有人都是一愣,只觉一股凉意在心中生出,不敢再闹腾,场面变得静悄悄。
“不错!不错!今日起……你……还有你!”说着向群人点指,一连指了十人,转身看着魏然这边,扫了扫魏然,指着岳岭说道,“你也出来!”
魏然但觉全身里里外外被看了个遍,感觉自己的任何想法都****的暴露在这人眼中,姓郑的说道,“林师弟!按照刚才所说,我就不客气了。”他指了指十一人,剩下的人全都是与魏然在同一间屋里的。
姓林的笑了笑,“你们跟着郑师兄,他的修为很高,剩下的归我了。”长出一口气,慢慢起身,一时间兴奋激动在每个人脸上出现,魏然暗想,“岳岭不和我一个师傅,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面。”想道面前这两个人的武功,心中生出一阵火热。
“林师弟咱们这就告辞了!”话落转身就走,后面跟着一票人,满带兴奋,乱蹦乱跳的去了。
林姓人拱手相送,见他们远去,这才轻轻拍了拍衣服,“走吧!”领着魏然等人朝大木屋走去。
屋前,姓林的说道,“我叫林青,你们可以称呼林师叔,但是不能叫我师父,这一点要记住。”见他们点头明白,林青接着道,“我以内功见长,郑师兄拳脚了得,二人不相上下,今日传你们一套口诀,先练几天我看看,毕竟学武功不是光靠勤劳,资质也很重要。”
小孩们不敢接话,林青轻轻点头,说了三句,然后让每个人背诵,等每人背熟后,开始解释三句的意思,说了两遍,“先这样吧!吃饭睡觉都在木屋中,天黑之前必须回来,谁要是乱跑,哼哼!”忽的眼神变冷。
小孩们战战兢兢的答应,林青转身朝木屋走去,那王少见他走了,看了看魏然,眼珠子一动,立时有几人上前把他按住,一通乱打,“啐!我让你笑。”王少恶狠狠地吐了口口水。
魏然被打懵了,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平白无故的被打了一顿,自己什么时候笑话他了?全身生疼,使劲咬着牙,生出一股子反感。
王少爷打累了,招呼一声,“走!咱们去练上乘武功去!”狠狠地踢了一脚魏然,甩着屁股朝远处走去。
一炷香后,魏然吐了口血水,懵懵懂懂的站起身子,轻轻拍了拍身上的泥土,面无表情的朝木屋后面走去,一瘸一拐走得很慢。
木屋后面是一处灌木丛,丛中杂乱,但却干净,寻得一块整洁地方躺下,被打的时候,蒙着脸偷偷流了几滴眼泪,在地上那一炷香的时间,他想的明明白白,自己的软弱不能怪到别人的强势,他本就是个心思极细的人,想事情比旁人深,分清了自己现在的处境,这个表面木讷的人,此时却正想着让人害怕的事情。
时间流逝,太阳慢慢落下,满天朝霞,魏然缓缓站起身,忍着身上一阵阵的疼痛,朝着木屋走去,木屋亮着灯,推开门里面一张大桌子,王少等人正坐在桌子边上大块朵颐,看到魏然到来,似笑非笑的向两边使了使眼色。
在角落中林青的声音响起,“你去哪里了?怎么受的伤?”声音冰冷,魏然闻言看了一眼王少,只听林青一声厉喝,“还是被谁打了?”双眼如电朝着王少等人扫去。
后者吞了口口水,不自在的吃着东西,魏然此时说出来,林青定然会为自己做主,王少等人恐怕有罪受了,可是他却木讷的摇了摇头,慢吞吞的说道,“我摔倒磕到了!”声音不大,清楚的传进每个人的耳中。
王少爷不自觉的笑了笑,笑容甚是得意,林青见他不说实情,也不细问,淡淡撂下一句,“好好参悟!”就不见了踪影。
魏然走到笼屉旁边拿了个包子,张口便吃,王少爷还想上前,看见魏然走路一瘸一拐,就没有靠近,只是大声的说道,“自古以来识时务者为俊杰,会摇尾巴的才是好狗!”旁边跟着起哄。
“王少这话说的,我们难道是狗不成?”声音带着调笑味道。
王少拍了拍这小孩肩膀,“你们俊杰,有些人却要人教着摇尾巴!”朝着魏然瞥了两眼。
魏然拿了两个包子,慢吞吞的出去,王少旁边有人就要拦住他,“今天够了!”这才方罢。
此时虽然没到仲夏,却也有些闷热了,魏然走到白天的灌木丛中,想起林青刚才说的那句话,抬头看了看夜空,只觉万里星空甚是壮观,心境慢慢平静下来,按照林青所说开始修炼三句口诀。
起先只是自己胡乱猜想,不曾想越练他的拧劲使出来了,脑中只想这三句口诀,“精气藏身,虚怀阴阳,缺一天衍!”来回反复,终究不明白其中意思。
如此一连一个月,魏然因为木屋后面的灌木丛被王少等人占领,为了远离他们,专门找了个偏僻的地方,这地方是他偶然间找到的,在一块大石后面有一个洞口,洞口前被茂密的灌木遮住,那日为了躲避王少的狗腿,仓促间发现了这地方,等他们走了以后,魏然才朝洞中钻去,爬了五六米,里面竟是一处天然的石洞,石洞宽敞,足足能容纳二三十人,而且顶上有洞,抬头可以看见丛杂的树枝,更有一处非常平坦,虽然有些潮湿,铺上干草之后比灌木丛好多了。
就这样除了吃饭睡觉,都在这山洞中,吃饭时王少等人不敢对他怎么样,他是拿了饭就走,有几次还有几个人尾随他,谁知一转眼,就没了踪影,一连几天王少等人被他耍的团团转,想狠狠地揍他一顿出口恶气,却没有逮到一丁点机会。
而且,自从十天前的一次变故,王少爷对他再也没有兴趣了,当日林青将他们叫去,问及那三句口诀练得如何,连带着魏然都摇头不语,谁知从里面走出一个小孩,他支支吾吾的说道,“林师叔,我这就要死了,肚子里又出现其他东西了。”
林青闻言赶忙叫过来,伸手抓住小孩的手腕,忽然高兴的笑了起来,“哈哈!好资质!好资质!”轻轻拍了拍这名叫孔朱的小孩,“你们曾经吃过黄色丹药,体内的热气才能压住,但是你现在身体里的可就不同了,你资质上佳,自今日开始每天跟着我练两个时辰。”话落领着孔朱到别处去了。
这名字叫孔朱的小孩,本来是王少爷的死党,那可是为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