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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魏忠贤问起丁小宝的家世和进宫原因时,小宝心里早有准备,只说自己打小家境贫寒,爹娘为了能不饿死,狠心将他卖入净身房。那魏忠贤听了后也不禁唏嘘不已,大骂天下竟有如此狠心的爹娘。
两人说道动情处,又是一番赌咒发誓,再次声明苟富贵、莫相忘,兄弟同心、其利断金之类的话。
待到又过了几日,魏忠贤慢慢扶着墙能走出屋门去院子里转转了,丁小宝这才假装能走路了。跟着他相互扶着来到院子里散步,借机观察一下院子里的环境,准备找一条逃出去的路。
岂料这一观察之下,心就凉了半截。
这尼玛不对啊,那个老太监大伯明明说这里警卫很松懈,可以轻松找路逃出去,为嘛自己根本就出不去院子呢?
刚和魏忠贤假装散步出院门口几步远,就蹿出来几个兵丁厉声喝问,大声呵斥。让他俩滚回去,再敢未经许可踏出院门一步,重重责打,决不轻饶。
可这院子四周高墙林立,墙外一重又一重的屋檐森森,根本看不到尽头。这院墙自己可没本事爬上去,再说即使爬上去了外面哪里是出路呢?万一抓起来,发觉自己是个假太监,那可就不是杀头那么简单了。
带着满腹疑问,又观察了几天,确信这里绝无逃出去的可能。丁小宝有些绝望,那老太监没有理由骗自己啊?
突然想到老太监有交代,经常给自己换药的李公公是他徒弟,有时可以找他。小宝心中又泛起希望。
这一日寻到时机,看见李公公给一个屋子的人换完药,刚走出屋门他就迎上前躬身笑道:“李公公安好,小的给您请安。”
这些日子,宁养院开始给他们这些身子渐渐康复的新太监上礼仪培训课,这是现学现用。
李公公斜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扯着公鸭嗓道:“小丁子啊,找咱家有事吗?”
“你爹才是小丁子。”听见这以前在电视剧里看见的对太监的称呼,丁小宝咽了口吐沫,暗骂一声。
不过面上还是泛起卑微的笑容:“李公公,小的有事想请教公公,不知道公公是否有空?”
李公公慢悠悠地说:“跟我来。”说完扭身就走。
小宝低头哈腰跟在后面,小步子作紧跑状。没办法,教授礼仪的太监说得严厉,这些礼仪规矩,一次违反就是十板子。
跟着李公公顺利出了院门,也没有人前来拦阻,丁小宝心中泛起一丝希望。
绕过两处院落,走进一间大屋中。大屋正中一张八仙桌,桌旁端坐一人,正是那位老太监大伯。
丁小宝心里欢喜,上前一步激动地喊道:“大伯,侄儿给您请安了。”
老太监抬头与李公公相视一笑,板下脸来,沉声冷笑道:“嘿嘿嘿嘿,丁小宝,你还真的以为咱家是你大伯吗?”
丁小宝心中一沉,顿觉不妙,却又抓不住头绪。陪笑道:“大伯,您在跟侄儿说玩笑话,您就是我亲大伯啊。”
老太监把脸一沉:“丁小宝,实话跟你说吧,我根本就不是你大伯,我也不姓丁,这里的人都叫我洪公公。咱家身为净身房总管太监,七品官职,你见了还不跪下。”
丁小宝眼前发黑,差点没一口黑血喷他脸上。知道自己肯定上这老太监当了,但究竟是什么当,眼下却不得所知。不过最坏不过没有小丁丁了,如今能把小丁丁保住,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呢?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又当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将军难免胯下辱。丁小宝给自己打气,当下两腿一软,跪在地上:“小的,小的参见洪公公。不知道洪公公这样安排小的,究竟有什么能让小的效劳的?”
洪公公冷笑一声:“好小子,算你小子机灵,咱家说话也容易一点。你可知道咱家为何要保住你的宝贝儿吗?”
“小的不知,还请洪公公明示。”
“咱家有个很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这个任务必须要用得上你的宝贝。你要是完成得好,一个月以后咱家亲自安排你出宫。那大红门外的宅子和田地咱家倒并没有诳你,已经买好了,就是留给你作为完成任务的赏赐。”
洪公公说着话,冲李公公做了一个眼色、李公公赶忙跑到一边抽屉里取出几张纸片交给跪在地上的丁小宝看。
丁小宝接过来一看,好像是地契和田契之类的文书,也分不清真假。
洪公公见他看完,突然又厉声道:“如果你完不成任务,或者中途有什么歪心思,咱家只需要把你未净身的事倒腾出来。宫内铁律,保证你身受凌迟剐形,在那杀身场挨足一万三千三百三十三刀,剐尽全身皮肉而亡。而你的父母九族,也将尽被株绝。你可明白?”
丁小宝听得全身发寒。尼玛全身剐足一万多刀,麻皮的你这是剁饺子馅呢?
赶忙一脸惶恐,叩头如捣蒜:“小的不敢有一丝异心,还请洪公公饶命。”
洪公公见威吓有效,阴沉的脸上泛起一丝笑容:“小丁子,你可曾听说过东厂吗?”
 ;。。。 ; ; “你可听好了,我把净身的过程与你简单说一遍,以免在宁养院中露出破绽。”老太监准备好用品,手持细长弯刀转过身嘱咐道。
王浩连连点头,知道事关性命,哪敢有半丝大意。
老太监点点头:“首先我会用一枚熟鸡蛋塞进你的嗓子,再来割丸。就是在你球囊上横割一刀,挤出球丸,再讲一枚猪苦胆劈开,贴在你球囊两侧,可起止血消肿之效。”
王浩一听之下,差点没从床板上蹦将起来,牙关咬的哒哒响。虽只是听了一耳,蛋疼的感觉立时涌上心头。
“随后再为你去势。将你**掐起,一刀旋下,立即将另一枚猪苦胆劈为四瓣,贴紧创口。随后插入大麦秆固定为导尿口,包扎齐备,则净身大成。听清楚没有?”老太监逼问道。
“听听听听清楚了。”王浩牙关打颤,哆嗦着答道。
“嗯。”老太监满意地点点头:“惨叫一声,越惨越好。”
说着话,手中弯刀一刀扎进王浩大腿根,鲜血喷涌而出。王浩嗷地一声惨嚎,惊天动地。
老太监手脚麻利,在旁边服侍的两个小太监帮助下,不一会儿就将伤口包扎齐整。
王浩低头一看,自己两腿之间被塞入一片薄木板抵住,令自己双腿不能并拢。两腿之间血迹斑斑,被纱布裹得结实,一根大麦秆伸在外面,颤巍巍甚是扎眼。
心中大惊,不由得低声惊呼道:“我,我的那个还在吧?”
老太监冷哼一声,自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打开后将一件血淋淋的物事倒在托盘中。王浩定睛一瞧,心里顿时打了个寒战,此物正是爷们那一套家伙事儿。
“好了。切记,等下被送入宁养院后,万万不得露出破绽,否则你我都要死无葬身之地。我在宁养院有个徒弟,人称李公公,他是我嘱咐来照顾你的,平时换药查伤都由他负责,你有什么事就找他帮忙。”
老太监匆匆说完,与两个小太监收拾停当,打开屋门去了。
刚才的两个大汉抬着一副担架走进来,望着王浩的两腿之间嘿嘿一笑。一个大汉摇摇头叹道:“何苦来的。”
另一大汉笑道:“各人有各人的福分,你看那些得势的公公,荣华富贵、大权在握,人生如此,又岂是我等所能望其项背。”
“唉,这等福气我还是不想为好,我等穷是穷了一些,这爹娘给的宝贝还是留着为妙。”先前大汉直摇头。
两人摇头叹息一番,替王浩解开捆缚四肢的绳索,将他抬到担架上。王浩大腿根虽然不甚疼痛,也假模假样装作呲牙咧嘴,痛苦不堪。
“小子啊,将来有出头之日,莫要忘了咱兄弟俩今天服侍你的功劳啊?”
“对呀对呀,你看宫内好多个得势的公公,包括御膳房总管马公公当初都是咱哥俩服侍的。你日后要是成了丁公公,可千万不要忘了提携咱兄弟一把。”
两人唠唠叨叨,抬着王浩走出屋门,穿过月亮门,直往后院行去。
王浩明白,自此以后,自己的名字在这里再也不能提起,只能以丁小宝的称呼与人相交,否则一旦有什么闪失,那真是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我是丁小宝,我是丁小宝,他在心里默念几遍。
随着穿过几道小门,来到一个看起来破败不堪的小院落门前。院子两扇小门上方悬一牌匾,上书宁养院三个陈旧大字。
院内一排低矮的平房,血腥骚臭气甚浓,令人闻之作呕。不时听到各屋内有哀嚎哭泣之声传来,凄凄惨惨,惹得丁小宝心里发毛。
突然一屋门砰地打开,两个青衣小褂、以布蒙住口鼻的人搭头抬脚自里面抬出一人,默不作声,往院子侧边的一挂板车上一扔,也不理他们几个,拉着板车就走。
抬丁小宝的一个大汉摇头咕哝道:“唉,又死一个,这几天已是第三个了。”
另一大汉默然无语。两人将丁小宝抬进一间屋子。
里面有三个并排的木板床,上面并无被褥,其中一张床板上躺着一人正在唉声哭号,正是魏忠贤。
两人将丁小宝自担架上抬起,平躺在旁边一张木板床上,也不再说话,收拾好担架便走了。
丁小宝心中惶恐,见屋内无人,便稍稍抬头去看旁边的魏忠贤。见他已陷入半昏迷状态,身子下的血水滴滴答答,口中只顾低声哀嚎,连丁小宝被抬进来都没有睁眼看一看。
不一会儿,进来一个驼背的中年太监,面庞瘦削如刀刻,嘴唇内陷,眼光阴沉。他先是拿眼光在魏忠贤身上扫视几圈,又看了看小宝下体的包扎之处,用手略微按了按,便点头道:“很好。我是这里的李公公,你且在此处养伤,有什么需要只管寻我。”
说罢又意味深长地与丁小宝眼光对视,便出门去了。
丁小宝明白,这位就是大伯嘴中所说的徒弟李公公,也是他掩饰自己,并协助自己逃出生天的唯一希望了。
整整一天就这么躺在床上,再也没人过问。而魏忠贤始终昏迷不醒,嘴中时而哀嚎,时而胡乱喃喃自语,一直到天色渐暗也没有睁过一次眼。
丁小宝大学上的历史系,曾经研究过太监的净身过程。他知道,太监净身的死亡率极高,能活下来顺利进宫的不过是三四成而已。
而净身后前三天是不能饮水进食的,为防止尿液渗出感染伤口。一旦伤口感染,在这个时代,那是必死无疑。
所以前三天基本上是无人过问,就这么在屋里硬挺着。三天后自有人进来检查,如有没死的,就表示熬过了最艰难的一关,才能给喂食换药。
可是一大半人都熬不过这前三天。眼下旁边的魏忠贤一直昏迷不醒,面色赤红,呼气急促,似是已经发了高烧。在他看来就已经很危险了。他心中疑惑,难道这魏忠贤不是那个历史上的那个魏王九千岁?
不过这又管自己什么事呢?自己眼下又能帮上什么忙呢?
昨天还想着万一迫不得已真做了太监,还能依靠着掌握魏忠贤的成功之道,能让自己成为一名名留青史的大太监。
可如今自己能在大伯的帮助下逃出生天,什么做太监的事也就休要再提。他相信逃出去后,凭借自己对整个明朝历史的掌握,一定能在这个时代照样活出一番名堂,绝不比网络小说里那些穿越者过的差。
想到此处,也就强自按下怜悯之心,自顾自闭目沉思逃出以后的行为规划,不再理会旁边魏忠贤的哀嚎。
如今时节虽只是初秋,夜晚却也凉意逼人。光板床上没有任何遮盖之物,半夜将丁小宝冻得直哆嗦。身边魏忠贤的胡话,再加上屋外隐隐传进来的哀嚎声不断,真是扰得他心神不宁,实在难以入睡。
天亮的时候,奇迹出现了。身旁的魏忠贤渐渐清醒,停止了哀嚎。他睁开双眼茫然地在屋内扫视一圈,发现了躺在一旁的丁小宝,不由得欣喜地喊道:“兄弟,兄弟可是你吗?”
丁小宝正在半梦半醒之间听见魏忠贤叫自己,睁开眼看他已经清醒,心里也有些为他高兴。“大哥,我是小宝啊,你终于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