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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那收于卯兔掌心中的球再次发散开来,随着逆向的龙卷气流,铺天盖地的朝卞庄袭来。
卞庄疾退,这风速虽恶,但只要不被卷入中心,却也伤不了他。
但这风中有一股无形吸力,在这吸力的影响下,卞庄后退的速度明显慢了,等他发觉不妥时,卯兔已经在他后退的方向等着他了。
大惊之下,卞庄使出戌狗之爪向卯兔袭去,但卯兔早已先他一步伸手抓住了他的肩井穴,一股炽热激烈的灵气侵入了卞庄的经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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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心魄的警告
卞庄先是一惊,随即大喜,所有的灵气攻击方式中,他最不怕这种直接入侵经脉的方式,戌狗的疯狗截穴就是这种攻击方式,结果戌狗被他吸干了灵气。
于是卞庄决定用对付疯狗灵气的方式,用自己的灵气去撞击卯兔入侵的灵气。
但此次的结果却大不相同,还未等卞庄的灵气撞上卯兔的灵气,卯兔的灵气却率先一般缠了上来,它像一条蛇一样瞬间就把卞庄的灵气绞住,接着带动卞庄的灵气高速旋转起来。
“不好!”卞庄大惊,他竟然对这种旋转力毫无办法,任由卯兔的灵气绞着他的灵气飞转。
卯兔的灵气在旋转的过程中产生了一股吸力,把卞庄体内越来越多的灵气绞了进来。接着卯兔的灵气开始回拉,大有把卞庄的灵气整个拉离躯体的架势。
“难道卯兔想用这种方法夺取我的灵力?”卞庄看向卯兔,卯兔脸上古井无波,一双眼睛在发着说暮旃狻�
这个时候卞庄决定孤注一掷,他把剩下的所有灵气一股脑的向卯兔的灵气冲去。
“咦?”卯兔叫了一声,卞庄的灵气不但没有回缩反而排山倒海般的向她冲来,竟有吞没一切之意,她的旋转之力霎时间就凝滞了。
“啪!”的一声,卯兔抬脚将卞庄蹬了出去,这个动作让她的手脱离了卞庄的肩井穴。
卞庄在地上滚了三四圈,滚到第三圈的时候,他下方的地面像水面一样波动起来,等到他滚到第四圈的时候就直接滚到“水面”之下了。
“咦?”卯兔再次感到意外,卞庄竟然乘着自己一蹬之势施展了土行之术!
“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连续被惊讶到的卯兔忽然大仰天笑,笑毕,她对着地面说道:“我一定会把你抓住,把你所有的秘密全部给挖出来!接招吧!”
卯兔飞到十丈左右的空中,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一股龙卷从她手中出现,越旋越大。
“还不出来吗?再不出来,我这龙卷会变的越来越恐怖哦。”卯兔对着地面喊道。
她说的没错,她手中的龙卷风正变的越来越大,现已长到百丈来高,像个巨大的陀螺一般在小城上空旋转,那些房子树木就像陀螺脚下的砂石。
如此大的旋风卷起无数砂石飞向天空,就连灵剑宫门人这边也受到了巨大影响,但他们被妖怪包围,不敢轻举妄动。
卞庄正用土行之术呆在地底,虽然在地底,但在法术的影响下他能清楚的看到地面上的卯兔,正如水底之人能看到水面上的景物一样。
卞庄运转灵气开出了额间天眼。
进入了卯兔的内在世界后,卞庄不及细看,连忙对着卯兔心魄施展“识魂入心”之术。
其实卞庄并不清楚这么做能否化解危机,但目前这似乎是唯一能做的事。
眼前景色一变,卞庄的识魂已附身到卯兔身上。
很快,卞庄就了解了卯兔此刻的状态,同时也切实体会了卯兔这个法术的恐怖之处。
这个法术的核心是两道相反方向旋转的真气,它们在旋转的过程中不断的把周围的风之力量拉扯进来,形成更大的旋转力,旋转力越大,拉扯的风之力越多,拉扯的风之力越多旋转力越大,如此循环,这龙卷获得的力量以几何倍数的方式增加,直到将周围的风之力尽数化为己用。
此时龙卷风已经将此地大部分的风之力都吸收了过来,生长快到极限,即使卞庄想依样画葫芦再造个龙卷也是不可能,因为已无风之力可供吸收。
攻击卯兔本身也不可能,因为卯兔身处龙卷风眼处,本身虽然风平浪静,但周围三尺左右的地方却是整个龙卷力量最强之处,卞庄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击破风眼伤到卯兔。
卞庄的大脑迅速转动,连想七八个办法,却一一被自己否决,最后不得不承认此时的卯兔无懈可击!
龙卷风终于从卯兔手上丢了出来,立刻就由一个陀螺模样变成了一头张牙舞爪的恶龙,
它在地面上七拐八扭,把那沙土、石块倒吸而上,不一会儿就在地面开出一个方圆达半里的大坑。
卞庄的身体依靠土行之术,停在地下三丈左右的地方,这地方虽然不浅,但在这种钻地龙卷的碾压下用不了就会被翻转过来。
卞庄已没时间思考,他迅速收回法术,回到了自己的身体内。
意识刚一回归身体,立刻感到巨大的压力,五张六腑都快要被挤出来的感觉。龙卷虽然还未到达他这个地方,但风之力已将这里的气场搅的乱七八糟,卞庄的土行之术快被破了。
此时,地面上的景物已经看不见了,周围只是漆黑一片的泥土和石块,试着用手去推这些土石,纹丝不动,这是土行之术即将崩溃的前兆,土行之术全力施展时这地底的土石可是像水一样柔软。
如果土行之术被破,这些泥土和石块立刻就会挤压上来,怕不有万斤之力,倒时别说是反击,就连能不能活命都是未知之数。
卞庄默念土行咒语,毫无用处!土行之术是通过灵气的运转引导土之力完成的法术,此刻卞庄的五脏六腑都快被挤出来了,如何运转灵气?
卞庄到目前为止学到的所有法术武功都需要灵气的运转,如今灵气不能运转,就如同鸟儿失去了翅膀,失去用武之地。
不但如此,在土里没有空气,他一直处在憋气状态,此时已经快到极限了。
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
卞庄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一连想了十几个法子,却没有一个管用。
但在这时候有另一个声音,在他心田中响起。
冷静!
冷静!冷静!
冷静!冷静!冷静!
……
这是卞庄的心魄在向他发出警告!
如果卞庄此时进入自己的内在世界,他将发现内在世界一片赤红!
“生命在遇到危险时,心魄为了自保,会激发出现无可估量的潜能,做成平常无论如何也无法做成的事情,此谓超越状态。”
波的一声,某个东西断裂的声音,卞庄的土行之术彻底失效,周围的土石黑压压的压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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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胜利之门
卯兔紧紧盯着地面,她知道卞庄不可能钻入很深的地底,因为越往下压力也越大;大约在地底三丈左右就要承受一万斤的压力,十丈左右就要承受十万斤压力,以卞庄的功力即使有土行之术护体大概也就能呆在地底三、四丈处,这龙卷风快挖到他的藏身之所了。
但就在此时,龙卷风突然变“乖”了,说它变“乖”,并非是说它风速,它的风速一点不减,但它却不再左右扭动,它迅速的从一条张牙舞爪的恶龙又重新变成了一个稳定旋转的陀螺!
卯兔大吃一惊,龙卷风的这种表现只能说明一件事——有人重新控制了这道龙卷风!
她低头看向龙卷风的最下端的风眼处,果然在那风眼处发现了一个人——卞庄!
“你是怎么做到的!?”卯兔失声问道。
卯兔的话卞庄听不到,他在风眼处,周围是巨大的旋风,除了忽忽的风声,他什么都听不到。
人都是被逼出来了,不到那种时候,永远不知道自己的潜能有多大。
原本以为无法运转的灵气,在生命面临极大威胁时,终于运转起来,土行之术重新生效,土石危机随之解除,地底在卞庄眼里也变得像水底般透明。
这让卞庄清楚的发现了龙卷风风眼所在,他从地底潜入,进入龙卷风眼处。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不容易,因为风眼的入口就在龙卷中心的正下方,正下方是地面,地里虽没风,但整个地面在龙卷的钻动下都在剧烈震动,越靠近龙卷中心震动的越厉害,在这种地里施展土行术就如同在波涛大海中逆浪而上,只能凭借冲劲一蹴而就,而且龙卷风还在不断的变换位置,这“正下方”也在不断移位,若是潜入的过程中稍有差池,立刻会被龙卷刮碎!
但是正处在“超越”状态的卞庄,行动像经过精确计算过的一样,时机把握的分毫不差,一个冲刺就进入龙卷风眼处。
风眼就是龙卷的核心,此处无风!
而且最初形成龙卷风的那两道灵气就在这风眼处,卞庄可以通过控制这两道灵气进而控制整个龙卷风!
接下来,卞庄没有丝毫客气,已经变成陀螺形状的龙卷风,再次变成了一头张牙舞爪的巨龙向卯兔扑去。
此时这条巨龙已变的有两百多丈高,比之前卯兔制造的任何一个龙卷风都要强大的多的多,它遮天蔽日,还未扑倒卯兔身上,已经将卯兔周围映的昏黑一片。
躲是躲不掉了,卯兔一咬牙运起灵气护体。
啪啪啪啪啪啪……
龙卷风扑了上来,风内的无数石块、杂物雨点般的打在卯兔的灵气罩上,全部化为了齑粉。
卯兔在风中艰难的飞行,虽然眼前昏天黑他,但她凭着对龙卷风的熟悉,仍然在一点点的向龙卷中心移去。
“亥猪,我承认你很厉害,但这是我的龙卷风!这个龙卷风我比你更熟悉!”卯兔咬牙切齿的自语道。
不错,控制龙卷的那两道灵气正是卯兔所发,她只要靠近那两道灵气,就能重新控制住龙卷风,甚至不需要进入龙卷风眼!
忽然,一道白色剑气从下方射了上来,正中她的左胸心脏处!
这一剑刺的意外之极,卯兔只觉胸口一痛,大惊之下身体急速后仰,那剑气顺着剑势在她胸口和左肩间开出一道血淋淋的剑痕后又收了回去。
“万仞之剑?亥猪?不可能?他怎么知道我的位置的?”卯兔心中冒出这个想法,这龙卷风内一片昏暗,卯兔又在飞行,他如何能够看到?就算是感觉灵压,也只能感觉个大概位置,如何能这么精确?
这个时候却没时间给卯兔细想,因为她灵气罩消失,体内灵气又大乱,可以说现在的卯兔一点防御力都没有。
啪啪啪
啪啪啪啪啪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无数碎石杂物砸在卯兔身上,溅起颗颗血花。在极高速运转下,就算是碎布这种柔软之物也能给人以致命伤害,更何况大风中到处都是石块、金属等坚硬之物?
卯兔身受无数伤,随着大风飘荡而去。
这一剑自然是卞庄刺的,他利用额间天眼看到了卯兔心脏位置的白光,接着施展出万仞之剑疾刺卯兔的胸口,也亏得卯兔千钧一发之际极速后仰,这一剑才没刺中她的心脏。
刺完这一剑,卞庄赶紧收敛心神把注意力集中在龙卷核心的那两道灵气上,刚才为了刺出这一剑差点让龙卷失控,不过这次冒险是值得的。
远处群妖耸动,他们看不到龙卷核心的卞庄,但这卯兔被龙卷吞没的一幕却个个看在眼里。虽说这龙卷就是卯兔造的,她不应该会有事,但这龙卷也太大了,就连这里一些体质较轻的妖怪,若不是抱住一些重物都要被吸到天上去了。
灵剑宫门人在这大风下手拉着手围成一圈,他们把太守等普通人围在最里面,防止他们被吹走。
太守则在不断的对天求拜,求这天降异像快快平息。
大片房屋被毁坏殆尽,无数树木被连根拔起,在这漫天的风暴中,只有一颗老树依然挺立,那是一颗千年老槐树,耸立在西城门口,宽数丈,高十几丈,在这一片废墟中鹤立鸡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