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这些老头子为伍,会被他们孤立的!”
无忧笑笑,并不跟她多解释什么。
他无心朝政,下山最主要的目的本来就是杀了她,可是第一回下不了手,再往后,就越来越手软,如今竟然还能和她这样走在大街上轻声交谈。
真不知这样的事情要是被师父知道,会怎么责骂他?
他这么想着,内心更是纠结,沉默不语地带着她一路顺着皇宫外笔直的大街朝前走去,不多时,到了一处破败的土地面前,他就站住了,朝她点点头:“就是这里了。”
凤舞站在破庙门口,看了看四周,两面都是商铺,大街上人来人往,还有卖糖人的小商贩在不远处吆喝…
凤舞一转头看见糖人小摊,立即好奇地开启扫描模式,将小摊上下都存在了脑海里。
无忧见她不往破庙里走,只是扭着头看着不远处的小摊,忍不住说:“这破庙虽然旧了点,里面还有一些乞丐带着这燕州城的孤儿在里面遮风挡雨,你若是不想进去,就在这四周看看吧。”
凤舞却一怔:“什么?这里面有人?”
“是。”
她不解:“乞丐和孤儿?难道这些孤儿,官家不负责养大他们吗?”
无忧微微皱眉:“官家负责抚养?”
这个想法是挺好的,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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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052 强迫洁癖
凤舞很快明白过来,在这古代西凉国,应该还没有类似于儿童福利院那样的机构存在。孤儿们被抛弃之后,那些不幸的基本都会饿死,而稍微幸运一点的,则是被乞丐捡回去,挣扎在贫困线上下地长大,然后成为小乞丐,像这座城市里的跳蚤一般活着。
“难道没有人想过牵头,让城内外的富户们募捐,建立慈善堂吗?”
无忧本来对她的话语还漫不经心,此时一听,顿时来了兴致,目光灼灼地低头看她,求证地问道:“你愿意做这样的事情吗?”
这姑娘难道不知道为富不仁的道理吗,大多数人,辛辛苦苦积攒起来的财富,不会心甘情愿地花在不相干的人身上的。
“为什么不愿意?这些孤儿如果好好教养,其中很多人还是能成才的。无忧,我忽然想到一个主意……”
她忍不住满脸希望地看着无忧。
无忧只好轻轻弯腰,低头做倾听状。
“什么主意?”
“不如这圣女庙到时候就建成善堂,好不好?”
无忧忍不住淡淡地出言打击:“圣女庙只是陛下迫于群臣压力为你建造的暂时的容身之地,你若是将它建成善堂,在这内城之中,怕是不成的。”
凤舞对庶务不熟,可是没关系,她可以学啊。
“没关系,那咱们出城去选个山清水秀的偏僻地方,建一个大大的善堂,这样以后圣女庙的香火钱就可以拿来养活这些可怜的孩子了。怎么样?”
无忧心中一动,这样的想法,似乎可行!
“嗯,仔细一想,也不是不可行!”
凤舞立即拉住他那洁白的衣袖,扯着她就要出城:“那咱们这就出城去找地方。”
无忧见自己的衣摆被她扯在手里,忍不住心底冒出一股抗拒,轻轻一用力,就将自己的衣袖解救出来了,然后,指尖逼出一道凌厉的真气,将那一截衣袖斩断了。
凤舞看着他这一连串的动作,有些傻了。
这是几个意思?
只见无忧斩断被她扯过的一截衣袖之后,看了看另外一只衣袖,似乎很不满意的样子,皱着眉又是一挥手,将另外一边的衣袖也斩断了。切口的样子正好与先前那一只对称!
做完这些,他似乎才好受了许多,转头淡淡地朝凤舞一点头:“咱们出城,怕是需要用车马,你在这里稍等,我去找。”
说完,他姿态潇洒地转头走了。
凤舞一个人站在破庙门口,看着无忧的背影,一阵恶寒。
洁癖?外加ocd(强迫症)?
无忧公子,这是病,得治啊!
话说无忧却并不觉得自己有病,他受不了身上衣物一点点的不整洁,和身边事物的一点点不对称,这一点,就连找车马这件小事上,也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他将车马行里所有的马匹看了一遍:第一匹马,头顶的白色斑块不对称,不要;第二匹马,两只眼睛不对称,不要;第三匹马,身上毛色不对称,不要……
直到第九匹马,他才满意地一点头。然后又是对着马车皱眉,可无奈车马行只有那么一辆马车可用了,他只好皱着眉架着令他不大满意的车马回到破庙门口。
两人没有跟宫里的那位打招呼,就出了燕州城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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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053 泼辣美人
燕州城背山靠水,出了城门往西直行四五十里路,就是旗峰山的所在了。
旗峰山之所以称为旗峰山,是因为主峰远远看去像是一面飘扬的旗帜,除了主峰,整个山脉的其余地方,都是低矮的山丘和密林。
凤舞坐在马车上,无忧在车辕上远远地坐着赶车,她看够了无忧那挺直的背影,转头掀了帘子朝外看去。
“哇,这古代的风光就是好。”
无忧轻轻侧头,想了想,终于还是轻声问了句:“你……为什么要说‘古代’?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凤舞心想,反正这人也知道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了,干脆交底吧。
“我啊,我来自几千年之后的现代。”
无忧有些不解,低声喃喃地道:“现代?和这里差别很大吗?”
凤舞立即激动地点头:“是啊,差别太大啦,现代可没有这么多的树木森林,空气也没有这么好的,那里到处都是雾霾,很多人都得肺癌死了呢!”
“肺癌?”
凤舞想了想,只好解释道:“和肺痨差不多,比肺痨凶险许多。”
无忧皱眉:“几千年之后,人们的生活会这么凄惨么?”
凤舞撇撇嘴:“其实都是人类自己作的。”
无忧再次皱眉,这女人的用语,他很多都听不懂啊,正要开口询问“作”是什么意思,前方突然烟尘翻卷,地面传来轰隆隆的震动声。
马车前奔腾的枣红马因为这阵震动声,吓得嘶叫起来,扬起前蹄不肯再走了。
无忧扯住缰绳,看着前方奔腾而来的一众人马,皱起了眉头。
当先策马而来的那个人,居然是个一身红衣的女子!
那女子也看见了挡在路中间的马车,洁白俊秀的一张鹅蛋脸上浓眉一皱,随即一扯缰绳止住了势头,骏马也长嘶一声,烦躁不安地在原地打了个转。
红衣女子面容淡漠地觑了无忧一眼,随即朝他淡淡地一点头,朝身后的随从打了个手势,随从们立即也调转马头,让到了路边。
无忧意外地看了她一眼,见她示意,于是轻轻一扯缰绳,驾着马车朝前驶去。
凤舞在马车里,视线被漫天的尘土遮住了,看不清那女子的身形,只能隐约地看出来是个身材高挑的女孩子,年纪轻轻,穿着一身正红色的马装,英姿飒爽的样子。
凤舞喜欢英气的女孩子,忍不住掀了帘子朝外看去。
马车和那群人的马群错身而过的时候,红衣女子也看见了马车里的凤舞,忽然一挑眉,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变出一根长鞭来,不由分说地一鞭子朝窗口抽了过去。
无忧:“喂!”
凤舞:“啊!”
搞什么飞机啊!
凤舞一瞬间反应了过来,指尖一点,一道蓝紫色的高能火焰就冲上了那根长鞭,鞭子一瞬间就被烧成了灰,风一吹,不见了。
红衣女子握着长鞭的手柄,有些呆滞,却又有些惊喜,转瞬间扯开嘴角哈哈笑了起来。
“果然是你,你就是那个圣女火凤凰!”
凤舞看着这个笑声震天的泼辣美人儿,只能呵呵傻笑了:“你是?”
红衣女子一把扔了手里的手柄,翻身下马到了马车窗边,朗声道:“嘿,我是司徒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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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054 司徒世家
凤舞这段日子闲来无事的时候就会缠着红拂,让她讲解西凉国内外的情况,所以对司徒家还是有所耳闻的。
西凉国四大世家之一的司徒家,先后出过两位太傅,五位尚书,家族子弟大多是走文人清流路线。家族中除了在朝为官的子弟之外,还出了一个名士,那就是西凉国上下闻名已久的清河居士司徒清河。
司徒楠,既然是姓司徒的,和司徒世家一定有什么关系吧?
凤舞迅速盘点完脑海里的信息,朝司徒楠明艳艳地笑了:“哦,你好,我是凤舞。”
司徒楠看着她的笑脸,心里一跳,哪怕是女子,看了这么个美人儿朝自己露出大大的笑容,也忍不住红了脸。她身后的一众随从,也齐齐地被凤舞的笑容晃花了眼,立即都乖觉地低下头不敢再看了。
司徒楠随即纵马上前,看了看坐在车前的无忧,被这人周身的清冷气质吸引了目光,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无忧忽然抬眸,朝她清清淡淡地看了一眼。
司徒楠立即转开了目光,看向凤舞,爽朗地笑了:“我还在氻阳的时候就听闻燕州城里来了个绝世美人,身怀火系异能,被陛下封为圣女火凤凰,想不到我这还没有进城,就遇上了!方才是想试探一下你到底有没有真本事呢,别见怪!”
凤舞眨眨眼,她自打来了这西凉国之后,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女孩子。那些大家的贵妇小姐们,说起话来总喜欢七拐八绕的,一句话恨不得分九句来说,话里话外的意思,还要你自己好好回去琢磨琢磨。可司徒楠就不大一样了,说话这么直白坦荡。
她喜欢!
“呵呵,没事,只是刚才还以为你的鞭子是朝我的脸来的,吓到我了,才放火烧了你的鞭子!”
凤舞笑嘻嘻地指了指地上那一滩灰,灰里还有几颗亮闪闪的宝石。这么花里胡哨的鞭子,想必价值不菲吧?
司徒楠却不在意地摆摆手:“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明赶明儿我进宫找你去。”
凤舞对她的第一印象也还不错,闻言立即乐了:“好啊。”
“你这是要去哪里?”
“去旗峰山有点事。你记得要去找我啊。”
司徒楠郑重地答应了,随即朝凤舞点点头,带着随从纵马和他们错身而过,蹄声奔腾地朝燕州城驰去。
凤舞趴在车窗口看着这一行人的背影,忍不住问无忧:“这位司徒楠,是司徒家的什么人?怎么看上去有些……”
“有些彪悍是吗?听闻司徒世家族长司徒克的嫡长女自幼养在庵堂里,十五岁才归家,养得性情泼辣爽直,燕州城内那些贵族小姐们面上虽然纷纷巴结她,暗地里却都看不起她的粗鄙。”
凤舞撇撇嘴:“德王妃就挺鄙夷我的,大概也觉得我粗鄙呢。”
无忧一边赶车,一边淡淡地嗯了一声,随即补刀:“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凤舞气得啪啪地拍响车壁,笑骂道:“你这根白冰棍,怎么说话呢……”
无忧眉眼柔和了一点,却还是面无表情转头看她一眼:“哦,请圣女恕罪。”
凤舞:“……”
算了,好女不和男斗。
两人驾车马车很快进了山,这旗峰山上也有座破旧的土地庙,没什么香火的,占地却极大,半山腰的平台和山下的山坳,都归土地庙。
凤舞一看见那土地庙的地形,就非常满意,豪气万丈地一挥手,指着破旧的庙宇:“就这里了,这山坳用来建善堂,土地庙推倒了建一座书院,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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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055 赦你无罪
无忧站在马车的车辕上极目看去,将整个山坳的景致都看在眼里,山顶有温泉汩汩流下,顺着山间自然形成一条小溪,小溪到了山坳,成了不大不小的河流,汇入山坳下的一处水潭里。
水潭附近树木花草郁郁葱葱,在那花草间建一座善堂,倒是不错的想法。
“嗯,还算可行。”
“那我回去就和宜修说。”
无忧淡淡地瞥她一眼:“圣女不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