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慑宫之君恩难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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慑宫之君恩难承- 第2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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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庞含笑,年倾欢徐徐的将软绵绵的声音送到皇后的耳中:“人人皆以为臣妾有私心,偏帮年家偏帮兄长谋福祉,可实际上,皇上最是知道臣妾的真心如何。若是能与年家撇的一干二净,臣妾又何乐而不为呢?终究,臣妾的心思也只系在皇上身上,系在娘娘与这后宫之中,对母家,并不敢有半点私心。”

    “哦?”静徽不得不唏嘘:“如此,本宫还真是小觑了你。”

    “娘娘何曾小觑过臣妾!”年倾欢抚了抚自己的脸颊:“不过是岁月恩宠,格外纵容臣妾。以至于臣妾眼瞅着要三十的人了,还是能笼络圣心,让皇上不生厌罢了。若非如此,那臣妾在您眼中,又与齐妃、懋妃有何不同?”

    “你真的觉得,这后宫往后就是你说的算了?”静徽执意问道:“还是你觉得,本宫这皇后的位置,早晚得由你顶替上?”

    “皇后多虑了。”年倾欢从容的起身,朝她一福:“您安排宜嫔、安贵人人获宠,不就是为了保住您的位置么!臣妾不才,这么多年从未有过如此荒谬的想法,只盼着娘娘您不要杯弓蛇影,自己吓唬自己才好,”言罢,她依旧是从容的转身,带着与生俱来的华贵之气,款款而去。

    从前和皇后斗,是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自己的恩宠,自己在皇帝身边岿然不动的宠妃之位。如今和皇后斗,是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自己孩儿的性命,乃至自己母家数十口的性命,是不是宠妃,已经不那么要紧了。年倾欢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难么不想留在这宫里头,那么不想经历从前经历过一遍的生死情仇,可是一切都不由她自己。

    “映蓉,你方才听见贵妃说什么了么?”静徽目送她离去,心里不停的打鼓,别提多奇怪了。“年贵妃说年家是年家,她是她,这是什么意思?她何必这样急着撇清自己?难道是以退为进,故意让本宫不去追究年家的把柄?这可不像是贵妃的性子啊!”

    “娘娘,奴婢以为,贵妃这么说便是故意让迷惑您了。”映蓉也听着奇怪,年贵妃是何许人,她怎么会为了自己的恩宠,弃年家于不顾。“唯有这么做,她才能为母家争取时间,为自己找后路,甚至迷惑皇上不去怪罪年大将军。毕竟贵妃一贯狡猾,娘娘可千万不要上当才好哇。”

    “你是不知道,本宫怕的就是贵妃当真什么都不在意了,一门心思用在于本宫争斗之上。等她取代本宫成了皇后,她母家的地位更加稳如泰山。”静徽闭上眼睛,心里憋气:“本宫就是闹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派出去的人怎么就被贵妃发觉了?”

    “这倒也未必。”映蓉始终不信贵妃能掌控全局:“或许贵妃发现了一个两个不济的,可未必都能发现。娘娘,她这么说,便是十足十的诓您了。咱们还是按部就班的查下去,吩咐底下的人小心办事也就是了。”

    静徽这会儿心里乱的很,少不得点头:“也好,你让她们谨慎一些。另外传召怜嫔过来,这些日子,她未免也太安静了。”

    “娘娘,怜嫔说身上不痛快,一直不愿意见人。这些日子都把自己关在宫里头,年贵妃恩准她歇着,她连出宫门都很少了。奴婢怕她不愿意过来。”映蓉总觉得这怜嫔太奇怪了,先前自恃甚高,以为皇上必然对她恩宠有加,屡次触怒圣颜。可一旦发现自己想错了,受了点挫折,就开始妄自菲薄,恨不得将自己埋在深宫之中熬成枯骨,都不愿意重拾圣心。“未必就不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娘娘与其在她身上费工夫,不如好好栽培宜嫔。”

    “让你去你就去,哪儿这么多废话。”静徽心里毛躁,听她在这儿啰嗦,更是不得劲儿。“怜嫔再不济也是嫔妃,本宫传召,她岂敢不来。”

    “是奴婢这就去。”映蓉背过身才敢撇了撇嘴。

    “且慢,你让汪泉过来,本宫有事吩咐。”静徽冷不丁的开口。

    映蓉还以为自己不满让皇后瞧出来了,唬的冷汗直冒。“是,奴婢这就去。”语调不免有些紧张,幸亏皇后还在烦自己的事情,并没有上心。

    “那人现在在哪儿?”静徽直接问汪泉,连请安都免了他的。

    “回娘娘,此人一直在私牢里藏着,一切如旧。”汪泉道。

    思前想后,静徽觉得不妥:“那人有什么本事么?你得想法子弄他进宫来。”

    “进宫?”汪泉大惊,少不得多嘴问一句。看皇后脸色讪讪,忙道:“奴才只知道他会些拳脚,可宫里头选拔御前侍卫极其严格,冒然的弄进来一个人不免太碍眼了。”

    原本也不想走这步棋:“本宫何尝不知道这样做有风险,可是你想想,人在宫外,难保不会被年贵妃发觉。京中她年家的亲信绝不少于本宫,且那些人都是追随年羹尧出生入死的,怎么会不为了效力而拼尽全力。届时,本宫筹谋良久的苦心就白费了,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一定要尽快将此人弄进宫来。放在眼皮子底下,总比留在外头担惊受怕的好。”

    “嗻。”汪泉仔细想了想,硬着头皮答应了。“九门提督福晋身子不适,奴才这携带礼品前往探望,将皇后娘娘一番心意尽数转呈。”

    “去吧,办的利利索索的。”静徽心里还是不踏实,难得部署了这么久,倘若现在功亏一篑,岂非太让人伤心了。“不管用什么法子,本宫都得要保全自己如今的地位,并一步一步的收回失地。年倾欢,你别以为你真的什么都清楚。”

    “怎样,皇后宫里有什么动静?”年倾欢屏退旁人,这才问胡来喜。“盯着的人可都送消息过来了?”

    胡来喜压低嗓音道:“别的倒是没有,只听说九门提督福晋病着,皇后让人从库里寻了一对玉器,吩咐汪泉送过去,说是给福晋压压惊。”

    “九门提督福晋病重?”年倾欢仔细的想了想,记得那九门提督的夫人曾几何时乃是入王府选秀被撩了牌子的秀女,皇后与她有这份交情并非是什么稀奇的事。“是否真的病了,你仔细打探。再没有旁的?”

    摇了摇头,胡来喜面带难色:“皇后娘娘谨慎,咱们几番送去景仁宫侍奉的人,都根本近前侍奉不成。稍微显露点苗头的,也都被皇后娘娘以各种理由打发了出去。一时间很难得到信任。”

    “不急。”年倾欢敛笑:“走着瞧,本宫不是还有好些日子能与她周旋么!”
第三百七十九章 梁上君子,梁下心思
    “你这是做什么?”肖筱丽方才走到正殿,就瞧见奴才们扶着高高的梯子,而安贵人则攀着梯子在梁上摸着什么!“那顶上有什么,值得你这样瞧?”

    安笑然听见是宜嫔的声音,慢慢的收回了玉手,顺着梯子缓缓的下来,随即掸了掸身上的尘。“宜嫔娘娘吉祥。”

    这才择了一处安坐,肖筱丽依旧以一种不解的目光凝视着她,似乎今儿是非要一个答案了。

    “福敏最近总是不安睡,夜里时常哭闹,瞧着她一日一日的瘦下去,臣妾当真心疼。请了宝华殿的法师祈福,又为她求了一道平安符。法师说将那道符悬置于正殿正梁之上最是有效,且需要臣妾亲自去做,故而有了这样的事儿。”安笑然朝小冬子略点了下头,示意他将梯子撤了。“臣妾不知道这会儿娘娘会过来,扰了清静,还望您恕罪。”

    听着她言辞客套,语调却微微凉薄,肖筱丽知道,这个安贵人心里并不敬服自己。说真的,若为了皇帝与她争风吃醋当真是不值得。可若是为了旁的,比如保全自己的性命,亦或者是保住自己在这宫里的地位,合情合理。“小公主乃是安贵人的命根子,也不怪你这样谨慎。本宫初来长春宫,便使得小公主不安宁,想来你一定心疼坏了!”

    “宜嫔这么说,臣妾怎么敢当。都是奴才们做事不当心,年贵妃娘娘不是已经都惩戒了么!”安笑然听得出这肖氏话里的意思,显然是想告诫自己,这长春宫如今的主位是她!“再说无心之失,臣妾怎么敢怨怼娘娘。再不济,小公主也是皇上的龙裔,臣妾虽然愚钝,却也知道宜嫔娘娘不会因为不喜欢臣妾,而迁怒于龙裔。如此,便不是臣妾心疼不心疼的事儿了,怕只怕也会迁怒圣上。到时候,罚月例银子当真是恩典了,娘娘您说对么?”

    示意她坐下说话,肖筱丽正色道:“你我都是侍奉皇上的宫嫔,自然没有使皇上龙心不悦的道理。本宫初来乍到,难免这宫里许多奴才不服,不过不要紧,本宫自然有法子让他们忠心的侍奉下去。怕就怕有些人心里不服气,暗中使绊子,仗着皇上的疼爱,膝下又有龙裔承欢,便目中无人,还当自己是这宫里头的主子呢……那就不好办了!真遇上这样的人,本宫虽然不会与她硬碰硬,可也保证她绝对占不到什么便宜。”

    “娘娘这话,似乎另有所指啊。”安笑然早知道这宜嫔并非省油的灯,否则怎么可能都嫁过一回了,还能入宫当上嫔妃。今儿这么一瞧,果真是名不虚传,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也就罢了,言谈之间不带一个脏字儿,就把人损的一文不值,还当她自己多占理。若是旁人,必然要怄红了眼眶,委屈的咬着唇瓣不敢做声,可惜啊……

    安笑然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善男信女,她只知道睚眦必报,绝不会容忍旁人骑在头上作威作福。“臣妾与娘娘不同,乃是通过选秀途径,入宫侍奉的。所以臣妾经历的事情,自然及不上娘娘多。平日里,也只是晓得如何能好好的侍奉皇上,好好的照顾福敏,哪儿有空花心思去做别的,去想别的。老人们常说,身正不怕影子斜,臣妾却以为不然。总有些小人,以己度人,以为自己能做些龌蹉事儿,旁人就也会做。还是没有擦亮眼睛,看清楚事实。”

    心里禁不住啧啧,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安贵人。但肖筱丽从来就不是个会认输的女子。“安贵人所言甚是。”

    安笑然听她简短的一句话,也不免跟着笑了。“虽然是臣妾先住进这长春宫的,但说到底,贵人就是贵人,担当不起一宫的主位。何况臣妾还有小公主要照顾,分去了多半的精神,所以成日里细碎的事情,也就只好劳烦娘娘您费神担待了。同一宫檐下,自然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咱们都是侍奉皇上、皇后的近人,自然不能做出让皇上、皇后烦心之事。娘娘不必为臣妾担忧,臣妾懂得这些道理。”

    “那就好。”肖筱丽听出来了,一定是皇后祝福安氏让着自己些。只是到现在,她还是没有弄明白,叫自己和安氏同住,皇后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臣妾还要去齐妃姐姐宫里探望,就不陪娘娘说话了。”安笑然起身一福,抬头时情不自禁的看了一眼那正殿的正梁,随即转身而去。

    说真的,肖筱丽被她这最后的一眼,闹得心里有些猜疑。横梁之上,当真是为小公主祈福的平安符么?还是另有别的目的。待到安氏的奴才也随之退下,她才赶紧唤了一声丁杰:“拿梯子来你去瞧瞧那横梁之上,到底是什么东西。”

    丁杰招呼了两个小太监,抬着梯子过来,动作麻利的攀了上去。起先的确是看见了一道平安符,可平安符搁在一个黑色的小漆盒之上,盒子雕工精巧,描漆精致,里面似乎还有别的什么内容。“娘娘,的确有道平安符,可平安符下面还有个黑色的漆盒!”

    “哦?”肖筱丽冷哼一声:“拿下来给本宫瞧瞧。”

    “嗻。”丁杰依言,将两样东西都拿了下来。“娘娘请看。”

    盒子打开,肖筱丽登时恼火:“这是什么!”

    娇子看了一眼,忙道:“娘娘,这不是……”

    “好了。”肖筱丽打断了她的话,示意她闭嘴。“本宫清楚知道这是什么,非但知道,还清楚这是宫里的禁忌。那巴掌大的小布人儿身上,清清楚楚的写着自己的生辰八字。足可见安氏是恨毒了自己,明着不敢做出来,便这样暗中诅咒。“好大的胆子啊,当真是本宫小觑她了。”

    “娘娘,您说这可怎么是好?”娇子气得脸色发白:“她不过是个小小的贵人,怎么敢如此诅咒您。”

    肖筱丽心里恼火,可话说的依旧温和:“不过是……不过是她一时错了主意,千古以来,这样害人的人不少,可成事的却不多,足可见这些玩意儿根本就不准。无妨,本宫才不会被她这样的小举动唬住。以为在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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