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慑宫之君恩难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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慑宫之君恩难承- 第2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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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贵妃娘娘。”乌子豪喜事应下,连忙跟着乐凝退了下去。

    花青道:“娘娘,这宜嫔怎么又要出宫啊?上一回出宫就惹出那么大的乱子,现下这又是欲意何为?莫不是让皇上记起当初的事情来,以此博得圣宠?”

    “只怕不是这么简单。”年倾欢动了动心思,想着如今宫里的人,没有哪个是可以放心用的。除了——宋青。先前的事情,皇上必然也疑心宜嫔了,否则宜嫔救了他的命,皇上恩宠有加,岂会说冷落就冷落,除非是皇上怀疑这其中有人故意做了什么,于是必然会指派亲信去调查,此番宜嫔出宫,必然是个绝佳的好时机。“明儿一早,让宋院判先来一趟翊坤宫,本宫要细细询问皇上的情况。”

    “奴婢明白。”花青看着贵妃若有所思的样子,心里也禁不住猜疑,到底宜嫔有什么动机!既然那么爱出宫那么喜欢宫外的日子,又为何要入宫呢?

    翌日清早,金灿灿的阳光便耀亮了整个紫禁城。金瓦青檐,无不是流光熠熠的。

    宋青等在了翊坤宫偏殿之外,不一会儿,就瞧见胡来喜前来传他。“劳烦公公。”一句简短的客套,他便整理好衣冠,示意内侍监等殿外,昂首阔步的走进了殿中。“年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宋院判无需多礼。”年倾欢示意乐凝赐茶,平和问道:“皇上的龙体一直安泰,此番骤然抱恙,太过突然,本宫总是于心难安,想问清楚宋院判,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缘由。”

    “微臣不敢。”宋青自然不敢面对面坐着与贵妃说话,谨慎道:“回禀娘娘,皇上国事繁忙,日理万机,此番龙体抱恙,乃是因为暑气侵体,劳累过度所致。归根结底,还是平日里太过劳累,龙体熬的虚弱了。微臣以为,应当适宜进补,静心安养,不日便会康复。”

    抿唇而笑,年倾欢明眸锁愁:“皇上富有天下,却难有安宁。光是这后宫里的事情,就难以平衡,更别说朝堂上那些了。”

    宋青见乐凝领着宫人退下,便知年贵妃另有话说,故而略微向前走了小步,垂首候着。

    “本宫与宋院判是老相识了,你救过本宫的性命。对本宫有恩。所以,你实在不必这般提防本宫,谨小慎微。”年倾欢瞧他这样子,少不得幽幽叹息:“你放心,今日之事,无论你应不应我,我都不会有半句怨言。”

    贵妃对自己说“我”,宋青不免一颤:“娘娘言中了,微臣并非此意。只不过微臣知道娘娘要问什么,必然是于宜嫔有关。”

    看得出他为难,年倾欢少不得敛笑:“若当真是太为难你了,我便不问。你只当没有这回事即可。”

    “娘娘误会了,微臣并非此意。”宋青很是谨慎的低语:“先前皇上疑心宜嫔救驾之事,乃是有心人的安排,故而让奴才着人去调查。一番查证之后,果然有些蛛丝马迹,指明此事或许与皇后有关。当然,只是些蛛丝马迹,皇上也不好就这么处置了宜嫔。碰巧那段日子,宜嫔多番与贵妃娘娘您不睦,皇上便冷落下来。只是这些日子,皇上并没有放弃追查相关之事,也吩咐奴才仔细盯着。”

    “本宫也猜到了。”年倾欢还不至于觉得仅仅是因为宜嫔开罪自己,皇上便冷落她。如今从宋青口中得知这些事,更加坚定自己的猜疑没有错。“宜嫔向皇后请旨出宫为皇上祈福之事,你可有耳闻?”

    “已经知晓。”宋青如实回话。

    “皇上哪里……”年倾欢不免多问一句。

    “皇上让奴才暗中着人跟着。”宋青亦是开诚布公的回了话。

    轻轻嗯了一声,年倾欢挑眉道:“本宫想知道,宜嫔到底有什么把柄落在皇后手中,这件事情,只有你去查本宫最放心。只是……本宫私信不愿意让皇上知晓,亦希望你得知真相能守口如瓶。宋青,这一回你可愿意为本宫分忧?”
第三百八十七章 出宫寻人,一片痴心
    走出翊坤宫的时候,宋青只觉得阳光真的很明媚,照进心里,一切都是那么金灿灿的。去养心殿这一条路,他已经不记得走过多少回。明着、暗着,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走得这样意气风发。

    “这不是宋御医么?”尔雅就着侍婢雪菱的手,从另一条宫道上拐进来。“哦,不对,应该尊称您一声宋院判。许久不见,这宫里许多人与事都不同了。本宫只是不明白,你区区一个御医,怎么就搅合到后宫纷争之中了。”

    足可见,怜嫔的伤是真的养好了。宋青转过身子,毕恭毕敬的行了礼:“怜嫔娘娘言中了,微臣不过是御医而已,当不当院判,也只会给皇上以及宫里的各位娘娘小主看病请脉。除此之外,微臣不敢有别的念头。”

    “最近本宫身子一直不怎么好,宋院判可否借一步说话?”尔雅冲他微微一笑。

    “微臣恭敬不如从命。”宋青随着怜嫔往旁处走了一步。

    尔雅先是叹了口气,随后才冷语道:“宋院判是明白人,本宫今日阻拦,便是有求于您。关于本宫的身份,你知我知就好。本宫不想皇上也知晓此事。或者本宫该问宋院判一句,皇上是否已经知晓此事了?”

    “怜嫔娘娘乃是皇上的嫔妃,这一点毋庸置疑。微臣并不知道娘娘其余的话意,还望娘娘不必多虑。”宋青不想接茬,毕竟自己的身份也需要保密。如若此事传了出去,怜嫔不过是会武功罢了,而他却会因为身份暴露而死。

    知道他是在防备自己,尔雅不免蹙了眉:“你别多心,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近来,遇到一件比较棘手的事情,当日你既然肯放过我,今日也就不会害我了。我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托你帮忙。”

    怜嫔的声音很轻,轻到宋青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只是当对上她恳切的眸子,宋青便知道一切都并非儿戏。“娘娘有何吩咐?”

    “谈不上吩咐,是相求。你若愿意,等会儿给皇上请国脉,也来我宫里一趟。我有些东西,托你带出宫去,交给一个人。”尔雅有些心神不宁。“自然,若是你不愿意,只当我没有说过便罢,千万不要让旁人知晓。”

    宋青摸不透怜嫔到底有何心思,只是从容一笑:“不违背良心与道义的事情,宋青自然会为娘娘效命。何况原本您也是怜嫔娘娘,微臣为您尽心乃是职责所在。”

    “多谢。”尔雅不敢太明显的露出心意,浅笑辄止,便有收敛了神色:“总之皇上龙体没有大碍,本宫就宽心了。你赶紧去养心殿吧,别耽搁了请脉的时辰。”这一句自然是高声而谈,希望旁人听见,也只以为自己是关心龙体安康,并无其他。

    尔雅太过单纯了,单纯到以为入宫了就能为父母报仇。单纯到以为弄死了偏紫和晴蓝,就能从此摆脱旁人的控制。原来一切的一切都只是自己以为的而已。“好了,雪菱,咱们也该回宫了。”

    “娘娘您瞧。”雪菱抬头看了一眼,不禁撇了撇嘴:“那宜嫔当自己是什么人了。都已经入宫了还隔三差五的往宫外跑。偏偏是皇后娘娘还由着她的性子来,可气。”

    轻轻一笑,尔雅的脸庞不禁有些苍白:“你气什么!她出她的宫,咱们过咱们的日子。恩宠这回事儿,有也无妨没有也无妨,后宫里这样多的女人,总不见得每一个都能得到宠幸。她有,那是她的福气。咱没有,不是照样得活么!”

    “是。”雪菱越发觉得,近来怜嫔不得宠,反而心宽了,脾气也顺了。再不是从前那么急躁,也好久没有令小宫女儿们学什么外头带来那一套取悦人的把戏了。可是转念一想,她又有些担心,该不会是怜嫔意志消沉,不打算再获宠了吧!“娘娘,咱们都快到养心殿了,不去给皇上请安么?”

    笑容映着阳光,泛着苍白,尔雅轻轻抚了抚自己消瘦的脸颊:“皇上没有恩准六宫妃嫔前来养心殿请安,更没有传召本宫前往侍疾,这样贸贸然去了,只会叫皇上心里不舒坦。何况方才宋院判说了,皇上的病需要静养才好。”

    “奴婢多嘴了。”雪菱紧忙垂下头去,心知必然是怜嫔不悦了。

    “好了,别说这么多了,本宫身子有些乏,等会儿让宋院判会过来给本宫瞧瞧。”怜嫔想着赶紧将那东西送出宫去,交到需要的人手中方才是正途,也就没有心思理会旁的了。

    ————

    出了宫,肖筱丽便直奔了为皇上祈福之地。毕竟什么事情都得做在明处,让人察觉不到她的真心。实际上,她就是不信皇后说的话,便要拗着性子自己出来瞧一瞧才算完。“翎子,你记着,祈福必诚心,无论发生何事都不要做声。”

    翎子脸色发白,咬着唇瓣点一点头:“娘娘,不是奴婢不肯,这万一要是有人来了,那可怎么是好?”

    就知道她胆小怕事,肖筱丽才让娇子在外面看着:“你放心吧,有娇子拦驾,没有人敢擅自闯进去。毕竟本宫出宫为皇上祈福,是得了皇后恩准。即便有人疑心,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挑事儿。眼下最要紧的就是……”

    后面的话她不预备说给旁人听,唤了一声钱顺:“衣服都准备好了?”

    “回娘娘,已经准备妥当了。”钱顺赶紧应着。

    “那就好。”恨不得马上就能换上男装,去见他。肖筱丽的心已经急不可耐的想要飞出胸膛,直直的朝着他飞过去。

    不多时,她终于如愿了。这一路上的颠簸非但没有让她觉得疲倦,反而充满了能量。安顿好了祈福的事情,叫翎子穿上她的衣服冒充宜嫔于房中抄经,便赶紧让钱顺领着她从后门偷偷溜走了。肖筱丽一刻都不想耽搁,唯有见了他才能安心。

    “是这儿?”然而真的来到了这里,她又却步了。“你确定是这里?”

    钱顺不敢欺瞒,如实道:“娘娘,就是这里,奴才记得真真儿的。汪公公口里的住址,就是此处。”

    “嘘。”肖筱丽比划了个轻声的姿势,幽幽道:“别一口一个娘娘的唤,称呼我为公子便可。”

    “嗻。”钱顺是成了习惯,又觉得不对,连忙改口道一声是。

    肖筱丽迟疑了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吩咐:“去叫门。”

    赶紧走上前去,钱顺挺直了腰杆拍了拍门:“有人在么?”

    一个清亮亮的女音响起:“谁呀?”

    钱顺回头看了一眼宜嫔,扬声道:“我家肖公子前来拜会。”

    脚步声缓缓而来,紧跟着又听见小儿的啼哭声。肖筱丽眉头深锁,心都快要提到嗓子眼了。

    “你们找谁?”门吱呀的打开,一个身着绿衣的女子牵着个小丫头疑惑的望着门外的人。“有什么事情?”

    肖筱丽兀自上前,压着嗓子:“肖某有礼了,请问这是荣平荣公子府上么?”

    绿衣女子点了点头:“是。你们是找我夫君的,那屋里请吧。只是我相公今日并不在府上,两位屋里喝口茶歇歇脚吧。”

    “你夫君?”肖筱丽的心一颤,脸色登时就不那么好看了。

    “是。”那女子垂下眼睑,略显娇羞:“夫君外出办事,不知何时回来。不若肖公子里面请坐?”

    牵在手里的小丫头哭的更凶了,嘴里不住道:“我要爹爹,我要爹爹……”

    那稚嫩的童音,清脆悦耳,可肖筱丽听着,却如同一把一把锋利的刀,一刀一刀的割过来。疼的她恨不得撒腿就跑,找个没人地方躲起来。“不了,谢谢嫂夫人,那我改日再来。这里有点礼物,权当是我给孩子的一点心意。”

    肖筱丽从腰间拿出了一袋银子:“嫂夫人别嫌弃就好。”

    “这怎么行,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绿衣推诿:“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可这……”

    “您拿着吧。”肖筱丽含笑将银子硬是塞到她手上,口里连连道:“我改日再来登门拜访。”如是几次,她才领着钱顺匆匆离开。“这独门独院的房子,在京中贵么?”

    钱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脱口就道:“公子,这里可不是什么亲贵住的地儿。再说这家里连个应声的奴才都没有,只怕日子也不好过呢!”

    强忍着眼泪没有掉下来,肖筱丽深吸了几口气。

    “奴才该死,奴才多嘴了。”钱顺赶紧赔不是:“公子千万别动怒,当心伤了身子。”

    “不是你的错,我只是不明白,何以他宁愿过这样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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