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君在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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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君在侧- 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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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禛回礼:“多谢大师。”转头对觉罗氏道,“西院清静,去那里歇歇脚吧,顺便用点素斋。”觉罗氏自是知道他是想同琬儿多呆一会儿,便笑着点头同意。

    陪着觉罗氏用了点素斋,胤禛又劝她索性就着这里的清净歇个午觉。他是有备而来,自然早让人将禅房好好收拾过,虽然陈设简单,但胜在整洁无尘,让春香和彤管好生服侍,再令侍卫们在禅房外侍立守候,寺中旁人自发退散,觉罗氏也是个爱清静的,且由着他安排去。

    等到觉罗氏歇午觉的工夫,胤禛就拉着琬华溜之大吉了。

    “琬儿穿男装,越发显得英姿飒爽了。”胤禛将她看了又看,实在是看不够,在她耳边轻声道,“好些天没见一面,想煞我了。”

    琬华脸上浮起一抹红晕,抿嘴一笑:“我也是。”

    胤禛越发欢喜,紧攥着她的柔荑:“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到了海子边,他指了指湾在那里的一艘不大的画舫,拉着她过去,琬华一看撑杆摇桨的几人护卫装扮,便知又是他早安排好的。

    凉风习习,明漪阵阵。画舫漂游湖上,将一圈圈涟漪推开去,泛起层层波光。

    两人交握着手,并肩坐在船头,吹着初夏的湖风,看着远处的风景,心情从未有过的愉快舒畅。

    “琬儿,”胤禛从怀里掏出一团东西,将外面包着的锦帕打开,露出一块莹白凝润的羊脂白玉,“这是我让高僧开过光的,原本是想等大婚之日送给你,但我等不及了,现在就想送给你。”

    琬华将玉托在手掌,只见这块玉比鸽子蛋还要大一圈,两面都细细雕刻着一对鸾鸟,正中心各刻着一个汉字,一面是“禛”字,一面是“琬”字。玉的顶端有小孔,穿着一根五彩丝线。

    “我为你戴上。”说着凑到她的耳畔,将玉戴在她的颈上,把那五彩丝线系了个死结,勾唇一笑,“千万别弄丢了,一直戴着不仅避祸消灾,还可以养人。”

    琬华低头看了看,忽想到一事:“你说的这个让高僧开过光,‘高僧’不会是指济真方丈吧?”

    胤禛将她拉进怀里,摸摸她的脸:“对了,我还没问你,你说自己从未来过广化寺却梦到过济真法师几次,可是真的?”

    琬华点头:“就是我左肩受伤躺了好多天,不知怎的总梦见有个白胡子老和尚对我说些莫名其妙的话,那和尚就长得像济真方丈。真是奇怪。”

    胤禛也想不出原因,最后若有所思地道:“大概是菩萨在你梦里化成济真法师的样子对你进行开释吧,只是有些深奥还一时不能理解……大概将来会懂的。”

    琬华只好认为是这个原因,摸了摸颈上的玉:“你也有么?”

    胤禛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这是给女孩子戴的,我当然没有了。”说着抬手去解她的扣子。

    “你做什么?”琬华一把抓住自己的衣领,满脸防备地向后挪了挪,面色绯红。

    “要贴身戴着……”胤禛被她的反应也弄得有些微脸红,但看着她如霞光照耀的明艳面庞,嗅着她身上的淡淡清香,再加上初夏穿的已是不多,虽然这丫头束了胸,但是那动人的轮廓隐约可见,顿时觉得一阵口干舌燥,瞄了瞄船舱里的软榻,便要开始大行诱拐之举。

    “别使坏心眼儿。”方才他的举动太过突然,以至于琬华被惊吓了一下,此刻已经反应过来,坐正身子,笑眯眯地望着眼珠子乱瞅的某人。

    胤禛脑筋速转,面上却露出极坦诚的表情,抓住她的手腕轻声道:“琬儿,我想亲你,你就不想么?咱们已经是有婚约的,还怕这些么?”

    琬华定定瞅他片刻,忽然升起戏弄之心,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拽到自己面前,香唇随即压了上来,果然把胤禛惊得瞪了瞪眼。

    当然,他不会甘心,于是随即更激烈的回应,大有反攻之势。等到两唇离开之际,气喘吁吁的两人自发进了船舱去,将船舱四面的帘子放了下来。

    一时间纤云弄巧,飞星传恨,便胜人间无数;亦可闻莺啼婉转,娇喘微微,只未将银汉暗渡。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
30第30章 天雷滚滚
    一只水鸟轻点湖面;掠起圈圈涟漪。

    画舫靠了岸,船舱打开,胤禛同琬华一前一后出来,两人面如桃花;若飞霞照影;相视时眼波尽是温柔。行到岸上,胤禛为她理了理有点歪的**一统小帽;看着她的眼睛久久移不开目光;半晌低语一句:“真想明天就大婚。”

    琬华面色绯红;嗔他一眼:“就知你这不正经人;肯定想到什么不正经事了……”

    胤禛笑得玩味:“那你说说我想到什么不正经事了?”

    琬华扭开脸:“不理你。”

    胤禛轻笑,拉着她往前走:“好了,我不逗你玩了。”目光无意投向前方;却不禁微微停顿了一下。

    琬华也已看到那厢立在柳荫下的少年,锦袍轻卷,俊逸挺拔。她愣了愣,随即脸上绽放出一朵笑容,抓住胤禛的手走了过去。

    到了近前,他俩与少年互相见礼,胤禛笑道:“还真是巧。巴尔图兄长也是出来郊游么?”

    巴尔图将目光从两人交握的手上收回来,咬咬牙,有些没精神道:“随便出来逛逛。没想到你们也在。”眼眸又转向琬华,定定地瞧了她片刻,终是暗自无奈一叹,“应该恭喜你们。”

    琬华微微一笑:“同喜。我听胤禛说皇上也为你指了婚,前不久婚期也定下来了,我和胤禛更应该向你道喜才对。”

    巴尔图眸中的疼痛一闪而过,接着脸上的抑郁被强笑掩盖:“同喜。”

    胤禛却是心中透亮,走过来拍拍他的肩:“咱们仨好久没聚在一起了,趁今日天色尚早,去喝一杯如何?”

    巴尔图虽然心里抑郁难受,却也是多日不见他俩,更何况今后再想见琬儿也不容易了,三人一起喝酒的机会只能越来越少,颔首道:“今儿我做东,为你二人贺喜……”见胤禛开口欲言,他摆摆手,“你莫要扭捏,今儿咱仨能遇到一块儿我高兴,莫要败坏兴致。”

    胤禛爽快一笑:“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到一处酒楼,包一个雅间,点几样精致清淡的小菜,三杯两盏,兄弟俩就喝上了。琬华只能一边用菜一边喝茶干望着两人,胤禛不准她沾酒。

    酒劲渐渐上来,巴尔图让堂倌去拿个小酒杯来,放在琬华面前,缓缓倒满酒:“只喝一杯,醉不了。这一杯是我敬你二人的。”随即端起自己面前的酒盏,笑了笑,“祝你们白头到老,永结同心。”言罢一口喝尽。

    琬华看着酒早两眼冒光,全然不顾某人“恨铁不成钢”的目光,忙举杯道:“谢谢巴尔图的祝福。”然后先啜了一口,待口中留下回味无穷的香醇之感,这才仰头喝掉,喝完还连连叹息:“好酒,好酒,再来一杯!”

    胤禛按住她去抓酒壶的手,斜眼瞅她:“不准。”

    “我是要回敬巴尔图。过段时间就是他的大喜之日,我也得祝福不是?”琬华露出哀求的眼神,胤禛翻翻眼睛,终是松开手,但也只准她再饮这一杯。

    倒满酒,她举杯对巴尔图道:“巴尔图,这杯酒祝你健康快乐,永远幸福。”喝完后,见巴尔图也面色欣然地饮了,不等胤禛反应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笑眯眯地对他俩道,“这第二杯是一定要喝的,胤禛,你也端起来……这一杯,要祝我们三人友谊长存,永不相负!”

    两兄弟微微一愣,随即也露出几分笑容,就连巴尔图内心也平缓下来。两大一小三只酒杯碰在一起,映照着三张风华正茂青葱无敌的面孔,心里都在默默重复着这八个字:“友谊长存,永不相负。”

    喝完酒,琬华见酒壶里也没剩几滴,分别给他俩满上,笑着道:“这壶喝完正好。大家都别再喝了,你们酒量也不怎么样,巴尔图都上脸了。”

    巴尔图斜瞥胤禛一眼:“上脸的才不容易醉呢,就怕他这个不上脸的已经醉了。”

    “你才醉了。”胤禛笑骂一声,“尽说胡话。”

    “瞧瞧,还不承认呢。醉得越厉害的人越说自己没醉。”巴尔图挑挑眉,“不管你醉没醉,我都有一句话想跟你说,就当是我嘱咐你吧。”

    胤禛看了琬华一眼,淡淡一笑:“洗耳恭听。”

    巴尔图低声叹息:“今后好好待琬儿,多多体贴,不要让她伤心,不要再像那次一样算计她。不然我饶不了你。”

    胤禛对他严厉的口吻并不生气,反而眼中带笑:“我记下了,你放心。”

    巴尔图颔首:“我且信你这次。虽然你经常表里不一。”

    “噗嗤”琬华一个没撑住笑出声来,找到知己一般大力点头,对着巴尔图伸出大拇哥:“还是巴尔图看得明白,一眼看出某人的本质!来,我以茶代酒,咱们干杯!”

    胤禛在一旁笑得直咬牙,拿起筷子敲了敲她的手:这会儿胳膊肘就往外拐呢,将来结了婚还得了?臭丫头!

    出了酒楼,巴尔图虽然很舍不得同琬华……以及胤禛分别,但作为一个合格称职光芒四射的第一大灯笼,就应该有做灯笼的觉悟,于是他笑着道:“听琬儿刚才说,你额娘就在前面不远的广化寺呢?我已好久未见伯母尊颜,琬儿正好领我去拜访。”

    胤禛就知这家伙没安好心,拍拍他的肩:“岳母大人此刻正在禅房歇午觉呢,还是莫要去搅扰为好。”

    巴尔图似笑非笑地瞅着他:“得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目光又移向旁边的琬华,“今儿能见上一面已是满足,不打扰你们,我走了。”

    胤禛咬着牙笑:你这还不叫打扰?见他已骑上马,终是道:“你放心,咱们仨今后会常有机会相聚的。”

    琬华点头:“是啊。以后,你要常来看我们。”

    巴尔图扬唇一笑:“知道了。”于是拨转马头,一径去了。

    琬华同胤禛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不见,才一路携手慢行回到广化寺,觉罗氏已经醒了,正在禅房内诵经。胤禛便拉她在院子一角的石凳上坐下,握着她的手轻声问:“脚走痛了吗?”

    琬华摇头:“只是有点酸,不痛。”又苦恼地道,“自从以前左肩受伤后,我就没怎么练功夫了,感觉现在体力下降了许多,越发显得娇气。从前走这么点路根本没感觉。”

    “你从前是个闲不住的,现在的性子倒娴静了许多。”胤禛的拇指在她光滑的手背摩挲,满眼都是疼惜,“每次下雨,我就担心你的旧伤……真想从现在起每天都能看着你照顾你,我才能安心。”

    琬华莞尔:“有丫鬟照顾我呢,家里长辈也都宠着我,你还不安心么?”

    “那是不一样的。”胤禛将她的手攥得越发紧,“我不能亲自照顾你,总是不一样的。”

    像是有一块蜜糖在心里融化,又暖又甜。她望进他的眼底,低低地道:“等我。”

    只是这一等,对两厢情愿又有婚约在身的准夫妻来说实在有点长。

    夏天还没过完,七月,因噶尔丹入犯乌珠穆沁发动叛乱,康熙命裕亲王福全为抚远大将军、皇长子胤眩苯霰疟笨冢幻淄醭D苍洞蠼霰卜蹇谡魈帧M泵」俸唾」叫值芪G淄蹙癫卧蕖�

    随后康熙为鼓舞士气,率后部亲征,谁知因患热症病倒于军前。当琬华听到这个消息时真想说这美大叔皇帝还真能折腾,跑去白白生一场病,也不知起到作用没有。因为随即皇太子胤礽和皇三子胤祉闻讯就赶去了,然后美大叔就带着烧回銮了。据说自回来就心情不好乱发脾气,害得她阿玛、叔叔等诸位在京大臣整天提心吊胆,生怕一个不小心招来龙颜大怒惹祸上身。连带着家里其他人也每天都心神不宁,还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后来她偷听到阿玛和三叔隆科多说话,才知道个大概原因,顿时雷得风中凌乱外焦里嫩。

    原来康熙在军前因发热病倒,太子和老三去看望。热症的主要发病特点就是面色潮红,两兄弟又不懂医,还以为皇阿玛身体倍儿棒导致红光满面呢,顿时满脸欢喜。但是这表情看在康熙眼里就是这俩儿子不懂孝顺!不爱君父!康熙傲娇了,愤怒了,一脚把两个不孝子踹回北京,自己也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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