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梦瑾娇羞的模样令莫巧绢如遭雷殛,看样子事情果如自己所料。
眼前这位姑娘丽质天生,纯真可人,和李维煌堪称是金童玉女,她真的该死心了。
莫巧绢呀莫巧绢!你该知难而退。
“这么说,你真的愿意帮我啰?”
“那是当然的,虽然他喜欢我,可是我怎么能坐视那些臭男人这样欺负我们女性呢?你说对不对?”
“嗯!”莫巧绢为李维煌感到高兴,有此聪慧体贴的佳人相伴一生,那么她尽可以安心,也可以断了自己爱慕的念头。
三日不曾见她,但是李维煌终于难忍相思之苦而再度来到清华宫。
不敢见她是怕她再提离去之事,更加害怕见到她那又怨又恨的眼神,也害怕自己会受不了她的哀求,终究还是放她离去,而让自己悔恨一生。
“莫姑娘。”李维煌看到她憔悴的模样,心痛不已。
她不该是这样的,她向来活泼,是那样的无忧无虑。
他不要她变成这样,真的不要。
可是让她变成这样的人,正是自己。是他为了一己的私心,将她软禁起来,才害她从一个快乐的姑娘家,变成眼前的模样。
她清瘦的身子骨更瘦弱了,向来流转晶莹波光的双眸变得黯淡,时常绽放笑靥的娇颜如今蒙上一层冰霜。
不!他一点也不要她变成这样,他要她回到以前的模样。李维煌心痛的在心里低吼着。
莫巧绢轻轻的抬起头来,用着哀怨的眼神瞅着他。
“你不舒服吗?”
莫巧绢不语的低下头去。为什么老天要这样捉弄人?先是一场选妃,弄得她生活大乱,甚至离家逃婚,为的就是希望找到一个宠她、爱她的夫君。
结果,在好不容易弄明白自己的心意后,却发现他的心中早有其他姑娘。
她突然觉得世上再也没有什么值得她任意的了。算了!她还是回家好了,不要让爹为自己的事情白了头发。
她心甘情愿进宫选妃,李维煌则如愿以偿的娶他的心上人,这样一来不就解决了所有的问题吗?
“你到底怎么了?”李维煌焦急着,他从来没有这样的不知所措、心慌意乱。轻轻的抬起她的脸庞,两颗泪珠从她的眼中滑落,霎时,他的心跳停止了。
“怎么了?”将哭得好生可怜的她拥住怀中,李维煌心疼不已的哄道:“哭什么呢?为什么哭?”
他温柔的轻抚她微抖的身子,拿出方巾小心翼翼的拭去她不断溢出的泪珠。见她哭红了双眸,他情不自禁的低下头,轻柔的吻干她的泪痕。
莫巧绢傻住了,她忘了哭,忘了身旁的一切,他居然……居然吻她!
李维煌伸手轻抚她娇嫩的脸庞,一手搂着她纤弱的腰肢,深情的双眸流连在她的眉目之间,不带任何预警的,他用灼热的唇封住她微启的樱桃小口。
一股暖流缓缓注入她的体内,他的吻是那样的轻柔,却又那样霸道地直探她心灵深处,让她忘了世间一切,只想永远栖息在他怀中。
李维煌紧紧的搂着她,缠绵而忘我的吻着她。
半晌,两人才因喘不过气来而微微分开唇瓣。
莫巧绢首先恢复神智,轻轻的推开他。
“你生气了?”李维煌知道自己此举太过唐突,但他情不自禁。她红艳的脸庞、微肿的娇唇是那么的动人,要不是怕她生气,他真的会不顾一切的再次吻她,再次品尝她口中的甜蜜和芬芳。
“你不该这样做的。”她有些责备地睨他一眼,男女在没有成亲之前,是不能如此亲密的;况且,他心里已有意中人,更不该这样对她。
李维煌微微一笑,看出她没有自己想像中的生气后,不禁松了一口气。他的大手握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双眼专注而深情的凝视着她。
“你还在为前几天的事生气吗?”他小心翼翼的问。
“你软禁我。”她委屈的嘟着嘴,像是对情人埋怨。
“我是怕你出意外。”
“总之,你软禁我就是不对。”
“如果你乖一点,再也不说要离去,那么我就不再软禁你,好不好?”他也不想她因这些事情而不开心。
莫巧绢不语。
“难道你还想被软禁?”他有些慌乱,本以为她会很开心的接受这个提议。
“我想回家。”她离家已经快一个月了,心中真的好想家人。
“回家?”照理说李维煌应该很高兴她愿意回返家门,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如愿以偿的迎娶佳人。只是,她的心里是不是还排斥被选为太子妃?她是否还爱着三皇弟李维信呢?
若是放她回家,他便无法像现在这样想见她就见她,如此一来,他哪有机会和时间去挽回一切?
不行!现在还不能让她回家。
“你不是故意离家的吗?再说,你一回家就得入宫选太子妃,你不是说过誓死不嫁给太子吗?”现在的李维煌可说是步步为营,不敢再踏错半步。
“那是我的事情,不劳你费心。”她不想跟自己喜欢的人讨论日后要嫁给他人为妻的事情。
“难道你改变主意了,愿意嫁给太子?”他有些高兴,也有些不安。
“这件事情我自有分寸,你不要管那么多。”
“难道你另有打算?”他一急,紧握她小手的力道不由得加重了些。
“啊!好痛!”她惊呼着。
“对不起。”李维煌连忙松开她的手,轻轻的揉着。
“你那么用力做什么嘛?我又不像你,身子如铜墙铁壁,怎么打、怎么敲都不会受伤。”她埋怨着。
“我知错了,下次会小心一点。还疼不疼?”他小心的抚着她已经泛红的小手。
“哼!”莫巧绢偏过头去,不理会他。
李维煌不动声色的凝视她半晌后,说:“你安心地在这里住下来,过些日子我再亲自送你回府,好不好?”
让他送她回府?莫巧绢的秀眉微微扬起。
李氏一族全都以为自己是皇亲国戚,万一送她回家被爹给发现了,那他不是会被砍头?
不行!她不能连累他。
“怎么样?”
“再说吧!”
“还在不高兴?”他温柔地哄着她,不想她这样忧愁不已。
“那换你被软禁,我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莫巧绢忍不住回嘴。
总算有点精神了。李维煌释怀的说:“我会将这些人撤走,那么你是不是会开心一点呢?”
“这还差不多!”
第十章
李梦瑾带着莫巧绢偷偷的离开清华宫,往正殿而去。
“你要带我去哪里?”莫巧绢压低声音问。李梦瑾说过要带她逃离此处,可是她早忘了。
这十天以来,李维煌对她是又疼又爱的,让她将逃走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直到李梦瑾再次出现,她才猛然想起自己居然夺人所爱,内心顿时充满了罪恶感。
李梦瑾是个好心的姑娘,莫巧绢无法去伤害她,因此决心就此离去。这十天来李维煌对自己的宠爱,她这辈子会永记心头,而这样也就足够了。
“去个地方,看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李梦瑾拉着她的手,小心的避开宫女和太监。
“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穿过曲折回绕的各宫殿,终于,李梦瑾停了下来,她带莫巧绢悄悄地躲在一座屏风后头。
莫巧绢透过缝隙打量这座巍峨的宫殿,突然,她的眼光定住了。她爹怎么会恭敬地站在阶下?!
她顺着阶梯往上看,李维煌也在?!再看上去,是张龙椅,龙椅上坐着的赫然是那晚夜宴的主人!
这么说,他是当今皇上,而李维煌果然是太子?!那么她真的是住在皇宫大内,所遇到的人事物也都是如假包换的真实,而不是有什么“戏瘾”……天啊!李维煌没有骗她。
那她……她完了!这下子会被砍头的是她。
“宣!众佳丽上殿。”一名太监朗声道。
所有候选的闺女们个个穿着华丽、莲步轻移的走进大殿,待众佳丽行完大礼后,依序立在大殿中央。
“你好好的看着这场太子选妃盛会,这可是普通人难得一见的哦!那些名门闺秀漂亮吧?”李梦瑾指着众佳丽道。
李梦瑾带她来看这场盛会,其实是另有目的的。难得大皇兄好不容易找到个真心喜爱的姑娘,她这个做妹妹的自然得用点方法,找些好玩的乐子。
就像父皇,明知大皇兄已有心上人,偏要举行什么太子选妃的仪式,根本就是存心破坏这一对有情人嘛!
所以她才会故意带莫巧绢来,好破坏大皇兄的选妃仪式。她就不相信大皇兄敢在心上人面前选其他女子为太子妃。如此一来,莫巧绢便可以顺利的当上太子妃。
李梦瑾高兴之余全然没有料到,她身旁的莫巧绢其实正是皇上和李维煌心中预定的太子妃。
而李梦瑾这个包打听更独漏了一点,那就是莫巧绢不是别人,正是当今莫相爷的千金,也是太子妃的人选之一。
莫巧绢愣住了,太子选妃?
莫非这就是她本来应该参加的仪式?如今她人躲在这里,那爹又该如何是好呢?
“启奏皇上,除莫相爷的千金之外,其余太子妃人选已经到齐了。”太监躬身道。
“莫相爷,令千金呢?”皇上凝重的看向左相。
“小女她……小女她……”莫相爷显得十分不安。
“前些日子朕不是派遣太医上相爷府诊治了吗?据太医回禀,令千金已病愈,怎么今天依然没有出席呢?”
“回皇上,太医离去后,小女病情……突然……恶……化。”
“恶化?那赶紧请太医过府诊治。”
“不用了。”莫相爷急道,额上已然冒出冷汗,“小女……于昨日病情恶化,以致……以致……”
“以致如何?”
“以致病……逝。”莫相爷整个脸红了起来,不敢抬头看皇上。
“病逝?”皇上扬起眉毛。
“请皇上恕罪!”
“无缘无故就病逝了,岂不怪哉?朕决定派太医前往相爷府验尸,务必查明令千金因何病而逝。”
“谢皇上恩典,但此事万万不可。小女已经封棺,不用再劳师动众。”莫相爷的冷汗都被吓回去了。
“贤卿此言差矣,令千金死得不明不白,病因更是怪异,若不查明,朕怎么对得起贤卿呢?”
莫相爷脸色苍白,要是皇上真的派太医验尸,那么谎言铁定被识破,满门抄斩的罪岂不是逃不掉?
莫巧绢闻言,心里也跟着慌了,眼看爹的脸色苍白如纸,便知道自己闯下了大祸,如今能够救一家人的就只有她了。
“你要去哪里?”李梦瑾拉不住急奔而去的莫巧绢。
“我得救我爹。”莫巧绢奔出屏风后,站在莫相爷的跟前。
莫相爷见到莫巧绢,像见到鬼似的瞪着她,无法理解女儿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众人也盯着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姑娘,皇上却捻着胡子,有意无意的微笑。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李维煌脸色沉重的看着莫巧绢,接着,他看到了一脸莫名其妙的李梦瑾,方明白莫巧绢为何在此。
今天选太子妃的仪式是非举行不可,他和父皇商讨的结果,就是选中莫相爷的千金莫巧绢。先将名分定下来,其余的才好解决。
却不料莫相爷一口咬定其千金已逝,正不知如何收场之际,莫巧绢突然奔了出来,这下又该如何收拾呢?李维煌有些头疼。
“爹。”莫巧绢不想爹为自己所累,所有的罪名她愿意一人承担。
“你……”莫相爷亦不知如何解决这档子事。
“莫相爷,此女是何人?”皇上指着莫巧绢问。
“她……她是……”这下莫相爷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
“她到底是谁?莫相爷不是仅有一女吗?这名女子却口口声声唤你爹,莫非……”
“启奏皇上,她是臣的……”莫相爷实在不知该如何回答。
“皇上,我是相爷的私生女。”莫巧绢接口,半跪在皇上跟前。
“私……生……女……”莫相爷的表情就好像被人掐住脖子似的,他没料到莫巧绢会说出这种藉口。
“私女生?”皇上扬起眉,再看看一脸愤怒的李维煌。
“是的。”
“抬起头来。”皇上下令。
莫巧绢轻轻的抬起头来。
“你不是太子的朋友吗?”皇上故意这么说。
“是的,我的的确确是太子的‘朋友’。”莫巧绢故意瞪着李维煌,特意在“朋友”两字上加重语气。
“你不是一直住在清华宫吗?为何在此出现?”
“禀皇上,小女子听见爹说‘姊姊’已然病逝,所以特来奏请皇上,让小女子回返家门祭拜姊姊。”
莫巧绢对于李维煌的欺骗感到万分气恼,加上爹又谎称自己已病逝,倘若她不回家一死,那么莫家岂不是要因她而遭满门抄斩?
要死,她一个人死就够了,犯不着拉着其他人陪葬。
“返家祭拜?”皇上似乎也察觉到其中的怪异。
“是的。皇上要派人验尸,请容小女子先行返家吊唁一番。”莫巧绢瞪着李维煌,她就不相信李维煌胆敢说出真相。
李维煌闻言,差点跳下来亲自捏死她,她既然想回去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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