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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师叔比她早到了一百年,她拿什么跟她比?
蓓芊芊多么希望有一天听到玉笙辰说,你不用拿什么跟她比,纵然全世界的人都站在她的天平上,但我,站在你这边……
“夜深了,回去休息!”玉笙辰喝责道,这丫头,今天话怎么这么多,不对,她一惯话多。
 ;。。。 ; ; 虎卫慵懒地行走,它的皮毛很是温暖,但它的话语却透着冰寒,蓓芊芊初见虎卫的热情与些微的谴责慢慢消失不见,是啊,自己凭什么认为它一定会救自己?凭什么?早就知道它根本就不可能成为自己的萌宠,跟自己也决不是一路人……这样想着,心里觉得失落落空荡荡的,满腔的抱怨与生还再见的欢喜都冷却下去,慢慢随风吹去,直至不见,蓓芊芊知道虎卫非但不待见自己,还恼自己拖累了玉笙辰,恐怕在心中也与李艳容一样,当她是个祸害,随着心一起冷却的还有身体,蓓芊芊伸直了揪住虎毛的手,想要溜下虎背去。
心神不宁,又幽恨又委曲,又失落又怨念,蓓芊芊想要纵下虎背,却不小心在溜下去时崴伤了脚,气得虎卫围着她直打转,恨得错齿,如果……如果可以,它真想把她吃进肚中,这样……这样她就再也不会惹事了……它冷恨地看着她,就象看一根废柴。
“这是……怎么啦?”蓓芊芊眼前伸来一只修长纤手,指节均匀白皙,但真正让蓓芊芊伸手相握的原因,却是她的声音,十分温婉柔和,犹似天籁,与何意珑师傅风格相同,颇受蓓芊芊亲近。
“你……你好美……”蓓芊芊自穿越过来,审美便一级一级在提升。此刻面前这身白衣飘飘的女子,并不是最美的,但她那接近自然的气息却叫人舒服极了,她的脸颊微瘦,眸光秋水伊人般浅笑着。
“真真是个傻孩子,却也是与众不同的……”她一手提着药罐,一手拉起蓓芊芊朝前走,“别怪虎卫,他不是有意的!只是心中记挂玉师兄身体而已。”
玉师兄?蓓芊芊心中一惊,再次打量了白衣女子一眼,目测她不过二十五六,兼有少女的清纯与少妇的温柔,素雅又新切。但,剑仙派的开山鼻祖统共只收了三个弟子,大弟子宋吴青,二弟子玉笙辰,关门弟子便是……梵音仙子——楚致。
“怎么?”楚致见蓓芊芊那嗔怪的模样,不由失笑,“稍后见着你师父,可要乖巧点,他为你挡了业火雷劫,现在虚弱的很。”
一提到玉笙辰,蓓芊芊眸光一盼,愧疚又心痛,瞳仁中立即蓄上点点星光,强忍着,才没有感动、负罪地哭出来。楚致面上温柔,感受着拉她的那只手越攥越紧,就象能感觉到她的心越抽越紧。她安慰道:“以后多孝敬他也是一样的!”
“是你救了我师父?”蓓芊芊感激地看着梵音仙子,恼悔不该拿她做晃子,刺激李艳容,让她平白挨了李艳容的骂。
楚致浅笑摇头,“若不是虎卫来寻我,我也救不了他,百年来,我未曾踏出过梵音殿半步……”
“我……也是你救来的吗?谢谢你!”蓓芊芊想要帮梵音仙子提药罐,却被她让开了,楚致柔声道:“极烫,你生受不住的!至于你吗,是虎卫寻到你,救来的!”
“它吗?”蓓芊芊心里一阵抽痛,想到先前虎卫种种,只觉委曲难过,自己早在把它当成萌宠那刻便喜欢上它,把它当成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好朋友,可它,竟然这样对她,虽然它有自己的立场,可她仍然忍不住难过。
及至踏进“静心殿”,看到侧躺在床的玉笙辰时,蓓芊芊再顾不得其他,三步两步奔过去,半跪至玉笙辰身畔,急切低呼,“师父……师父……”
玉笙辰闻听蓓芊芊呼唤,眸子挣扎片刻后,终于微微睁开,上下扫了蓓芊芊一眼又阖上,虚弱摇头道:“我没事,芊儿可好?”
楚致的秀眉几不可寻地皱了下,剑仙一派素来极重师道,眼观玉笙辰与蓓芊芊,却不似单纯师徒,心下微微一沉。
“师父……”蓓芊芊此时才放下心来,泪涌如泉,将脸埋进玉笙辰的手掌中不停摩挲,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内心的紧张,才能感受到玉笙辰的存在,摩着挲着,哭着噎着,蓓芊芊竟然无意识地亲吻起玉笙辰的掌心,软软的糯糯的,湿湿的肉乎乎的,不象是印在玉笙辰修长干躁的掌心,倒象是印在他尘封已久的干枯心房。
也许是习惯成自然,调戏惯了,便随时随地不经意地调戏起来。
玉笙辰只是重伤体虚,却不是不醒人世。本来被蓓芊芊紧握着,内心虽觉不妥,但徒弟关心师父本就天经地义,并无可厚非。但后面,他感觉掌心处一片柔软湿漉,不由大惊,暗暗气短。想要抽回手,又怕惊了一旁候着的楚致,若是不抽回手,还不知道芊芊忧伤无助之下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依恋之举。全身尴尬紧张地紧绷着,一双瞳仁虽然阖着,但翻卷的长睫颤抖不已,便如同他的心脏,一种不知所措的欢喜混杂着陌生的情潮慢慢浸润了整个心田。
没有睁眼,但玉笙辰却能感觉到一双探索、忧怨、疑惑、质问的眼神在看着自己,看得他无所遁形。楚致不是没有看到蓓芊芊惊吓欢喜之后的举动,也不是没有觉察到玉笙辰的尴尬,但她有她的坚持,她依然手执着滚烫的药罐,坚持地伫立在一旁,淡淡地执着地。直到心底的丝丝抽痛彻底击败了她,让她忘了运功抵御药罐过百度的高温,一股钻心的疼痛迅速由指尖传遍了全身,但,此时,她既没有走开,更没有运功疗伤,或者体外的伤痛对她来说不值一提,唯有心上的伤,一根头发丝都能将她彻底击垮。
两人的暗里角逐,蓓芊芊却浑然不知,直到师父玉笙辰一阵不能支撑的咳嗽声响起,才惊醒了她,她又惊又羞,慌忙把玉笙辰的手抛开,双颊飞红,垂头看着干净的素被讷讷不语。
玉笙辰借假咳之机,抽走蓓芊芊抓紧的手,握拳挡至唇畔拼命一阵咳嗽,然后便作人事不知昏了过去,蓓芊芊又惊又骇,想要问个究竟,又羞得不敢抬头看楚致,怕看到她异样的眼神,毕竟刚才自己的举动在外人看来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嗫嚅道:“楚师叔,我师父他……要不要紧?”
 ;。。。 ; ; “你……你敢装……”赵妩环一剑未中大惊,但刚才剑势必杀,故而剑身刺入地下半尺,一时竟然如何使劲也无法拔出,见蓓芊芊摇摇晃晃走至自己身边,不禁又惊又骇地仰首,怒喝道:“本宫乃妩环宫主,尔敢欺君?”
“我就敢装死怎么样?兵不厌诈,你懂不懂,我的大公主?”蓓芊芊嘿嘿一笑,拿起一根柴木棍朝赵妩环头颈处做了个比划,“去你的弱智公主,去你的欺君枉上!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若犯我……”蓓芊芊比划两下,突然发力,纵起呼喝,手举棍落,“啊——砍!”
咚——赵妩环眼珠一翻,还来不及将君臣之义喊出口,就被蓓芊芊劈昏了。
“哼哼!”蓓芊芊累得跌坐在地,用柴火棍戳戳赵妩环,“有没有装死啊?”
半响也没动静,蓓芊芊拄着柴火棍,将断了几节的天蚕丝一一结上,又缓缓走到只有出气没有入气的赵妩环身边。费力地将自己的外衣与她的换过,再用天蚕丝将她捆了个结实。
蓓芊芊整理好衣裙感叹,其实穿了龙袍还是很象太子的说,她抿唇坏心一笑,眸光灿烂中闪着阴风。
“喂!醒醒!”蓓芊芊朝赵妩环的脸上拍打片刻,她才迷迷糊糊转醒,刚一醒来,便被随身携带的小铜镜吓走了三魂七魄,她凄惨地尖叫一声,昏过去。
镜中的她,满头青丝纠结纠缠,一脸污血纵横交错,皇兄所赐的金凤耳环不翼而飞……
好吧,她遭抢劫了!赵妩环幽幽转醒,抬起愤恨凌迟的眼,分尸般地看向蓓芊芊。
蓓芊芊睨目承受,微微一笑,“你很强大,我真心喜欢!”说罢,伸手握起赵妩环的手腕,在她眼前微微一晃,本来咬牙切齿的赵妩环突然大骇地怒吼道:“你想干什么?”
她惊疑恨怒,一时间只知狠狠地瞪着蓓芊芊,一吼过后,那种恐惧竟叫她失声。她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只假冒的降龙桃梨珠犯傻,蓓芊芊好心解释道:“本来闲着无事做着玩的,现在竟真派上了用场,妩环公主,现在谁还认得出你是不是公主?嗯?”蓓芊芊猛猛地拍了她右颊两下,将手中的铜镜晃了两晃,镜中,穿着蓓芊芊湖绿衣衫的赵妩环,一脸血迹,腕上还套着串假的降龙桃梨珠……
赵妩环倒抽一口冷气,介时祭天,大家只管将她往祭天石上一架,谁还会仔细瞧她是谁?她就是被活活烧死也没人知道啊,这蓓芊芊真是太狠毒了!
“公主,委曲你了!”蓓芊芊伸手脱下赵妩环的一只布袜塞进她嘴里,听得赵妩环呜呜挣扎,她不再罗嗦,拍了拍手利落起身,“再敢来惹我,可就不是臭袜子攻击这么简单了,哼哼!”
转身绕开祭天石,却迎面碰上有女弟子上来,蓓芊芊心中暗暗叫苦,微一低头,与她擦身而过。毕竟是一身公主衣着,那女弟子也不敢直视,可是心中微觉怪异,借行礼之机朝蓓芊芊瞄去,蓓芊芊佯装握拳咳嗽,遮起面容,低哑地命令道:“看紧里面的人!”
公主有令,那女弟子也不敢怠慢,领命便离开。
蓓芊芊做贼似地看看四处,忙快步往“惩戒堂”走去,虽然心急如焚,却不敢太露行踪,一路有人行礼问候,皆被她如法炮制糊弄过去,终于到达“惩戒堂”时,蓓芊芊紧张万分,伫在门前,顿步许久,扣门的手举起又放下,放下又举起,最终扣响,却无人应答,蓓芊芊心中越紧,越扣越响,仍无人回她。一种莫名的恐惧如乌云欺进蓓芊芊的心头,她猛地抬脚踹开“无涯堂”的门一口气奔进去,却只见空荡荡一座城,四顾一片茫茫,那“惩戒堂”里哪里还有人?仰望“回”字形天井,以及那冰冷的“冰魄鲛链”低垂着,暗红的血液凝固成杜鹃啼血,似乎承载了千年的孤独。
难道……一个念头猛地扎进蓓芊芊的心窝,叫她痛彻心扉,眸中刺痛的泪水幽幽滚落,无声无息,她无力地瘫跪在“回”字形天井的下方,十指狠狠地揪紧“冰魄鲛链”喃喃低泣,“我来迟了……师父……我是不是来迟了……”
醒来时,香熏如雾,蓓芊芊几疑身在梦境。只因眼前某只老虎说人话了,它一脸嫌恶地说:“醒了,就去看看君上吧!”说完,纵身一跳,跳到门边,回头冷傲地看着蓓芊芊。
蓓芊芊怔忡许久,揉了揉眼,猛地想起自己自穿越过来的种种,一只会说话的黑虎着实算不得什么,她猛地扑过去,揪住老虎的两只耳朵大吼,“咪咪,快带我去见师父!”
黑虎此时,已脱了乳牙阶段,再不是波斯猫模样,而是一只威风八面的真正虎王,但在蓓芊芊眼中,它依然是她的宠物。除非它修成人形,否则“咪咪”就是它的终真代号。
黑虎崩溃了,若非君上有交待,它早一张虎口把她给吞了,一拍虎爪把她给抓碎,可现在,它唯有气恼万分地任她胡闹,冰凉的金眸阴寒地盯着她,“放手!”
“哦,好!”蓓芊芊顺了顺它的虎耳,反身一扑,扑到虎背上坐好,当它是头驴似地一拍,“快将功补过带我去见师父!”
黑虎可是玉笙辰的法护,从来就不是坐骑好吧!
可是蓓芊芊丝毫没有虎王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的自觉,揪住它黑亮的皮毛催促。
虎卫冷哼一声,认栽地驮着她往君上修养的院落走去,倏尔想起蓓芊芊前面的话不由冷笑,“我有什么过需要补?”
“怎么没有过,那天我与师父受难时,你在哪里?”
“我只是君上的法护,他若涉险,我自不会独活,但,我却不需要对你负责!虽然他那天受劫前曾叮嘱我护你周全,但,我生而为他生,死自为他死,其他任何人的性命在我眼中皆不足道,若一定要说‘过’,便是那天在崖壁下,我一念之仁没有杀了你,否则,哪有今日之祸?”
 ;。。。 ; ; 蓓芊芊趴在地上,衣衫尽湿,方才的瞬间,她似乎感觉到有另外一个自己出现了,当是时她仍然被捆仙绳捆住,但却又一心想要踢飞潘伊,然后她就感觉到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