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蓓芊芊坐在地上,眸光冰冷不屑,噙一抹冷笑,挑衅地看向李艳容。脑中却在极力搜寻有关玉临镜的破解之道。一念之下,体内真气汩汩而上,奔流开来,震得“锁坤铃”叮当作响,煞是好听。
“天谴可替,罪责难逃!拿妖祭天!”潘伊在群众中摇旗呐喊,这喊声敢与雷公叫板,于是,捉拿妖女祭天,以平雷公之怒的要求迫切地提到了议事日程。
李艳容祭出自己的修真法器天蚕捆仙绳,当空一抛,一边念咒收回玉临镜,一边驱使天蚕捆仙绳将蓓芊芊上下捆个结实,这当中毫无连接隙缝可钻,但蓓芊芊的修为此时已与她不相上下,甚至还高出她几分,但她明明在慢镜头中看到那一秒钟的间歇,却没有动作,而是任她捆住。
 ;。。。 ; ; 蓓芊芊奋力扒拉出一块巴掌大的空处,露出一张小脸情急大叫,“灭决师姐,我师父有话对你说!”
李艳容陡然一怔,本来牢不可摧的信念,微有动摇。不错,为了大道,为了剑仙派,为了师父,她必须除了这妖女,但,她却不愿被那神仙一般的男子看到自己手染鲜血的狰狞模样……
便是这么一耽误,给了蓓芊芊反击的时间,就在李艳容回头一瞥之际,蓓芊芊娇喝一声,降龙桃梨珠便脱腕,金光巨斧劈开了灯笼蚕茧,蓓芊芊象炼丹炉里的齐天大圣一样跳出来,只差没扛一把金箍棒。
反正,身份也暴露了,索性大发降龙桃梨珠威力。
李艳容心有怯怯地回头,却没有觅到那个熟悉却淡漠的银质面具,不由又羞又怒,本来深藏于心的秘密,突然被挑破于众目睽睽,怎一个恼恨了得,冷艳的容颜泛起怒红,拂尘刷刷刷左右忽闪,竟然是平生必杀之技,打得蓓芊芊佯装猴子似地节节败退,但口中却叫嚷着,“我师父真的在看你呀,灭决师姐……”
李艳容闻之怒极攻心,虽然招招必杀,却因灭妖女之心太急,反而六神紊乱,气血虚旺。蓓芊芊逮着机会,一道斩令之下,金斧劈头砍下,顿时拂尘千丝被横腰而断,飘飘洒洒,四散开去,李艳容又惊又怒,竟是一口鲜血喷出,大叫一声,“妖女,尔敢欺师灭祖?”手中拂尘之柄化作一把利剑,直直穿透金斧之光。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谁是我的师谁又是我的祖?”蓓芊芊双手划空,金斧应诀分化无数星仔般的小斧头,密密旋转,阻得李艳容无法近身,“在这剑仙派,我只认玉笙辰一人,其他的人,皆与我无关!”
轰隆一声炸雷爆裂,蓓芊芊受惊不小,金斧明显有回旋护主之象。李艳容借此机上位,一招劈倒蓓芊芊,也不管什么师太风范,一屁股坐在蓓芊芊胸腹处,伸出铁爪勒死芊芊的喉嗓。
话说,大姐,你好重啊!
蓓芊芊被她坐得只有出气没了入气,干咳不止,想要再召唤降龙桃梨珠,却连咒语都念不成声。便在这当口,雷声再响……
蓓芊芊因着先前没有看到玉笙辰,心里总觉十分诡异不安,后来,连那宋老头也不见了,再听这雷声,可就不是一般的敬畏了,难道……
锁君台平顶,风云变幻,明明是晴空朗日,倾刻便是移云密布,仿有妖祟。潘伊不知疲倦仍作义愤填膺状振臂嘶吼,“严惩妖女,还我圣物!”
一众不明真相的弟子看着本派圣物变成了“双节棍”,真恨不得扑过来撕了蓓芊芊,此时更是目眦欲裂地挥拳冲天,“严惩妖女,还我圣物!”
“李师叔,此等妖女不受严惩,不足以平我派之愤!”赵妩环斜挑着眉,俯视着足下的蓓芊芊,阴柔一笑,“听宋师祖说,本派惩戒堂专惩叛贼逆徒,妩环不才,恳请师叔不要念及这妖女的国师身份,若有差池,妩环自会向皇兄请罪!”
“你敢!”一经提醒,想到自己假假还有个国师身份,蓓芊芊立即精神抖擞起来,双手拼命抠开李艳容的“勾爪”,梗着脖子作嚣张状,“公主算什么?本国师的安危可是关系珩瑞天朝的命数,若有差池,拿你十个陪葬都不够!”
李艳容闻言,面露迟疑,毕竟国之命数非同小可,抬眼询问地看向赵妩环,却见那少女笑得妩媚动人,一双眼轻蔑地扫过地上某只,低低唇语道:“李师叔,妩环以性命担保,此女只是妖女,大国师另有其人,你尽管行刑!”
蓓芊芊乍听,耳朵一闪,双眸骤然逼去。心下虽惊,却是没料到,最先辩出自己真假的人竟然是她!只是不知她从何得知?
李艳容呼地起身,连带着揪起蓓芊芊,不耻地冷瞥着她,“现在认罪伏法,或许还有一条活路!否则以你的道行,惩戒堂里的天谴业火必将你焚化殆尽。”
两声响雷,敲开了惩戒堂古老的大门,象锣鼓之后渐开的神秘围幕。
“惩戒堂的门开了!”潘伊的欢呼声响彻云霄,顺着她的手,众人看到那一扇缓缓打开的门,似乎带着沉重的叹息声,由外往里看去,隐约可见白烛排成的罡字形,袅动的烛火忽成十字重影,让人敬畏中不敢亵渎。
锁君台平顶之所以命名为锁君台,便是因为这平顶曾经锁过一位仙君,那位上仙因着凡间的一段情、爱而触怒仙界,被四根“冰魄绞链”锁住手脚,任雷公劈下七七四十九道劫雷,最后神形俱灭。他的宝像现被供奉在观中,前来祈愿的善男信女们络绎不绝……他便是星辰仙君……
“师父,惩戒堂的门开了,上天也容不下毁我圣物的妖女,我们还等什么?业火焚化!业火焚化!”潘伊对李艳容高呼。这惩戒堂无疑在剑仙派这个民间机构中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以及生杀与夺之大权。黑白是非,只在它关门开门之间。门开,必惩!
“业火焚化!”
“业火焚化!”
蓓芊芊心中微凛,看这八点档连续剧来势汹涌,不由佩服。有人循循善诱,有人栽赃陷害,有人摇旗呐喊,有人大义凛然……看来今天这新进弟子的比试,原是为自己所开的鸿门之宴。悲愤零乱中怒极反笑,心中仍是担心玉笙辰的去向,冥冥中总觉得他不会丢下自己,却又隐隐有几分犹疑……
肃穆的惩戒堂前,玉笙辰长身而立,在众人迷惘的注视中,朝里拜了三拜。
“所谓教不严,师之惰!”玉竹辰的声音很是温润,并不如何高亢,却传进每个人的耳中,“若需问罪,也得先问问我这个师父!”
若需问罪,也得先问问我这个师父!此话何等强悍?一语双关!
蓓芊芊仰望的瞳孔骤然一缩,明明倒映的景物应该更清晰,此刻却一片朦胧,想要看清楚玉笙辰,却怎么也看不清了。他一直不承认是她的师父,却在此时此刻……
 ;。。。 ; ; 当离锁君台平顶越来越近时,蓓芊芊明显感觉周围气场不对,忙亦步亦驱地跟在玉笙辰身后,险些被三三两两借机经过的女弟子们瞪脱了皮,那炽热的眼神里,赤、裸地燃烧着羡慕嫉妒恨。
“见过蓓师叔!”
蓓芊芊站在玉笙辰椅子后面,象个随侍。正百无聊赖地看着平顶上各系弟子抽签应战,也许是前世的选秀节目看得太多,眼下这毫无新意的比赛勾不起她丝毫兴趣,亏的是站着,否则早向周公汇报去了,突然耳边有人嗡地一声喊,她讶然地睁大眼,半张着嘴成o型。
冯思东……
真的假的?自从上次他怪异地被宋吴青附体,蓓芊芊对他便敬而远之。
他怎么成自己师侄了?
冯思东见到蓓芊芊时显得高兴又局促,搓着手,想要问候一下,又忽然想起什么,忙让开身体,指着身后那位鹅黄衣裙的傲骄少女道:“这位赵师姐想跟你……”
呃——
蓓芊芊木偶似的造型始终没变,除了眼光从冯思东的脸上移到赵妩环的脸上,猛然她眼珠一瞪,赵妩环!!!
完了完了完了,她怎么也来君移山了?她也是剑仙派弟子?她不会告她欺君之罪吧,毕竟现在自己貌似有点不务正业,朝珏妖还没抓住,却在这君移山投了师?
又想,不怕不怕,自己这不是突然长了两岁,她应该不会……
眼见赵妩环阴阴一笑,盯着蓓芊芊腕上的降龙桃梨珠,体态婀娜地向她泰山压顶而来。完了完了完了,原来这降龙桃梨珠还能充当寻人启示中重要特征一项,某人于某年某月某日走失,走时,上身穿……下身穿……手上戴只降龙桃梨珠……
蓓芊芊又惊又忧小脸煞白,啊呀一声叫,忙把头冲进玉笙辰胳膊肘儿下,一把抱住他的腰大叫,“师父救我!”
正在观看新进弟子比赛的玉笙辰尚未发话,那一旁妒女的抽气声却是此起彼伏,如果眼光可以割人,估计现在蓓芊芊也就是一根羊肉串了。
“成何体统!”玉笙辰听着抽气声倒也不以为然,侧头冷淡地看了一眼端庄大气的赵妩环,也未对她的行礼有所表示,只是伸出一只手掐着蓓芊芊的后颈把她拖出自己的怀抱,象扔鸡勒一样把她给扔到一边。
太无情了!蓓芊芊哼哼两声,拍拍新裙上的灰尘,佯装没人看见,镇定自若地立定在玉笙辰身后。
第一环节,新进弟子点到为止的比试毫无趣味地结束;第二环节,导师点评……呃,是师长点评开始,灭决师太李艳容拂尘一掸,一脸肃容地朝宋吴青恭敬一拜,“剑仙派众弟子恭请宋师祖教诲!”
“李师叔,新进弟子中不是还有一位没参加比试?”赵妩环清脆的声音带着回音响彻整个锁君台平顶,“她可是我们珩瑞王朝的大国师呢,怎会屈尊来我剑仙派,莫不是有什么企图?”
唐益紫,其实不过十二、三岁,从小便因身负重任而闭门修练降妖三十六式小成术,很少在江湖上行走,认识的妖比人多。故而,有关她的传说很多,但真正见到她的却寥寥无几,此时被赵妩环点破,不由令众人更添一份狐疑。大国师,兼有唐门煞血与唐门降妖三十六式小成术,生而天姿过人,灵气逼人,为何竟然来君移山投奔剑仙派?当然,这也不是罪无可恕,但为什么要隐瞒真实身份偷师学艺,可就……
被赵妩环一激,再想到宋吴青那个道貌岸然的老贼,以及教出来的一帮灭决,又想到当日被他们披星戴月之下抢作徒弟,害她连两位师傅都没救成,蓓芊芊嗤之以鼻跳将起来,“谁稀罕到你们剑仙派来……”
“住口!”玉笙辰疾喝一声,蓓芊芊立即吐舌,缩小成一团躲到他身后,毕竟刚才那句大逆不道的话会立即引发剑仙派众怒,然后她的小命不保也!
“小小年纪好生猖狂,本师太便来会会大国师的高招!”李艳容拂尘临空一挥,恰似一柄利剑,直直地指向玉笙辰身后的蓓芊芊,狂风乍起,那拂尘光芒大作,垂丝突然伸出百丈,如万缕情丝,看似飘渺,其实叫人无力挣脱。蓓芊芊瞬间被垂丝勾成个粽子,李艳容旋身一收,蓓芊芊便从百米远的地方嗖地一声,跌到她身旁。
“大国师,你的法术呢?哼,不用再装了!”李艳容冷笑,从怀中掏出折断成两节的三生笛恨恨道:“原先我也不信这事是你做的,但,有妩环公主的指认,你还有什么话说?当着剑仙派师尊、弟子们的面,你老实交待,本派圣物三生笛是不是你毁的?”
李艳容无比恭敬地将折断的三生笛传送给一众弟子,一一过目,最终递与宋吴青,微行一礼后,她睨视着蓓芊芊,就象看地上一只匆忙搬家的蚂蚁,颇有几分跟宋吴青一般的悲悯神色,“此乃上古法器,我派无上圣物,你就等着遭天谴雷劫吧!”
“喂,灭决师姐,你搞搞清楚,这三生笛可是你的好师父逼着我去盗的!”蓓芊芊手忙脚乱地理着身上的拂尘垂丝,冷冷地朝道貌岸然的宋吴青蔑去。
“笑话,这三生笛本就是我剑仙派圣物,由师父保管,何需偷盗?反而是你,心怀叵测,盗我圣物,定有鬼胎!今天,你不说出个因果,休怪我剑仙派不顾国体安危,严惩于你!”
蓓芊芊听着李艳容颠倒黑白的抢白,不由心中发苦,凡事总要有个令人信服的说法,诚如李艳容所言,宋吴青有什么理由要盗取自已保管的圣物?而她,作为大国师的身份却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