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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好玩,自由自在,没有宫里那些厌烦的礼节,我喜欢啊,嫲嫲,你也不想我整天郁郁寡欢吧?”
夏芸走到几案旁坐下,拿起银调羹在碗里搅拌着,吹了吹升腾在燕窝上的热气。
“好公主,你怎会郁郁寡欢?方才我到御膳房端燕窝时,听福林大总管言道下月冷月国的皇子公子到访我大瀚国,到时你就有大把事情忙着,哪来的时间郁郁寡欢?哎呦,莫非公主心里想要皇夫了?那更好办,君上一道懿旨下去,全国的青年才俊,排着队让你挑去!”
夏芸没好气地瞪了龚嫲嫲一眼,俯下嘴吸了一口燕窝,不觉咧咧嘴。
“当心,好烫的。”
夏芸伸出舌头抽抽气:“好了好了,你下去吧,不要像苍蝇那般在我耳边嗡嗡响个不停了。”
第五十五章 恭喜君上
七天后,正在移花宫内和香妃用早膳的翰皇被一脸惊慌的龚嫲嫲惊到。
翰皇放下筷子,一脸不悦地看着趔趄着跑过来的龚嫲嫲。
“放肆,你在宫中当差多年,连走路的规矩都忘记了么?”
龚嫲嫲跨过高高的门槛,一头跪在阶下。
“君上,君上,出事了,今早老奴去瀚海宫中侍候公主起床,发现殿内西边窗子打开,公主不知去向了。”
翰皇拿过杯子喝了一口香茶,拿起锦巾擦了擦嘴,淡淡道:“随她去吧!”
龚嫲嫲手足无措地看着君上,颤声道:“老奴有错,看不稳公主,该受惩罚,可君上公主这么鲁莽地跑出去,是否要安排侍卫暗中保护”
“不必,随她去吧!”
龚嫲嫲惊诧莫名,过往君上对公主极为疼爱,一举一动都看到牢固,可这次的反应未免有点冷淡了。
“君上莫要怪责公主,她还小,一时贪玩罢了。”
“既然她喜欢玩,那便随她玩去,这不正是她想要的么?”
龚嫲嫲不敢说话,只得叩头谢罪后维诺着退出。
香妃嫣然笑着,向剥好的鹌鹑蛋放入翰皇口中,娇声道:“君上平日里最是紧张朝阳{无}错{小}说 M。QULedu。公主,今天为何一反常态,公主性子咳咳,是鲁莽了一点点,这样冒冒失失跑出去,如果遇上一些不明她身份的歹人,起了不轨之心,那可如何是好,不如派一队侍卫跟随在后,以保平安。”
翰皇哼了一声,反手抱着香妃,笑道:“朝阳这丫头愚钝非常,我费煞苦心调教了她十九年,一点长进都没有,香儿,不如你替朕生一个皇儿出来,好承继大统吧!朝阳我不指望了,她喜欢到哪儿玩去便到哪儿玩去。”
香妃半是含羞半是惊喜,腻声道:“臣妾侍候君上多年,膝下尤虚,这是臣妾的错”
翰皇哈哈大笑,伸手捏捏香妃滑嫩的脸蛋儿,道:“你没错,不过是时机未到而已,现今已是时候了。”
香妃红着脸道:“君上说笑了,臣妾日盼夜盼就是为君上诞下皇子,可自己不争气”
翰皇神情暧昧,手慢慢滑落在香妃的腰肢上,意味深长道:“争气怎会不争气,来人啦,传御医!”
香妃惊慌起来,想要挣脱君皇的怀抱跪下,可君上的手坚如铁箍,她又不敢太着痕迹,唯有低声道:“君上,为何要传御医?”
顷刻,背着药箱的宋御医奔跑而今,他匍匐在地下:“不知君上一早宣召微臣入内所为何事?”
瀚皇放开香妃,坐正了身子,道:“我召你前来,就是让你为香妃诊脉。”
宋御医忙道:“是,不知娘娘那处不适?”
香妃支吾了一会,她这段时间身子安康,并无丝毫的不适,可君上既然把太医唤来了,只得顺着翰皇的意思道:“本宫这段时间气闷口苦宋御医你看是何症?”
宋御医站起,走到翰皇和香妃跟前,早有宫女将一方丝帕放在香妃手腕上,宋御医告过不敬之罪后,两根手指轻轻搭在香妃手腕之上。
很快,他两道浓眉挑了挑,向宫女努努嘴,示意将丝帕换至香妃另一只手腕上,香妃看着宋御医严肃的神情,心情不由自主紧张起来,道:“宋御医,本宫没大碍吧?”
宋御医仔仔细细地诊脉,没有即时回答香妃的问话,终于,他的手指离开了香妃的手腕,往后退了一步跪下,三呼万岁后,朗声道:“恭喜君上,香妃娘娘有喜了,而且已经四月有余。”
香妃啊了一声,颤声道:“宋御医你可否是诊错了脉?我已经有了三月的身孕?这怎么可能”
翰皇哈哈大笑:“为何没可能?宋御医可是我大瀚皇国第一神医,经他诊断过的脉象,怎会有假。好好,宋杰,你快回御医院,开一张安胎的灵药,誓要保住香妃腹中的孩儿平安降生,知道不?若有什么闪失,朕便让你整个御医院的御医陪葬,你可要仔细了。”
宋御医心惊胆颤应了退下,香妃神情张皇,看着翰皇一脸喜色,想要说话却是不敢。
翰皇笑眯眯地勉励了她几句便上朝去了,宫女们看见君上离去,纷纷走上前向香妃道喜,香妃却是全无喜色,手覆在小腹上,哭丧着脸道:“我哪来的孩儿啊?你们也知道,几天前我才来过月事啊!”
宫女们猛地醒起,俱是大惊失色:“是啊是啊,奴婢们光顾欢喜,忘记了这一档子事,可是娘娘,宋御医为何咬定你有了四月身孕呢?”
香妃咬牙切齿道:“就是,这该死的宋杰,信口开河,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么?”
第五十六章 你清醒过来没
翌日,一脸喜色的翰皇向朝野宣布,香妃身怀龙种已有四月,为了保佑皇子能平安降生,凡有阶品的官员务必在这月的十五,香汤沐浴后赶赴福来寺,为皇子祈福,尔后斋戒三月。
此谕一出,顿时朝野沸腾,众人皆跪拜在地,三呼万岁万岁万万岁,天佑我朝。
翰皇捋着乌黑油亮的长须,怡然而笑。
消息传至后庭,自是有人欢喜有人愁,龚嫲嫲木着一张脸听完宫娥的小声禀告,眼尾跳了几下,压低声音吩咐道:“你们几个,乔庄打扮出宫去,务必要把朝阳公主请回来,这紧要关头,这丫头为何还是不长进啊!”
要知道,如果香妃十月怀胎生下的是一个男孩,君上势必会立为太子,朝阳公主这皇太女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
宫女们领命去了。
龚嫲嫲扶着身旁的浮龙雕像发了一会儿呆,重重叹了口气,回转瀚海宫去给先皇后上香去了。
瀚海宫内,翰皇负着手站在文德皇后的画像前,这画像是文德皇后册封当年,由瀚国最出名的画师化成的,一笔一画,一颦一笑,都极有神韵,瀚皇眸内柔情闪动,似乎正在追忆着当年和文德皇后并肩弄琴的情景。
“红尘烦嚣,原来是这么的虚无》无>;错》小说 m。quleDU。cOm,还不如回去拿起扫帚扫地来的舒服哪!”
殿外脚步霍霍,有人正向敞开的宫门走来。
“老奴给君上请安了。”
龚嫲嫲跪在宫檐下,双手摸着高高的门槛,声音晴朗,翰皇眉心一跳,他回过头来凝望着皱纹满脸的龚嫲嫲。
龚嫲嫲忙垂下眼眸,看着眼前那道已经掉漆的斑驳门槛。
“你是否私自派了人出外寻找朝阳?”
“是,先皇后曾叮嘱老奴,此生要用一颗慈母之母来对待朝阳,老奴自然是要格外上心的,她这么一个人冒冒失失地跑出去,君上你能放心么?”
翰皇淡淡笑着,抬起手掌细细看着上面的纹路:“我为何不放心?她有自己的运数,这个你我都管不了。”
龚嫲嫲抬起头,一脸委屈:“君上你为何如此?就算朝阳公主真的不懂事,可也是文德皇后遗留在世的唯一骨肉,过往你可是捧在手心疼着的啊!”
翰皇呵呵干笑数声,眸光慢慢凝聚,落在龚嫲嫲满是眼泪的的脸庞上。
“南柯一梦,你还没清醒过来?”
“啊?君上你在说什么?”
翰皇脚步挪动走到龚嫲嫲身旁,伸手在她头顶上轻轻一拍,低声道:“看来我得助你你一臂之力,老家伙,醒过来没有?”
伏在地上的龚嫲嫲在翰皇掌心吐出的力度下就地转了两圈,哎呦一声摔倒在地,远处有宫女太监看到了,想要过来扶起,可一看到将龚嫲嫲推到的正是君上,皆退后三步,隐入暗处不见了。
惊魂未定的龚嫲嫲趴在地上喘息了一会,不知从何处吹来一股风,将她和翰皇都笼罩在其中。
龚嫲嫲抬眸看着近在迟尺的翰皇,脸上的神情从错愕渐渐变成平静。
“忧思你这老头,出手这么重,想要摔死我啊!”
“呵呵,难得有机会摔一摔你,我怎能错过?”
龚嫲嫲从地上爬起,将起皱的衣裙抚平,抱怨道:“一直以后都是这么过,你我各得其乐,你今日为何自爆身份?这样胡来岂不是误了帝尊的大事么?”
“帝尊已经现世,他自然会用自己的方法去寻回主母,你我在此已是多余,我这样做,不过是想趁早将手尾收拾好,好遁迹回去啊!”
龚嫲嫲以手抚额:“回去?你我来到这里多久了?”
翰皇也是一脸茫然,板起指头算了算,沉吟道:“具体多少年,我也忘了,可这有何要紧呢?帝尊交待的任务已经完成,你我也该挪窝了。”
龚嫲嫲嘿嘿笑着,幽幽道:“你想挪窝可能没这么容易,你的太子还没有生出来,你想今晚就上演驾崩一幕么?这劳什子翰皇你还是好好当着,我却可以趁机出宫去觐见一下帝尊了,忧思,你说这么多年了,主母该明白帝尊的心意了吧!”
翰皇扯了扯嘴角,笑道:“这是帝尊的家事,不是你我能评论的既然帝尊自我固封了灵台,把自己困在这里,自然是立下了破釜沉舟之心,肯定能把主母带回去,琛永太子还在宫中等候着父母回归,帝尊心里一定悬挂着,我看啊,或许就在这段时间,帝尊就能寻回主母,你说是不是?”
龚嫲嫲满脸皱纹开了花,抬头看着渺远天际:“说真的,我心里真的很是想念太子,不知他学会了走路没有?”
第五十七章 不可轻视
大雨后,空气格外湿润,蜿蜒青山上萦绕着薄薄的云雾,树叶青翠可爱,水滴从树叶上滚下,滴滴答答,滴滴答答,煞是好听。
山下的茶寮中,来了两位鹤立鸡群的人物,他们一早便坐在靠路边的桌子旁,要了两壶白酒,两碟炒花生米,两只咸蛋,十只酸辣凤爪,两笼包子,另外加上一碟蒜蓉青瓜,两人慢吞吞地喝着半冷的酒,筷子不时轻轻点过摆放在桌上的碟子,慢吞吞品尝着,直至太阳渐渐西斜,还是没有算账走人的意思。
因是雨后,客人稀少,茶寮老板闲着没事也捧着一壶酒两碟花生米坐在两人身旁慢慢享用着,他生性豁达,有心和这两位客人搭讪一番,可那两人坐了大半天,只是在埋头重复着单调的喝酒动作,一句话也没说过。
茶寮老板喝了两杯酒,看了看西沉的日头,忍不住凑过身子,笑眯眯道:“两位,可满意小人的手艺?要不要加点什么的?”
那两人仿似聋子,没有搭腔,茶寮老板等了一会,心感纳闷,加大了声音道:“两位,可满意小人的手艺?要不要加点什么的?”
这声音唯有有点大了,盖在茶寮上的稻草被震的簌簌抖动,不少灰尘随即飘落下来。
那个看似年长的男子依旧头也不抬<;无>;<;错>;小说 M。qulEdU。COM,筷子停留在碟子最后那只鸡爪子上,淡淡道:“不必了,你这手艺马马虎虎过得去,回味无穷这四字考语确实无法赠送,但今天大爷心情不错,待会临走时,赏钱绝对不会少一个镚儿,你放心好啦!”
茶寮老板一张圆脸顿时涨的通红,他倏尔站起,走到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