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帮。”锦兮一字一句,嘴角的笑意未达眼底。
“那日的事情,分明与母亲无关,若不是姐姐挑唆,老夫人又怎么处罚母亲呢?”云娇儿厉声对着锦兮问道。
这个贱人分明是她挑唆,今日还说的这样冠冕堂皇。
锦兮直觉可笑,对着云娇儿道:“我挑唆?素娥成日里不拿我当主子,欺负我,难道不是你母亲安排在我身边的眼线么?吴嬷嬷陷害与我,与你母亲又脱的开关系么?”
这些人全都是严氏安插在她身边的,这么多年,让她一个丞相府的嫡出小姐,过的还不如一个丫鬟。
云娇儿又怎么好意思说她挑唆,实在有够不要脸的。
“胡说,你这是都是诬陷。”云娇儿脸色微微铁青,深知锦兮说的都是事实,以前只当是这贱人不会反抗,不会知道,没想到她都是知道的。
锦兮不由得冷笑:“我胡说,还有你,成日里伙同几个庶妹姨娘,欺负我,侮辱我,还将我推入湖中,差点儿淹死,若不是我命大,今日怕是就成了厉鬼。”
锦兮一步步走进云娇儿,云娇儿一步步后退,脸色更加惨白:“你,你不要胡说八道。”
云锦兮居然知道是自个儿推她入湖的?这不可能,谁都没有看到,她一定是胡猜的。
“胡不胡说,你云娇儿心里清楚。”锦兮冷哼一声,“行了,天色不早了,妹妹请回吧。”
这笔帐,她会一笔笔讨回来的,对于严氏的事,也不过刚刚开始罢了。
云娇儿跟着冷笑一声,几步上前,一把取过锦兮头上的素银簪子,簪子拿下的一刻,一头青丝随风飞扬。
锦兮大惊猛地退后一步,防备的看着云娇儿,不知这女人想要做什么。
就见云娇儿拿着锦兮的簪子,对着自个儿的手腕猛地刺下去,簪子划破衣服,进入皮肉,云娇儿咬着牙,忍痛一划。
带血的上好的锦衣混着皮肉,形成长长的一道口子,触目心惊。
锦兮见此,大惊不已:“云娇儿,你这是做什么?”这女人果然不安好心。
“做什么?姐姐说我要做什么?我要告诉你,云锦兮,大不了鱼死网破,你不让我们母女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云锦兮!”云娇儿眼底满是愤恨。
这些日子,她也忍够了,绝不能再对这贱人心慈手软,就算是豁出去了,也要除掉这小贱人。
一句话,让锦兮瞬间明白,云娇儿这是有意陷害,前世的时候,这女人就是心机深沉,用苦肉计博得宇文赫的同情,来陷害她。
这一世,没想到,云娇儿还是如此心狠手辣。
云娇儿猛地将簪子扔在地上,转而,对着外头喊道:“姐姐,你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
这一声喊,顿时惊动了整个丞相府,老夫人和余姨娘,以及严氏和云丞相等众人,一时间全都进了锦兮的屋里。
众人进来的时候,就见云娇儿跌在地上,胳膊上满是血迹,披头散发的锦兮冷眼站在那里,地上一根带血的素银簪子。
严氏先是吃惊的捂着嘴,险些晕了过去,转而,严氏立马哭着扑到云娇儿身旁,抱着云娇儿,痛彻心扉的喊道:“我的娇儿,你这是什么了?天呐,怎么浑身都是血?”
“母亲。”云娇儿也是低低的哭着,似是浑身发抖,吓得不轻,对着严氏道:“母亲,娇儿深知母亲受苦,我来求姐姐帮您在父亲和老夫人面前美言几句,谁知姐姐不肯,我不过是不小心拉扯了一下她的衣服,她便,便拿着簪子要杀了我,母亲,娇儿好怕。”
一句话,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清楚,也清楚的表达了自己的孝心,是为了自己的母亲才来,而云锦兮心狠手辣不但不帮,还对自己痛下杀手。
好个心机深沉的毒辣女人,连锦兮都不忍不住想为云娇儿鼓掌,锦兮觉得,这女人要是在现代,绝逼是个绝佳的演员。
这一声哭,让众人看了皆是不忍,都纷纷偏过头。
“我的傻娇儿,你怎么那么傻啊?”严氏搂着云娇儿,哭的更狠了,俨然一副母慈子孝,更是感动旁人。
转而,严氏抱着云娇儿,怒视的瞪了一眼锦兮,对着云丞相喊道:“老爷,老夫人,求你们为我娇儿做主啊!”
锦兮这贱人又怎么下的去手?
云丞相愤怒的目光转向锦兮,厉声开口:“锦兮,娇儿说的可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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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几日,他为锦兮的乖巧懂事和善良所感动,总觉得这孩子越来越像她的母亲,可想不到,这孩子居然这般狠毒,连自己的妹妹都下得了狠手,实在叫人心寒。
“老爷,我们小姐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小姐平日里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又怎么会伤害三小姐呢?”
书画噗通一声,上前跪在云丞相跟前,她绝不相信自家小姐会做出这种事情。
锦兮感激的看了一眼书画,这时候也只有她才敢替自己求情吧?
转而,锦兮看着云丞相:“父亲以为呢?”
这几日,父亲的慈爱,险些让她忘记前世自个儿的不受宠爱。
“我以为?我以为你孝顺父母,友爱兄妹,与你母亲是一样善良的。”云丞相冷哼一声,自个儿真是将这丫头给惯坏了。
锦兮走进云丞相跟前,目光里满是冷峻:“娇儿说我要杀她,这事实在可笑,我若杀她,为何不刺向她的胸口,却只划了她的胳膊?再说了,我为什么要杀她?就为了一件衣服?我金圣王朝律例严明?杀人偿命,王子犯法与民同罪,父亲以为我会傻到用我的命换她的命么?”
她怎么会去杀云娇儿,那样岂不是让这女人死的太痛快了,今日的局,云娇儿以为她布的天衣无缝,实则漏洞百出,不经推敲。
更何况,她是特工,向来不放过丝毫的蛛丝马迹,所以,方才她才冷眼站在那里,任由着云娇儿发疯似的喊。
锦兮的话,让云娇儿脸色铁青,也让严氏震惊不已。
看了一眼云娇儿,也不过那一瞬,严氏便对着云丞相喊道:“老爷,你不要听锦兮那丫头的一面之词,若不是她伤了娇儿,我们娇儿又怎么会自己用簪子划伤自己来诬陷锦兮,那我们娇儿能落得什么好处?”
不管云锦兮说的是不是真的,今日都得让老夫人和老爷以为这是云锦兮这个贱人所为的。
“我一面之词?是不是一面之词,云娇儿心底跟明镜儿似的。”锦兮冷哼一声,她从不觉得自己的父亲是个草包。
能坐上丞相这一位子,在朝中呼风唤雨的男人,若是这点小计谋都看不穿,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
云丞相面上不动声色,可眼底满是高深莫测,看了看锦兮,又看了看云娇儿和严氏。
锦兮所说的话不无道理,她没有伤害娇儿的必要,更别说只是为了一件衣服,便拿着簪子去刺杀娇儿。
还未说话,站在一旁的云清修,上前一步,捡起地上的簪子,看着簪子上的血迹,又看了看缩在严氏怀里的云娇儿。
“父亲,我觉得此事有些疑惑。”虽然都是自己的妹妹,可是有些事,不说清楚,自己心里也是过意不去的,更何况,锦兮平日里,待他也极好。
云丞相冷眼看着云清修:“有什么蹊跷?”
其他人也是屏住呼吸,锦兮亦是微微讶然,没想到云清修会开口。
云清修悠然一笑,娇儿的伤口是用簪子猛地刺入划的,而锦兮若正如娇儿所说要杀了她,那种情急之下,必然是刺到胸口,或者其他部位。
又怎么会在胳膊上?
而且,锦兮拿着簪子刺的伤口只会深,会有多处伤口,绝不会是娇儿现在的伤口,像是拿着簪子用力划得,那太不符合常理了。
锦兮赞赏的看着云清修,她果然没有看错,这男人心细入微,分析的也实在在理。
云丞相高深的看了一眼云清修,眼底也多了几分赞赏。
云娇儿闻言大惊失色,对着云清修哭着喊道:“大哥偏心至此?莫不是觉得我是诬陷二姐了,我又何苦这么做?”
“三妹多虑了,你们都是我的妹妹,我绝不偏向谁,只是说出心底的疑惑。”云清修眼底满是清澈。
那种透彻叫人不由得就信服了。
一旁一直静而不语的老夫人瞪眼看着云娇儿道:“是不是锦兮伤你的,我不知道,但是祖母可以肯定,你说的话,绝不全是真的,锦兮今天一早的时候就去我屋里请安,为你母亲求情,你今日找她,她又怎么会不帮你,反而还伤害你?”
锦兮这丫头,当真是懂事,跑来和她说,那日,不过是因为吴嬷嬷的刺激,觉得女子闺誉大于天。
才会迷了心窍,连母亲严氏都误会了,希望她不要再责备严氏,说了许多的好话,可她是老夫人,定然要公正公明的。
总觉得这些下人都是严氏管教不严,更何况,这严氏平日里也嚣张了些,便没有允了锦兮,只说让严氏再多反省两日。
没想到,今天就出了这样的事情,娇儿说的话,实在不足以让人信服。
“绝不可能的,我求她,她都不肯为我母亲说情。”娇儿和严氏顿时脸色惨白,没想到云锦兮会去跟老夫人替她们求情。
“祖母的话,难道还有假吗?”老夫人厉声对着云娇儿说道,眼底多了几分厌恶。
她年轻时也见过不少的争斗,不是老糊涂,今日成了这丞相府的老夫人,若是连娇儿这点儿雕虫小技都看不透,怕是早就被人害死了。
锦兮静静的看着,嘴角隐隐有些笑意,她就知道,那日之事并不能轻易扳倒严氏,只不过是个小小的惩戒。
严氏毕竟是这府里的大夫人,不出两日,老夫人就会原谅她。
要想扳倒严氏,还需要从长计议,如此,倒不如自己先卖个人情,让老夫人觉得她并非故意与严氏不和的。
没想到,那日做的“善事”,今日就帮了她。
云丞相向来精明,对今日的事本就疑惑了,再加上云清修和锦兮,以及老夫人这番话,对着此事也就更加心知肚明了。
八成是娇儿这丫头使得苦肉计,转而,冷眼对着严氏和娇儿道:“好了,此事没有第二个人看到,又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马上年关了,这事就不要再提了,你们是这丞相府的小姐,都给我本分些。”
云丞相向来极少管府里的家务事,对这府里的明争暗斗,隐约也知道一些,只是懒得去管罢了。
而今日云丞相这番话,倒是足足震慑了云娇儿和严氏,低着头,不敢再多言。
老夫人亦是冷哼一声:“好了,锦兮这两日也不要出门了,好好在房里反省,严氏和娇儿也是,其他人都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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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刀口舔血的日子
一碗水有时候终究是要端平的,即使老夫人知道,或许是娇儿耍的心计,但没有证据,不能替锦兮说话。
这事儿,谁都说不清,但也不能落了外人的话柄,所以,老夫人也让锦兮关了禁闭。
锦兮倒是对老夫人和自己这个爹,隐约有些钦佩,这样一来,即堵了悠悠众口,又护了她周全。
她就知道,老夫人是真真正正疼爱她的。
云丞相和老夫人,与余姨娘,云清修一行人一离开,严氏便搀扶着云娇儿起来,怒不可遏的看着锦兮。
倒是锦兮脸上笑容不减:“妹妹胳膊上的伤口这么深,可要请大夫仔细着些,留了疤痕可就不好了。”
云娇儿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这就是云娇儿的报应,还当真以为她是前世那个好欺负的云锦兮么?
“多谢姐姐关怀。”云娇儿咬牙切齿,袖子的里手紧握着,指甲几乎嵌入肉里,没想到这样都没有整到这个云锦兮,她绝不会就此罢休的。
严氏也是冷哼一声,扶着云娇儿离开锦兮的屋子。
待众人都离开了,书画哭着上前,对着锦兮道:“小姐,您受了惊吓了。”那会儿她就想进来,看看小姐,可是被嬷嬷们拦住了。
“书画,你听我说,你不要哭,咱们在这府里生活的不容易,从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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