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宇文琰听了,却是心底百般不是滋味。
也不过一瞬间,宇文奕再次露出招牌式的笑容,虽然久病,却也甚是好看:“成了,我们走吧,免得穆儿那丫头又要生气了。”
锦兮“嗯”了一声,对着宇文琰淡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就跟着宇文奕离开。
想来今日这定然不是最后一次见面,她知道宇文琰对她起了兴趣,嘴角微微勾起,这才是她要的目的,否则游戏很难继续。
跟在宇文奕身旁,锦兮只觉得整个人心口都是堵的慌,宇文奕,这是前世唯一真真正正待她好的人。
是姑姑灵妃的养子,宇文奕的生母过世后,皇上就将他过继给姑姑,姑姑没有儿子,所以待宇文奕也是极好的。
她唤他表哥,也是他常常去孝敬祖母,让祖母多照顾些自个儿,前世自己哭着求着要嫁给宇文赫,也亏得他去跟祖母劝解,她才能如愿嫁给宇文赫。
而出嫁前,宇文奕也来看过她,只说要她好好照顾自个儿,直到最后依旧为她做了许多的事,只是她从未放在心上,整个心都扑在宇文赫的身上。
宇文赫登基后,宇文奕就随着姑姑去封地,而她到死也未再见到过这个男人。
“在想什么?”好听的声音再次想起,宇文奕轻声问道,锦兮抬起头,慌忙摇了摇头:“没什么。”
那模样甚是可爱,逗得宇文奕失声笑了起来,许是呛了嗓子,宇文奕轻咳不已,脸色也跟着变了。
“你怎么样?”锦兮紧张的问道,宇文奕摆摆手:“咳咳…不碍事,老毛病了。”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锦兮伸手给宇文奕顺着气,宇文奕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锦兮,锦兮亦是没有避开宇文奕的目光,“奕哥哥,好好照顾自己,我一定会,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病。”
锦兮前世欠你的,都会还给你,也会护你一世安好。
所有人以为宇文奕是娘胎里带来的恶疾,直到后来,她才知道宇文奕的病,根本不是顽疾,而是中毒,中了十分难解的毒。
“我们去找穆儿吧。”宇文奕收起目光,依旧是那副淡然,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然,不温不火。
一个丫头的话,一个生性怯弱的丫头的话,本是不该当真的,可宇文奕却看到锦兮眼底的坚毅,不由得信了。
这丫头当真是不同,与往日都是不同的,从小到大,都是想让人去保护的,可是他是久病之人,活的过今日,却也不知能不能活过明日,有何奢望的?
锦兮自是不知宇文奕的心思,跟着宇文奕离开,去了六公主穆儿的寝宫。
到了门口,宇文奕顿住步子,对着锦兮道:“都是你们女儿家的热闹,我就不进去了,穆儿和娇儿在里头,你去找她们吧。”
“好,谢谢奕哥哥。”锦兮点点头,发自内心的笑容,未在停留,进了寝宫。
看着锦兮的背影,宇文奕站在夜色里,忽然,一道身影闪了出来,宇文奕看着来人,压低声音:“去查查云锦兮发生过什么了。”
总觉得这丫头不对劲儿,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主子怀疑二小姐?”赤影问道。
为了在这宫中存活,主子也是万事小心,步步为营,独独对二小姐上了几分心思,主子说,这是和他一样可怜之人。
“不是,你只管去查就是。”不是怀疑,是当真想知道这丫头为何突然性情大变,实在有违常理。
“是,主子。”赤影消失夜色里,只留那白色的身影。
锦兮进到大殿时候,屋里已经是乐声四起,笑声一片,躬身行礼:“锦兮见过公主。”
众人见了云锦兮进来,笑声停止,一个个全是看戏的表情,尤其是云娇儿更是如此,六公主穆儿见了锦兮。
也从位子上站了起来,走置锦兮身旁,挽着锦兮的胳膊笑道:“锦姐姐来了,我叫五哥哥去找你,没想到他真是神通广大,这么快就找见了。”
“这宫里实在太大,锦兮迷了路,多亏了五皇子。”在这些人面前,她自当是注意些的,绝不能叫人落了话柄。
“既然知道这宫里大,方才姐姐就该跟紧我的,偏生只顾东走西看,这不,耽误了公主的生辰,扰了公主的兴致,还叫人笑话了,实在是不应该。”云娇儿立马将话接了过来,毫不客气的说着。
其他也是跟着低笑起来,来的都是大家闺秀,府里子女争斗,显然是看惯了事情,只当是把戏看了。
“妹妹说的对,都是当姐姐的不好,扫了公主的兴致,我只当罚酒三杯便是。”云锦兮自然是知道云娇儿的心思,想给她难堪。
而锦兮也知道云娇儿也是料定,自己不会当着公主的面和她撕破脸,否则让人看了她们的笑话,看了丞相府的笑话。
穆儿公主见云锦兮这般通情达理,自然是不再怪罪的,笑道:“这个好,姐姐不但要罚酒三杯,还要多喝几杯才是。”
 ;。。。 ; ;
第七章 借力打力,反将一军
“好。”锦兮笑着应声跟着穆儿公主一同落座。
锦兮记得,前世的时候,穆儿公主虽然任性,但是也是单纯善良的姑娘,和她作对,也不过是云娇儿在中间挑唆的罢了。
事实上从来都不曾真正的与她为敌过,甚至在她嫁给宇文琰的时候,被其他妃子欺负,穆儿公主还曾帮她说过话。
云娇儿没想到公主没有怪罪锦兮,反而,对锦儿多了几分喜欢,心底更是气愤不已,可是碍于公主在场又不好发作。
“常听说丞相府的三小姐才貌双绝,而二小姐更胜三小姐一筹,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开口说话的是和亲王府的郡主许茹烟。
锦兮记得,前世的时候,和亲王是支持四皇子宇文琰的,而父亲未有选边站,和亲王为此没少在朝中为难父亲。
今日,许茹烟这话也不过是想挑唆自己和云娇儿反目成仇罢了,不由觉得这女人真是心机了得。
而那边,云娇儿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对锦兮更是多了几分厌恶,以往这宴会上的角儿可是她云娇儿。
“许姐姐说笑,我们姐妹自是不如许姐姐的,我倒是常听人提起,和亲王教女有方,许姐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是琴艺方面造诣,更是响彻盛京。”锦兮对着许茹烟笑道。
她记得前世的时候,许茹烟却是个才女,可独独对音律一窍不通,所以,才刻意说了这话。
云娇儿没想到锦兮这般聪慧,几句话,便借力打力,反将了许茹烟一军,对锦兮也多了几分防备。
许茹烟更是没料到锦兮会说出这番话,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妹妹过奖了,那不过是外界传言,不可轻信,不可亲信。”
“许姐姐何必过谦?今日公主寿辰,不如许姐姐献上一曲,为大家助助兴。”锦兮看了过去,发现说话的是方太傅的女儿方若薇。
自幼就喜欢自个儿的大哥云清修,后来因为不愿意嫁给宇文琰为侧妃,殉情而死,也是个苦命的人儿。
这会子开口帮她,大约也是因为大哥的缘故吧?
“是啊,是啊,郡主不如献上一曲,为大伙儿助助兴。”总有些看戏的,巴不得大伙斗得死去活来,对着方若微的话,附和不已。
许茹烟见此,自知已是下不来台,忽的,扶着头,轻呼道:“我这头怎么又开始痛了?今日,怕是不能遂了大伙的心意了。”
转而,对着自己的侍婢不停的使眼色,侍婢立刻上前扶着许茹烟。
一旁的穆儿公主又怎么会不知道许茹烟的心思,可总不想就这么直接的与和亲王府结了梁子,开口打了圆场:“郡主若是不舒服,烦请早些回去休息,我请太医去府上给郡主看看。”
“不必了,我这老毛病,休息休息就好了,那茹烟就先行告退了。”本就是装病,她哪里还敢让太医看看,说着侍婢的搀扶下离开宴会。
锦兮只觉得这些女人,当真是会演戏,不过一场寿宴,就满是尔虞我诈,战火纷飞。
宴会结束,云锦兮便和云娇儿一同出了宫。
回了丞相府,这一路上,云娇儿许是累了,靠在马车上睡着,也没找云锦兮的麻烦。
这几日,严氏忙着府里年关的事情,除了云娇儿偶尔会找麻烦,府里倒也算是清静。
而云锦兮则是除了帮着严氏做些府里的事情以外,就是呆在屋里看医书,她发誓要将宇文奕治好,就得多操些这方面的心思。
因为丞相让她和严氏一起管家,府里的下人自然上上下下,对锦兮恭敬了许多,这让锦兮许多事上做起来也顺手的多。
“小姐,刑嬷嬷来了。”书画对着锦兮恭敬禀告道,说话间,刑嬷嬷已经进了内室,对着锦兮道:“老奴参见二小姐。”
锦兮放下手里书,看着眼前的老妇人,能在府里如此受宠,也绝非简单的人物,嘴角勾了笑,客气道:“刑嬷嬷快起,刑嬷嬷请坐。”
“老奴不敢,不知二小姐唤老奴来,所为何事?”刑嬷嬷对着锦兮问道,显然,对这个二小姐说不上客气,也说不上看轻。
大伙都说,二小姐自从大病之后,便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锦兮对着刑嬷嬷仔仔细细的打量,这才轻声开口:“刑嬷嬷看起来气色不好,是有烦心事么?”
“有劳二小姐惦记,这府里人多事多,老奴管着事儿,还得操心老夫人,所以,难免有些吃不消。”刑嬷嬷倒是没想到,这二小姐突然关心起自个儿来,有些琢磨不透。
锦兮闻言,不免心疼的看着刑嬷嬷:“刑嬷嬷真是辛苦了,可是锦兮还听说了一事,听说四柄看上了巷口余家的小姐,可有这事儿?”
锦兮记得,前世的时候,四柄是刑嬷嬷的儿子,看上了巷口余家的小姐,非要央求刑嬷嬷去提亲,余家倒是一户小户人家,可四柄却是下人的儿子,余家自然是拒绝了。
而四柄对此忧虑不已,卧病不起,刑嬷嬷更是心疼自个儿的儿子,却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再后来,四柄病逝,那余家小姐告御状,说自己的继母和父亲贪图荣华富贵,导致四柄冤死,轰动盛京,那时,她觉得这女子不同。
这时,自个儿重生,倒也想帮帮他们,也算做了善事,为自己积德。
刑嬷嬷闻言,先是一惊,随即,对着云锦兮道:“确有此事,只是四柄痴心妄想,让二小姐笑话了。”
这事早就成了府里的笑话,她也就不多猜,锦兮是怎么知道的了。
“嬷嬷这是说的什么话,您对老夫人忠心耿耿,对我丞相府也是尽心尽力,四柄的事儿,我自然是操心着些的。”锦兮放下手里的茶杯,对着刑嬷嬷笑道。
刑嬷嬷揣测着锦兮话里的意思:“二小姐的意思是会帮四柄?”
“那是当然。”锦兮话里不容置疑的坚定。
不知为何,刑嬷嬷就是信了,噗通一个跪地:“老奴替四柄谢谢二小姐,若这事儿二小姐真的替四柄办成了,我和四柄自当鞠躬尽瘁,唯二小姐马首是瞻。”
若是二小姐真能帮四柄,就算是拿她这条老命换,她都乐意。
锦兮立刻伸手扶了刑嬷嬷起来,道:“刑嬷嬷言重了,我会帮四柄,只是还需要刑嬷嬷的帮忙才行。”
 ;。。。 ; ;
第八章 铲除眼线
“二小姐有什么事,只管吩咐,老奴一定照做。”刑嬷嬷红着眼睛看着锦兮,锦兮满意的点点头,附在刑嬷嬷耳边压低声音道:“刑嬷嬷是老夫人身边最信任的人,若是…”
刑嬷嬷静静的听着锦兮的话,待锦兮说完,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锦兮,从没觉得眼前的二小姐是如此的陌生。
锦兮倒是一派淡然任由着刑嬷嬷打量,这才听见刑嬷嬷开口道:“二小姐放心,老奴这就去办。”
“有劳嬷嬷了。”锦兮点点头。
待刑嬷嬷一走,锦兮对着书画吩咐道:“书画,你将父亲赏我的那些滋补的药,给四柄送过去,让他好好养病,男儿志在四方,儿女情长皆是小事。”
“是,小姐。”书画也不多问,便离开了。
锦兮看着手里的书,父亲只是一时兴起宠着她,这几日,便又已�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