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快点,一定要在天黑前赶到山阳城!”
“大哥,急什么,这么好的景色不欣赏可惜了!就凭你我手中刀,寻遍黄河两岸无对手,还怕个谁!我正愁碰不上强人可杀,孤单寂寞呢,哈哈哈!”
“拉倒吧你,江湖险恶,不得不防,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真的是寻遍黄河两岸无对手吗,是谁空手夺了我们俩人的双刀?”
“周兴!好快的身法,好霸道的鞭子!”马仲强像泄了气的皮球,神色立即暗淡下来,甚至还有些心有余悸,“不过,那老贼和咱三弟一起失踪多年了,估计已不在人世了!”
“别估计了,二弟快看,你要找的强人来了!”
天色将昏,四野寂寂。
忽然,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鞭响,“叭叭叭”,声似惊雷!
马仲强急抬头观看,但见十丈之外,赫然出现了两匹马,一匹马上坐着一个极其高大的汉子,黑巾蒙面,黑斗篷无风自摆,手拿一根长鞭,“叭叭叭”摔得山响。
旁边马上之人,个子相对矮小,蓝衣蓝裤,蓝巾蒙面,手提一杆大铁枪!
两人身后,黑压压站了一群人,各执刀枪,全都是黑衣黑裤,黑巾包头;只露出两只眼睛!
“啊,周兴、刘勇!大…大…大…大哥,是周兴、刘勇!”
“惊慌什么,你刚才不还在逞能吗,如果真是周兴,咱们正要向他讨问三弟的下落呢,过去看看!”
“是,大哥!”
马仲强正待上前,就听那矮个人提枪叫道:“呔,马仲明、马仲强,识时务者为俊杰,放下货车,饶尔等不死!”
“来人可是周兴叔叔吗?”马仲强试探着问道。
那大个子一听,立即身子一震,虽然轻微,马仲强还是看得很清楚!
那提枪人闻言立即回马,走到大个子跟前,侧头低声道,“周大哥,这个王八羔子认出来咱们来了,怎么办?”
声音虽低,却恰巧能让马氏兄弟隐约听见。
“怎么办,一不做二不休,宰了他们,就像杀马仲亮一样!刘勇,你对付马仲强,我对付马仲明”,“周兴”说道。
“是,周大哥!”
“周兴老贼,我父亲对你不薄,还保举你做了游击将军,你为何恩将仇报,杀我三弟,又来劫银车?”马仲强怒道。
“因为你三弟看上了春天那个小妞,想娶了当二房,老夫我也看上了,想娶了当押赛夫人,你说我能怎么办?哈哈哈!刘勇,上!”
“刘勇”挺枪冲了过来:“马仲强,今天我就送你去见马仲亮!”
“他妈的,就凭你!”马仲强拔刀迎了上来!
“二弟,小心!”
两马交错,“铛”的一声,刀枪撞击,火星四射,马仲强震得虎口发麻,险些裁落马下,直窜出五六米远,方才站稳!
“啊,好大的力气,幸好刀未脱手!”马仲强暗叫不好!
但是不等他缓过神来,“刘勇”又闪电般冲到近前,铁枪挟着狂风如长蛇一般刺来,马仲强慌忙用刀来挡,却哪里抵挡得住,“铛”一声响,大刀脱手,“扑哧”一声,左肩胛骨已被刺透!
“刘勇”“嗨!”一声吼,把马仲强挑在枪尖!
“大哥,救我!”
“二弟!”
马仲明一看不好,立即舞刀冲来,“恶贼,休伤我二弟!”
刘勇”扔下马仲强,来战马仲明,众军士急忙上前,将马仲强抢回!
“铛铛铛”,电光石火一般,转眼两人已交手五十余合,居然旗鼓相当!
其实论实力,小胖远胜过马仲明,只是他不擅长用枪,把铁枪当棍使,才让马仲明暂时保持不败!
两人马蹄下的路面都被踩成大坑,方圆十丈之内都是灰尘,双方观战的人都紧张得咬紧牙关,大气不敢出一声。
小胖也不由得暗暗吃惊,没想到这公子哥还真有两下子:手中刀大开大阖,变化虽少却威力极大,气势雄伟,快速迅猛,一招一势,动作紧凑。攻如恶虎扑食,收似大江退潮,防如风摆荷花,变似鱼游水底,撩、砍、抹、跺、劈、崩、勾、挂,敏捷清楚,劲力贯注!
两人又打了三十多合,仍不分胜负,眼看天色已黑,小胖不由得心下着急,突地扔下铁枪,从背后拔出青锋剑来,一剑在手,顿时豪气大增!
马仲明纵马又来,大刀一挥直取小胖脖颈,小胖举剑一挡一引,引得马仲明身子一趔趄,差一点摔落马下,不由得大惊!心道:“他不是刘勇,刘勇没有这么好的剑法!”但却永远没有机会喊出来了!
不等他把刀收回,小胖剑锋一转,贴着刀面逆上,已然切断了他的咽喉!未等马仲明尸体落地,小胖急忙还剑入鞘,弯腰捡起了铁枪!
等烟尘稍散,又能看清场中形势的时候,只要“刘勇”横枪立马,马仲明已裁落尘埃!
所以大家都以为是“刘勇”刺死了马仲明!
“大哥,你死得好惨啊,我跟你们拼了!”马仲强挣扎着要冲过来,却被众官兵拉住,“将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走吧!”
众官兵拉起重伤的马仲强,趁天黑落荒而逃!
小胖他们也不追赶,推着银车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了。
……
洛阳城西,往栾川途中。
知府大人马俊率领一百多人的护卫队,正迤逦而行。
军号长吼,旌旗飘扬,好不威风!
一路上但见群山屹立,像一列镶玉的翡翠屏风,气势磅礴,马俊兴奋得合不拢嘴,心情异常舒畅。
又见万壑千岩,云缠雾绕,峰峦叠嶂,不由得诗兴大发,高声吟道:“荡胸生层云,决眦入归鸟。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好诗呀,好诗!大人,这预示着您老今年初掌洛阳,明年就要入主开封了。”管家马行空谄媚地说。
“嗯,哈哈哈!但愿如你吉言呀,”马俊老怀大悦,笑声朗朗,忽然,前后左右看了看,低声问道:“彭越那润墨费出了没有?”
“出了,跑得了他吗?”
“多少?”
马行空得意地伸出了两根手指:“两万!”
“好!会办事儿!彭越在上面没根儿,过些时我就寻个机会免了他,让你去顶缺,不过,你也要争气,别给我丢脸啊,哈哈哈!”
“谢大人,谢大人,放心吧,奴才一定谨记大人教诲!哈哈哈。”
两人一起大笑。
马俊意在欣赏,每遇到好的景点,都要下马停歇,所以行走极慢。饿了就埋锅做饭,大家围着火堆,吃着打下来的野味,喝着美酒,唱着山歌,好不痛快!
“山路元无雨,空翠湿人衣……”;看着被野草打湿的衣服,马大人又开始吟唱了,马行空那个马屁精则在一旁点评,都快把马俊说成诗仙了,众人一同附合,乐得马俊是喜不自胜。
“再走十里,就到栾川县城了”, 马行空说到:“大人,快看!”
拐过一道山梁,只见彭越早已率领县衙大小官史在那儿迎候了。
“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哈哈哈,好,好,太好了,准备下马!”
“报!三百里加急!”一名官兵从后面飞马而来!
马俊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什么破事儿呀,你他妈的就不会晚点儿再上报!”,马行空吼道:“扫兴,拿来,滚吧,我以后不想再看到你!”说罢就想将那红漆公函塞入怀中。
“哎,还是看看吧,或许是朝廷改任我为开封府尹,也未可知呀,哈哈哈!”
“那是,那是,大人,请过目!”
马俊随手接过加急公函,撕开来看,刚看了两句,就惊得差点跌落马下,等到看完,脸白如纸,身子晃了一晃,公函随手飘落!
“大人,您这是怎么了?”马行空急忙来扶,彭越也急忙跑了上来。
“我的儿呀,你死得好惨啊!周兴匹夫,你欺人太甚!”
马行空急忙下马,捡起公函来看,只见上面写着:西夏赔款遭劫,押运官马仲明被杀,马仲强重伤,劫银者乃游击将军周兴及其同党刘勇是也。洛阳知府马俊荐人不当,约束部下不力,就地免职; 交由栾川知县彭越严加审查,验明正身后押解进京……
“啊!怎么会这样,”马行空不禁呆住了,“交由栾川知县彭越审查,那我岂不是也要玩完,怎么办,怎么办?”
“马先生,你们,这是怎么了?”彭越小心翼翼地陪着笑,低声问道。
马行空突然一改平日的嚣张跋扈,快步来到彭越跟前,“扑通”一声双膝跪倒,先“叭叭叭”扇了自己六个耳光,然后哭泣道:“大人饶命啊,大人饶命啊!小人过去对大人的种种不敬都是受这老贼指使,我也是没有办法呐”!
“马先生,这不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大人,请看!朝廷三百里加急!”
“哈哈哈,真是苍天有眼啊!“彭越看完,不由得喜上眉梢,“来人,把这两条老狗给我锁了,带回县衙!”
“彭大人且慢,彭大人饶命,我有话说!”马行空急忙喊道。
“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讲?”
“彭大人,朝廷要您严加审查马俊老贼与周兴串通的案子,这些事儿我比谁都清楚啊!”
“是吗,好,只要你如实招供,我就从轻法落,放开他!”
“马行空,你这条忘恩负义的狗!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我咬死你!”马俊嚷着要冲过来与马行空拼命!
“放开他,让他俩打,看谁更厉害!”
不大会儿功夫,马俊和马行空都打不动了,躺在地上喘气,两人衣服都已被扯烂,脸也被抓破,浑身是土,头发里塞着草秸,哪里还有知府大人和知府管家的气派?
“哈哈哈,真痛快,来人,捆上这两条狗,回县衙!”
……
一个月后,在马仲强散尽大半家财、四处打点下,终于使得马俊死罪开脱,提前出狱。
马俊一出狱,立即卖了所有房产,与弟弟马伟两家并八十余口,驱车二十乘,准备返回新疆老家。
四个时辰后,出了洛阳,进入侯马地界。马俊停车休息,家丁们则蹲在路边吃干粮。
看千山一碧,峰峦无限,想到一个月前的风光,马俊不由感慨到:“真是墙倒众人推呀,没想到平时跟我最紧的人,会带头跳出来揭发我!不过,有这些家当在,老子一定会卷土重来的!”
“是呀,爹!”马仲强说道,“您吃点东西吧。”
“哈哈哈,老匹夫,还想卷土重来,你没有机会了!”突然头顶响起一阵大笑。
好熟悉的声音,“啊,是马行空!”
“不错,是我呀,老爷,好呆咱们主仆一场,您现在要走了,我能不来给您送送行吗?”
“是吗,有劳马先生了!”马俊四下寻找,却不见人,不由得心下发慌!
“老爷,别找了,我在您头顶呢!”说着话,两旁山头之上,抛下无数根绳子,然后迅速坠下八十多名黑衣人,各持刀枪,拦住去路!
马行空最的一个下来。
“马先生,你来送我,我感激五内,可是你带这么多人来,是何用意呀?”
“老爷,您别误会!新疆千里迢迢,您拉这么多东西肯定不方便,如果您还相信我,不如留下来,交给我保管吧!”
“马先生,我已是风烛残年,念在我们朋友一场的份上,你就放过我们吧!”
“哈哈哈,是吗,您怎么也有求我的时候!这些年我受你那么多气,总得出一出吧!我咋就弄不明白了,就凭你一介武夫,要文化没文化,要思想没思想,穿衣服都不会扣扣子,凭啥就能做到知府的高位!”
“嗨,那还不都是你参谋的好嘛,这些东西就是全都给你,也不为过呀!大家退后,让马先生验货吧。”
“大哥,这可是我们的全部家当了,没了它,我们以后怎么过呀?”
“兄弟,钱财身外物,保命要紧呀!舍不得这些财产,今天你走得了吗?”马俊长叹一声,“刘三,拿钥匙,帮助马先生开箱吧!”可是,手掌却偷偷地做了个切的姿势!
“是,老爷!”
“哈哈哈,看来你还是个明白人,来呀,开箱!”
二十多名黑衣一拥而上,砍断捆绳,“扑嗵扑嗵”往下卸货!
突然刘三扔下钥匙,撒腿就跑,众人还没弄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儿,就见一口大箱子从车上掉了下来,“轰隆”一声巨响,恰似山崩地裂,紧接着其他箱子也跟着爆炸,火光冲天,血肉横飞!
转瞬之间,马行空带来的黑衣人绝大部分都倒在了血泊里!
原来那箱子里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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