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铃雨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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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铃雨季-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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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爸爸妈妈生下了我,日子过得很苦却很快乐。不久又生下了云龙,这次爷爷奶奶有了行动,他们托人要带走云龙,理由是“孙子是柳家的”,爸妈苦于生活所迫就答应了他们。从那以后我和云龙就在两种不同的环境下成长起来。我的童年是伴随着父母的辛勤工作度过的,父母辛苦地创业,每天早出晚归,我打心里难过。所以我做什么都很努力,我要变得很优秀,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对得住父母的劳累。

    慢慢地父母的事业也有了起色,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在爷爷面前抬不起头了,偶尔也会回去看看云龙。云龙小时候就很调皮,很爱花钱。有一次我回家见到他,看到他买的一堆玩具和衣服,就问他为什么不知道节俭,她的回答让现在的我想起来仍然很伤心。当时他稚嫩的脸上显露出得意的神色,对,就是那种小孩子得逞的表情。

    他说:“爷爷奶奶不是因为有钱才不让妈妈进门吗?我把他们的钱全花光了看他们还让不让妈妈回来”。

    那时的我已经懂得一些事了,特别是亲身经历过离家的日子,所以当时我听到云龙的话就特别难过,是那种心底涌上来的无法抑制的难过,我就跑了出去,哭的一塌糊涂,妈妈问我怎么了,我就是不回答,只是眼泪不停地往地上砸。

    从那开始,云龙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他爱玩,乱花钱,游手好闲,对什么事都无所谓,爷爷奶奶就把云龙的这种表现重新归罪到妈妈身上,说是遗传妈妈家里的基因,他姥爷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对于这些妈妈也重来不去辩解什么,可是只有爸妈和我知道这原因,云龙想改变可悲的现实,可是他不知道消极的抵抗是没有用的。所以他仍然固执地认为用这种方法可以改变现状,即使是用自己的前途、命运、甚至是人生来赌。父母的话他根本不听,他从小最听我的话,可是在这件事上他从来没有做出让步,或者说从来没打算过让步,因为每当我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他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个我从来不认识也害怕认识的人——他表情呆滞,眼神中蕴含的悲伤像是一条隧道,我顺着这隧道看进去,深邃,悠长,看不到底,模糊中仿佛看到一颗支离破碎的东西。那是我不敢再继续下去的理由。

    于枫静静地听着这段独白,说实话他没想到云龙的童年还有这么悲惨的经历,他终于明白云龙那欲言又止的神情和落寞的身影了。回头望向云湘,只见两颗晶莹的珠子顺着光滑的脸颊滑落,又落在地上,消失不见。

    于枫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面前脆弱的女生,说实话在没有经历过那样的事情,说任何安慰的话都显得苍白无力,抑或像是无关痛痒的风凉话。所以于枫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望着云湘,坚强而充满力量。

    “不习惯这样的我吧,说实话,我也不习惯……”

    “没有,每个人都会有痛心的事,你很坚强,真的”。于枫认真的说道。

    “嗯嗯,都过去了”。云湘笑着说,刚才那个悲戚的面孔已经消失不见,凄然的笑容中蕴含着坚强的乐观。

    这让于枫很钦佩。

    “那现在呢?现在还那样吗”?

    “呵,现在好多了,爷爷奶奶老了,心态也缓和了,不再纠结于妈妈的身份。我爸爸也接替了爷爷的产业,一切好像没发生过一样。我早释然了,不过云龙……他还是没有改变……”

    一切都像是没发生过一样?会吗?于枫知道,在幼小的心灵中,每一段悲痛的经历都像是烙铁一样在两人的童年烙下了深刻的印记,牵绊着过去,也影响着现在,和将来。

    “云湘,你放心,有我在,还有你,一定可以让他走出那段经历,变得成熟,优秀,我相信他一定可以的”!

    于枫坚定的说道,眼神中放射出一种异样的神采。云湘像是抓到了救命的稻草,美丽的笑容像是湖面的水波一样晕染开来,眼神也同时明亮了起来。

    像花一样好看。

    “嗯,我相信!谢谢你,于枫”。

    两人微笑着对视着,那一刻彼此的心中都一朵不知名的花儿在悄然绽放。

    小时候的孩子心理总以为自己的小世界就是整个世界,慢慢长大才知道自己世界之外还有千千万万的小世界,然后才组成这个大世界。我们无法参与到陌生人的世界里,陌生人也无法到达我的世界。不管自己的世界如何大起大落也影响不了别人世界的悲喜交加。所以当我们在自己的世界里伤春悲秋的时候,另一个世界可能在上演最悲惨的剧情而主角却是无声的演绎,带着脚镣舞蹈。

    每个剧情都千差万别却在相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发生,我们既可能是故事的讲述者也可能是故事的聆听者。就像于枫之于云湘。

    再者就是萧瑶之于魏浩。在这场剧情中,萧瑶也充当了故事的聆听者。
正文 第二十二回 魏浩的身世???
    “这个药就给你了,我那里还有,就当是对你的报答了。”萧瑶对着魏浩打趣道。

    “呵呵,原来我的报偿就值这一点点药啊”?

    魏浩故意说得很委屈,脸上荡漾着干净的笑容,刚才覆盖着薄雾的眸子清晰了许多。

    “没有,没有,嘿嘿……那,没事我就回去啦”。

    “哦……”

    萧瑶转身往寝室门口走去。

    魏浩的笑容如同湖面的涟漪一样渐渐消失,然后是弥漫着薄雾般的眸子如同星星被雾气遮住了光亮一样,嘴唇微微颤动,欲说还休。最后一张一合说出了要说的话。

    “那个,等一下……“

    “嗯?还有什么事吗“?萧瑶转过身笑着问道。

    “你现在回去有事吗?没有的话我……想再和你说会话……”

    看到有点异样的魏浩,萧瑶有一点奇怪,但还是是爽快地答应了。

    萧瑶说:“有空,当然可以! ;朋友就是用来倾诉的嘛”!

    萧瑶笑着,笑容像是晨曦中撕裂的朝阳一样,光芒万丈,一瞬间驱散了魏浩眸子中所有的迷雾。

    魏浩也笑了,笑容像是雨后的苍蓝色的天空一样干净。

    冬日的阳光有着特有的色彩,从指缝间渗出的光亮带着五颜六色的光彩,暖暖的光影跳跃在每个人的睫毛上面,再流进瞳仁里,给人舒身的畅快感。不过柔和的阳光也无法阻止草木凋零。草坪上的草已经褪去了青翠的外衣,只剩下淡黄的颜色铺在那块地上,偌大的草地洒满了一地光的影子,仍然是最温暖的所在。

    萧瑶看着魏浩一动不动的坐在草坪上,目光飘忽,说不清他在看什么,或许只是发呆而已。可是不应该是这样,他说想说说话的,不会就只是想和自己坐在这里发呆吧。可是魏浩还是望着毫无目标的远方出神,萧瑶也不搭话,这样静静地其实也挺好的。因为萧瑶发现其实从侧面看过去,呆呆出神的魏浩和于枫好相似,这已经不是萧瑶第一次这样感觉了,可就是好像, ;甚至连高翔的影子也掺杂在里面,虽然那个人的影子已经慢慢地从自己的领地撤出,甚至连回忆都失窃了。长长的睫毛,清瘦的轮廓,明亮的眸子,虽然有时候这双眸子会突然蒙上一层薄纱,就和现在眼神飘忽的样子一样。

    “萧瑶你知道吗,我以前听到过一个故事,故事情节很老套,甚至可以说是很煽情,只配用来作为博取人的同情和怜悯的资本,但我却深陷其中无法自拔,每每想到这个故事都会有一种撕裂的心痛的感觉,可我还是会去不自觉的想起,特别是在午夜我无法入睡的时候,自虐一般,一遍一遍地尝试心脏被千万枚钢针被刺痛的感觉,就像吸毒一样,明知道是他是杀死自己的毒药却还是忍不住去吸,我以为不断的重复就会习惯这种感觉不在心痛,可是痛的感觉就如同海边激起的千层浪,一层一层,一次一次地撞击心灵的海岸……我真的怕我自己无法挺下去”。

    魏浩刚开始声音说的很轻,然后声音逐渐变大,情绪就像酝酿很久等待开坛的酒精一样,慢慢扩散,上涨,溢出,最后突然像是酒坛被凿孔了一般,声音趋于低靡,消失……说完魏浩转过头来,他那双蒙着薄纱的眸子此刻收敛起焦点重新聚到萧瑶身上,正好和注视着他的萧瑶的目光交汇。魏浩的眼神中积聚的是萧瑶重来没看到过的忧伤,悠长的像一条延绵的古巷,没有尽头。

    不知怎么了,萧瑶对这种感觉感同身受。那忧伤就像加注在自己身上一样,流进自己的血管,随着血液流遍全身。也许是自己曾经也经历过那样撕心裂肺的痛,所以此时才能感觉到这真切的痛。她不知道魏浩究竟经历过什么才让此刻的他这样萎靡,还有他眸子里时常出现的雾气,难道都是因为他口中所说的故事?说是听到的故事,不过萧瑶已经能感觉这个故事的主角是魏浩或者与他关系紧密的人,否则他不会这般。所以萧瑶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的望着魏浩,眼神中充溢这无限的温和,她想这样或许能减轻他的痛苦。

    魏浩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眼神又重新回到刚才的远方,开始慢慢地讲诉他口中那个忧伤的故事。

    魏浩说故事的主人公是一对兄弟,一对从小到大相依为命的兄弟。他们的父亲是个嗜酒如命的无业者,在他们兄弟俩还小的时候就因为喝醉酒与人发生冲突打死了人,母亲因此也抛弃了家庭,家里就剩下年老的爷爷奶奶和兄弟两人。弟弟很争气,从小就很努力学习,因为爷爷告诉他考上大学以后就能撑起这个家,所以他一直在践行这个理想。可是哥哥不然,他从小就不爱学习,老是跟着村子里一群混混,早早的辍了学,最后他跟着的那些混混一个个结了婚并开始为自己的下一代奋斗时,哥哥就成了混混中的头子。而且混的比着其他人有过之无不及,在村子里无人敢惹,最后他竟然带着自己的一帮兄弟开始他们所谓的造富事业——偷窃!

    邻居们都很看不起哥哥,说他是遗传了他老子的基因,骨子里就是个一滩烂泥——糊不上墙。因此在弟弟的眼光中,从小时候对哥哥的依赖,把他当做英雄一样,然后是不满和埋怨,到最后深深地鄙视,只是因为邻居的眼光和哥哥的作为!他开始劝过哥哥,可是哥哥对他发了很大的脾气。哥哥冷峻的眼光像寒光闪闪的匕首一样直刺心脏。弟弟发誓,以后他没有这个哥哥!

    弟弟的学习越来越好,虽然家里很贫困,爷爷奶奶根本无法负担起自己的学费,但还是有慈悲心肠的人多,他每个月都会在固定的时间从一个邮递员手里收到一笔钱,不多不少,刚好满足自己的学费和吃住费。他问过那人是谁寄给自己的钱,那人说是一个好心人知道了自己事情,愿意出资帮助自己完成上大学的理想,前提是在考上大学之前不准提出见他。就这样他在陌生人的帮助下顺利的度过了自己的中学生涯。

    这一切发生的那么自然,而他,再也没有见到过那个令他感到耻辱的哥哥。因为几年前就因为村子里呆不下去了就决心跑到北京闯荡一番。据说混的有声有色的,不过依然做着他的老本行——偷窃!他从来不再想知道关于哥哥的一切,有些关于哥哥的事他还是通过村子里几个闲着没事喜欢八卦的妇女嘴里听到的,哥哥的事情成了她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交头接耳,口水横飞以及躲避不及的眼神。这一切在他的眼中都是可笑并且让他感到深深的耻辱的!而这一切耻辱和痛苦的根源都是他的哥哥给予的,他痛恨自己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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