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云寒看着那文士,忍不住暗道一声:“好气质。”
这时小二哥也是发现了这边的情况。连忙跑来,未及询问先是向着冷云寒一稽,忙道:“云少爷恕罪,实在是今日小店太忙,惊扰到云少爷了。”
看到小二哥一脸紧张的神情,冷云寒无奈的一笑,倒是因为小二哥这一举动,倒是令那文士和那少男少女有些不安,看那小二哥这样子,难道自己身边这少年来头不小?
对于三人不安的举动冷云寒自是不予理会,微笑着对小二哥说道:“无妨,反正我一人也是太过烦闷,对了,今日这桌的酒钱就算到南宫家吧,晚些时候你去找易先生支取。”
听到冷云寒的吩咐,小二哥原本的紧张立马变成了兴奋,也不理会那文士尚未点菜已经是一溜烟的跑到后堂去了。
笑话,有云少爷发话了谁还在乎你点的什么菜,照着南宫家少爷们平时吃的那些特色菜品上就行了,最主要的是今天又可以去南宫家了,这可是云少爷亲口发话让我前去的,又可以见到翠儿了,嗯,先去后厨找马大哥留几块点心。
对于小二哥的念头冷云寒等人自是不知,不过经此一出,那文士三人看着冷云寒的表情却是多少有些不同。
“先生是哪里人氏?听口音不似本地人吧。”
冷云寒也是没话找话,不然老是被三人一股不安的表情盯着也是怪难受的。
有了冷云寒一开口,那文士也是神情一松,双手一拱慢慢的回道:“在下是长安人氏,这两位是在下的学生。”
说着,那文士指了指一旁的少男少女道:“华腾、明珠快见过这位公子。”
闻言,那少男少女连忙起身,向着冷云寒一躬身道:“马华腾、东方明珠见过公子。”
这两人一番正规到极致的礼节令冷云寒好一阵冷汗,不过就是问个话而已,弄得这阵势好像见皇帝似的。
无奈,冷云寒只好也是起身,请二人坐下。
“这位公子口音也不似本地人士,但是看那小二哥对公子却是……却是敬畏有加,不知何解?”
那文士想来对小二哥方才的举动还是有所顾忌,只是话到口边临时换了口风。
不过不待冷云寒回话,这边小二哥已经是端来了数样精致的菜肴,正好是听到了文士的问话。
“这位先生可是说错了。小的不是敬畏云少爷,小的是……是……”
小二哥是了半天也是不出个所以然来,毕竟不是那些读书人。口里随时都咬文嚼字的吊着书袋子,话到口边却是组织不起词汇来,小二哥这样子倒是闹了个面红耳赤的。
不过这小二哥毕竟是做惯了迎来送往的营生,吊文咱不会,那咱就省过去这话,您不是还有一问吗,咱避重就轻。
只见这小二哥讪讪一笑。将那托盘上的菜品拜访整齐,将一壶醉天府也是给冷云寒和那文士各倒了一杯。说道:“现在有句话也不错,云少爷以前却是不是我们程度人氏。”
说着,小二哥嘿嘿一笑,见冷云寒并没有责备自己的意思。继续说道:“云少爷是南宫世家的少爷,自幼在外是近日才回来的。”
不得不说这小二哥还是很有眼色的,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就这样简单的一句介绍即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又免除了自己的尴尬。
要是小二哥说什么是以前丢失的孩子什么的,估计冷云寒真的会发火了,自己现在最烦心的就是这件事了。
果然听了小二哥的回话,那文士也是自然了许多,虽然不了解冷云寒的为人,可是对于这成都府的南宫世家多少还是有所耳闻的。毕竟这南宫世家虽然偏安一隅,但也是殷富人家,多有生意开在京城。
“原来是南宫世家的少爷。倒是在下失礼了。”说着,那文士再次起身,行礼道:“在下长安张苍。”
至于张苍是谁,冷云寒自是不知,但是出于对文士的敬重,冷云寒还是起身躬身道:“原来是张先生。小子冷云寒。”
初听冷云寒的名讳,张苍显然一怔。不过旋即已是微微一笑,那小二哥已经说过了,这云少爷自幼生长在外,那么叫冷云寒也是没什么,毕竟这是人家南宫家自己的事情。
看着一旁那马华腾和东方明珠盯着满桌酒菜快要留下口水的神情,张苍面色一红,倒是冷云寒哈哈一笑,连道:“请。”
说着端起神情的酒杯和张苍轻轻一碰,一饮而尽,有了二人的开局,那马华腾和东方明珠也不再迟疑,手上木筷飞速的抖动着。
冷云寒和张苍二人眼见这少男少女二人吃的开心也是不再多言,也是开动木筷。
冷云寒这时已经不是那饿了两月的样子了,吃起来自然不会再如第一次只是那般狼吞虎咽,而张苍更是雅致,细嚼慢咽。
“快快!”
就在四人酒足饭饱之际,四方阁外一阵马蹄声,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响起一队身穿锁子甲的兵士率先抢进了大厅之内,手中长戟闪着寒光煞是威武。
而随着兵士列队站好,一名看起来是武将之人竟是骑着胯下枣红马就奔进了四方阁之内,马嘶之下,四方阁酒楼那掌柜的连忙上前躬身作揖。
那武将也不理会掌柜的,冷眼四处一张望就是盯在了冷云寒他们这一桌。
那武将翻身下马,将手中马鞭随手一丢,旁边一兵士已经是上前接过,一旁掌柜的连声的开口讨饶,被不耐的武将一掌给打飞了出去。
冷云寒冷眼看着向自己这边走来的武将,面色也是有些阴沉了,虽然明白这武将应当不是针对自己而来,可是那肆意的举动却是令他大为不满。
“张先生,你可是让我等好找啊!”
那武将阴冷的语气传出,此刻那张苍却是没有了惧意,安坐在桌前不去理会那武将的喝问,还有心情示意身边的少男少女多喝些茶水,莫要噎着。(未完待续)
ps:张苍是谁?大家还记得本书开头的时间背景吗——汉文帝时期,张苍是汉文帝的臣子,在汉文帝后期因为政见不合而辞官,此人也是一个牛人,精通历法和算学,本章借用张苍身份来用用。
至于本章的什么马华腾和东方明珠,大家心知肚明就好,莫要给翼折带来麻烦啊,呵呵。
第一百六十三会 你们继续
“张先生,你可是让我等好找啊!”
那武将冷眼盯在张苍的背上,一旁的马华腾和东方明珠二人身子瑟瑟发抖,显然是对着武将生有惧意,但是看在冷云寒的眼中,却是有些奇怪。
二人虽然对那武将很是害怕,可是仔细看去却是可以在二人的眼中看到另外一种情绪,那是一种恨意,刻骨的恨意,虽然二人对那武将怕到了骨子里,可是那恨意依旧深刻。
虽然相识不久,可是冷云寒对这两位比自己还要年幼的少男少女却是印象不错,不做作不虚伪,难得保持着一份童真。
是什么样的仇恨竟是让这样的两个孩子生出这样的恨意?冷云寒不解,淡淡的转过头去望着那武将。
那武将看起来四十岁左右,身上一副锁子甲,护心镜挂在胸前闪着烁烁寒光,头束冲天髻,乌黑的长发托在甲胄之上更显妖异。
这武将面容看起来倒是有些白净,脸上从容淡然,可说气质非凡,如果此人换上一身文人装束的话,冷云寒甚至会认为此人比张苍更像文士,怕是易先生和此人一比也会显得弱上几分。
只是这样一个人竟然会是一名武将,还是一名如此霸道的武将,这实是令冷云寒大为不解,这样的气质和此刻这武将所表现出来的霸道根本就是矛盾的。
说的多,可是这些不过都是冷云寒心中瞬间的想法。也不过就是几个呼吸之间。
这时的张苍缓缓的将手中的一杯醉天府饮下,淡然的说道:“程将军,你苦苦威逼在下。又是何必,得饶人处且饶人。”
张苍随是回话,可是却始终背对着这程将军,想来是不愿见此人面目,不过那程将军却也是不气,面露微笑。
“张先生,不识不过是一介长乐卫尉而已。又怎敢威逼先生,先生却是说笑了。”
原来此人名叫程不识。还是当朝的长乐卫尉,说起来官职虽然不大,可是却也是皇帝的亲卫了,对于这些冷云寒也是知晓一些。此时也是有些诧异,没想到一起饮酒闲谈的文士竟然和当今圣上有所牵连。
“哈哈……哈哈,程不识啊程不识,须知举头三尺有神明,凡事莫要过了。”
显然,张苍对程不识的回答不甚满意,大笑着仰起头来,猛地起身转过身冷冷的盯住程不识喝问道。
冷云寒被张苍这样的一番举动倒是给惊到了,原来这张苍先生也是有霸气的一面。单只那起身之时的雷厉风行,这张苍也是不可小觑之人。
“师兄,你还是随我回京吧。这两个小子圣上也不见得会处决的。”
程不识见到那张苍盯住了自己,却是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有些劝慰的说着。
师兄!冷云寒这下子可是再次惊住了,没想到这两人竟然还是同门,不知道二人的师傅是个什么呀的人,竟然能够教出这般的弟子来。
“莫要叫我师兄。我只是一名文人书生,担不起大将军如此称呼!”
张苍依旧语气生冷。看着程不识紧紧迫视。
“你又是何必呢,为了这两家余孽,难道师兄真的要和圣上作对,师兄难道忘记了自己的理想了!”
程不识迎着张苍的目光,高声大喝着。
“余孽?哈哈……”张苍仰天大笑,怒目一瞪,道:“何为余孽,这两人自幼随在我身边,他们有做了什么,怎么就成为余孽了!”
“师兄,他们牵连到济北王之事,你也知道,当今圣上励精图治我大汉才刚刚安稳,可是济北王却为了一己之私叛乱朝廷,对于相助济北王的家族,圣上是恨之入骨,这二人虽然自幼随在师兄身边,可是他们毕竟是那些家族的人。”
至此,冷云寒也算是听出了一些内幕来,原来都是争权夺利造成的,冷云寒暗自叹息着,对于这些事情他不想参与进去。
“少跟我提圣上,难道在我面前你还要提这些场面话吗,这些事情到底是不是圣上的主意,你比我更清楚,你认为我和他们两人能够安全的回到京师吗!”
说完,张苍竟然不再多言,转回身去重新坐下,还向着冷云寒微微躬身道歉。
冷云寒倒是满不在乎,微笑着示意张苍安坐。
这时,程不识才注意到冷云寒的存在,见冷云寒竟然始终保持着一种轻松的看戏一般的神态,程不识面上有些怒意,很少有人在面对自己的时候还可以保持这种状态的。
“你是何人?”
程不识冷冷的盯住冷云寒喝问道,其眼神中的狠戾在这一刻爆发出来,这才是武将的本色吗,一个久经沙场茹毛饮血的武将老是在那里好像文人一般的说话,怎么看都别扭。
不过冷云寒对程不识的这些变化可是毫不在意的,听到程不识竟然以一种威慑的语气喝问自己,冷云寒却是忍不住讪笑出声,眼神有些玩味的看着程不识。
“本不想多事的,怎么偏偏这事就是要找到我身上呢。”冷云寒心中暗自腹诽着,看着程不识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位将军,你无需理会我,小子只是个食客而已,你就当我是路人甲,或者当作空气也好,你请继续。”
说着,冷云寒还耸了耸双肩,伸出一支手臂示意程不识不要理会自己,可是冷云寒这样的举动看在程不识眼中却是另外一番意思了。
这程不识能够做到如今的长乐卫尉一职岂是好相与的,在军营这么久,说起程不识有几人不识,当今大汉说起武将也就这程不识可于那飞将军李广相提并论,甚至于这程不识在圣上那里的作用比李广还要强上几分。
这倒不是说程不识比李广厉害,只是二人行事作风正好相左,李广名声虽大,可是说起治军来却是不及这程不识了,李广为人爽快,军中多事兄弟义气,而这程不识却是严谨治军之辈,而起为人狠辣,一旦犯在其手中那是绝对的生不如死。
这样一个大将如今竟然被冷云寒这样一个年轻少年郎如此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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