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只是门打开之后并没有人立马进来,而是分开两边全部躬身垂首的站在门外。
难不成还正主没来?
此时这些都不是现在念久该考虑的,从桌子上悄无声息的滑到地上,继而靠着墙根一点一点的往门的方向移。从这些人的装束来看很容易得知这是皇宫,而他们等着的人,只可能是皇帝!
念久有些过分小心了,宫人们面上沉静,心里都在想着这已经封了大半年的宁泉阁怎么忽然有要打开了?听说有人听到里面有声音传出来……开玩笑!这房子里绝对是连只虫子都没有的,怎么可能有老鼠!
不是虫子老鼠又是什么……?众人顿时更加安静了,眼睛更加不敢乱瞟。
等到念久已经安全不在众人的视力范围之内的时候才彻底松了口气,一声“皇上驾到!”恰好来临。念久藏在一株盆装的牡丹花后面有些好奇的打量着这因为“金屋藏娇”最终导致“红颜薄命”的皇帝。嗯,比想象中的要英俊不少,只是脸色有些白,一双眼睛深沉的像是做了噩梦刚刚醒来一样,脚下飞起一层薄薄的尘土,龙袍下摆一撩,抬腿进了宁泉阁的门槛。
念久对这个皇帝完全没什么感觉,也就证明念慈安的感情影响不了他。这是好事也是坏事,这表明念久现在是个个体,灵魂和思想都还是自己的,没有奇怪的东西掺进来,同样的,根本没有感情波动,他怎么的可能会在这茫茫人海中找到那个让他死了都念念不忘的的人啊混蛋!
确定这一点之后念久也不再就留,调整了□体的状态,飘忽着飞上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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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年轻的,还要健康的,还要禁得起每三天就要流血受伤的(那得要多强壮啊!),对了,以后可能还要与自己产生什么思想共通,那至少也得是个知识分子,方便以后沟通,最好要脾气好一点,性格软一点……”念久边想边飞,不知不觉就飞到闹市人最多的地方,好在他只是一块布,就算是被人发现也不会正眼相看。
“君子不入市井……”来错地方了,不过错都错了怎么也该有个比较出挑的人才对吧!强抢民女的有,偷鸡摸狗的有,收保护费的有,伸咸猪手的有,卖菜的有,卖花的有,卖身的也有……念久终于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市井,当代那些闹市什么的完全不够看啊。
念久选了一条巷子飘进去,话说缘分都来自于偶遇,暂且也只能看看运气了。反正他有整整一天的时间,真要是找不到的话,直接裹把刀找个顺眼的刺上去也算是个办法,他就不信自己那么倒霉找到的就是命短的。
一个时辰之后,京城一半的巷子都被念久扫过来一遍了,还是没找到个合心合意的,其实按理说这要求也不高,但是念久一想到自己以后在不知道多长的时间里都要依附着这个人而活,而且在思想上还有可能沟通,又觉得按照找媳妇的标准来都显得低了。
思及此,念久进了一家青楼,如果真能找到个红颜知己那也不错是吧?
念久顺着一扇打开的窗户轻而易举的进了房间,之后就开始窃喜,就算同是红尘女子格调也是有上中下之分的,看来自己运气不错,按照这房间的布局来看,主人必定也不会差。
外面有脚步声传来,念久难得好心情的将自己叠成整齐的小方块摆在房间内显眼的桌子上等待着等待着……。
门被人从外面打开,然后是关门声,再然后是翻找东西的声音。因为内间和会客的地方隔着一层紫色的纱还有一层白色的珠帘,念久看不清楚外面的状况,感觉有些不对头,这脚步声很轻,不是女子的轻盈,而是被特意放轻的那种。不会那么巧……遇到小偷了吧……
念久的猜测很快被推翻,但是事实绝对不必猜测可喜,外面的人掀帘子进来了,不是小偷,也绝对不是他期盼着的软妹子,只是个男人,而且半身是血。
按照现在的状况来看这就像是专门为念久准备的一样,他想要人,然后有人来了,从穿戴上来看非富即贵,他要血,那更好,人家直接送上来了。
但是念久真心的不想接受,总觉得其中有诈,因此依旧老老实实的躺在桌子上充当路人甲,等到那人忍不住闷哼一声的时候,念久心里面早已咆哮不已,这种人根本就碰不得好不好!
看血流成这幅模样谁知到还能不能活下去,就算是这次凑巧活下去了谁知道还会不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他是来给白慈安找小情儿的不是来给人的当保镖的啊!就自己现在这幅模样就算是当保镖也不知道够不够啊!~~~~(>;_
作者有话要说:可怜的小久,亲娘给你保证这娃子各种指数绝对超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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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寻找饲主(二)
在以后的很多个日子里,念久想起齐蛮渊的时候都会想起当时青楼里的那一幕,越想越想不通,齐蛮渊那种对天上的太阳都保持着怀疑心态的腹黑男人,他怎么能!怎么能就这么毫无阻碍行云流水的拿起陌生环境里的陌生人的东西直接往伤口上裹呢!
对此齐蛮渊表示毫无压力,“我当时只是觉得那块布在躲我,如果我不抓住他的话很可能就会让他跑掉,你知道,我不可能看着有东西明目张胆的从我眼皮底下溜走,但是当我抓住那块布的时候又想起除了能用来包扎伤口之外它几乎毫无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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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久悲愤着,绝望着,俗话说人算不如天算,事到如今也已经别无选择了。齐蛮渊胳膊上的血还在不断的往外流着,一滴都没浪费的消失在念久身上,对此念久也表示相当惊悚,当那些血触碰到他现在的“身体”的时候,就像是坠入了另一个空间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连痕迹都没有。
齐蛮渊,也就是念久正裹着的这条胳膊的主人(我们有理由相信以后也会是念久的主人),在严峻的事态下根本没有精力去关心身上的伤口怎么样,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等到接应他的人找到他。
不过也有可能等到的是朝廷上那群无能蠢材,或者是那一群不知道打着什么口号非要置自己于死地的杀手死士。
念久很快从悲愤的情绪中走出来,就像镜子老头所说,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这个血流不止的男人活下去,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天色已经越来越暗,站在窗前可以看到灯火已经接二连三的亮起,万家灯火先星光一步,璀璨的给这暗蒙蒙的大地镀上一曾温暖的光晕。
青楼是个奇异的地方,它总能颠倒昼夜,在外界喧嚣逐渐落下的时候歌舞升平。
门外的走廊上越来越的多的笑声传来,男人猥琐的调笑与女人带着撒娇的笑骂。齐蛮渊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心中估算着自己的战斗力,如果进来的是个女人的话,自己必定完胜,如果是一对狗男女的话,在制住一人的同时还不能让另外一个叫出声来就有些难度,毕竟有一条胳膊上是完全使不上力的。
将裹着的布狠狠的系紧,悄无声息的躲到门后。
念久被他勒的几乎吐血,反应过来的时候也知道这人是要做什么。
“别担心,只是个女人。”念久不由自主的出声安慰。说完之后连自己都僵硬了,他这是在干嘛?自己就又是怎么知道这外面将要进来的是个女人的?不过齐蛮渊比念久僵的更厉害,念久清楚的感觉到胳膊上的肌肉瞬间紧绷起来,紧接着流出的血也更多了。
再次更加警惕的打量着房间,心里震撼无比,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就算是受伤他的警觉力也不可能下降到连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都察觉不到,因为曾经的自信导致他现在更加慌乱,他竟然在那人已经发出声音的情况下仍旧判断不出他的位置!
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阻止了齐蛮渊的思想朝着一个更加畸形的方向发展。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反手握于胸前,只要人进来,他就能在发出叫声的前一刻把人弄死。其实下意识的,他已经选择相信了那声音所说的话,进来的只有一个人,一个女人。
但是念久却不怎么高兴……他不怕别的,就是怕死人,更担心这人被砍断脖子的时候血会不会溅到自己身上,镜子老头说过自己只能从一而终的接受一个人的血啊!念久不是很清楚这到底是什么原因,猜想大概就像是人在输血的时候b型血的人不能输a型血一个道理。
结果也差不多,轻则重伤,重则死亡。
“别杀她,让她给你疗伤,她会帮你的。”
念久这话说的相当笃定,就像是预知了结果一样。可谁又知道这如此自信的语气下是一颗多么纠结的心,这算是破罐子破摔?既然已经有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的结果其实也没什么差别,不过就算是这位壮士的思想多么猎奇,也绝对难在一时半刻里找出这些话是从谁的嘴里说出来的。
齐蛮渊的动作又是一僵,这次他特别留意了声音传出来的方向,离自己……好近,就像是在耳边一样……
开门的声音将齐蛮渊的思绪打断,身体下意识的已经窜过去,悄无声息的站到来人身后,匕首稳稳的架在脖子上,“别动,否则杀了你。”
动作很成功,结果也让人满意。穿着艳丽浓妆艳抹的女人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惊疑不定眼神涣散的看着正前方。
齐蛮渊血流的太多,嘴唇已经开始显出苍白的颜色。念久知道自己这时候还吸收人家的血实在是太不厚道,但是他悲哀的发现自己根本就控制不住,已经过去不短时间了,只要齐蛮渊的血沾到自己身上还是会立马会消失不见,念久对自己的“饭量”实在是无语,按照这种情况发展下去,就算是一头大象也得死在他手里啊!顿时觉得壮士和自己的未来都黑暗无比。
齐蛮渊示意女人往里间走,边走边道:“我虽然受伤,但割刀的速度依旧不慢,现在按照我说的把房间里的伤药找出来。”反手点上了女人的哑穴。
女人很听话的从柜子里搬出一个匣子颤巍巍放到桌子上,一双眼睛在齐蛮渊身上乱瞟,注意到血的时候几乎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尖叫来。
“闭上你的嘴!”
女人立刻捂紧自己的嘴,惊恐的点头。
齐蛮渊有些不耐烦,“给我包扎,老老实实的,我不会杀你。”
女人按照指示去外间将水盆端进来,齐蛮渊低头要将之前系在胳膊上帕子取下,只是刚取下来手就再次僵住了,彻底僵住了,帕子上……连血的痕迹都没有,僵硬的低头,伤口往下的半截衣袖早已被血染得一塌糊涂。
念久心惊胆战的囧了,他不怕壮士一个接受不了直接把他扔了,他害怕壮士拿之前的匕首直接把自己给割碎了,把他扔出去他还能飞回来,但是刀就不一样了,据自己所知现在还没有刀枪不入这个属性。
齐蛮渊将帕子攥在手里捏了又捏,拳头松松紧紧,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将这不知道是个什么魔物的东西揣进了怀里,那一刻,念久感动的就要哭了,这该是个多么富有探知精神的人啊!
念久窝在齐蛮渊的衣服里贴着他的胸膛老实的不得了,到底有多长时间,有多长时间没有听到过属于人的心跳了,一下一下一下,这是生命啊,是自己难以舍弃正在不断追求的的属于人类的生命!
齐蛮渊不再说话,沉默的看着满脸惊惧之色的女人慌张的给自己处理伤口,撒上伤药,然后裹上一层纱布,纱布明显不够厚,刚沾到皮肤就立马被鲜红浸染,直到好几圈之后才慢慢盖住了惹眼的颜色,齐蛮渊盯着慢慢被渗出的血迹一动不动,表情诡异莫测。
与此同时楼下传来突兀的喧嚣,不再是那种混杂在一起的旖旎调笑。齐蛮渊看了一眼站在一边低眉垂首的女人,“你,跟我走。”之后不再理会站起身开门离开。
一楼大厅已经被官兵包围,舞池上只剩下不知谁弄丢的大红色绣着牡丹花的肚兜在上面,齐蛮渊站在二楼的走廊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的场景,满意的点头,很好,来的都是自己的人,接着一声中气十足的吼叫:“搜!一个可疑的都不许放过!”
楼下上百个黑甲的士兵在齐蛮渊出现的那一瞬就已经齐齐仰头行注目礼,在接到齐蛮渊的命令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