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百利长已经带着人拿着你昨天画的地图闯进去了,过程很顺利,刚刚已经收到他们的信号。”
“是吗,真是恭喜。”
“你需要适应这里的环境,死亡在这里比吃饭还要简单,如果几个人的死就让你变成这个样子那你就太让我失望了念久,战场上的凶残你完全想象不到,到处都是撕裂的伤口与飞起来肢体,那时候人心里想着的不是别人疼不疼是不是还活着,而是尽最大的努力让自己可以活着走出去,能撑到战争结束。其实厮杀才是人性的本能,仁慈或者怜悯只不过是为了裹住这种本能的借口,而且,”齐蛮渊看着念久,“他起不到任何作用,救不了任何人,也不能保护自己不死。”
念久跌落到谷底的情绪慢慢翻腾起来,“可是齐蛮渊,我为什么要在你的世界里过活?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有面对战争的机会不是吗?很多人都可以不用去承受这些的不是吗?”
“因为你是我的人,一个没有经历过战争的人没有资格站在我身边,靖王府也从不养贪生怕死的废物。”
念久缓缓飞起,飞到很高的位置俯视着齐蛮渊,“我还是要说,王爷大人,我真的很不喜欢你的生活方式。”
齐蛮渊皱眉,念久的这个动作看起来就像是要离开他一样,心中莫名的不适,眉头越皱越紧,“念久,你没有选择。”
“是吗。”念久原地转了个圈,“多谢王爷提醒。”
齐蛮渊紧紧的盯着哪一块白色慢慢消失在视线里……
念久从军营离开之后就一直在外面徘徊,他不愿意接受齐蛮渊的生活方式或者说是从灵魂就开始排斥,但是那又能怎样?看着与大原两相对峙的宣夷大营,那里也不见得好上多少,唯一的办法就是完全脱离这个环境,彻底划清界限。念久还是选择了宣夷的方向,划清界线的前提是掌握自己的发言权。
整个宣夷大军都被一层黑云笼罩着,很显然那二十只海东青的阵亡对他们来说绝对是不小的损失。完颜域没在帐篷里呆着,主帐里二皇子拓跋青石坐在主位上一脸阴沉。耶律达飞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皇子的脸色,呼延准冰着一张脸完全没有说话的打算,帐篷内外都是一片安静。
“完颜域呢!这时候跑去哪里了!”拓跋青石猛拍桌子。还是没人吱声。
拓跋青石脸色更加阴沉,这些人明显是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先派人把完颜域找回来!”扭头看着呼延准的方向,“呼延大人在医药毒术方面也算是个中翘楚,这件事怎么看?”
“回殿下,属下还没见过海东青的尸体,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还请王爷让下面的人配合一下。”呼延准也不急,几句话下来拓跋青石的脸色更黑了。
“呼延大人,这军中规矩你该是知道,上面的人办案下面的人必须无条件配合,你跑到本王子这里来要求配合是什么意思?呼延大人如果觉得自己不能胜任的话尽早说一声,这边有的是人选。”拓跋青岩冷笑一声,咱们倒是看看到底谁硬。
“王子何必动怒,臣知道大哥在哪,马上派人将人找回来。”完颜岐赶紧出去找人,呼延准冷着一张随后告辞,耶律达飞一看只剩下自己跟这位对着了,立马表示要帮着去找完颜域,倒退着告辞。
完颜域此时正坐在树上喝酒,眼看着军营里有了骚动也没有要下去看看的意思,小事肯定用不着自己,用得着自己的地方那些人也会主动来找他,摸摸怀里的那张画纸,他现在除了喝酒什么都不想做。
完颜域此时正坐在树上喝酒,眼看着军营里有了骚动也没有要下去看看的意思,小事肯定用不着自己,用得着自己的地方那些人也会主动来找他,摸摸怀里的那张画纸,他现在除了喝酒什么都不想做。
完颜岐找自己哥哥找了二十多年,闭着眼睛也知道他藏到哪里去了。站在树下抬头喊着,“大哥,下来了,二王子发火正找你呢。”
完颜域低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喝酒,“什么事?”
“咱们的海东青全死了,都是那帮大原人干的,现在正照着让谁背黑锅呢。”太阳有些刺眼,完颜岐挺费劲。
“找到了再叫我,忙呢。”
“呼延准那家伙也不对劲,今天早上跟二王子快打起来了都,你在忙也得顾着啊。”完颜岐故意夸张,虽然大哥肯定会识破。
完颜域果然从树上跳下来,跟着他飘下来的还有一张雪白的纸,完颜域抬手去抓却被另一只手从半空劫了去。“大哥还忘不了这人?”
完颜域不跟他废话,“离那个二皇子远点,闹出什么事来可别怪我不客气。”
“大哥这是威胁我?”见走在前面的人不理,完颜岐撇撇嘴,“大哥,我觉得呼延准肯定有心事,他那是什么人啊,心眼多的都能赶上马蜂窝了可今天差点跟二王子对上,而且啊我明明有看到他再翻查那几只海东青的尸体可他却不承认,是不是很奇怪?”
完颜域还是没回话,眉头微皱。
作者有话要说:用银环的一滴血换了小环蛇的一条命……值了!我真是太伟大了~~~~(>;_<;)~~~~
念久要反叛,王爷需谨慎!
求撒花~~~求收藏~~~~
ps:声明一下,今天下午显示的所有更新都是修文!修文!修文!(俺知道错别字已经多到大家看不下去的地步了)不是更新!不是更新!不是更新!更新等到晚上九点左右,就这样o(n_n)o~
第四十章 章 忆成殇(一)
念久急吗?他当然很急;但是越是急就越要小心,因为他等这个时刻等了太长时间,因为一旦开始机会就只有一次,他很急;他也必须要沉住气。镜子老头都不能确定结果会是哪一种;他自己心里就更没底。现在能做的只是在面对这种不确定结果之前将所有即将要走的路确定下来。
还是那句话:尽人事;听天命。
念久跟着完颜域去见拓跋青石;完颜域作为军营里头唯一一个在头脑和四肢方面发展平衡的壮士,毫无悬念的接受了调查海东青死因的责任。完颜域接受命令就要回去,完颜岐则表示要在这里多呆一会;完颜域的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点点头掀帐门走人。
完颜域出了帐子从巡逻兵那里打听到呼延准的位置后直接找过去;呼延准正对着二十只海东青的尸体下刀子,脸上煞白一片,看不清表情。有几只海东青的尸体已经被切割的支离破碎,一滩滩的摆成一堆,血肉模糊的场面立即让念久有了不好的联想。但是完颜域对这种状况却丝毫不在意,随手拿起呼延准手边的一扎册子,边看边问,“已经确定是毒死的?”
“是。”呼延准说着又补上去一刀,直接剖开胸膛,“表面上没有伤口,也没有中暗器的现象,没有消化的东西我已经从里面拿出来了,到底是什么……现在还不能确定。”
“到底”两个字上咬得特别重。
完颜域显然也发现了这点,盯着他的脸色,“说一下你的猜测。”
呼延准忽然停了刀子,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这种毒我曾经见过……”相当缓慢的眨了一下眼,继续道:“你还记得我当时是为什么会投奔宣夷吗?”
“记得。”完颜域点头,“你说你们全村的人都是被大原兵给杀死的。”
“不对,其实不是大原的士兵,而是一种毒……而且,你猜我今天发现了什么,毒死这些海东青的毒和当年毒死我全村人的毒是一模一样的。”
此时最惊骇不过的当念久莫属,他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被掐断一般,这些海东青的死因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他们全村……呼延准其实是大原人?银环的的血和毒死他们全村的毒是一样的?
怎么可能!自己这几天喝下去的到底是什么玩意……
“依你的看法呢?”完颜域还算冷静,“你从这些海东青身体里取出的这些没消化完的东西,是那些大原士兵的肉,依你的意思大原人对自己的士兵用了这种毒药?”
“有什么不可能!”呼延准激烈的反驳。
“当然可能,就算这样你打算怎么办?”
“二王子是不是把整件事情交给你了,让我来查!”
“你太激动。”
“是你太平静!”
“我知道你和大原人有仇,但是我要提醒你,宣夷只是死了二十只畜牲,而且死的原因还是自己找死,你把握好程度,别给我惹麻烦。”
“谢谢。”
完颜域挥挥手,“你该将那一年的事情查清楚,那是毒,他能带来的死亡方式仅次于死亡本身,当然,这不排除我对大原人确实有好感。”拍拍呼延准的肩膀,转身离开。
念久依旧有头重脚轻的感觉,现在他该怎么办?是留下来继续跟着完颜域还是回齐蛮渊那里将最新消息传递过去顺便让他查一下几年前灭村一事?眼看着完颜域越走越远,念久顿了下还是跟了上去,现在所有的计划都要加快实施了。
念久对附近的地形已经相当熟悉,看完颜域现在走的路线就知道他现在又是要去之前的老地方,当下绕了个圈赶在完颜域前头,飞到半空中随着一阵风往完颜域身上狠狠刮去。紧接着就是意料之中的被完颜域抓住。
念久觉得自己已经紧张到灵魂抽出了,身体上依旧一动不动。
完颜域站在那里不动了,念久只知道他把自己捏的死紧,他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忽然,完颜域疯了一样的跑起来,从马厩里牵了一匹马就开始骑着马往外跑。
念久看着两人走的方向,完颜域这是要出营?干嘛?难不成他还想去大原营地里去找白慈安???
念久急了,但是他现在不能说话,又被这人攥的死死的根本连跑的机会都没有,英雄啊!你这到底是多激动啊!咱就不能等到半夜三更吗?到时候白慈安肯定会跑出来看你的啊我发誓,所以英雄啊你能不能别带着我往齐蛮渊那个方向跑,这种心理压力我承受不住啊真的!
之前还说呼延准激动,现在激动这个词骑着马也赶不上您啊!
念久还在风中凌乱,正在飞奔的马匹忽然停了下来,长长的嘶鸣穿透了整个山脉,回响声连绵不断。
呼……终于冷静下来了……
念久才注意到完颜域停的地方是个断崖,大风从崖底升起,直冲上天。念久虽然来回两军营地也三趟了,但是每次来都是飞的,具有标志性的山脉树林他还会注意一下,像这样的断崖还真没留意过。
不是找白慈安,也对,白慈安的死他不可能不知道。
完颜域松开缰绳,将手中绣品缓缓展开,上面的白慈安在视野中越来越清晰,依旧风流倜傥,依旧俊美无双,这就是画的魅力,可以将一个人的音容相貌一直保存下来,即是原本的事物已经老去,即是原本那个人已经不在。
自古良才遭天妒,不见白头,只余心尖一点相思愁。
完颜域的指尖一点点描绘着白慈安的轮廓,心头万般情绪一点点平复,理智慢慢回归。
“这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是完颜域的第一个问题,后面接二连三的疑惑自动跟着跑出来。他当初和白慈安的相处十分隐秘,还有谁知道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这方绣品当时也是被白慈安带走,如今白慈安已经归去,还有谁要用他来做文章!完颜域越想越气,手上动作越来越大。
念久心中苦不堪言,但是现在事情一环扣着一环,他必须这么做。他想知道关于呼延准之前提到的那些状况,现在只能从完颜域这里寻求突破口,顺便也能将自己的事情尽快解决。直接冲到完颜域怀里或许少了考量,但是念久不觉得自己冲动,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等着夜晚到来。
齐蛮渊站在大营附近最高的山峦之上眺望着远处的河流山林,山风很大,不停的和地上那些枯叶纠缠,一遍遍的把它们重新抛到天上,不厌其烦的像是在玩有趣的游戏。齐蛮渊将肩头枯叶摘落,拿在手心慢慢把玩,天就要黑了,是不是该回来了。
天空一贫如洗,寡淡的连半丝云彩也没有,齐蛮渊心里也跟着空下来一大块,这么干净,连一点产生错觉的可能也没有。齐蛮渊想起念久走之前说的那些话,想起她走的时候的神态,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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