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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人们见此,也就对他敬而远之,谁也不上门找他说话。孔先生无子,生有几个女儿都出嫁了。这是先生最觉得对不起老祖宗的事,每当读到“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句圣言时,就觉得心中有愧,禁不住流出几滴老泪来。
女儿出嫁之后,家里只剩下老俩口二人。老伴是妇道人家,自然不识字,看不懂圣贤书。见老先生每晚点着灯看书很晚,很是心疼灯油钱,就禁不住要唠叨两句。老先生正聚精会神地和前辈圣贤们交流,突然被打断,很是恼火,一气之下便和老伴分屋安歇。老伴倒也乐意,反正和老头了呆在一块儿,成天说不上一句话,有他无他一个样。还不如一人独处,落个轻松。所以,老俩口分开睡,谁也没有意见。
狗蛋跟随父亲来到孔先生家,拜了孔先生,又在孔先生的引导下,叩拜了先师圣人。便正式成了孔先生的门生,跟随老先生读书。老先生先教他识字,念百家姓。狗蛋头脑聪明,学起来掌握很快,孔先生十分高兴,暗自庆幸自己收了一个好学生。
狗蛋刚进学堂,觉得一切挺新鲜,先生教他读书识字一身劲。尤其是跟着同学们摇头晃脑朗诵课文,听起来好像是唱歌,很好玩。可是几个月过后,新鲜感没有了,热乎劲消失了。天天就这样读,这样写,枯燥无味。没有在田间地头和小伙伴们玩得开心。于是渐渐变得心烦起来,埋怨父亲不该把他送到这儿来,受老头子管,失去了人身自由。所以上课根本没心思听课,注意力不集中,思想开小差,盼望着早点儿放学回家。先生几次令他写字,都出现了差错。
起初,孔先生只是批评几句,后来见他仍是出差错,就决心动用板子教训他。一日,孔先生报听写生字,狗蛋又写错三个生字。先生便用板子对着狗蛋手掌心,一连打了九板子。打得狗蛋掌心火烧一样疼,差点儿哭起来。
狗蛋从小长到这么大,还没受过这样的委曲。所以放学跑回家就向母亲诉苦,母亲听说后劝慰他:“孩子,先生管得严才对。严是爱,松是害,不管不问要变坏。”可是母亲不管怎么劝,狗蛋对先生还是恨之入骨,决心想点子报复一下先生才解气。
那时正值七月,地面被太阳烤得像火炉一样发烫。一天中午,狗蛋吃过饭站在家门口,眼睛漫无边际的看着外面。忽然,一只狗跑到远处一所茅房后面,对着草丛拉屎。狗蛋看着好玩,头脑里突然产生了一个念头。他不顾火辣辣的太阳曝晒,向狗拉屎的草丛跑过去。跑近前一瞧,草地里有不少摊狗屎粪便,有的被晒得干巴巴的。狗蛋检起来一块干屎粪,拿回家用锤子敲碎,然后磨成粉末,用纸包上。
下午,狗蛋把纸包着的狗屎粪带上学堂。乘孔先生不备,偷偷溜进先生的睡房,将带来的狗屎粉散在先生的蚊帐顶上。
晚上,孔先生吃过晚饭,洗了澡,看了一阵书便上床就寐。天气热,孔先生躺在床上不住地摇着巴焦扇,把蚊帐顶扇得像筛子筛糠一样来回颤动。狗屎粉一点点往下飘落,黑暗中孔先生毫无知觉。
第二天,孔先生授课,靠近讲台的孩子们,闻到一阵阵狗屎臭味,全把头埋进桌肚下四处查找,却找不到一粒狗屎。后来才发现臭味是从先生身上散发出来的,但又不敢说,只好捏着鼻子听课。
中午,老太婆喊先生吃饭,孔先生刚坐上饭桌,老太婆便责怪说:“你怎么啦,身上这样臭!昨夜掉茅厕啦?”
孔先生是有文化身份的人,从来没被人这样侮辱过。一听老伴这样数奚落他,不由得肝火上扬,忘了斯文,抖动着胡子骂道:“放狗屁,你才掉茅厕哩!”
老太婆叫老头子当头一骂,气火也升上来,不甘示弱地回敬道:“比狗屁还臭,你难道闻不到?鼻子叫狗咬掉啦!”
孔先生鼻子没叫狗咬掉。只是大清早起来鼻孔就灌满了狗屎臭味,嗅觉变得迟钝了,分辨不出来。被老伴这样一挖苦,气都叫吃饱了,还吃什么饭!便一摔筷子,爬起身踱到学堂这边来,气虚虚的抓本书看起来。
接连三天,孔先生身上散发臭味,孩子们不敢靠近他。老太婆烧好饭也不喊他过去吃,只是把饭菜送过来一放便转身离去。老先生以为老伴还在和他逗气,也不去计较。
孔先生出门走在大街遇上人,人家靠近后马上就像躲避瘟疫似的急急走开。然后停在远处望着老先生的背影,对人说:“这老家伙,恐怕半月没洗澡,身上臭得不能闻!”
狗蛋报了仇,兴奋得忘乎所以,就把报仇的事和一个要好的同学说了。这个同学多次受老先生板子打,听了后也高兴得手舞足蹈。
孔先生蒙在鼓里不知情。有一次,狗蛋没背好书,又遭先生一顿板子责罚。狗蛋瞧着被打得通红的手掌心,一碰钻心的痛,恨得直咬牙。心直后悔上次报复先生没叫他皮肉受苦,得叫他像我这样皮肉吃苦才知道厉害。
狗蛋自从下地能跑路,就和小伙伴们常到田间地头去玩耍,挖草根吃,采各种野果吃,对田埂荒地长出的各种草本植物十分熟悉。狗蛋想起一种叫不出名子的野草,比辣椒还要厉害。如果不小心弄破草茎,汁液沾染上手上,一整天火辣辣的疼痛。
于是狗蛋从老先生睡房床头,偷了两张大便草纸带回家。然后跑到田野找到那种植物,小心采摘些拿回家,绞出汁液,滴落在大便草纸上。将草纸压平晒干带去学堂,神不知,鬼不觉又塞进先生床头的草纸堆里。
………【第六回 姊妹相逢】………
过些天,先生上茅房用上这两张草纸。孔先生从茅房中出来过没多久,身上一出汗便发作了。**沟痛得他龇牙裂嘴,坐不能坐,站不能站,只好躺上床上咬着牙直哼哼。
老太婆赶紧跑过来,以为老头子得了急性痣疮,便要去请郎中。老先生摇着手说不是痣疮,叫老太婆打来一盆冷水。他爬起来脱去裤子,一**坐进盆水中。坐了半个时辰感觉好受些,便爬起来把裤子穿上,准备上学堂。可是刚过一会儿又痛得不行,只好又脱去裤子坐进盆水中。整整半天**不敢离不开盆水,最后被老太婆搀扶起来,**被水泡得没了一点血色。
孩子们来上课全被老太婆打发回家,只说先生身体不舒服。
老先生叫这样一扎腾,如同害了场大病,又寻思不出什么原因,只好自认为是撞了邪气。第二天勉强支撑着身体授课,讲课有气无力。孩子们不知先生得的什么病,只是放在心里胡乱猜测。狗蛋见把先生整治得这样惨,别提多高兴了,心里直骂:看你今后再打我手心。一高兴,又将此事告诉了同学,同学又是幸灾乐祸的高兴了半天。
一天,狗蛋从学堂回家,一踏进院门就听到家里特别热闹。他不知何事,一抬脚跑进家中。瞧见母亲正和一个年纪差不多的女人说话,满面喜色。旁边还有一个男孩子,和狗蛋年龄不差上下。母亲见狗蛋回来,就高兴地向狗蛋介绍来人,这是姨妈和表弟。姨妈一家人随同姨父去外地做生意,路过此处。姨妈带上表弟和表姐顺便过来看看狗蛋一家。表姐在狗蛋姐姐的房里。
这狗蛋姨妈和狗蛋母亲原是亲堂姐妹,从小生长在大家庭里,按照大家族大小姐排行,狗蛋母亲得称狗蛋姨妈为姐姐。
前面说过,狗蛋外婆家传至狗蛋外公这一代,家道已是衰落,儿孙们作鸟兽散,各自分家过日子。娘家衰败,嫁出去的大小姐们便很少回娘家。古时候交通不便,所以从小生长在一起的姐妹们十几年难得见上一面。
今日狗蛋姨妈一家搬迁,赶巧从狗蛋家乡这边路过。姐妹情深,姨妈想起妹妹家住在此处不远。十几年未见,旧情难忘,便让丈夫留在集镇客栈照顾家什,自己带着一双儿女前来探望妹妹。姐妹俩相见自是又悲又喜,悲的是娘家衰败,从小生活在一起姐妹们情同手足,分手后便从此没了音讯;喜的是没想到分手十几年后,姐妹俩又能相见。时光不饶人,转眼间各自都是拖儿带女持家过日子的人了。这姐妹俩相见后是说一阵,笑一阵,哭一阵,恨不能把分别十几年的思念之情一古脑儿向对方诉说出来。
狗蛋听完母亲的介绍,突然见到这么个从没招面的亲戚,觉得生疏,显得有些窘迫。后来姨妈上来摸着狗蛋的头,嘴里直夸赞他长得好,把狗蛋夸得心里直痒痒。狗蛋长这么大,还没听人这么亲热夸赞他,让他越发不好意思了。狗蛋妈见此,便让他带上表弟出去玩。狗蛋领着表弟出门玩打弹子,不一会儿就和表弟混得烂熟了。
表弟告诉他:他七岁就上学堂了,读完了百家姓、三字经,已跟着先生学习诗经。这次离开家乡,舍不得和先生分手,还哭了一场。狗蛋听说后笑了。说他要是能这样离开先生才高兴呢,省得读不好书被先生责罚打板子。狗蛋又把他怎样被先生打板子,自己怎样报复捉弄先生的事,竹筒倒豆子一个不剩全向表弟倾诉出来。表弟听着眼睛睁得多大,因为这干种事,他连想都不敢想。
本来姨妈打算吃了饭就带着孩子们离开,可是狗蛋妈说什么也不让她走,要她留下来住一夜。两家孩子们刚刚混熟,也不愿立刻分手。没办法,姨妈只好留下来住了一宿。第二天,狗蛋妈仍是要挽留,姨妈说什么也要动身了。因为一家人行程时间安排得紧紧的,路上不能多担搁。狗蛋妈见状,不好再苦苦相留。只好一家人把堂姐和孩子送到集镇。在镇上又和守候在客栈里的姨丈见了面,大家又叙述一番,然后依依惜别。
狗蛋大姐自从和表姐分手后,有一桩事一直缠绕在心头。这个从没见过面的表姐上门,俩人一见如故,谈得十分投机,大有相见恨晚之意。所以各人都把心里话掏出来说给对方听,开始只是相谈些女孩子家的事,晚上,等到狗蛋二姐熟睡后,表姐便向狗蛋大姐诉说了一件亲身感受不寻常的事情。这件事不易启齿,她一直压在心头,从没跟第二个人说起过。
………【第七回 大姐蒙羞】………
表姐要告诉狗蛋大姐的事原是这样的:有一天,表姐坐在家堂屋门口忙针线活儿,身子冲着院门。可能是坐下来裤子绷得太紧,裤裆叫炸了线,露出一条长长的裂口子,太不雅观。可自己却只顾忙活儿,对裤裆炸开口子这事儿一点不知情。
当时,亏得父母都在外面干活还没归家,家里也没人上门。要不然叫人撞见了,没出嫁的姑娘家,还不羞死人。
就在这时候,弟弟从学堂放学回来了。弟弟一进院门,抬眼看见姐姐的样子,羞得满脸通红。又不好当面说,怕姐姐害羞难为情。弟弟就只好站在那儿不走,眼睛不朝姐姐看,嘴里大声吟起了诗,吟诵一遍又一遍。开头姐姐没在意,仍是忙手上活儿。后来耳朵老是听着觉得奇怪,心想弟弟怎么啦?今天放学回来不进家,好好的站在院门口那儿,吟诵诗干什么?
姐姐就细心留意地听听弟弟到底在吟诵什么,发什么神经?后来听明白了,弟弟就跟鹦鹉学舌一样,吟来诵去就两句:“一朵鲜花顺地开,慌恐外面闲人来!”
姐姐感到好笑,但听着听着觉得不对劲了。你想,那有这么吟诗的?一定是有原因!就无意中朝身下看一眼,一下瞧见裤裆炸开一条口子,羞得忙爬起来钻进房里去换衣服。
表姐说到这儿,直夸弟弟人不大,文才出众,将来肯定会出人头地,光耀门庭。越说越高兴。
狗蛋大姐听了表姐的叙述,心里便打起了鼓,做姐姐的谁不希望自己的小弟也是人才出众,将来有出息!所以送走表姐后,就把这事儿一直放在心里捉摸:自己的小弟也正在学堂读书。听说父母说,先生曾夸过弟弟学习很聪明。如果真是这样,何不考考弟弟的文才,试试弟弟的才思。
大姐思来想去,一心想考考自己的小弟。于是有一天,她终天按捺不住冲动,想出一个馊注意,按照表姐所说的样子,照葫芦画瓢,拿剪刀将自己的裤裆剪开,然后拿上针线装模作样地坐在门口忙活。面冲着院门,一心等候弟弟放学回来,看看弟弟的文才如何。
不一会,弟弟从学堂回来了。跨进院门后一抬头瞧见大姐裤裆炸开了一条大口子,马上冲大姐嚷起来:“大姐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