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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回 名人厚礼】………
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想成为名人可不是件容易事!“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闻!”这种苦尽甘来的好事放在现实生活中,毕竟只是九牛一毛的故事,播下一亩田种子最后出不了几个苗!因此,一般人想在这上面出名恐怕是武大郎混在在模特堆里——啥时候才能出人头地哟?
所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咳,简直是哄骗小孩子把戏,多少人以此为座右铭辛苦一辈子,熬得头发白,眼睛花,三条腿走路,背成大龙虾也出不了名!
于是,有些人想出名就开始不择手段,心里想堂堂正正出不了名,就通过歪门邪道也要搞出名,反正只要出名,管它是岳飞还是秦桧,管它是香还是臭!于是,一时间社会上便出现了许多怪事:有钱的人想出名好办,花些银子雇佣一帮吹鼓手对自己又是吹又是捧:明明是个湖中的小米虾,偏要吹成是海洋里的一头大白鲨;明明只是乡里跑腿脚的小秀才,偏要说成是上书房行走的老翰林……反正是一个字“吹”!要是不把自个儿吹上天,惊动玉皇大帝绝不肯罢休!
要不就干脆花钱买假,挂羊头卖狗肉,这样更方便快捷。诸如假翰林、假状元、假洋鬼子、假姓、假名、假祖宗、假仁假义、假装正经……直至假老虎、假皇陵等等一个个从造假地穴爬出来,耀武扬威的在人间扬名。可以说,只要是能出名,什么假招牌、假行头都可花钱买来。再说,只要出了名,还愁花出的银子赚不回来!这叫做:“名利名利,有名才有利吗!”
于是乎,不管采取什么手段,只要能弄出名,就会摇身一变——鬼成神仙!立刻成了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物。身份和地位是度量人生价值的标尺,身份和地位越高,人的价值就越高!人的价值高,求的人就多!求的人多,开出的价码就高!因此,名是水,船是利,水涨船高,不管是真出名、假出名还是臭出名,只要是出了名就行。出了名白菜能卖出肉价钱!这个道理地球人都知道,两个黄嘴鸦自然深知其中的道理。
再想想庐州城北二十头村的小算师,在方圆百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引得许多官府衙门老爷都前去拜求,可知小算师如今的身价地位之高可不是一般人所能求教的!再瞧瞧眼前两个黄嘴鸦的熊样,如今落魄得跟叫花子似的:两手空空,衣不蔽风!就这样上门,不叫人家打出门才怪哩!
村人左想想、右瞧瞧,觉得两个黄嘴鸦的忧虑不无道理。但是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主意,正在无计可施当头,还是矮个子村人头脑活络,一眼瞧见两个黄嘴鸦身上挂着玉佩,眼睛一亮,顿时有了主意,嘴上笑嘻嘻骂道:“看看,真正是活人叫尿胀死哩!你二人身上挂的玉佩难道不能拿出来当作见面礼么?”
两个黄嘴鸦叫矮个村人一点拨,如梦方醒,不约而同朝身上佩戴的玉件瞧去。咳,身上带着宝物还在哭穷,真正是急糊涂了!要知道,二人的佩玉都是祖上传下的上等和田羊脂玉,少说也得值二十两银子。有了这两件宝贝作见面礼,小算师一定不会怠慢他们。
于是,两个黄嘴鸦这回不等村人告辞,自己便急匆匆提出与村人分手,然后跌跌撞撞上路朝二十头村方向赶去。
大清早,狗蛋家一开门便迎来两个先生不像先生,叫花子不像叫花子的不速之客。瞧二人模样,仿佛在外追逐兔子跑了一整夜似的,弄得周身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要说两个不速之客,确实在乡村田野赶了一夜的路,不知摔了多少跟头,直到天明才摸到二十头村。见了起早的村人便打听小算师家,村人都说:瞧见院子里凉晒许多尿布的人家便是。
这就怪了!试想,只要谁家有娃娃,肯定院子里就会凉晒尿布。这就叫怎么找?但是村人都是这么回答,二人只好硬着头皮在村里转悠起来,一家一家院子里查看。寻找老半天,总算瞧见一家院子里的凉衣绳上挂着几块尿布。二人一阵窃喜,忙上前敲门,开门人听完二人诉说,便把头直摇说找错了,然后叮嘱他们睢见谁家院子里凉晒的尿布又大又多的才是。
两个黄嘴鸦可遇上了难题,急得抓耳挠腮!你想:瞧见谁家院子里凉晒的尿布又大又多的才是!这不是要叫两人挨家挨户的院子里查看,然后将有尿布的院子再进行比较才能找准谁是小算师家么。
因此,两人只好将村头村尾寻个遍,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总算找准了门。所以两人一进门,腿发软差点儿跪倒,吓得丁大赶忙将二人让到堂上坐下。
二人坐下后,狗蛋妈瞧见两个不速之客仿佛刚从坟墓中爬出来似的,脸堂青紫全没了一点血色,赶忙给二人倒了热茶。二人也顾不得客套,接过茶碗咕嘟嗜一口气全给喝下,然后放下碗,擦拭下嘴巴,这才慢慢恢复些生气。其中一人等不及喘口气,带着气喘吁吁的声息发问:“请问大嫂,这可是小算师家?”
“正是。”狗蛋妈答道,随即问:“不知二位客人来有何贵干?”
二人听说后,终于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脸上似乎来了精神,于是不约而同的央求狗蛋妈道:“大嫂,快叫小算师出来,我们有急事相求!”
狗蛋妈心想,啥急事这么一大早就赶来?莫非又是来购买外邦大白鹅么!要真是这样,这回恐怕连一片鹅毛也捞不着了。想到这便对二人说道:“你们来得太迟了,鹅毛都叫人收拾去了。”
二人听说后心里嘀咕起来:看来这女人是把我们当成了走村窜巷收鹅毛的货郎小商贩了。于是连忙解释道:“大嫂,我们不是货郎商贩。我俩都是读书人,如今落难至此,特来求小算师给算算前程,指点迷津!”
………【第一百二十八回 造访丁府】………
噢,原来是这么回事!狗蛋妈总算心里明白过来。可是转念一想,宝贝儿子还在床上睡大头觉哩!此时也不好把儿子的好梦搅醒,于是只好跟客人解释道:“请客人暂且坐歇一会儿。小算师昨夜睡得很晚,等会儿起床后我便去喊他过来见二位客人。“
两个黄嘴鸦听了女主人这样说,只好作罢。可是昨夜赶路扎腾了一整夜,又冷又饥,村人给的几个点心不够填小肠细。因此,两人歇息后顿感头脑昏、眼皮沉、浑身乏力无精神!恨不能立马躺在地,睡个十天半月不起身。但是一想到是在著名的小算师府上,不敢造次,只得强打精神耐心等候。
可是要知道,时间这东西古怪的很!同样的时间:对于享乐人来说觉着短;而对于等待的人来说却觉着长!这不,两个黄嘴鸦等候不到一盏茶工夫便耐不住了,仿佛觉着时间已过了一个时辰,眼瞧着女主人根本没有喊叫小算师的意思,心里免不了又急又燥。于是两人互相对视一下,乘着男女主人忙活不在身边的当儿,轻声嘀咕起来。
“哎,我想不对劲!我们已等了大半天,女主人还不去喊教小算师过来。你看这是不是小算师不愿见我们啦?”一个黄嘴鸦悄声问。
“嘿,你问我,我问谁去!”同伴翻翻白眼,小声地咕咙了一句,算是回应。接着嘀咕道:“在等一会儿吧。”
又过去了一盏茶工夫,仍然不见动静。刚才问话的黄嘴鸦又变得急躁起来,耐不住性子悄悄提出了自己的看法,道:“我看这样在这里坐冷板凳也不是个事!我们得想想办法才是。”
“想啥办法?人家不愿起床见我们,难道我们去把他从床上拖起来不成!”同伴反问道。语气中听得出,他也是等得不耐烦!
两人不言语了,稍微沉默了片刻,忽然一个黄嘴鸦醒悟似的低声叫道:“嘿,看来我俩真是急糊涂了。你想,我俩进门来人家让坐上茶。说是求教小算师,可是跟人家一直是空口说白话。人家没撵我们出去就是照顾脸面了。”
另一个见说,也是一拍板凳懊悔道:“对,你说的一点不假!你瞧,我俩的模样儿叫看着成啥样子?嘿,上门讨饭叫花子!人家让我们坐在这儿,没赶我们出门已是照顾我俩的面子了!”
于是,二人连忙拿出身上携带的见面礼,忐忑不安的上前送给女主人。女主人开始不愿承受,推辞道:“二位先生要见小算师,用不着这么客气!”
“那里,那里!小算师如今是当红的名人,我们带上这点薄礼求见实在是惭愧!还请大嫂可怜我们目前落难的处境,去喊小算师见我们一面。“两个黄嘴鸦苦苦哀求道。
女主人见此,只好叫丁大收下礼物。然后向客人道:“请客人稍等,我这就去把儿子从床上喊起来见你们。“说完便去卧房喊儿子起床。
两个黄嘴鸦又等了半晌,终于见从卧房走出一个睡意未醒还在打扎眼的娃娃来。等到走近身前,二人隐隐约约从这个娃娃身上嗅到一种特殊的气味,经过鼻孔仔细过滤两遍,终于嗅出了味道:这是一种牛身上的臊气,嗯,在这种臊气中还夹杂着新鲜的人尿味!
两个黄嘴鸦用劲噜噜鼻孔,忽然悟出道理:怪不得进村时寻问小算师家,村人都说院子里挂着尿布最多的人家便是。这么看来这个娃娃少说也有十一二岁了,这么大的娃娃尿床,一泡尿少说也得要尿湿几张尿布!这……这真是一大笑话!不用猜,这定是小算师的弟弟,而且是成天和牛厮守一块的放牛娃。想来古人说的有道理:一树之果,有酸有甜;一母所生,有愚有贤!你瞧,亲同胞兄弟:竟然一个是聪明过人,胜过诸葛孔明的小算师;一个却是老大还离不开尿布的放牛娃!老天爷可真会开玩笑,竟然这样安排一家人!
狗蛋被母亲从梦中喊醒,自然是不忘给身下垫着的尿布来一泡大尿。睁开惺忪的双眼迷迷糊糊听完母亲叙说后,只得起床,也顾不得洗脸便直接来到堂前,问客人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噢,我们是来找小算师的!“两个客人见问,赶忙解释说。
“我就是小算师。你们找我到底有什么事?”狗蛋边揉搓眼睛,边说道。
两个黄嘴鸦见说,顿时将四只眼睛和两张嘴巴睁得大大的,仿佛把狗蛋当作了外星人,审视良久说不出话来。狗蛋见二人呆头傻脑的模样,心中觉着好笑,正要催问,忽感肚肠蠕动便急,于是扔下两个愣头客忙出门向茅厕奔去。
这边两个客人还没转过神,就见女主人从里屋出来,将手中拿着几块大尿布浸泡到木盆里。然后一面用围裙擦湿手,一面走上前问客人:“小算师呢?他不是过来见你们么!”
“你说的可是刚才出来的娃娃——他出门去了。”两个黄嘴鸦忐忑不安的嗫嚅道。
“正是。你们不用急,他定是去上茅厕了,等一会就会回来。”女主人安慰着客人。接着便去清洗刚刚浸泡的一堆尿布。
两个黄嘴鸦见说,立刻如坐针毡,脑门上渐渐渗出细小的汗珠。二人长久相视无言,只好暗暗叫苦不迭,一致心照不宣的认为这回可能又像谈生意一样受骗上当!想到此直埋怨自己出门撞上飞鸟拉屎——晦气当头!
正如女主人所言,没过多久,小算师边系着裤腰带,边跨进家门,有点不耐烦的朝堂上客人嚷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问你们半天不吱声!”
两个黄嘴鸦瞧见这阵式,生怕得罪了眼前的小算师。于是,只得拚弃心中杂念,硬着头皮对眼前这个怎么瞧着也像放牛娃的小算师表现得毕恭毕敬,然后将两人遭遇的不幸向小算师一一道个明白,最后哀请小算师给予化解。
………【第一百二十九回 指点迷津】………
狗蛋耐着性子一面听两个家伙诉说,一面心想:这两个大男人说话怎么跟要断气似的,就差没哭哭啼啼了。这也难怪,两个本是读书人,跟过去教我读书的孔先生是一路货色,受不了打击!如今遭此一扎腾,身子骨没散架就算阿弥陀佛了!
狗蛋听完后,也不答话,转身朝里屋走去。丢下两个愣头愣脑的人不知所以然,正在焦急之际,只见小算师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东西。等走到近前面前,二人才瞧见小算师手中拿的是块又大又厚的粗棉布尿垫,一股尿味气直冲鼻孔。
小算师走至堂前,也不朝二人瞧看,只顾独自将尿垫铺在地上,然后双腿盘坐上去,双手合掌,闭目养神,不一会口中喃喃自语起来。
两个黄嘴鸦瞧着小算师的一举一动,只顾瞪眼张望,不敢打搅。听见小算师口中念念有词,二人对视一眼,开始对小算师肃然起敬起来。心想,看来此人不可貌相!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