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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晴深沉默地盯着他,脑海中,却浮现出司徒妙妙那双妩媚的杏眸。
因爱生恨,夏晴深绝对相信,因为当初,她撞破景之皓和杨卉儿的奸情之后,心里也是恨不得杀了杨卉儿才能解恨。
可是后来她想通了,如果景之皓对自己的爱够忠诚够坚定,杨卉儿根本就无机可乘。
所以,这样三心二意的男人,她能够早一天发现他的真面目,绝对是自己的幸运。
可是司徒妙妙就不一样了,她能够暗恋梁忍冬十年之久,本身就证明她是一个性格偏执的人。
而这样的性格,一旦受到强烈的刺激,就很容易变得疯狂,做出疯狂的事情。
想起司徒妙妙望着自己时,眼睛里偶尔一闪而逝的冰冷和怨毒,夏晴深就会忍不住感到一丝不安……
“丫头,我说的话你一定要记住,千万不要大意,听到了吗?”梁忍冬再次提醒她。
夏晴深急忙收回飘远的思绪,用力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梁忍冬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低头对她笑着道:“老婆,你一夜都没怎么睡,现在赶紧睡吧,早上也不要起来送我了,等我任务结束,就会立刻赶回来的。”
夏晴深摇摇头,“我睡不着,你要是也不困,那我们就说说话吧。”
于是,两个人相拥着躺在床上,轻声地聊着天。
窗外,新一天的朝阳渐渐明媚了天地。
离别,无声无息地来临。
起床后,梁忍冬忙着洗脸刷牙。
夏晴深站在衣帽间,帮他把军装仔细地熨烫笔挺。
等梁忍冬进来,夏晴深亲手帮他换上焕然一新的军装,为他一颗一颗系上纽扣,整理好衣领。
最后,拿起军帽,端端正正地戴在他的头上。
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军帽上的军徽,那颗闪耀的五星,像他的眼睛一样明亮。
梁忍冬握住她纤巧的手掌,漆黑的眸子深情地注视着她,嗓音低柔地道:“老婆,我会很快回来的。”
夏晴深笑着点点头,“老公,我在家等你。”
说罢,踮起脚尖,轻轻吻在他的唇上。
梁忍冬揽住她的纤腰,俯下头去,慢慢地把这个离别之吻加深……
片刻之后,梁忍冬依依不舍地放开她,然后牵着她的手缓缓走出衣帽间。
走到书案前,拿起一个四方的小盒子放在夏晴深手上。
“丫头,这只腕表钟子还想借用一下,我已经给他打过电话,让他有空来家里取,等他来了你交给他就行了。”
夏晴深把盒子握在手心,抬起头看着他,终究还是不太放心地道:“梁忍冬,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梁忍冬拍了拍她柔嫩的小脸蛋儿,低笑道:“老婆,你已经嘱咐了不下十遍了,我一定会记住的,我向你发誓。”
说着,把右掌举起来,“老婆,这样你可以放心了吧?”
夏晴深微笑着点头,伸手挽住他的手臂,“上校大人,我送你出征。”
梁忍冬低头对她粲然一笑,“夫人相送,荣幸之至。”
梁忍冬提上旅行袋,两人依偎着走出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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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你就别去,凑热闹了
两人下楼之后,发现司徒妙妙竟然也在客厅里。
夏晴深忍不住淡淡地勾了勾嘴角,今天竟然起的这么早,真是难得。
司徒妙妙坐在梁静元身边,陪梁静元正亲昵地说笑着。
看见梁忍冬和夏晴深依偎着走过来,不自觉地眸色一黯。
男的挺拔帅气,女的娇美动人,两人站在一处,真可谓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是看在她的眼里,却犹如在她心上戳了把刀,疼的她咬牙切齿。
梁忍冬把旅行袋放在地上,朝梁静元走过去。
梁静元笑着站起身,朝儿子张开双臂。
梁忍冬和母亲紧紧地拥抱了一下,“妈,您保重身体。”
梁静元仰头看着军装笔挺英俊不凡的儿子,不由得露出欣慰的笑容。
“冬儿,妈妈祝你一帆风顺,平安归来。”
“谢谢妈。”
梁忍冬又和母亲拥抱了一下,这才放开梁静元。
司徒妙妙立刻迫不及待地从梁静元身后走出来,伸手也想要拥抱梁忍冬。
梁忍冬却好似没有看见她似的,转身走到秋嫂面前,拥抱了一下秋嫂。
“秋姨,您也要注意身体。”
秋嫂眼含热泪,朝他郑重地点头道:“冬哥儿,你就放心吧,秋姨会记住你的话的。”
梁忍冬深深地凝视着秋嫂,微笑着点了点头。
然后,他才看向站在梁静元身边、一脸委屈和失落的司徒妙妙。
“妙妙。”
听见梁忍冬忽然叫她的名字,司徒妙妙的眸底顿时一亮,“哥……”
梁忍冬意味深长地盯着她,“不要忘了昨天你答应我的话,帮我照顾好咱妈,还有你嫂子。”
听到梁忍冬的这句话,梁静元和夏晴深还有秋嫂,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司徒妙妙。
司徒妙妙看着神情严肃冷淡的梁忍冬,心头忍不住一痛,脸上却依旧装出一副单纯爽朗的笑容。
“哥,我记着呢,你就别罗嗦了。”
言尽于此,梁忍冬也不再看她,跟梁静元秋嫂道别之后,转身提起地上的旅行袋,和夏晴深一起朝门口走去。
司徒妙妙急忙迈步想跟过去,却被梁静元一把拉住。
“妙妙,你干嘛去。”
“妈,我去送送哥呀。”司徒妙妙着急地看着已经走出屋门的梁忍冬。
梁静元甚是无奈地把她拉回到身边,轻声责备道:“你说你这丫头,怎么这么没眼力价儿啊?你哥就要走了,让他们小两口儿多呆会吧,你就别去凑热闹了。”
司徒妙妙闻言不由得一怔,眼底突然不受控制地弥漫开一层薄薄的水汽。
察觉到她的异样,梁静元不由得蹙眉道:“妙丫头,你这是怎么了?”
司徒妙妙赶忙转过身去,背对着梁静元擦了擦眼睛,语速有些急促地道:“妈,我突然有点不舒服,今天我就不去上班了,我上楼睡一会儿。”
说罢,就自顾自地小跑着上了楼。
梁静元望着她的背影,不由得紧紧地蹙起了眉心。
心想,妙妙这丫头压根儿就没有放下对冬儿的感情啊。
这孩子也够执着的了,这么多年都不肯放弃。
可惜的是,冬儿却始终对她没那个意思。
但是,要让自己相信妙妙会做出伤害夏晴深的事情,梁静元觉得自己也做不到。
在她的心里,妙丫头就是一个性格直爽又很孝顺的好孩子。
就是有时候太过心直口快,所以容易得罪人罢了。
这样心地单纯的姑娘,又怎么会去伤害别人呢?
虽然妙妙的心结还没有解开,因此言语间难免有些针对夏夏,但是她也不至于因此去伤害夏夏啊?
梁静元觉得,自己儿子对妙妙是有点误会了,才会对妙妙的态度如此冷淡,惹妙妙伤心难过。
也因此,梁静元觉得有些愧对妙妙,看到平日子在她身边笑语承欢的小丫头、刚刚那样伤心难过的模样,她的心里也有些不好受。
前思后想之后,梁静元朝着楼梯缓缓走去。
——
送走了梁忍冬,夏晴深回到客厅,却见客厅已经空无一人。
她又到偏厅和书房转了一圈,也没有看到婆婆梁静元的身影。
心里不由得有些疑惑,这个时间,婆婆一般都是在偏厅喝茶看书的。
婆婆是个生活很有规律的人,也最不喜欢别人打乱她的规律。
可是这会儿,婆婆竟然没在偏厅,这让夏晴深忍不住有些担心。
重新回到客厅里,看见秋嫂恰好提着一个竹篮走过来,夏晴深赶忙问道:“秋姨,您看见妈妈了吗?”
秋嫂朝楼上指了指,悄声道:“刚刚少夫人您和冬哥儿走了之后,妙妙小姐想要跟过去,夫人拦着不让她去,妙妙小姐就哭着跑上楼去了,夫人也紧跟着上了楼,可能是去劝妙妙小姐了吧。”
夏晴深闻言不由得微微蹙眉,抬起眼睛看了一眼楼上。
心想司徒妙妙这是又想干吗呢?想要用眼泪博取婆婆梁静元的同情吗?
想了想又觉得可笑,管她呢?她爱怎样就怎样吧,只要别来招惹自己就行了。
想到这儿,她风轻云淡地一笑,便把这件事情抛诸脑后。
看着秋嫂手中的竹篮,好奇地道:“秋姨,您这是要去后院儿摘菜吗?”
秋嫂忙点头,“是啊,少夫人,我去摘点儿新鲜的蔬菜,自己种的菜吃着放心,也更有营养。”
夏晴深顿时来了兴致,伸手接过秋嫂手里的竹篮,挽住秋嫂的手臂,笑着道:“秋姨,我还没见过咱家后院儿的菜地呢,我陪您一起去吧。”
秋嫂慈爱地拍拍夏晴深的手,“好啊,少夫人去转转也好,这会儿日头还不是太毒,菜地里空气也新鲜,对您的身体还有好处呢。”
“真的吗?”夏晴深一边挽着秋嫂往外走,一边开心地道,“那我以后每天都陪着秋姨去摘菜吧,顺便还能锻炼身体呢。”
秋嫂闻言笑呵呵地道,“只要少夫人您喜欢,我当然欢迎了。”
一老一少两个人依偎着出了屋子,一边说笑着,一边朝着后院儿的菜地走去。
——
梁静元上了楼,走到司徒妙妙的卧房门外,轻轻地敲了门。
可是门里却一直无人回应。
梁静元等了片刻,伸手缓缓地推开房门,“妙丫头,妈妈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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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随手轻轻关上房门,梁静元缓缓走进房间。
一眼便看见司徒妙妙蒙头蜷缩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梁静元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伸手轻轻掀开司徒妙妙头上的毯子。
司徒妙妙立刻翻了个身,把脸转向里面,后背又开始微微地抽搐起来。
梁静元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语气温柔地道:“妙丫头,不要哭了,有什么不开心就跟妈妈说说,妈妈帮你开解开解,好吗?”
“妈,您别管我了,我没什么不开心的,我就是有点不舒服,想睡一会儿。”司徒妙妙嗓音沙哑地道。
梁静元忍不住笑着道:“小丫头,别不好意思了,跟妈妈还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啊?是不是因为你哥结婚的事情,你心里还是放不下啊?”
“真不是,妈,我刚来那天就跟您说过了,我已经想通了,您就别再说这件事了好吗?”司徒妙妙的语气中隐隐透出一丝烦躁和不耐。
梁静元却很有耐心地柔声道:“妙妙,妈妈知道你是个好姑娘,唉,只怪你哥他没这个福气,你不用觉得伤心难过,比你哥好的男孩子多了去了,妈妈相信,咱妙妙一定会找到一个比他强一百倍的好丈夫的……”
“妈!”司徒妙妙突然猛地坐起来,红肿的双眼盯着梁静元,哑着嗓子沉声道,“您能让我安静会儿吗?能让我自己呆一会儿吗?求求您出去好吗?”
梁静元怔了怔,随即又心疼地伸出手,替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叹道:“妙妙,好孩子,妈妈知道你心里委屈,你为了冬儿付出了很多,是冬儿辜负了你,妈妈替冬儿跟你说声对不起,好吗?”
“够了!”司徒妙妙抬手把梁静元的手用力甩到一边,睁大一双红肿的眼睛瞪着梁静元,嘶声吼道,“你烦不烦?你知道什么?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说罢,一把掀开身上的毯子,爬着就下了床,赤着脚就往门外走。
“妙妙,你去哪儿?”梁静元急忙站起身,伸手抓住司徒妙妙的手臂。
司徒妙妙猛地用力甩开梁静元的手,然后飞快地跑了出去。
梁静元被她甩的脚下一个趔趄,身体朝后猛地倒在了床上,眼前微微地一阵眩晕。
她急忙闭了闭眼睛,感觉稍稍好了一些之后,这才慌忙起身朝门外追去,“妙妙,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