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宸两眼发出金光,她转过身胡乱扯着路人甲的衣领:“大哥哥,我没听错吧?赏金千两?”
路人甲羞的满脸通红:“哎呀,好妹妹,淡定点,淡定点!虽然哥哥不介意就地……可这么多人看着呢,哥哥多不好意思啊!”
阿宸根本无视路人甲的风骚,只看着告示一脸陶醉:“一千两黄金耶,啊,一千两黄金我可以买多少肉包子,多少鸡腿啊!”
阿宸脸上虽然还残留许多五颜六色的胭脂,显得面目全非,但她那双青亮的眼睛是如何也遮掩不住的,路人甲离她那么近,自然难逃路人甲猥琐的法眼。
被无视的路人甲气愤地“哼”了一声,瞪着意yin黄金的阿宸:“妹妹,哥哥想和你说个事情!”
阿宸头也不转,随口问道:“什么事情?”
“哥哥觉得这个妖孽的眼睛有点熟!”
阿宸一想,还真是,立马赞叹的拍起小手:“大哥哥,你真是太了不起了,我也发现她的眼睛很熟悉!”
“哼哼,不仅熟悉,哥哥发现她的眼睛和妹妹的有点像哦!”
“我也是这样觉得,我怀疑她是我妹……”
云端像把箭似的把阿宸拽到一个无人的巷子里,气喘吁吁。
阿宸蹬着胖胳膊胖腿,大声嚷嚷:“喂喂,你干嘛把我拉回来?你可知道赏金千两耶!”
云端无语的扶着额头,显然一副受不了的样子。
阿宸望了望这个前无来者后无路人的幽深巷子,声音有点哆嗦:“喂,你……你不会有什么猥琐企图吧?”
云端痛心疾首的瞪了阿宸一眼,然后拿着破树枝在地上龙飞凤舞“刷刷”几下,一个俏似阿宸的人像出来了。
阿宸瞪着地上的人像:“咦,这不是告示上的丑八怪吗?”
云端又变戏法似的端来一碗水,放在阿宸眼前。
阿宸青亮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呀,丑八怪长得和我好像!”
云端有崩溃的冲动。
阿宸不高兴了:“喂,你干嘛用那种眼神看我?”
云端指了指地上的人像,又指了指阿宸水里的倒影。
阿宸眼里的泪水翻江倒海:“你的意思是说我长得很像丑八怪吗?”
云端终于扑倒。
第十二章 脑残
就这样也不知过了多久,在云端成功吐了两次血之后,阿宸终于认清了一个事实——自己就是被追捕的妖孽!
难以想象曾经21世纪叱咤风云的第一天才,有一天竟然会沦落到这种后知后觉的智商。
这种感觉就好比你在很远的地方看到一坨五颜六色很俊的东东,你千猜万想,呕心沥血也想不通它为什么那么俊,也不敢去亵渎它的观赏价值。
时空转换,雨过天晴,你再跑过去看,却发现那只是一坨造型很独特的屎屎,没有食用价值,也没有收藏价值,唯一的观赏价值,也被一场春雨给摧残了,着实令人没有想法。
这不得不让我们十分感叹,人生大抵如此,天才的道路总是艰辛,无论再惊采绝艳的天才也有脑残的时候,且总有脑残的时候。
历代当得上天才二字的才女俊杰们皆是如此,不是曾经脑残,就是正在脑残的道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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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洛邑城。
本来万里无云,万分晴好的艳阳天,却突然变得阴沉沉的,日头整个隐入云层,一丝光也见不着。天边无数乌云聚拢成堆,低垂着,让人有股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洛邑城的天气就是这样,阴晴不定,时好时坏。
比如有的时候正在下暴雨,那边红彤彤的太阳却突然又露出笑脸来,这边人们正在享受阳光浴,它又突然下起大雪。
然后,雪无声的覆盖了所有,湮灭了迷茫,骄傲和哀痛。当一切归于寂静,洛邑城又突然变的晴朗明快。
这样的突然,完全无法商量。
不过,变天是常事,可还有人配合的大煞风景就不是常事了。
只见阿宸一手拿个破碗,一手拿根破棍,嘴里念念有词:“哎,没想到我阿宸风华绝代,举世无双,竟然要扮个瞎子,而且还是一个要饭的瞎子,何其悲载?”
云端斜眼望着她,一副憋笑憋内伤的样子。
阿宸愤怒的拿起破棍,怒斥:“我警告你,你要是敢笑出来,我阿宸这辈子跟你势不两立!”
云端抬头望天,天上乌云翻滚,正有数只煽情或者发情的乌鸦嘎嘎飞过。
“喂,你干嘛一直跟着我啊?”
“喂,你不会真看上我了吧?”
“喂,你不会拿我去换那一千两黄金吧?”
“喂,你要是拿我换黄金的话,我再也不和你说话了。”
阿宸转过身一看:“咦,人哪去了?”
瞅了一圈,也没找到云端的身影,阿宸气的又“叛徒、猥琐男”大骂了一通。
“前面臭要饭的,站住!”一个娘娘腔十足的声音喊道。
阿宸愣了愣,才发现自己正处在城门的关口处,周围一个穿的人模狗样的粉面侍卫,正捏着绢子满脸嫌恶的看着自己。
阿宸心情正不好,根本不屑一顾,抬脚就要走。
“臭要饭的,你是聋子吗?给我站住!”娘娘腔又喊。
阿宸偏偏与他作对,就是脚步不停。
娘娘腔的威信再次受到挑衅,简直都要气疯了,捏着尖嗓子大叫:“臭要饭的,你今天要给我再走,我打断你的狗腿!”
这下可惹恼了阿宸,只见她缓缓地转过身,瞪了一眼娘娘腔,嘴角阴笑了几声:“竟然一而再再尔三的说我是臭要饭的!当我阿宸好欺负吗?哼哼!”
娘娘腔被阿宸瞪的莫名其妙,出口又喝:“瞎要饭的,瞪什么瞪?再瞪把你眼珠挖出来!”
阿宸没有再说话,拄着破棍,拿着破碗,径直向娘娘腔的方向走去。众侍卫看着这个邋遢乞丐向着他们这边慢腾腾走过来,都露出嫌恶的古怪神色。
阿宸拿着破棍破碗,嘴里一路神神叨叨:“大爷,给点钱吧!小的真的几天没吃饭了!”
阿宸一身臭泥污秽,自然无人拦她道路,侍卫们只是纷纷皱眉呵斥,她所到之处,侍卫中却不由自主让出一条道来。
眼看着就要走到娘娘腔跟前,却无人阻拦,娘娘腔恼羞成怒:“臭要饭的,你不要过来了,给我站远点!”
直系首领凌启远远地望着娘娘腔,脸上有点不耐烦:“小柔,不要大呼小叫了,我们是来办正事的,查查她!”
娘娘腔忸怩地哼了一声,摆出纸笔,嫌恶的问阿宸:“性别?”
“你看着办!”
娘娘腔瞪了阿宸一眼,在性别的地方写下“男”字,又问:“什么名字?”
阿宸想了想,答:“野原新之助!”
娘娘腔一愣:“什么?”
“野原新之助!”
娘娘腔皱眉:“什么新之猪旧之猪的?”
阿宸眯着眼瞥他一眼,语气不急不徐地:“我知道……”
“什么?”
“这种高深的名字你根本不懂!”
娘娘腔脸上臊红一片,捏着尖长的嗓子大骂:“狗屁,我懂得比你这个新之猪多的多了!”
阿宸为成功激起娘娘腔的斗气,遂摆出更加不屑的表情:“我就没看出来,有本事我们比一比!”
娘娘腔果然被唬住,胸中沸腾起一腔热血,大声道:“比就比,我小柔可是博古通今的探花,天文地理无所不通,就你这小儿科……你随便问!”
“那你知道野原新之助小柔是谁吗?”
娘娘腔只觉得名字非常熟悉,皱着眉思索半天,七大姑八大姨,下至小老百姓,上至皇家显贵的名字都一一在心里想了个遍,却发现没有一个叫这个名字的,不由一阵苦恼。
半晌,阿宸见娘娘腔丝毫无作答的意向,扶额惊叹:“不需要神一样的队友,就怕猪一样的对手,你这种智商着实让我难堪,答案不就是我的名字和你的名字组合嘛!”
娘娘腔脸上咋红咋白,擦了把额头的汗,勉力保持镇定:“不行,再换一个问!”
阿宸脑子里冒出一连串的奇形怪语,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知道,好像是谁在脑海里一笔一笔写出来,告诉她:“whoareyou?”
娘娘腔额上的冷汗又开始冒出来,他痛心疾首地抱头思考了好长时间,却完全没有思路可言。
在众人目光的凌迟下,娘娘腔终于忍不住大叫一声,泪流满面的跑到凌启怀里痛哭。
第十三章 城门闹事
侍卫中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掌声里韵味十足,有幸灾乐祸,有见缝插针,有大仇经他人之手得报的得意忘形……如若不是顾忌凌启,估计有人都要送鲜花和飞吻了。
阿宸春风得意马蹄疾,这不跟着娘娘腔的步子,势如破竹般地走到前排,走到凌启面前,还煞有介事的把脏兮兮的碗递给他:“大爷,给点钱吧!”
按理说折腾完了该干嘛干嘛呗,又去招惹首领……这种行为说好听点,叫没眼色,按实在点的说法,就是没事找抽,现世,但这就是阿宸的生活态度。
凌启一看又是这个浑身是泥的瞎子,脸上如结了一层冰,急忙用真丝娟子捂着鼻子,嫌恶的摆手:“小臭要饭的,去去,别妨碍本世子办事!”
“大爷给点钱吧,俺真的几天没吃饭了!您看,俺这肚皮饿的……”阿宸掀开一身臭泥裹的破烂外衣。
凌启立时被熏的眼泪直流,放开娘娘腔,刚一跨步就要踹阿宸:“臭要饭的,你把本世子的眼睛都熏坏了,快滚远点!”
“哎呦,打人啦!疼死俺了!”阿宸顺着他的脚势倒在地上,乱滚乱爬,大声嚷嚷,惹得路上人人侧目。
凌启气的鼻子都歪了,这脚还没伸出去呢,就听着臭要饭的在地上乱喊乱叫。
他身为凌王世子,何曾受过这般轻亵,大腿一伸,运足力,想要一脚踢死这个臭乞丐。
阿宸看出凌启眼神不对,立马爬起来用力抱住他的大腿,虽说减轻了他的力道,可她终究是一个小孩子,焉能阻挡练武数年的凌启的脚力,阿宸生生挨了他一脚,翻倒在地。
娘娘腔擦干眼泪,在一旁装腔作势的拍手:“世子,您太厉害了,小柔为您加油,打死她!”
凌启阴晴不定的脸上发出一声怪笑,抬起锦马靴又要踹阿宸。
阿宸将嘴里的鲜血全糊到脸上,狼狈的爬起来继续抱着凌启的大腿,大叫:“杀人啦,这个大爷打了俺,还要杀俺啊!啊!大家快来看啊!”
阿宸这一呼一叫,行走的路人顿时都围了过来,纷纷驻足,围着两人观望,手里还不断的指指点点。
凌启的胸都要气炸了,一把将她扭开,大声骂道:“臭要饭的,就你这样的无赖货色,别说打你杀你,碰你一下都脏了本世子的手!”
路人们听到凌启说话这么尖酸难听,都纷纷摇头叹气。
阿宸被凌启扭倒在地,默不作声,忽然在手心里大吐了几口唾沫,背着凌启,双手在地上乱糊乱抹。
凌启望着她的背影诧异万分:“这臭乞丐干什么?莫非本就是个疯子么……”
念头还没转完,阿宸已转过身来,一脸阴笑,抬起黑乎乎的手,使劲往他裤腿上抹,嘴里还低声念叨:“叫你嫌脏,脏死你!”
凌启看她在自己腿上乱抹,恨不得一脚将她踹死,他武功本来就不错,杀死一个手无寸铁的乞丐,简直易如反掌。
可他知道父亲向来对自己不满,被立为世子也是全凭了祖父在朝廷力挽狂澜,雷霆万钧,父亲不便得罪当朝宰相,遂立了他为世子。
可他还有多少个哥哥弟弟在窥视这个世子位,他不能犯错,更不能失去以乞丐为广泛代表的民心,让人抓住把柄在父亲面前乱嚼舌根。
凌启在心中打量一番后,望着一圈看热闹的民众及幸灾乐祸的部下们,脸色黑的堪比包公,暗自运功压住心头的怒气,用力甩开阿宸,抬脚就要走开。
阿宸却像甩不掉的泥巴粘着凌启,脏兮兮的左手急忙拽着他就要抬起的腿,猛的一窜,右手又急又快,往他脸上抹去……
凌启气的睚眦尽裂,但看着周围的人群纷纷对自己摇头叹气,心想自己身为凌王世子,未来凌王的表率,若为一点脏泥动手格挡,多伤民众的心。
如若躲闪,更加小题大做,有失身份,但若不躲……凌启几个念头尚未转完,黑乎乎的几个手爪印已经落到他白净的脸上。
凌启摸着脸上的脏泥,抹也不是,不抹也不是,两眼瞪视阿宸,脸上透出一股青气,声音阴测测地传到她耳边:“臭乞丐,你是想死吗?”
阿宸被他阴狠的神色吓的心里突突直跳,顿了顿,又张着嘴大喊:“啊呀!大家快来看啊,这大爷真要杀俺啊!”
路人们看到这里,都纷纷皱眉,不过,他们虽然都觉得这个小叫花子骨子里透着古怪,也想一个个都避而远之。
但他们对凌启平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