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看都不看他们,自顾自地说着。
我一看,几个汉子却面面相觑,最后都不可思议地看着爷爷。
“你、你怎么知道我之前有个孩子?你认识我!”
于雷惊恐地看着爷爷,随即他又看向仍旧在自言自语的月兰,顿时哭丧着脸地朝爷爷道:“老人家,我求您了,别为难我老婆和孩子,你要多少钱我给,我都给!”
爷爷看都不看他,冷哼一声:“别求我,是你自己造的孽,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我一听这话不由好奇起来,爷爷什么意思,这个小粉头干了什么坏事,反正怎么看也不像好人。可爷爷怎么知道他之前还有个孩子,听这话好像现在已经不在了。
“鬼?你是说鬼,原来又是那个鬼,还敢来,看老子不收拾你!”
于雷不知搭上那根弦,忽然眼睛发亮,伸手就把脖子上的玉佩除了下来,抓在手上就往月兰身边送去。
我一看这个白色的玉狐狸,看起来惟妙惟肖,但总觉得怪怪的。
“啊——”
月兰顿时尖叫起来,身体在沙发上痛苦地扭动起来,似乎十分害怕这块玉佩,而我认出了这个声音,这是琴姐在叫,不禁心头难受,就想伸手打掉这个玉佩,手还没伸出去,却听爷爷忽然低喝一声。
“放肆,还敢行凶!”
“啪!”
于雷就好像是被爷爷吓了一跳,玉佩顿时落在地上,应声碎裂。他一看不由气急败坏,冲着爷爷就骂道:“老家伙,你干什么?”
“干什么,在我面前行凶,你问过我了么?”
爷爷忽然说出一句我觉得十分霸气的话,忽然觉得,他真像电影上那些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大侠。
“你——”
于雷顿时被爷爷的话噎住,指着爷爷半天没有说出话来。爷爷瞪了他一眼,他竟然吓得向后退了好几步。
“敢问这位前辈,您可是隔壁黑泉村的袁先生?”
忽然,其中一个手臂上有纹身的汉子上前对着爷爷抱拳躬身问道。
“打听起我来了,小刀子现在长本事了,又干起这些个黑活计来了!回去问问他,是不是把我话当耳边风了?”
爷爷点了根烟,随意说道。那架势,真像是电影里的老大,我都忍不住暗骂爷爷真会装腔作势!这一刻,我甚至觉得在我身边的不是爷爷,而是老杂毛那厮!
“不敢不敢,我这就带人回去,这里的事情我不管了,回去我一定把话带给刀哥!”
说着那个汉子一挥手就带着几个汉子出去,也不管小粉头在后面怎么叫喊。
爷爷也不管他,看着恢复了平静的月兰,我见她此刻正盯着于雷,面露惊恐,嘴唇哆哆嗦嗦,面色更苍白。
“琴丫头,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是他,就是他!”
月兰眼神渐渐涣散,像是陷入了回忆当中。
爷爷又顺势引导她:“你在什么地方见过他?”
“在马路上,在镇上的马路上……”
琴姐的声音像不是出自月兰的嘴里,仿佛从堂屋的四面八方传来,伴有回音,如泣如诉。
“见到他在干什么?”
爷爷又继续问,我忽然想到了什么,回头狠狠地盯着于雷,却见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一屁股摊在了门槛上,手紧紧地抱住了门框,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双腿不停地蹬地,想要快速逃离这个地方!
琴姐的声音忽然就像是风中的残烛一样不断地摇摆,二月兰此刻眼珠子都开始往外瞪,只听她道:“我看到就是他,是他开的车撞的我,这个女人说要救我,他不让,说装死了就没人知道了!对,就是他……”琴姐的声音开始歇斯底里起来,几近狂躁的话不断地重复着。
于雷却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他此刻脸色刷白,浑身就好像是从河里捞上来的一样,汗流浃背,口中不停地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不想死,我要杀了你,你给我死……”他惊恐万分,口中更是恶言恶语,真是个十足的混蛋。
到现在我若是再不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的话,那我这脑子就是用来盛水的了。很明显,之前琴姐就是被这个于雷给撞死的,而现在琴姐化作冤鬼,前来索命,上了于雷老婆月兰的身。
说实话,我心里恨不得琴姐将这个于雷给弄死得了,这样的人渣留在世上可不知道还要祸害多少人。可是一看到现在的“琴姐”,她可是于雷的老婆月兰,若是让她杀了于雷,那到时候她要是醒了知道了,岂不是要疯了?
眼看于雷这个熊样子,本来那几个光膀子的汉子有心来拉他起来,可是被爷爷瞪眼逼视,一个个都不敢上前,几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看着状若疯狂的月兰,心里有些着急,可爷爷却看着我,见我愣着他骂道:“教你的本事都不会用么?还不去稳住她的心神!”
爷爷这话犹如醍醐灌顶,忽然让我反应过来,是呀,我如今已经不是那个乡下玩泥巴的小子了!
第一百零四章 四柱纯阴
第一百零四章、四柱纯阴
我一看到这个情况顿时一慌,村长怎么把煞气度入了于雷的神庭。所谓神庭,便是人眉心上面三寸处的一个穴位,爷爷曾跟我说过,神庭乃是神魂所在,道家谓之泥丸宫,是上丹田之所在,对人十分重要!
神庭度入煞气,那其中的神魂必然被黑煞浸染,轻则昏迷不醒,浑浑噩噩,重则暴怒发狂,坠身成魔。其中的凶险不是三言两语能够道尽,总而言之,村长此刻在做一件凶险至极的事情。
可村长面无表情,似乎是老僧入定一般,手指一在于雷的额头上不断地抖动,我看得出来,那是将自己的神魂也度入其中。
于雷此刻犹如筛糠一般抖动,眼皮不断往上翻,宛若鱼目,似有似无的阴寒渐渐笼罩在四周。
这时候,玉兰眼中渐渐有了神采,她轻轻从于雷身边挣脱开来,忽然就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害我?”她说的很平静,就好像是说一件与她无关的事情,竟有些柔声细语,慢条斯理的感觉。
我听得心里发苦,琴姐这么好的一个人,偏偏要遭受这么惨绝人寰的命运,原本好好的一个家,为什么飞来横祸。
于雷一听琴姐的声音忽然就像中了定身术,猛然间便不再颤抖,上翻的眼珠也恢复如常,可也眼神却有些虚幻。
我天眼中所见,只见村长的手指上隐隐有一丝白气,丝丝缕缕地钻进了于雷的神庭之中,我看到这里若是还不明白那真是白跟爷爷学了本事。
村长这是将自己的神魂度入于雷的泥丸宫中,可我不明白,村长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太不可思议了。
每个人的神魂跟自己的**是灵肉一体的,想要褪去皮囊,羽化升仙那可是传说中的本事!
正在我震惊、发愣、狐疑的时候,爷爷忽然间朝我低喝道:“还愣着做什么,快用动土印镇住你大大的三魂七魄,你想让他魂飞魄散不成!”
我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施展爷爷教我的吐纳法门,随即双手结指诀手印,体内阴阳之气在手中似乎形成了一道透明的咒印,咒印微吐,我不敢怠慢,口中默念一声:“亟!”随即单手向村长推去,一瞬间,我就感觉到一股阴阳之气聚成的咒印撑开,笼罩在了村长身体周围,一下子便将他的神魂给稳住。
所谓动土印是万物生长,破土重生之意,可固三魂,定七魄,起山河,镇龙脉。凡此印一出,必可镇定乾坤!
这时候,我才心分二用,注视着面前的于雷,他听到琴姐的话后先是一愣,随时变又开始恢复了一副惊恐的模样,似乎努力想回避这个问题。
村长此刻猛地睁开眼睛,他口中低喝一声,神情肃穆如庙堂高僧:“说,你为什么要害死她!”这一瞬间,我仿佛看到的是一位黑脸的判官,他正手执判官笔,严厉地审问着堂下的于雷。
而这次,于雷似乎被村长给震住了,顿时就低眉顺眼起来,他仿佛放弃了一切抵抗。只听他口中似乎在自言自语一样,喃喃道:“我不是有意要杀他的,我不想杀她的,我真的不想杀人,可是我不杀她,那个人就不同意帮我!”
琴姐已然稳住了,她默不作声,站在一旁,而爷爷对她说道:“琴丫头,你先到这边坐下,你叔会给你查明真相的。”琴姐一听爷爷的话顿时好像没有电的机器人又换了新电池一样,她真的就按照爷爷的话坐在了沙发上。
村长叶不浪费时间,趁热打铁道:“是谁,那个人是谁,是谁要对伤小琴的性命!”村长这般施法也极其耗费心力,只见他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而他的嘴唇也有些发白。
我生怕村长他一个支撑不住,因为此刻他将自己的三魂七魄给注入了于雷的体内,不管他是用了什么方法,我都不相信村长已经有神仙一般的本事,这件事必然风险巨大。
于雷似乎已经放弃了一切抵抗,他此刻就像是被老师发现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听到了老师说要找家长,他就急不可耐地开始招供起来。
我不可思议地看了村长一眼,真的不敢置信,他竟然有这样的本事。只听于雷如泣如诉道:“我一直想要个儿子,一直想要,可是我前两个孩子都是没有活过一百天而早夭,我做梦都想有儿子,可是偏偏就是没有,我不甘心,一点也不甘心。后来,我便遇道他,他告诉我,说我是命犯贪狼,注定膝下无子,有必早夭!”
村长脸色已经冷了下来,而我也听明白了,恐怕就是这个人让于雷以杀了琴姐为代价,来让于雷他老婆怀孕的孩子能够不再夭折,健康成长。
果不其然,于雷之后告诉我们,这个人,他告诉于雷的儿子必定都是早夭之命,难活过一百天,是典型的百日命劫,若想要子嗣可以度过劫难,并非没有解法,而代价,就是要找到一个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四柱纯阴的女人,而她必须要怀一个阳年阳月阳日阳时的儿子,等到一个月圆之夜,将之残杀,以其阴阳怨念为阴,化解于雷的命数。
本来于雷觉得这样的女子根本就没有可能找到,他以为是这个人耍他,可当他用已经准备带人去收拾这个故意玩弄他的人时,却忽然遇到了琴姐,让这一切都出现了转机。
就是在琴姐出事的那天下午,于雷带着三个兄弟已经准备去收拾按个人了,却在路边上看到了一个大肚婆在算命,而他觉得有点意思,便停下来听了听。
于雷看到琴姐在非常细致地询问着算命的瞎子,她肚子里的孩子将来能不能平平安安,而这个瞎子捋了捋山羊胡须,笑道:“这位夫人,你可是好福气,你和你的儿子天生便是绝好的命数,所谓万物抱阴而负阳,你与你的公子可谓是天地间难得的命数,老朽可是头一次见到!”
琴姐虽然不明白这瞎子到底说的什么意思,但也明白,他是在夸自己的孩子将来命好。而这瞎子又接着说道:“你的公子不仅是健健康康,而且还有莫大的运数,若是能够抓住了,便是龙跃九天,飞黄腾达。”
于雷在一旁听着,觉得自己的儿子就是早夭之命,可别人的儿子还没出生就是一生的好命数,着凭什么,他心里不服,一股邪火便悄然滋生。
等到琴姐给了算命的瞎子一些钱,离开之后,于雷才上前和着算命的瞎子搭话,他便问这瞎子,说你看看我的命数怎么样!
瞎子算命地问了于雷的生辰八字后,掐指有模有样地一阵之后,他就笑着说于雷的命数虽然年轻的时候有些不如意,但是中年之后就会子女成双,晚年儿孙满堂。
于雷一听就更是火了,着瞎子若是不说好话还好,他着好话说,便让于雷悲从中来,羞愤不已。他一把就扼住了瞎子的脖子,怒吼到:“你说老子的命好,好个屁,老子现在正是最倒霉的时候,你这个死瞎子也敢过来触我霉头,今天看我不废了你!你别怪老子,要怪就怪刚刚那个大肚婆,谁让你居然说她的命比我好,凭她也配么?”
算命的瞎子吓得面无人色,口不择言道:“我没有瞎说,那个女子是可是四柱纯阴八字,而她肚里的孩子又是四柱纯阳的生辰,着命数古往今来只有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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