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不喜欢这套温柔攻势?”乔扬墨狡黠地眨眨眼,“那我可以来点别的,可以一天一个样,新鲜又好玩。”
“我都说了我不喜欢你!”
“没关系我喜欢你就行了。”乔扬墨死皮赖脸地笑道。
“……”
每次拒绝这厮,他都会不要脸地说这么一句话,真是拿他没办法。她别过脸转移话题:“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红豆糯米糕的?”
“你没什么我不知道的。”乔扬墨放肆一笑。
“是啊,你想要调查我还有什么**可言呢?”顾满乐嘴角抽了抽,侧过身,掏出手机百无聊赖地翻看新闻,不自觉地点到通讯录,手指点着苏暮朝的名字却不敢滑动。
他现在在干嘛呢?
她盯了片刻,才发现乔扬墨不知不觉地站到了她侧身的床这边,目光怔忡地望着她,她也才发现,原来乔扬墨的目光也会这么深邃。
078 你画画的时候和她很像
她不自然地说:“我渴了,可以倒杯水吗?”
“我去外面给你倒杯开水。”
“啊?我没说喝开水啊?”顾满乐讶异道。
“笨蛋,喝开水对你身体好,还想不想早点出院了?”
乔扬墨说着就去了外面,没多久便拿来开水瓶过来了,估计这乔大少平时不怎么伺候人,不然怎么会倒水时把水全都不小心倒自己手上了,烫红的一片可谓是触目惊心。
顾满乐赶忙从床上下来,打着石膏的手都比他使得灵活,将开水瓶塞盖好,接着按铃叫了护士过来给他擦药。
护士上完药走了后,乔扬墨笑望着她:“刚才看你那么担心的样子我觉得烫伤了还真值。”
“乔扬墨,”顾满乐认真地看向他,语气冷淡:“你现在可能对我的感情真的认真了,但要知道这样到最后什么都没得到的还是你,我没有喜欢你的可能。”
乔扬墨的笑意并未敛去,反倒笑意越深,垂下眼,看不出什么情绪,说:“顾满乐,你别太自私,你可以把心里那个位置毫无保留地给了那个人,你可以等待,为什么就不给我追求你的权利?我同样也可以等,等你能留一点点位置给我的那天。”
“对不起,不会有那一天。”
顾满乐第一次看见乔扬墨这样低头落寞的语气,心里有些揪疼,可她偏偏没法回应乔扬墨这份感情,她也曾想过,如果心里能挪开一点位置兴许她也不会这么痛苦,可是她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纵然苏暮朝到底不会爱她分毫,纵然伤她利用她,可仍旧无法忘怀,从在操场红色跑道上远远看到他的第一眼便再难忘记,至始至终,满满的都是一个他。
所以,她只能毫不留情地拒绝乔扬墨,在后来的几天,乔扬墨几乎早中晚都来探望她,她都是冷着脸下逐客令,乔扬墨也不在意,照常雷打不动地过来。
顾满乐吃过中饭后坐在床上,摊开画纸放在移动桌子上,手撑着头想了下,就把医院外花园里一群孩子沐浴在阳光下踢球的画面跃于画笔下,病房门口有些脚步声,她迅速地抬起头,竟然看到了正准备要移步离开的苏暮朝。
她不禁喃喃:“苏暮朝…是你吗?”
门口的身影陡然僵住,接着回过身走进来,冷峻的脸上有些疲惫,寒暄道:“听阿泽说你因为车祸后骨折了,现在怎么样?”
“再过几天就好了。”她微微一怔,问:“你是来看我的吗?”
“探望一个生病的客户,恰巧在这间病房看见了你。”他淡声说,语气不冷不热,客套得真像是跟陌生人说话。
“哦。”她应声,那颗加速不止的心脏猛地抽痛了几下,她想她能体会阮宁当初车祸后躺在医院却等不来苏暮朝来探望一眼的那种失落了。
苏暮朝瞥了眼移动桌子上的画,抿唇:“你的画比上次有进步多了了。”
她一愣,似乎没料到会夸她。“谢谢。”
如是说出谢谢这两个字,生疏得连她自己都怔了怔,两个人真的变回这种只是局限于客套寒暄的相处了吗?
人真是这样的矛盾,是她怕自己太贪心要回到这样生疏的关系而提出提前辞职,现在真的成了这样,可她却越发地难过。
“你画画的时候和她很像。”他似是兀自低喃,眸子里像大雾缭绕,只消一眼便迷失其中。
顾满乐闻声稍愣:“什么?”
“没什么。”苏暮朝恢复往常的神色,也没有要久留的意思,“你好好休息吧,我不打扰了。”
她看着他的身影离她越来越远,犹如陷在生死关头的人想拼命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下意识地喊道:“苏暮朝!”
“什么?”他回过身。
“没什么没什么。”顾满乐感受到落在她身上的锐利目光,喉咙一堵,摆摆手。
079 残忍的爱
苏暮朝皱皱眉,没说什么话,收回目光径直走掉了。
估计是当她没事找事,她垂下眼盯着移动桌子上的画一动不动,脑子里响起那天在糕点屋他若有所思地问她:“你为什么念美术系?”
当时她慌乱地随便拿了个理由搪塞过去了,可事实上她选专业时有那么多的选择她本是不会选这个的,林舒泽问及时她便把老卢拉进来当借口。
事实上,顾满乐选美术系这个专业时挺鄙视自己的,这完全是那些蛰伏在心里的那些羡慕嫉妒所导致的,念高中那会儿,苏暮朝是体育生,叶莘是美术生,两人整日腻在一起的那些风花雪月嫉妒得她当时牙痒痒。
没什么看着你喜欢的那个人和别的女生晃在你眼前还要假装祝福更难受的事了,她喜欢苏暮朝没错,可她是胆小鬼也没错,那句简单“我喜欢你”也无法宣之于口。
可惜连靠近都没资格,叶莘画得一手好画,能歌善舞,每当叶莘坐在操场一角安静地画画,苏暮朝安静地看着她,顾满乐坐在他们那一角遥遥的对面,仅仅是这些距离,却将她生生横亘到另一个世界。
她发疯地想,如果她也是那个安静画画的女生就好了,于是她真的投其所好地选了美术系,她画画的天赋不足,可偏偏素描最为拿手,可谁又知道,那是她在一个又一个思念他的夜晚画了无数副他的素描,纵然是浓稠的黑,她觉得自己依旧能一下勾勒出他的脸。
因为,他是她心底唯一的光亮。
思及此,她的眼泪啪嗒地掉在画纸上,窗外的一阵风吹来将画纸吹到地上,她下意识地趴到床头弯身要去捡,可奈何打着石膏的左右不慎撞到了柜角,她疼得叫出声了,更背时的是她挪动下身子偏头就栽在地上。
手臂有几处传来的痛感让她倒吸一口气,更狼狈的是她还起不来身,一转脸竟然看见了提着水果篮的汤琬芸走进来,她愣了下:“妈…”
汤琬芸放下水果篮,急忙过来扶着顾满乐到床上去,顾满乐看汤琬芸一直没吭声也没在意,毕竟两人一直是这样相处,可她抬头便瞧出汤琬芸的不对劲。
汤琬芸眼睛有点红,急忙侧过身伸手擦掉眼泪,回过头时又是冷冰冰地瞪着她:“看什么,你自己看看你的手有没有事?手要是残废了你真的就没什么用了…”
“妈,我…”
“你这个月现在是第二次受伤了,去凤凰古城那次听舒泽说你被建筑物砸到头受伤昏迷,这次又出车祸了,虽然都没事可难保下次就不在了…你和你的爸爸一样从来就不知道爱惜和保护自己!”
顾满乐怔住了,眼前这个像是迅速苍老的女人,哽咽着却硬是摆出副冷冰冰的神情,她的心脏像是被一片什么东西狠狠碾过般的疼。
“妈,你别哭好吗?”她出声时嗓子像哑掉了似的,伸出右手抱着汤琬芸的肩膀,身上最熟悉的温度更是让她鼻头一酸眼泪不争气地全都落了下来。
“你看你先哭了…”汤琬芸那双长满茧的手抚上她的脸,掌心落下一片濡湿。
“好,我们都不能哭,我还是好孩子。”顾满乐傻气地咧嘴笑了笑,一把抹掉那些眼泪。
小时候每逢她哭的时候,汤琬芸都是冷着脸便擦掉她的眼泪边说:“不哭才是好孩子,以后不许哭了…”
自此以后,她真的再没在汤琬芸面前落泪过,可她始终不是汤琬芸口中会夸赞的好孩子,永远听到的是对别家孩子的夸奖,父亲因病去世后家里更是汤琬芸一人操持,其实顾满乐出生时父亲正好丢了工作,可为了给顾满乐的生活更是不惜去干苦力,多年下落下病根终究是走了,也难怪汤琬芸这个亲生母亲一直不喜欢她,冷落她。
其实又何尝不是当局者迷,纵然汤琬芸对凶她冷落她,生病之时也是草草地看她一眼便离开,可现在看见汤琬芸红着眼睛来看的这刻,心中多年的郁结似乎烟消云散,这又何尝不是爱呢?
残忍得看她受伤只希望她坚强长大的爱。
080 缺考
可顾满乐终将还是没有变成汤琬芸希望的那个模样,她会畏畏缩缩,会胆小怕事,会经常躲在房间里哭得稀里哗啦,所以她也一直不敢真正地面对汤琬芸。
犹豫了好久但还是将这些告诉了汤琬芸,神情慢慢放柔的汤琬芸说:“满乐,可是这样的你也一直在成长,也一直在慢慢变得优秀,我都看到了。”
顾满乐心里这么多年来一直冷落的空缺像是全都完好地填补上来,她没出息地红了眼眶,别过头,半响,她说:“妈,我当年高考缺考的事真的伤了你的心,辜负你和爸的期望,真的对不起…”
“是为了那个你喜欢的男生吗?”
她点头,心里的有块经这两年时光结痂愈合的伤疤慢慢地掀开了。
高考的第二天,第一堂课便是考化学,进场的前二十分钟都过去了,考卷也提前发下来了,当时同考室的顾满乐看到苏暮朝坐立不安地环望四周,她再看了眼后面的那个空位立即了然。
叶莘没来。
顾满乐咬着笔杆眼皮跳得很快,耳边传来开考二字时,她迅速地往后面看了眼,那个位置仍然是空的,再转过身时苏暮朝猛然站起身,不由分说地就要跑出教室,她心下一沉,搁下笔想也没想地跟着他跑了出去。(。pnxs。 ;平南文学网)
顾满乐努力追赶上苏暮朝,拉住他:“你去哪?现在是高考,你疯了吗?”
“你回去考试,别来管我。”苏暮朝面无表情地推开她的手,眉梢眼角的凛冽与平日截然不同。
“你和我一起回考场。”顾满乐拦住他,未料他竟然像个疯子一样推开她,嘴里喃喃:“我要去找叶莘,现在找不到可能就再也找不到了。”
“什么…”顾满乐怔在原地,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回神过来时他已经在周围消失不见了,顾满乐咬唇,望着周围川流不息,心里没由来的慌乱,下意识地跑到四周其他地方找他,可附近的地方找遍了仍旧未看见他的身影。
在那一天,千万考生在考室里奋笔疾书的那天,她沿着大街小巷的那边一直走,目光毫无焦距地盯着马路上来往的人,努力地想从人海里找出那个人。
可惜,始终没有找到。
甚至在后来高考结束,她满心欢喜地以为在学校能找到他,迎来的只有那么突然的当头一棒,砸在身上的像是几欲令她粉身碎骨的疼。
他走了。他去德国了。
她记得有回曾在真心话大冒险里,她是国王,问了他这么一个问题:你最喜欢的地方是在哪里?
“柏林。”彼时他眸子一片明澈,轻轻落下两个字,殊不知,也这般轻而易举地落入她的心尖上。
周围的人起哄着要他说原因,他说:“因为在那里遇见了爱情。”
她的心脏猛地一堵,众人纷纷把目光别有意味地投向叶莘,她也这才知道早在柏林苏暮朝便遇见了叶莘,那种他们笃定的感情恐怕是她这一生也不会有的。
嫉妒得令她心碎。
回忆至此,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急忙擦掉那盈眶的眼泪,汤琬芸认真地看着她,半响,才问:“告诉过他你喜欢他吗?”
她摇摇头。
“傻孩子,你不告诉他,他怎么会知道?”
“他�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