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飞絮一听,粉脸通红,忙转过头去,山上的秋风吹过,长发飘起,露出一截雪一般的玉颈。叶泊雨看到眼里,心跳了一下,忙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过了一阵,柳飞絮才转身啐道:“什么馊主意,亏你想的出来,我可不去,你自己去吧。”
对付柳飞絮,叶泊雨有的是主意,看柳飞絮不同意,就故意长叹一声,摇头晃脑的说道:“唉,这样也好,那我们就回去吧。反正也进不去全真教,站在这里也是无用,只是……”说道这里,叶泊雨故意停下,不说话。
“只是什么?”柳飞絮忙问道。
“只是便宜了那两个元兵啊?我们追了这么长时间,可惜让他们就这样白白的逃走了。”叶泊雨故意叹道。
柳飞絮本来不想答应,但是看着两个元兵进入山门后已久,自己两人要是再犹豫,确实极有可能就半途而废了。
“哼。那还不快走。这里悲秋伤春的干什么?”柳飞絮哼了一声,打马就走。叶泊雨强自忍住笑,打马跟在后边。
全真教高手如云,叶泊雨顺手取消了两人的障眼法。不一时,走到主峰下,从山脚下往上看,数千道石阶好像从天下垂下来一般,弯弯曲曲,好像天梯一般。两人不紧不慢,沿着石阶一步步的走了上去,用了大半个时辰,才赶到山门前。
“你们是什么人?来全真教干什么?”刚到山门前,一个高高瘦瘦,脸有傲色的知客道人伸手拦住两人,冷冷的问道。
叶泊雨出道以来,也走过无数的名门大派,如昆仑、蜀山这样的大派也都去过,却没有见过如此傲慢的知客道人,不禁对全真教的第一印象就打了一个突。
“我们是奉长安长史大人之命,来终南山拜见你们掌门张真人。”虽然心中恨极,但是毕竟人在屋檐下,叶泊雨强自按捺住心中的怒火,大声说道:“这位使我们长史大人的千金,柳大小姐,你还不快来见过柳大小姐。”
一听这位居然是长安长史大人的千金,知客道人马上变的恭敬起来,点头哈腰的说道:“原来是长史大人的千金,失敬失敬。不过,还请尊驾拿出长史大人的信物,贫道好去回复掌门。”
柳飞絮哼了一声,从手腕上拿下了一个白玉镯,伸手递给叶泊雨,说道:“这个是我父亲给我的信物,你拿去给你们掌门大人看吧。”
叶泊雨伸手接过,瞟了一眼,只见这个白玉镯触手生温,通体晶莹洁白,没有半分杂质,知道是上等羊脂玉,顺手递给那个知客道人,大声说道:“你这就拿给你们掌门人见过。”
那个知客道人恭恭敬敬的接过,又说道:“还不知两人有何贵干?如果掌门问起,贫道也好回复则个。”
“这样吧,我们只是来到这里游山玩水,也没有什么大事。”叶泊雨看了看柳飞絮,大声说道:“你就这样回复你们掌门吧。”
“是,是。贫道去去就来。”那个知客道人忙一溜烟的就去禀告掌门去了。
柳飞絮看着那个知客道人走远,摇摇头说道:“叶大哥,这个知客道人如此势利,我看全真教派也不过如此罢了。”
叶泊雨对全真教派此时也没有任何好感,但还是说道:“那也不全然,全真教勾结官府,应该是事实,但是仅凭一个知客道人就说他们全教势利,那就是一叶障目了。”
刚说了没两句话,那个知客道人就赶了回来,远远的就冲二人大声说道:“两位快快请进,我们掌门人在大殿有请。”
两人相视一笑,知客道人在前边带路,两人跟在后边,过了山门,走进全镇派里边。
进的上门,才发现全镇教的格局比在山下远观要大得多。整个建筑布局沿山而居,分三条轴线布置。最中间的是进的山门,首先是灵官殿、钟鼓楼和三官殿,过了三官殿,是重阳殿、三清阁,最后是四御殿。东边轴线是八仙殿和七真殿,西侧是吕祖殿和藏经阁。最后边是一个大花园,大花园后边是万丈的悬崖主峰。
整个全真派气势恢宏,里里外外都是郁郁葱葱的高大林木,在林木的掩映下,亭台楼阁氤氤氲氲无数,更是显得富丽堂皇。
知客道人所说的大殿其实就是指的重阳阁,叶泊雨抬头看去,这座重阳殿是一座三层的阁楼,高三层,面宽九柱,坐落在三层的台基上,外边是一圈半人多高的汉白玉栏杆。
大殿前是一个几十丈宽的的平台,平台正中是一个几丈长宽的静水池,静水池周边种满了几十棵儿臂粗细的大柏树,高耸云天,不知道有多少年了。
知客道人站在殿外,伸手请叶泊雨两人进去,自己却站在门外,低声说道:“两位请进,掌门就在里边等候两位。”
叶泊雨和柳飞絮迈步走入大殿,重阳殿里边也是巨大无比,两人进去,里边黑压压的一个人都没有,就是正前方的丹台上隐隐约约坐着一个人,丹台旁边点着几柱檀香,清幽的香味飘满了整个大殿。
走了几步,就听的丹台上有人轻声说道:“两位贵客,请前边就坐。”
柳飞絮这才看见,丹台上的云床上坐着一个胖大的道人,正在向两人招手。
叶泊雨忙一个箭步上去,大声说道:“您就是张真人吧,这位是我们长安长史大人的千金,柳大小姐。”
柳飞絮也轻轻的弯了弯腰,低声说道:“见过张真人。”
眼前这个胖道人正是全真教第三代掌教张志迁,也就是玄逸道长。自王重阳道长金世宗创建全真教以来,全真教日益壮大,香火不断,到了张志迁这一代,更是承前启后,成了举国第一道教。
这个张真人面目慈祥,笑着对柳飞絮说道:“好说,好说。柳姑娘快快请起,可折煞老道了,哈哈。”
柳飞絮嫣然一笑,直起身来。只见这个张真人坐在云床上,足足占了大半个云床,脑袋足有巴豆大,头发却极短,只能勉强的扎起来,用一个发髻束住,面白无须,要不是一身道袍,说是官绅地主,没有人不信的。
“两位这次前来,不知道有什么贵干啊?”张真人一身的肥肉,一脸的堆笑,让人都觉得热情的不好意思。
叶泊雨忙说道:“我们这次前来,就是柳大小姐在府里呆的闷了,想出来转转,游山玩水,想起长安周边终南山是一大名胜,就慕名前来了。”
“原来如此。那两位随意游玩,用不用老道派两个道童给两位带路。”张真人点点头,笑道:“长安城虽大,呆的久了,却是气闷,不如我这里,虽然是乡野荒山,却别有一番滋味。”
叶泊雨忙说道:“不劳张道长费心,我两人自己游玩就可。只是,有一件事要烦劳道长。”
“不要客气,快快请说。”张真人忙问道。
“我们小姐走了一日山路,想休息一下,不知道……”叶泊雨笑道。
“这等小事,不劳尊驾费心。老道早已经安排好客舍上等客房,这就请两位前去。”张真人把手中的白玉镯递给叶泊雨,又说道:“这件信物还请收好。”
叶泊雨伸手接过,谢过张真人,说道:“张真人请留步,我等而且自行前去即可。”
两人告别了胖胖的张真人,离开重阳殿,往后边的客房走去。
穿过三清殿、四御殿,后边就是后花园了。后花园中间是一个天然泉水积成的大湖,泉水应该是热泉,湖中热气袅袅,整个大湖掩映在一片氤氲中,好似仙境一般。
大湖周边林木积翠,上百间大大小小的客房沿着湖边布置,高高低低,错落有致,掩映在茂密的林木中,若隐若现。沿着脚下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两人朝着客房走去。
路上,柳飞絮忍不住问道:“叶大哥,这个张真人一脸的富贵相,肯定是个爱财之人,我看啊,这个全真教真的是势利之极。”
叶泊雨沉吟道:“这个不好说。我只知道,这个张真人的修为极高,绝对不在元罡真人或妙高禅师他们之下。”
“这个胖道人这么厉害?”柳飞絮忙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你跟他刚刚见面没一会儿,更没跟他交过手?”
叶泊雨看柳飞絮一脸不屑的样子,笑笑说道:“这个吗,既然柳大千金不信,在下也就不讨人骂了。”
柳飞絮闻言,小嘴一嘟,嗔道:“谁稀罕听了,你不说算了。我根本不关心什么胖道人。”
叶泊雨心中暗笑,正要说话,突然看见对面人影一晃,看的真切,正是一路上跟踪的那两个元兵。情急之下,叶泊雨忙拉着柳飞絮躲进旁边的树丛中。
只见那两个元兵东倒西歪的朝着客房走来,两人双手互搭着肩,高声不知道唱着什么曲子,脸色通红,看来又是喝的半酣。
微一沉吟,叶泊雨还是给自己和柳飞絮加持了一个小小的障眼法,这里高手如云,越是威力大的阵法越容易引人注目,被人发现,反而不妥。相反,一些粗浅的法术可能不会被人注意,反正只是对付两个元兵,这种粗浅的法术也绰绰有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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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终南山行(上)
窗外清冷的月光下,见到如此诡异的情形,两个喇嘛一下子都傻了眼,那个剑疤脸的达益巴喇嘛更是差点儿没叫出声来。只见屋里两个元兵鼾声依旧,好像根本没发生过任何事一般。
自己两人的那两把飞刀,乃是两人毕生功力所炼就,与自己的元神相系,哪怕是想隔千山万水,两人也能感应得到。谁知道,两把飞刀一下子没了踪影,好像是彻底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任何的痕迹。
僵持了一阵,剑疤脸达益巴喇嘛低声问道:“师兄,这是怎么回事?谁这么厉害啊?”
阿鲁浑萨理喇嘛也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除了师父,我还没有见这么厉害的法术。”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剑疤脸喇嘛偷眼看看四周,四周一切都没有任何异状。“要不,我们赶紧逃吧?”
阿鲁浑萨理喇嘛一挥手,示意剑疤喇嘛住嘴,手放在门上轻轻一使劲,门栓一下子就从中间断成两截。他左右看看,让剑疤喇嘛在门外守着,自己轻轻的走到屋里。
屋中一片酒气,满地的狼藉,脏的简直没处下脚,床上两人四仰八叉的睡的跟死猪一样,呼噜打的惊天动地。
阿鲁浑萨理喇嘛却根本不为之所动,他慢慢的走到床头,星光下,两个元兵的包袱就放在桌上,两人头挨着头,好像根本不知道外边发生了什么事。
阿鲁浑萨理喇嘛狞笑了一声,手一抬,拔出了腰间的解手刀,顺势就朝着最外边那个元兵的心口刺去。
就在此时,突然不知道哪儿一股巨大的力量涌来,自己身不由己的朝后飞去,好像有人拉着自己使劲儿往后拽似的,刚要惊呼,发现干张嘴发不出声音来。眼看阿鲁浑萨理喇嘛肥大的身躯就要重重的撞上墙壁,但是,墙壁好似是空气一般,阿鲁浑萨理喇嘛直直的穿过墙壁,扑通一声摔落在剑疤喇嘛的身前。
外边把风的剑疤喇嘛又惊又喜,惊的是自己的师兄这手穿墙的绝技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学会的,怎么自己丝毫不知,喜的是师兄终于杀了这两个元兵,师父交代的任务终于完成了。
“师兄,你太厉害了,咱们回去吧?我在这里害怕。”剑疤脸喇嘛看看四周,低声说道。
师兄却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剑疤喇嘛着急起来,“师兄,师父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咱们赶快离开这里吧。你怎么还休息起来了?”
师兄还是一动不动,剑疤喇嘛忍不住伸手推了推,谁知道师兄应手而倒,一下子瘫在了地上。
“师兄,你怎么了?”剑疤喇嘛这一惊非同小可,忙大声叫了起来,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随即,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响在自己耳边:“达益巴,你到这里干什么?快快说来?”
“你,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剑疤喇嘛四下里观瞧,什么都看不到。
“别管我是谁,赶快回答我的问题,否则你师兄就是你的榜样!”那个阴测测的声音恶狠狠的说道。
“我师兄,你,你把他怎么样了?”剑疤喇嘛试图用神念探寻,却发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