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看着我一副兴冲冲的样子,怕打击到我。可是终究错了,人终不能胜天。。。。。。”
说着,裴彦馨扭头看了裴彦清一眼,笑着道:“大姐,你也无需多想,这事儿与你无太大关系,娘亲只是坚持到了最后,再也坚持不住罢了。”
“要怪的话,也不是该怪你。”
”只是你想好要进宫了?“裴彦馨问完觉得这话很傻,圣人的决定他们哪里又拒绝的权利,就笑着摇了摇头换了个问法:“您打算好了,进了宫怎么个活法?”
其实她更想问,你这般性子怎么才能在勾心斗角的**活下来。
“段嬷嬷会同我进宫。”
裴彦馨微微一顿才记起段嬷嬷来。
她是娘亲从王家请来给二姐做教养嬷嬷的,二姐进不了宫自然也就无用了。
她见过段嬷嬷一两次,气度雍容,行止有据,不卑不亢,而且颇有心机,是个不错人选。
大姐能说服她想来也是费了不少心思的。
有段嬷嬷在,祖父和父亲应该放心不少。
可是,有时候在宫里,并不是看你有多少手段多少心思,而是看你的心。
若你的心早已**,再多的手段,再多的心机手段也是枉然。
“那,大姐,你还心仪他吗?”
顿了顿裴彦馨张嘴犹豫着问道。
裴彦清同样沉默,半晌才面前的冲她扯了扯嘴角,算是个笑容。
也是,即便是吾心依旧,却也是物是人非。
更何况,世上最难懂的便是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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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2 章
裴彦馨父子回来之后,裴家倒也恢复了平静。
裴家众人也渐渐习惯了没有王氏的日子。
只有裴彦馨姊妹几人会在夜里睡不着的时候想起娘亲来。
每每那时,顺哥儿总会哭得撕心裂肺,除了裴彦馨谁哄都不好使。
裴彦馨就有些疑惑,她在闻喜之时,娘亲离世之初,顺哥儿是怎样过来的。
她也问过顺哥儿奶娘,奶娘也奇怪。
说是开始那段日子,顺哥儿也会做噩梦,每每惊醒却不哭,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床顶的帐子出神。
正因如此,奶娘也是偶然一次夜里起来探他才发现的。
害的奶娘以为顺哥儿魔怔了,当时裴家大房说得上话的人都不在,她只能哭着喊着找到了祖父,想求祖父给找个道士或者和尚驱驱邪。
祖父一直相信子不语怪力乱神,自然不会同意此事。
但祖父也是真心的疼顺哥儿,请了京里最好的大夫,开了几副汤剂,倒也好了不少。
倒是没想到裴彦馨回来后,顺哥儿这毛病又回来了,而且有变本加厉的趋势。
这让裴彦馨疑惑,但她到底心软,见到顺哥儿哭得凄惨,眼睛肿的跟核桃一般再多的疑惑也抛之脑后了。
接连几日之后,裴彦馨就带着人把顺哥儿的住处搬到了她那里。
两人隔了??扇门,一个内室一个外室。
不过,到了晚间顺哥儿总是抱着小瓷枕可怜巴巴的站在她面前,裴彦馨再次母爱泛滥,两人窝在一张床上睡了过去。
虽说七岁男女不同席,好在他们一个还没过七岁生辰,一个还没过四岁生辰,倒也说得过去。
这日清晨,裴彦馨醒来的时候,顺哥儿就窝在她怀里,小手小脚八爪鱼似的扒着她,软软痒痒带着奶香的呼吸暖暖的吹在脸上,她心里就一片踏实。
裴彦馨轻手轻脚的把八爪鱼从自己身上搬下来,打算起身去洗漱。
不过,那肉乎乎的小爪子抓着她衣襟,怎么也掰不开。
裴彦馨疑惑的抬头望了一眼,正看到顺哥儿长长如蝴蝶般的睫毛微微颤动,嘴角露出抹笑容。
她伸手来到顺哥儿肉滚滚的腰间,两只手一起轻轻划动几下,顺哥儿肉滚滚的小身子忍不住颤了颤。
裴彦馨见状坏心一笑,伸手攥起那白馒头般胖乎乎的小脚,轻轻的挠了挠脚心,顺哥儿就忍不住‘嗤嗤’的笑了起来。
“好啊,”裴彦馨见他睁眼立马扑过来,恶狠狠的道:“臭小子,你竟敢骗五姐,看我怎么收拾你!”
一时间姐弟二人闹作一团在床上滚了起来。直到篆儿与藤儿端着铜盆与洗漱的用具出来,两人才气喘吁吁的罢了手。
裴彦馨与顺哥儿吃过早膳后,便带了顺哥儿去荣寿堂。
荣寿堂有祖父特意为顺哥儿收拾出来的小书房,平日里由叔父给顺哥儿启蒙,福姐儿则负责监督他苗红。
这日,他们到了荣寿堂时,听到祖父静室里有低低的说话声,微微有些诧异。
她记得今儿不是休沐日,祖父应该与父亲去了朝堂才对。
娘亲去世后,父亲虽同样为娘亲服丧,却并未丁忧,只是请了些许时日假期,送娘亲会老宅安葬。
父亲回来的第三日就去了衙门报道。
裴彦馨记得来时听孙嬷嬷提了句,父亲今早确实上朝去了。
裴彦馨牵着顺哥儿下意识的顿了顿脚步,微微一犹豫,朝那里挪了挪,想听的更清楚。
她回头看顺哥儿,伸出食指放在嘴边,打算示意他不要出声,却发现顺哥儿这鬼精灵胖乎乎的小手捂着嘴,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这小子懂得还真不少。裴彦馨笑了笑,又朝静室挪了挪。
“。。。。。。不出所料,王家家主已经答应让段嬷嬷。。。。。。”
这声音沉稳厚重,一听就知道是祖父。
“王家这一代没有适龄小娘子入宫,孙女也算是王家外甥女,孙女入宫与王家带来的益处要比段嬷嬷大的多,再说,娘亲也曾说过,段嬷嬷本就是为王家以后入宫的小娘子准备的。。。。。。”
这声音稚嫩却平静,好似再说与她没有关系的事情。
祖父听了裴彦清的话皱了皱眉,虽然惜姐儿比以前懂事很多,但她此时事不关己的淡漠仍是让人觉得很不对劲儿。
总是觉得这孩子好像要做什么把自己置之度外了。
“惜姐儿,你记住,一旦进了宫门,入了皇家,祖父也不期望你能提携裴家,只盼你行事三思,多听段嬷嬷她们的话,多想想裴家你在乎的人。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但圣人他们眼里你代表的就是裴家。入宫之后不可轻信他人,即便是圣人。更要提防**里那位。。。。。”
说着祖父手指朝上比了一下。
裴彦清眨了眨眼也不知道是否懂了。
不过,她倒是若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祖父见状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换了个话头,“你父亲昨日与我说,除了段嬷嬷与玉箐,让玉婧也随你入宫,她是你母亲身边的老人了,性子稳重,心思缜密。。。。。。”
“不必了!”裴彦打断祖父,不以为然的道:“玉婧,娘亲本来是打算把他许给孙嬷嬷的儿子的,娘亲也已经答应孙嬷嬷了,只是后来娘亲身子不妥当,孙嬷嬷和玉婧顾着娘亲没有提,何必因我再横生枝节,再搭进别人的幸福呢。”
在外面听壁角的裴彦馨闻言抿了抿嘴,总觉得大姐情绪有些不太对劲,好像是有种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壮烈。
很不吉利的感觉。
裴彦馨摇了摇头。
她倒真不知道娘亲曾把玉婧与给了孙嬷嬷的儿子,当时她也提过让玉婧陪她入宫的想法,但也是被裴彦清一口拒绝了。
算算日子,离一年之期还有两月,大姐与她的嫁妆娘亲在世时就给她们准备的差不多了,现在只需要再添几件时下流行符合身份的头面首饰绫罗绸缎即可。
祖父又与裴彦清说了些琐事,裴彦馨到希望祖父能问清楚大姐心底到底在想些什么,无奈祖父到最后也没张开嘴。
感觉到里面的对话进入末尾,裴彦馨拉着顺哥儿倒退几步,扯着嗓子朝里喊道:“祖父,我们来了!”
第 103 章 归来
进了十月,知了渐渐少了,偶尔还有几只赖皮的挂在树梢间百无聊赖的叫着,枝头开始发黄的树叶也紧紧抓住夏日的末梢,不肯飘落。
一阵丝凉凉的秋风吹过,一大片仍旧淡淡泛着青色的枯叶哗哗地撒了下来。
进了十月,裴彦清已经服丧一年了,想必过几日宫里就会有旨意下来要裴彦清进京。
宫嬷嬷见裴彦清还算老实,学规矩也上心配合,就在把规矩教的差不多的时候回了宫。
孙嬷嬷脚不沾地的忙着裴彦清进宫的嫁妆,比王氏在世时又添了三成。
如果光大房准备这些的话,能把裴家大房的家底掏光。
好在祖父疼大姐,而且进宫做主子也不是裴家大房一房的事情,祖父做主从公中拨了那三成。
其实光着三成就不少了,起码在秋收的收成送上来前裴家要节衣缩食好一段日子。
裴彦清嫁了宫里去,凤冠霞帔倒是不用她自己准备,不过还是要做些衣裳鞋袜的孝敬太后和薛后,以示贤惠淑雅。
所以这段日子,裴彦清好不容易在孙嬷嬷的耳提面命之下拾起了针线,一脸纠结的看着福姐儿那肉嘟嘟的小手灵活的在绣撑上翻飞。
“福姐儿,你确定你是六岁?”
裴彦清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
实在是福姐儿绣撑上站在冬梅枝头的喜鹊太打击人了。
“大姐,你确定您今年十八了?”
虱子多了不怕痒,反正裴彦馨在大姐眼里早已经非同凡响,她更是懒得在装下去。
“大姐,人家小娘子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娃娃都满地跑了,你拿针线还像甩鞭子呢?”
裴彦馨一点儿都不知道嘴下留情。
“有关系吗?”
裴彦清刚刚与福姐儿‘讲和’,还端着的那股矜持劲儿被福姐儿三言两语给气飞了,瞪着眼咬牙切齿。
裴彦馨翻了翻白眼不理她。
“段嬷嬷是不是快到了?”
裴彦馨收了针,拿在手里端详新秀的出水芙蓉绣帕,抽空抬了抬眼看着裴彦清问道。
“恩”裴彦清点了点头,拿着针线在素绸上乱戳,嘴上道:“上次舅父送信儿来说,段嬷嬷姑母已经入殓,过了头七交代好家里的事情便会启程。”
“段嬷嬷如此入宫,这辈子大概再也出不来了吧?”
一般来说被放出宫的的嬷嬷与宫女想再进去已是很难。
像段嬷嬷这种更是绝无仅有。
她今年已经有四十多岁了,入宫在扶持裴彦清几年,大概也就在宫里养老了,想要再彻底脱离皇宫不太可能了。
“难道我还能有机会离了不成?!”
裴彦清立马呛声打断她。
裴彦馨看了她一眼,低头不接话。
但她很担心,像大姐这样还没进宫就后悔了的人,怎样才能在**过完这一生呢。
她的人生刚刚开始而已。
气氛有些沉闷,裴彦清也察觉自己的口气有些冲,很像是发泄。
她觉得自己这段日子已经想清楚平静下来了,反正这辈子就是这样了,只要父亲和福姐儿他们不生她气,裴家好好地,她已经打算在宫里安安静静的过完这辈子了。
“听说,最近宫里有好几件大事儿呢?”
裴彦清不想在家里的仅剩不多的日子里与家里人闹脾气,主动开口缓解气氛。
“是太子迎娶太子妃的事儿?”
裴彦馨猜测道,她倒不是生裴彦清的气,纯粹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知道大姐这些日子虽然看上去恢复了很多,但其实仍是憋闷痛苦的。
但是裴彦馨不知道自己能为她做什么,哪怕是安慰的话说出来也是伤人的,反而不如缄默不言。
此时裴彦清主动换了话题,她自然乐得配合。
“好像不只这些”裴彦清到底还是个女子,对这些八卦很感兴趣,还是皇家的八卦,“好像离家多年出去养病,据说都死了的三皇子突然回来了。”
“那个据太医说活不过两年,被送走的三皇子?外面人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