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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0 章
”
商煜带着商祺赶到太子府之时,正好见到这和谐热闹的一幕。
他不由眯了眼挡住眼里一闪而过的精光,脸色微微有些沉。
“三皇子,逸世子到!”
门卫见这两位主子直愣愣的盯着自家太子,尤其是三皇子那眼神看得人心寒。
门卫打了个哆嗦,眼睛一眨再看去时却见三皇子又恢复了笑眯眯的模样。
他一时有些慌神儿,三皇子这时扭头朝他看来,他如中了邪办身子一晃仓促喊出了声。
他话音一落,太子那堆人都不由回过头望过来,见到这一大一小两个‘小不点’的组合愣了愣。
还是商煜带着一脸无辜单纯的笑容兴奋的快步走了上来,作了个揖道“太子哥哥!”
商祺淡定的跟在一旁,有模有样的行礼:“臣弟见过太子哥哥!”
太子愣了愣连忙伸手虚浮了一下,嘴角扯出个僵硬怪异的笑容道:“竟是三弟和祺儿!没想到三弟竟回来!”
商煜闻言羞涩一笑,“父皇说过咱们是兄弟,自当齐利断金。今儿是太子哥哥的大日子,怎么能没有夫家人出面呢,我就求了父皇带着祺儿来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
商煜此话一出,不管太子是否相信,周围的那些儒生们却都是忍不住点了点头。
孝悌之道从来是儒家最注重的,虽然这个当初在出生之前被赋予重望,出生之后却陡然消失的三皇子又重新出现在众人视线里,但大部分人却从来没有正视过他。
如果他从小是在宫里长大跟随大儒学习,背后又有余威的庇护与支持,也许他还有一争之力,商昊的太子之位也做不牢固。
但现在看来已未时不早已。
太子为人仁慈聪慧,于经世治国之道颇有天赋,虽年纪尚轻又诸多不足,却仍是得到了朝臣的认可。
但商煜太小了,他还没有成长起来,又从小长在乡野,据说跟着老和尚读过书却没受过正统的学习,看起举止也颇为稚嫩,颜色太妍丽缺了皇室子弟的威严霸气,实在于国不利呀!
最重要的是三皇子商煜从来没有再圣人的考虑之内,否则也不会在他出生之后就册立了商昊为太子。
自然对于这样一个从哪里看都没有优势的皇子,没有朝臣愿意把个人的前程家族的命运压在他身上的。
不过,这些倒也不妨碍这些儒生对于一个温和单纯毫无威胁的皇子的喜爱,毕竟这样就不会对太子造成太大的威胁。
他们此时早已忘记商昊是十一岁才被册立太子,开始学习如何为君,又如何在圣人底下为臣的道理。
而商煜刚刚还不到八岁稚龄而已。
反而太子是这些人里心存疑惑最大的。
他虽没有父皇与那些老臣老道的识人之能,却早早具备了为君者的多疑。
更何况他对这个仅仅见过两三次的皇弟是既陌生又熟悉。
陌生是刚刚认识从来没有了解过他,熟悉是因为自从他记事儿起,她娘亲最恨的一个人就是这位皇弟的娘亲大人,就连刚刚出生的这个娃娃也没有逃离。
因此,对于太子商昊来说这份怀疑的种子和警惕之心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种下了。
“不用了,这么多人那里弄得上你们俩,”太子瞬间就把疑惑从脸上压进心底,哈哈大笑着招呼他们:“哪里就用的找你们两个小毛孩儿了,今儿你们就在这里帮着招待几位老先生即可。”
商煜犹豫着扫了周围一眼,还是‘勉为其难’的点头答应了。
不管这个商煜肚子里大的什么主意,今儿他还真没有琢磨他的功夫,只能暗自悄悄压倒心里。
嫁妆由太子府的管事引着送进了太子府正院的宋罗阁,除了大件儿的家具由工匠师傅即时安装组合好,其余的在内外室都已摆的妥妥当当后,一台台的陆续白摆在院子里,掀开上面的红绸,绫罗绸缎珠宝首饰,良田庄子就这般曝晒在众人的眼皮底下,一时晃花了人眼。
足足过了一整日,太子府的管事才把这些嫁妆按照清单核实清楚,规制妥当。
不过这些倒不是太子需要费心的,今日他能博得众书生儒生们的认可,已经是最大的收获。
他带着常家大郎君为首的几位颇有才名的才子去了太子府的书房。
众人好不容易有搭上太子一步登天的机会,自然不能就这么白白让它溜走。
商煜和商祺则亦步亦趋的跟在太子身后,太子偶然会回头看他们一眼,冲他们露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反正商祺是这么觉得的。
有几次,太子笑的一脸和善,一副兄友弟恭的问他们是否要先回宫,自己也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商煜则笑的一脸温和,亲切的道:“不要紧呢,小弟陪太子哥哥送了客人,再行离开也不懒。”
太子闻言也无话可说,只能尽力当他们是背影。
一个时辰后,太子不时朝屋里的沙漏望去,好像是赶时间,稍稍聪明的人稍稍就知道那种意思。
常家大郎君就识趣儿的告辞离开,众人也都纷纷告辞。
商昊略作挽留,便起身亲自送他们出书房。
随着他们离开的还有再商煜和商祺两人。
他们离了太子府之后,在拐角处停了下来,很快就有几个护卫打扮的人迎了上来。
商煜略微一沉吟,朝其中一人招了招手上前在其耳边低低嘱咐了一句,那护卫微微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
“煜哥哥,咱们去哪儿呢?”
“时辰不早了,该回宫了,先送你回去!”
商祺闻言撇了撇嘴,但还是点了点头老实的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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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1 章 算计 (补更)
大夏上康九月六月初六,大夏朝头一位太子妃出嫁,整个京城都动了起来。
那些有钱有势的郎君和小娘子早早的都定了迎亲队的必经之路旁的酒肆茶楼,而那些腿儿稍微慢些的或者无权无势的平民只能随着送亲的队伍满京城的跑。
裴彦馨本来不打算凑这个热闹的,这几日她脾气特别烦躁。
最近几年,裴彦馨一直安排人注意着李明华的动静。
一开始还好,李明华拿了庞泽的几十两银子给父亲帮了葬礼之后就一直窝在东南角仁和坊里一面照顾体弱的娘亲,一面安心读书,看起来倒也简单踏实。
想起李明华的娘亲,她心里还是有些暖意的。
李明华的娘亲刘氏是个软弱心善又敏感的女子,虽然没有多少本事,对李明华也是又怕又爱,对她却是真心的关爱。
刘氏一直觉得她们不过是个小小的庄户人家,裴家高门大户愿意把小娘子嫁给他们,是祖坟上冒青烟,恨不得把裴彦馨当祖宗供起来。
刘氏平日里懦懦弱弱的,整日里窝在院子里不出门,也只有实在想璇姐和麒哥儿了才出门走走。
她以前对刘氏也不上心,其实是骨子里瞧不上她,总觉得她浑身上下那种乡下农户的土气让她受不了。
后来有次她不甚染了风寒,李明华出门公差,刘氏竟不眠不休的照顾了她一天一夜。
打那时起,虽然她仍是与刘氏说不上话,却开始真正的拿她当长辈尊重。
一直让她不解的是,刘氏仿佛很怕李明华,李明华出门的时候她还在家里逛逛,李明华回来之后竟一步也不肯出小院。
直到她躺在漆黑阴冷的柴房里奄奄一息的时候,她才明白知子莫若母,刘氏从来都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是个怎样心狠之人。
所以她躲在自己的小院子里尽量减少存在感,不会让李明华特意记起他,更不会给他添了麻烦,妨碍到他,这样才不会落个凄惨的下场。
即便是重生了裴彦馨想起来也是忍不住心寒,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让生养他的娘亲畏之如虎。
所以她听说李明华在照顾体弱的娘亲之时,心下有些好奇,让奶兄想办法打探李明华与其母刘氏相处的情景。
不过,李明华的戒心很重,而且他似乎不喜欢出门,整日的窝在家里。
倒是他那个体弱的娘亲隔一日会出来买些米面或者青菜。
刘氏每日还都会接一些衣裳缝补浆洗换些许钱财贴补家用。
施安特意收了些铺子里伙计的破损衣物找上门去,那次倒是见到了李明华,不过他只是上上下下打量了施安几眼,然后扭头对刘氏道了声,‘饿了’便转身进了屋。
裴彦馨大概就明白了,这照顾体弱多病的娘亲的好名声大概又是李明华自己传出去的。
只不过此时的李明华心思还没有那么缜密。
前世时李明华绝对不会被人如此轻易的看清真相,抓到把柄。
而让裴彦馨郁闷的是,今年过年之后李明华出了趟门,去了京郊的一所大宅子待了三天才回来,打那儿以后,施安他们就发现打探李明华的信儿越来越难了。
虽然这几年她身边也收了不少人,大部分都在施安手底下,很多都是从小在大街上摸打滚爬的小子,机灵有余沉稳不足,而且那些小聪明根本连手段都算不上,碰上那些浸淫此道多年的庞泽他们根本就不够看得,刚刚抬脚就能被收拾了。
不过,就是庞泽。
庞泽自从那年施舍了李明华五十两银子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没想到今年竟在她不知不觉的时候联系了李明华。
自从无意之中得知李明华偷偷摸摸去的那所宅子是庞泽所有,她就果断的让施安把人撤走了,并且安排最近在李明华附近出现的人手离京去闻喜的一所铺子暂时躲避。
她很清楚现在的自己根本就不是庞泽的对手,在他手下连出招的机会都不会有。
等所有人都离开,裴彦馨才开始琢磨着下一步怎么走。
这几年李明华以为父亲服丧的理由闭门不出,自己连给他添堵的机会都不好找。
既然他决定开始为庞泽做事,自己就不怕找不到给他找麻烦的机会。
这是她在家里闷了几天想出来安慰自己的理由。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