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用最保守的战法。
舰队呈半圆形排列把埃立特的军队包围,把他们逼进後面的水雷阵。
“出动了吗?”埃立特看著屏幕露出了笑意,老学究果然是老学究,每一步都有理可循,太好预测了。
“舰队呈仿锥形排列。”埃立特高声下达命令,“小子们,让他们看看你们的能力。有仇报仇,有冤报冤,不要客气哦。”
史莱克的军队数量本就与埃立特相当,可他把部队排成半圆,拉长了战线,也就是得每个点的兵力都相对脆弱。而埃立特则是集中一点攻击,自然很快就攻破了史莱克的防线。
当埃立特的军队从史莱克的包围网冲出时整个局势就变了。史莱克的军队被埃立特和水雷阵夹在中间,而且他们由於冲得过猛很多舰艇一下刹不住车都直接冲进了水雷阵。水雷引爆,一下就让他们损失了三分之一的兵力。
与此同时埃立特的军队已经迅速掉头,直接攻打史莱克的後方,宇宙中闪出无数火花,一支军队就在顷刻间覆灭。剩下的舰艇也纷纷竖起白旗,表示不愿再战。
首战告捷,士兵们纷纷举杯庆祝。布莱希特在接获捷报的同时,目光投向轩窗之外,仿佛要穿越那无穷的宇宙去寻找那个让他心驰神往的人。
☆、二十二
布莱希特倒也并不很急著进军,贵族们的实力摆在那儿,就算多给他们一些时间编整军队也没什麽妨碍。而怎样用少数的军队守住已得的星域才是他现在要考虑的问题。百姓怎麽安抚?怎样做出姿态告诉他们自己不是第二个安德鲁大帝?怎样让那些蠢蠢欲动的宇宙海盗和地方势力不影响战局,怎麽利用他们?边境会不会混乱,联邦会不会趁虚而入?
布莱希特并不是要得到皇位,他要得到的是这个国家。打败诺厄不是真正的胜利,赢得民心才是重中之重。他要做的远比诺厄要做的多。
“报告。”冷得像机械一般的声音,让人实在怀疑声音的主人是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因领土上的民众造反,威尔逊公爵将於明天再行星上投放核弹。”
“什麽!”饶是布莱希特也不禁出现了一丝情绪波动,“马上派遣军队,无论如何要阻止。”
“等一下,阁下。”参谋长皮耶罗的声音依然不带一丝感情,“我们因该利用这次行动。”
“利用?你是说要用几千万平民的生命来制造政治效果!”布莱希特明显动怒了,他提高声调反问,眼神里泛出精光。
皮耶罗却丝毫不为所动,只是冷漠地分析事实:“从计算来看,若对这次的事件加以利用宣传,可以使贵族方面完全失去人心。军队里的大批平民应该会直接投降我军,使我方取得胜利的时间缩短一半,战士牺牲的人数将减少一亿。同时民意的大幅倾斜也会使已取得的领土更好管理。”
“这种事是简单的用数字衡量的吗?你去问问那些士兵,他们愿不愿意用那些妇女孩子的性命来换自己生还!”
“阁下。”面对如此戾气外放的布莱希特,皮耶罗竟然还能保持镇静,让人实在怀疑她有没有称之为感情的功能区域,“您的目标是整个宇宙,不应该把实力无谓地损耗在这种事上面。一将功臣万骨枯,没有那个霸者不是踏著鲜血走过来的。”
这次布莱希特并没有马上说话,只是冷冷地看著皮耶罗,仿佛在思考。他并不是一腔正义的热血少年,当然知道皮耶罗说的不无道理。简化了看就是拿几千条命去换上亿条命,绝对合算的买卖。可人命真的能这样衡量吗?他们是军人,死在战场上无可厚非。可那些平民呢?活该为了军队的利益而牺牲?虽说生命等值,可怎麽想都有些不对。
布莱希特当然也绝非善良之辈,必要的牺牲他也完全明白。这说到底也是贵族作恶,与他无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未尝不可。
“派一支小分队过去。”
“阁下。”皮耶罗还要再劝,被布莱希特用手势阻止。
“先派过去,我还没做最终决定。我明早之前给你答复。”
皮耶罗答应一声恭敬地退了出去。
其实就布莱希特自身来说他绝对不屑用这种方法造势,但现实情况却不得不让他有所顾忌。他手上的兵力本就不多,虽然对付贵族足够但控制整个帝国就还略显不足。而且要是内战後各地发生暴动,他还需要派兵镇压。
士兵的损耗当然越少越好,要是在这场内战中过多的损耗了将士,在尚未恢复复元气之时联邦再大举来犯,那就不是简单的问题了。内战拖得太久也容易给联邦早就可乘之机,能速战速决最好。
是的,这个决定不是简单得多少命换多少命的问题,而是关乎整个局势的转折点。布莱希特少有得犹豫起来。他把头靠在椅背上,有些疲倦地揉了揉眉心,脑中出现一张笑脸。
林杨,是你的话应该会一脸无所谓地说:“当然要救,之後的之後再说,船到桥头自然直。”
可惜,我没法像你一样直接。
☆、二十三
吐掉一口血,林杨的眼神依然淡然。没有憎恨,没有恼怒,他的眼神就像无风的湖面。他看著诺厄,但却也没有看著诺厄,他的目光直接穿透了诺厄,根本没把诺厄放在眼里。
“你要是求饶的话我说不定会手下留情,或给你个痛快。毕竟你是在替布莱希特那家夥受过。”诺厄心里憋著一团气需要发泄,他本以为可以通过虐待林杨得到纾解,却没想到反而雪上加霜。
林杨从不呼痛,也不求饶,甚至连最基本的怨念也没有,似乎根本没把加诸在他身上的这些当一回事。而且对於诺厄他是根本的无视,不予理睬、不给反应,直接把诺厄当空气。这是诺厄无法忍受的,他竟然被一个俘虏无视!
“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什麽时候。”
一同辣椒水浇下,林杨顿时痛得整个身体都在不住地发抖,可他依然没吭一声。默默地咬紧下唇,熬过阵痛後他张著嘴微微喘气。
诺厄愤怒,而且是无法发泄的愤怒。他知道底线在哪里,他可以对林杨用刑,却不能对林杨造成永久性的伤害。他了解布莱希特,如果要用林杨做筹码,就一定要保证林杨的完好。布莱希特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要是还回去的是一个断手断脚,破破烂烂的人,他绝对会直接挥军杀过来,不留余地。
留下一声冷哼,诺厄愤怒地走出囚室。
林杨依然被锁在石壁上,他有些费力地抬起头靠在墙上“不要让我失望,布莱希特。”
蘑菇云冲天而起,人们惊恐的表情只是在镜头里一闪而过,下一刻不论是手抱婴儿的母亲,还是行将就木的老人都在爆炸中消失无踪。
怎麽回事?!布莱希特看著屏幕有些发愣。核弹已经投下去了?怎麽会?
“威尔逊公爵提前发动了攻击。”皮耶罗的声音依然机械般的冰冷。
“你故意告诉我错误的时间。”布莱希特眼里散发著怒气,声音冰冷,“要不然这盘高清录像是怎麽来的?不要告诉我是威尔逊自己拍了送给你的。”
“阁下,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就应该最大化利用,追究其正当性并没有意义。”能这麽镇定地面对发怒的布莱希特估计也只有皮耶罗一人了。
“我是不是还该给你发个勋章,以奖励你为我军减少了一亿人的损耗。”布莱希特停顿一下,冷冷地靠到椅背上,把记忆芯片往前一推,“你可以下去了。”
皮耶罗推出後,布莱希特倒在椅子里并没有动。他的确愤怒,但他愤怒的是他自己。是他没有明确地下达阻止命令,是他一时的犹豫造成了这种後果!
他并不怎麽怪皮耶罗,当初提拔他就是看中他绝对功利理性的头脑,这种举动他应该料到才是。
到头来还是因为自己的不够坚定,果决。
他夺取银河的道路上已经有了污点,因为他自己的过错。
布莱希特狠狠捏紧了拳头。林杨,要是你在身边的话我也许就不会犯这种错误。
作家的话:
比赛今天也结束了,因为有两篇文要更,所以以後会隔天更一片
☆、二十四
皮耶罗的宣传做的很到位,清晰残忍的画面吧民众的情绪调动到极点。已占领的区域出现参军热潮,而贵族统区的民众们也揭竿而起拼死反抗。这盘录像点燃了他们压抑已久的怒火,对贵族对特权的仇恨一下全都爆发出来,他们觉得此时再不出声他们将再也没有出声的机会。
承诺废除贵族制度的布莱希特是他们现在唯一的希望。只有他不看身份唯才是用,只有他提拔平民军官,打击贵族恶势力。年仅二十一岁的年轻上将,布莱希特在百姓心中已经变成了一个符号,一个代表胜利与解放的符号。
後方根基不稳,贵族们前线的表现自然不会怎麽样,战线推进的十分顺利。但就在他们认为可以就这样打去贵族们的大本营时,贵族们做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决定──全线後撤。
贵族军放弃了沿途的所有星域,所有兵力撤回秃鹰之城,直接把帝国五分之四的领土让给了布莱希特。
“诺厄的判断是明智的,不过有些太晚了。”会议桌前布莱希特轻敲著手指,整个人的姿态无比优雅完美。他看著在坐的一个个年轻有为的将领,微微一笑,是的,这就是希望。只要他们还有激情,还有梦,那麽他们就不会输。
“敌人要准备和我们决战了,你们准备好了吗?”
“是。”整齐而又响亮的回答。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比布莱希特年长,但对於这个年轻人,没有人抱有疑问,所有人都是绝对的敬佩和服从。他的自信、他的能力、他的气质,足以让人心甘情愿地匍匐在他的脚下。
“好,接下来讨论计划。”布莱希特挥了挥手,打开星图。
“殿下,为什麽下令撤军?这不是平白无故长了那些贱名的威风。”对於诺厄撤军的命令威尔逊十分不满,这无疑是大失体面的行为。
“为什麽?!”诺厄冷哼一声,“我想要不是威尔逊公爵的小动作我们也不会出此下策。”
“殿下,这……”
“那些贱民的命的确不珍贵,平时你这样做也没什麽。可现在你却还是要靠他们来打仗的!军心动摇,後方不稳,难道你还想让兵力分撒,让布莱希特更好清理我们?”
较之布莱希特诺厄的气场里更多了一丝阴冷,威尔逊在诺厄的压迫下颚角已经沁出了汗水。
“这次我不追究你,下次再鲁莽行事休怪我无情。”诺厄稍稍放软语气,胡萝卜加大棒才是真正的御人之术,威尔逊现在还没有失去利用价值。
威尔逊退出去後,诺厄暗暗捏紧拳头。布莱希特!你不要得意的太早了,我还不会输。
秃鹰之城是帝国最好的要塞之一,主炮只需发射一次便可以解决整个舰队。加之浮游炮台和有超强防御力的液态金属外壳,想攻破它简直是难如登天。要塞里有完全独立的生态循环系统,自给自足完全不是问题,想要通过围城的办法来饿死里面的人也是完全行不通的。
“仗是人来打的,不是浮游炮,更不是要塞。”布莱希特关了秃鹰之城的资料,看著底下的将领,“你们作战的时候始终要明白一点,你们的对手不是这个要塞,而是里面的人。”
☆、二十五
从机械化时代开始军备便成为了衡量一个军队实力的标准之一。人们总是觉得我比你拥有威力更大的火炮,我的射程比你更远,我的装甲比你更厚,那我就一定能赢。於是,人们建造怪物般的要塞,加诸恐怖的火力和近乎完美的防御系统。他们似乎觉得只要这样就万无一失。
大部分情况下事实也的确如此。帝国和联邦之间有一处星际走廊,可通航的星域十分狭窄,帝国仅仅只靠著走廊出口的一处要塞就不知道击退了多少联邦的军队。由於要塞过於强大,战争的主题便慢慢从怎麽打败对方,变成了怎麽打破要塞。平庸的将领往往很容易忘记人才是战争的关键。
装甲坚不可摧,那就没必要去攻破装甲,主炮威力无穷,那就让主炮无法发射。只要做到这些要塞便形同虚设。
布莱希特当然也没打算把秃鹰之城作为对手,他要打败的是躲在里面的贵族,没必要去和主炮较劲。他的军队停在主炮的射程之外,时不时地派几个小分队从主炮的死角进攻,一击得手後便马上撤退,并不等他们反击。
连续一周布莱希特都在使用这种战术。大部对岿然不动,只是小打小闹一番,得到点蝇头小利之後便做出耀武扬威的姿态,仿佛在嘲笑贵族们只能缩在龟壳里,让他们任意施为。
“诺厄,我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