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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萧筱蝶所料,她们二人出山的时候果然畅行无阻,等到离开药王谷里有一段距离的时候,这才放下了心,叉着腰,狠狠地大笑起来。
“戚姐姐,你看,我说没什么问题吧?”萧筱蝶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着。
戚如槿微微点了点头,在她手心一笔一划的写道:“好了好了,既然我们已经下山了,就快走吧,不然你九哥反应过来以后下山来逮我们可就麻烦了。”
小蝶这才收敛了笑容,像是反应过来一般不断地点头,连连说道:“是啊是啊,戚姐姐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九哥可精明的很,我们快走吧。”
天还未亮,山下的小商贩却已经开始摆摊了,都各忙各的,有时候自己的忙完了,却还没有生意的时候,便会帮上还没有完成的邻居一把,这样融洽的气氛,让人心生暖意。
城北是整个玉清城最热闹的地段,大到刀枪棍剑,古玩杂画,小到女孩的金银饰,美食佳肴也是比比皆是,商玲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就连远在帝都的人,都会不远万里来到玉清城一睹风采。
迎冬节的灯会十足热闹,却只有夜幕降临才看得到它的风貌,玉清城最值得一去的,便是月湖和静安寺,且不说来往的人有多少,就说这里的风景还有静安寺的和尚的占卜如此灵验,就值得人一去。
萧筱蝶一上都在讲诉着玉清城的美貌,好像对这样的事心生向往,看着萧筱蝶陶醉的模样,戚如槿却是咧嘴一笑,这样的小蝶,当真是可爱至,自己也被她说的蠢蠢欲动,想要一睹玉清城的风采。
从山上走下来已经是过了辰时,街上的人也都多了起来,天空也彻底的照亮整块土地。
“戚姐姐,你一定没有来过玉清城对不对?我们待会儿先去城西,然后去月湖,然后去静安寺,然后……”萧筱蝶喋喋不休的说着,而就在这时,萧筱蝶的肚不适时的叫了起来,萧筱蝶尴尬的嘿嘿一笑,“戚姐姐我饿了,你饿不饿?我们先去吃饭好不好,我知道有一家的菜做的特别的好吃,我带你去。”
还没等戚如槿反应过来,萧筱蝶便拉着戚如槿直奔目的地——锦绣酒楼。
锦绣酒楼乃是玉清城最大的酒楼,许多有钱人都会聚集在这里,特别今天是迎冬节,许多人肯定会来玉清城,而这时锦绣酒楼又会充当另一个作用——消息的集中之地。
戚如槿和萧筱蝶选了一个位置坐下,叫了一大桌的菜,说书先生也已经走上厅台开始了一天的说书生涯。
以前戚如槿总是从小说里听说过说书,却未曾真正的见识过,而今算是长了一番的见识,但是这个说书先生又有些不同,他不光说书,还附带着表演,把前来吃饭的人逗得哈哈大笑。
萧筱蝶却在一旁敲着桌,“哎呀妈呀,这人好笑了,人家明明已经走了,他却还在那儿等着,当真是傻得要命。”
随后,饭菜陆续的上了桌,只听小二一一介绍着菜式:“锦鲤跃龙门、金丝蜜棠、蝴蝶虾片、虫草酱鸭、竹荪报长春、翡翠御扇……”
这一系列的菜式,让戚如槿看得眼花撩乱,无从下筷,却又每样都想吃进嘴里:“小蝶,你钱带够了嘛?不会一会儿叫我们刷碗吧?”
。。。
 ;。。。 ; ; “你刚才,为何不躲?”萧易尘将心中疑惑倾泻而出。
刚才顾盼香被戚如槿惹得生气,伸手想要打戚如槿,她明明可以侧身一躲,偏偏却看她只侧了脸,其余的什么动作也没有。
戚如槿笑笑,摸了摸鼻,在他手上写道:“如果我躲开,就会打到我身后丫头的陵容身上,我可不想她无缘无故的替我受过,顾盼香讨厌的是我,没必要让其他无关的人再牵连进来。”
萧易尘怔住,旋即大笑道:“你可真有意思。”
戚如槿撇了撇嘴,继续写道:“我就知道你不信,得,当我白说。”
萧易尘见她一脸的认真,这才相信戚如槿所言非虚,不过倒是疑惑,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你说你为了你的丫头,所以才甘愿挨那一巴掌,你可知那只是个丫头,你何必为她受过?”
“因为她是我的丫头,她也是个人,若因为我的原因被顾盼香挨了一巴掌,我心里也会十分不安,我替了她,倒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
萧易尘简直觉得戚如槿所说惊世骇俗,为丫头受过不算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在这个世界,多的人不把下人当人看,多少人让下人为了主人承受,却从未听说过主却为了下人丫头挨巴掌的事,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你觉得没什么大不了,这话倒是头一回听说,戚如槿,你果真让我吃惊。”萧易尘破天荒的对戚如槿用了“吃惊”两个字。
在萧易尘的心里,下人丫头都是用来使唤的命,从未想过还真有人将他们当人看,如今出了个戚如槿打破常规,委实令人惊奇。
陵容一直将头埋着,虽然戚如槿的话她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可从萧易尘的嘴里却是知道,戚如槿刚才差点挨下的那一巴掌,却是因为自己,以为她能在戚如槿的面前毫无顾忌的说话,已经算是十分好命了,可却没想到,她还能为了自己而甘愿接下那一巴掌,这样的恩德,不是谁都有的,戚如槿待她这般好,她又怎么可能会让姑娘再牺牲些什么。
萧易尘又嘱咐了两句便走了,他走后不久,萧筱蝶便出其不意的来了,脸上的笑容毕现,许又是遇见了什么好玩的事来同她分享。
“戚姐姐你知道吗?那个顾盼香好像被九哥废去了一身武艺,罚去后山面壁一个月了。”萧筱蝶兴奋的手舞足蹈,好像是听说了什么大不了的事,连声音都提高了好几个分贝。
戚如槿实在不想说这件事与自己有关,否则准会被这小丫头认作与她九哥关系不一般了。
戚如槿心虚的点点头,并不作答,心里却是转千回,生怕被萧筱蝶看出什么来。
却听萧筱蝶自顾自的说着:“也不知九哥是怎么了,以前顾盼香犯了什么事都不会受这么重的惩罚,这次却是例外了,但是我特别高兴,戚姐姐,这下你可报了仇了,心里是不是特别高兴?”
高兴吗?虽然顾盼香时常针对自己,但是受到这么重的惩罚,本就不是她的本意,原本简单的事情,如今却变得很是复杂,她不过是想,让人来救她们温筚苑里的人就ok了,却没想到事情演变成今天这个地步,说与她无关那是不可能的。
小蝶说的那种解恨的心理戚如槿好像没有,有的只是浓浓的惆怅,或许是戚如槿早就明白了忍耐的滋味,因此对这些本身就不在乎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吧,这已经成了习惯了。
以前自己的十八年,不就是在那种人人鄙视的环境中生活过来的吗,也没见得自己要死要活的,好歹自己在这个世界还有小蝶这样的朋友,也算不错了,只是她不知道,若是小蝶知道了她懂得读心术之后,还会不会这般对她,还会不会将她当做是朋友。
戚如槿一直想要一个与自己可以交心的朋友,虽然现在有口不能言的,但是至少多了一个像小蝶这样的朋友也算不错,只是知道了真相之后的她,还会如此待她吗?
“其实,我没有觉得解恨,相反,我觉得顾盼香也是蛮可怜的一个人。”戚如槿比划道。
萧筱蝶大吃一惊,“不恨?她之前那样对你,你居然连一点恨意都没有?”萧筱蝶不可思议的问道。
在萧筱蝶的世界里,谁得罪了自己,便要出以有力的回击,可是戚如槿不但不恨,还觉得她可怜,真是匪夷所思,她真的不信,这世上还真的有人无欲无求,就连自己的九哥那样的人,却还会为****而累,戚如槿这番,萧筱蝶不信。
戚如槿淡然的笑了,摇头写道:“没有,其实你站在顾盼香的角上去看的话,也是个可怜的人,多年来喜欢的一个人,本以为可以得到一个人的爱,可是中途被他人抢了目光,这种滋味肯定不好受,若是你有喜欢的人的话,恐怕也是差不多的。”
每个人的爱都是自私的,自己所爱的人要紧紧的抓在手里才算放心,可是萧筱蝶现在还不明白那些所谓的****的东西,曾以为九哥这样对待顾惜离是顾惜离莫大的福气,也是到了今日才算是明白,原来****这个东西,真的会让人不顾一切,或许也就是因为如此,才会让九哥对一个女人念念不忘这么些年。
萧筱蝶望着戚如槿,“戚姐姐,你人真好,居然这样的人,你都不会有半丝的恨意,你可真是比那个顾家两姐妹善良多了。”
戚如槿从来不知到底怎样才算是真正的善良,而它的定义又是什么,她也这样问过奶奶,奶奶常说,善良就是并无害人之心,受了冤屈也绝不害人,这估计就是善良吧。
那时候,奶奶常说,我们的小七有一颗七窍玲珑心,也是良善之人呢。
七窍玲珑心,戚如槿并不知道那是什么,奶奶却也从来没跟她提起过,只是每次说起的时候,她的眼里总是流露出复杂的神色,这让戚如槿很是费解。
。。。
 ;。。。 ; ; 顾盼香高举着手,作势便要朝戚如槿的脸上打下去,却在半空堪堪停住了。
顾盼香抬头一看,却是一如既往,在她面前从未展露过半点笑容的冰块儿脸萧易尘,手抓着她的手,看似轻柔,但自己就是动不得分毫。
他是要为戚如槿这个贱蹄报仇吗?这两人果然有问题,以前她的尘哥哥是不会这么对她的,可戚如槿一来,所有的一切都变了,萧易尘难道就真的要这样薄情寡义,将姐姐与他之间的****忘得个干净,有了新欢,忘却了旧人是么?
顾盼香昂起头,“尘哥哥,我真替姐姐不值,她死了不到年的时间,你却爱上了别人,你让姐姐怎么想?姐姐若是泉下有知,也一定会恨你的。”
萧易尘眼神充斥着彻骨的冷意,“顾盼香,今日你若不与戚姑娘道歉,便不再是我药王谷的人,每次也休要拿你姐姐说事。”
顾盼香从来没有见过萧易尘的这番模样,以前,不管自己做错了什么天大的事,萧易尘总是不会责怪她,有一次和纪卿宥出门采办,不小心暴露了他们是弄月阁的人,便引来无数杀手追杀,回到谷中之后,萧易尘也不过一句“下次注意着便是”就一带而过,并未多加责罚于她,今日却为了一个小小的戚如槿,生这样大的气,这让顾盼香的心里,着实不爽,恼怒和怨恨却又无限制的往上升腾。
“你让我给她道歉?我没有错,明明是她勾引的你,凭什么叫我给她道歉,要道歉的人应该是她不是我。”顾盼香怒吼着,似要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
萧易尘不作声响,掌心运气,再蓄力朝顾盼香一掌拍去,顾盼香被掌风一击,喷出一口鲜血来,不可思议的看着萧易尘,却只听得她说:“从今以后,你不再是药王谷的人,我会着人送你去顾家,一身武艺尽数收回,我若非看在你姐姐的情分,我本可以一掌解决了你,也图的干净。”
顾盼香显然是未曾想到萧易尘竟然如此冷漠决然,果真是连姐姐的情分忘得一干二净,丝毫不剩,遣她走也就罢了,还让她一身武艺尽失,明知顾家她绝不可能回去,却偏偏要这么做,当真是不念恩情,想来如今为了这个女人,便要恩断义绝。
不过今日她冒犯了戚如槿,萧易尘没有将她除去,是不是也得感谢他的大恩大德。
顾盼香口中涌着献血,让温筚苑里的丫头吓得瑟瑟发抖,一面儿觉得可怕,一面儿又觉得公待姑娘着实不错,连以前的顾惜离的妹妹都可以用这等决然的手段,甚至不惜出手废了她一身的武艺。
萧易尘原本就心狠手辣,表面尽管看上去良善,实则是个恶魔,江湖人称魔君也分属应当,只是令她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萧易尘竟然会为了姑娘而伤了顾盼香,想来公也是忍了很久,今日也不过是找了个借口将她赶出去罢。
顾盼香面带冷笑,“戚如槿,今日有他护着你我动不了你,日后,我一定会让你死无葬生之地,今日这梁,可算是结下了。”
戚如槿也是被刚才的一幕吓得不轻,却不想萧易尘为了她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