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危机间;莫离殇不敢再留手;她面色一凛;伸手一拍储物袋;从中翻出两张分别为蓝色、红色的魂符,滴入血液掐起‘速’字诀和‘雷’字诀,口吐“地气守护铠”,一层土黄色罡气十足的防御铠甲罩身,手中本命索往天上一扬,化作一条刚劲的雷色光龙,向漆蓝芹轰吼而去。
“不论你有多少手段,在丹化期强者的面前,都是垂死挣扎。我现在便让你瞧瞧,真正丹化期强者的手段!”漆蓝芹阴毒的声音从前方徐徐传来,随着那声音一同散入莫离殇的,还有他那惊艳绝伦的那一枪。
蕴涵意之境界的枪意在丹化期强者手中所能发挥的攻击力,完全不是莫离殇这个丹生期初期小辈所能抵挡的。只见,唆唆唆~枪和索相交接,在索卷枪云清脆声响起之后,精光长枪枪杆只是微微一抖,那方才还生猛钢劲的索链失虚脱一般,奄奄一息地失去了卷缠力,接着‘轰’地一声砸落到地上。
莫离殇的这一击,也是蕴涵了些意之境界,惋惜她修太低,尽管已经出尽全力,依然是无法阻拦枪意的脚步。惊恐间,莫离殇睁大了眼睛失声喃喃:“怎么可能?”
可不管她相不相信,对方凌厉古朴的一枪已刺入了她的胸口。
“噗嗤~”血肉裂开,长枪深深地插入左胸。
“好。。。枪。。。法!”怔愣地望着胸口被鲜血涨红的透红皮肤,莫离殇面色煞白地赞了声,接着眼瞳一灰,娇躯软软地摇了摇,就要坠向地面。
“大人。。。”蓝轩心头一沉,失声叫道,同时几步跑到莫离殇的身边,接住了她。
这时,“噗嗤~”又一声轻响,漆蓝芹手伸到半空,运气收回了长枪。
顿时,‘噗噗’,鲜血如同决堤的大河,汹涌喷洒。这血,是魂血,是无法以点穴手法止血的,只能以丹药和魂符回复气血。
望着莫里殇血淋淋的衣裳,蓝轩扶住她的手微微一颤,便从储物袋中翻出一颗止血的丹药喂她服下。
莫离殇胸口直犯恶心,喉咙有血化作血龙挣扎着想要冲出来,她二话不说地盘膝坐在地上,翻手一拍储物袋,取出治疗魂符滴血散入体内,随后呈打座状态开始运气疗伤。
漆蓝芹会给她时间治疗伤势吗?答案是否定的!眼见莫离殇面色已有一丝红润浮现,他盯着她的眼中闪过一瞬嘲讽,冷声道:“受丹化期枪意一击,居然还有力气疗伤,看来你伤得还不够重。那么,我便再加一把火吧,省的稍后又要多费力气。”
说着,漆蓝芹运起十层魂气,伸手又是一枪朝莫离殇击去。
蓝轩听闻枪声再次击来,面色沉到了谷底。
然而,当枪意之威袭身之时,漆蓝芹目光已转变为像是看死物一样看她的时候,她的眼睛睁开了,那是一种完全没有生机的眼睛,那是死气之目,在其眼瞳中有一道约绣花针般大小的血光射了出来,带着无尽的忧伤,和无尽的怨恨之气催眠了漆蓝芹的心神,在这一刻,他的眼睛,他的脸,乃至是他的整个人都呈极度忧伤的状态,只有那张大的口,轻轻地吐出了两个字——“怨魂”!
砰!精光长枪落到了地上。
在此时此刻,这股忧伤似能传染,蓝轩、阿贵、执法者小队、宝符楼。。。甚至更远的地方,都弥漫了一股淡淡的忧伤气氛,而怨恨,便隐隐藏于忧伤之中。
宝符街安静了。
再看莫离殇,她全身的皮肤不知何时竟完全变成了血赤色,在她眼瞳之中,若有人仔细看就会发现,一颗带着浓浓阴煞之气的血珠正骨碌碌地转,那是一颗血赤色,形状如同初生婴儿,透露出晶莹光芒的血珠,他,似乎要破瞳而出。
这是一段记忆,一段深刻的记忆。在他刚出生的时候,他所见到的第一个人,因为血脉的关系,他知道那是他的父亲。他是开心的,他伸出那双白胖胖的小手,想要去摸摸父亲的脸。可是他的父亲,正以一种他难以理解的,恶毒目光,死死地盯着他,那是恨,透彻骨髓的恨。他想:我是不是长得很丑?为什么父亲那么恨我?
他张口想问,可是父亲咬上了他的脖子,吸取了他身体内的全部血液,还有他的灵魂。
当灵魂出体的那一瞬间,他不甘心好不容易来世上走一遭,他还没开始他精彩激动的人生,就被那个被他称作父亲的人残忍的抹杀掉了存活的资格,他最后的那一缕残魂恢复了灵智,在即将被父亲吸入口中的时候,他用着就连他自己也不懂的神奥口诀,抽取了父亲的一滴血渗入散落到地面的骷髅头颅之中。直到,他等来了母亲!
他一直在潜伏,他想找机会去见见母亲,他就藏在母亲的命团之中,可是母亲却一直没有发现他。直到,一颗心脏,一袋血,和一个娃娃傀儡凭空出现在母亲的魂虚之内,而后在母亲不知道的时候,在那只黑鸟和丑陋百足蜈蚣全神贯注看母亲战斗的时候,自动融合成了一具能令怨魂夺舍的强悍魂傀。
于是,他,莫铭,重生了。
带着对父亲滔天的仇恨、怨、悲、伤意出生了。
第七十九章 莫铭4
莫离殇的眼睛又闭上了,在她闭上眼的那一瞬间,一个精致形容真人的娃娃从莫离殇魂虚当中飘了出来,漂浮在她的面前,那双本死灰的眼瞳渐渐呈现出痴迷的色彩,那是渴望亲情的一双纯真眼睛,那是她那刚初生,就被他那灭绝人性的父亲抹杀掉存活资格的儿子,莫铭的眼睛。他痴迷望着母亲,他的心感觉到很温暖,尽管母亲并不知道他。
他能出手的机会只有一次,这一次用尽了他所有的魂丝。他只是一缕不甘的怨魂,他并不完整,不完整的身体使得他现身一次之后便会陷入长期的沉睡当中,当然,如果母亲能在他沉睡期间,替他找到‘七色聚魂花、四叶含魄草、轮回丹、九转融身果和一块一阶魂晶,那么他不但可以将消散在世间上的魂丝全部聚齐,更能与现有的魂傀进行完美融合,到时候,他才算是能够真正的重生,并且可以给母亲带来一具,在他记忆中,称为阴阳母子怨魔体分身,具有灵智的分身。
“母亲,在你找到我破碎骷髅骨的那个时候,我隐藏在血珠当中,听到你叫我的名字,我知道,我叫铭儿,刻骨铭心的铭!”
“母亲,我很喜欢这个名字。”
“母亲,铭儿希望下次再醒来的时候,能够看到你温柔的眼睛,感受到亲切的抚摸,听你再唤我一声铭儿!”
“母亲,铭儿将苏醒所需要的材料,和铭儿想要对你说的话,全部封存在了一丝魂丝留声屏当中,铭儿相信母亲必定是能够让铭儿苏醒的。”
“母亲,铭儿累了,铭儿要睡了,在梦中,铭儿能够看到母亲温暖的笑容,铭儿是幸福的。。。再见!”
稚气的声音,一句一句悲伤的话语,每一句中都透露出像是活了上百个年头的老者才有的沧桑,而在他最后一句话讲完的时候,右手臂‘咯吱’一声伸直,伸到半空,四指弯曲,只留食指。他目光温和地扫了一眼阿贵、蓝轩,还有他的母亲莫离殇,眼中的温和化作舍不得,他叹了口气。
再抬目,目中有残忍之光浮现,他食指指向阿贵和蓝轩,画了一个圈,顿时有一道死灰之气从他指中射向了他们,那死灰之气成黑光在他们脚底的地面烙下一条黑痕。这时他目中的残忍之光结成水雾,雾气形同一个旋涡从它眼瞳中飘了出来,一丝一丝,一缕一缕,飘飘渺渺,成波浪的曲线向四面八方弥漫而去。
寂静,持续了三个呼吸的时间。
宝符街街道两旁的宝符楼中,掌柜和客人全部都呈一个姿态静静地站立着,或是兴奋激动、或是冷嘲热讽,或是正在施展着秘法想要做点什么,或是朝楼外探出个脑袋,去看执法者小队缉拿人犯的热闹,可是在刚才,一股淡淡的悲伤之气传染而来的时候,他们全部停止了举动,此刻这层肉眼可及的水雾袭身的时候,他们的眼睛渐渐失去了色彩。
有轻风,又或者可以说成是死亡之风,徐徐抚过除莫离殇、阿贵和蓝轩之外每一个的皮肤,当风离开那层开始降温的皮肤时,砰!砰!砰!一具具已然失去生机的身体齐齐倒在了地上。
宝符街,成为了死街,莫离殇身前上空的精致娃娃消失了,而随着他的消失,莫离殇全身一瘫软,倒在了地上,阿贵和蓝轩恢复了神智。
睁开眼睛,望着倒在地上,一具具散发着凉气的丹生期强者的尸体,蓝轩已无法形容他此刻的震惊:“发生了什么事?他们。。。被谁杀死的?”
阿贵也睁开了眼睛,可随即又倒落在了地上,被吓的。
蓝轩心性比较沉稳,他很快回过神来,立刻施展开魂识去查探宝符街的强者情况,可是令他感到更为恐怖的是,在他的感知中,他没有感受到一条除他、阿贵和莫离殇之外,还鲜活着的生命。
到底是谁如此残忍,又是如此厉害,竟然一举将宝符街所有丹生期以上强者,全部屠孽了个干净?
他想不出个结果,可是他知道的是,他必须立刻带着大人和阿贵离开此地。
于是,他手一拍储物袋,翻出一颗透明的乳白色丹药,这是他母亲留给他的遗物,一颗保命的十阶隐身丹,他将隐身丹捏碎成了三粒,分别放入莫离殇和阿贵的口中,然后搀扶起二人,驾着木剑飞剑回到了碧蓝族会馆。
而在他离开之后,内族族城中,真正有资格称之为强者的数十人一一腾空,面色震怒和惊惧相交地往宝符街飞了过来。
修为达到元婴期以上强者,都可以无须飞行魂宝直接飞行,这些飞往宝符街的强者,全都是元婴期以上级别的真正强者。
在这些人当中,其中有一个有着白发长发,黄色皮肤,穿着白色长袍,手持葫芦魂宝的老者飞行在了最前方,他面色微红,胸口剧烈起伏,那双看向宝符街的眼睛,其目光与其身后的众强者大不不同,因为,他目光中并没丝毫的震怒和惊惧,有的只是兴奋和激动。他能感觉得到,先前查探出的那丝至阴至煞之气,乃是出自人类。
人类啊,亡魂森林所有外来者当中,人类虽然也有过不少,可是能凝出至阴至煞之气的人类却从没遇到过。
十几息的功夫,他落到了阴至煞之气挥散点的现场。
一脚刚踩到地上,他身后的空中就响起几道破风声,接着有几人落到他身旁,其中一人年纪和他差不多大,不过看其敬畏谦逊目光似乎前者辈分高出他许多,是以他向身旁的年轻人使了个眼色。那年轻人点点头,上前一步恭敬的问道:“云仙师伯,你发现什么了吗?”
云仙向后瞧了一眼,没好气的道:“你这大马哈,没瞧见老夫才刚到吗?能瞧出什么东西?”
那年轻人连连赔礼。
云仙掠过他看向他身后的老者,教训道:“烈阳师弟,你做事怎么总是喜欢拐弯抹角的?想要获得功绩就自己找去,叫个小辈来探口风算什么?你这性子若不改一改,咱师门的脸都给你丢尽了。”
云仙说话实在直白,烈阳听得老脸一阵红一阵青,大手一挥将弟子招回,冷哼道:“云仙师兄教训得是,烈阳谨记了。”
这二人说完,后方又有破风声响起,那是一个一身仙风道骨,白发白须白肤素袍的老者,他是这二人的师傅青谷子。
云仙和烈阳见得青谷子,脸上立刻浮现恭敬谦逊之色,转身向前一拜:“师傅!”
青谷子理了理长须,先是满意地朝云仙点点头,随后看向烈阳的时候便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怒气,呵斥道:“烈阳,你师兄说得对,往后做事切不可再这么暗藏心机,今日幸得是你师兄,倘若换成天殿掌殿,说不得便要动手教训你一番了。”
说完也不待烈阳替自己辩解的话出口,便凝神施展开魂识,仔细地检查地面上残留的线索。
烈阳老脸阴沉的盯视了云仙一眼,后者根本就不理会他,便和青谷子分两个方向检查。
过了一会儿,青谷子面色沉痛的扫了宝符街一圈,痛惜的道;“是怨魂造的孽,想不到世间居然还有如此邪恶的魂灵存在,幸而这怨魂魂体还没凝实,否则我们现在看到的死街便不会只是一条了。”
云仙疑惑道:“师傅,难道是宗门藏书阁无字天书上所记载的‘怨魂之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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