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如语以前一直和你不和,而且他的修为自从提升到筑基后,就停止不前了,你是不是想,与其得罪整个逐云门,还不如放弃一个筑基长老,是不是?”公孙如男站了起来,声色厉荏的指责道。
“公孙如男,你怎么可以用这种语气和掌门说话?这次的确是你误会掌门了,有弟子发现北峰异象,掌门派我和桐师兄前去查看,我们到时,公孙如语长老已经死了,现场一片凌乱,只是发现了他的捣药弟子皎云琪昏在山上,其它的一无所获,掌门说要等事情查清楚,也无可厚非,你能不能理智点?”玄若真终于看不下去了,睁开眼,厉声喝道。
公孙如男先痛失爱徒,去皎月国皇室一趟,回来就听见哥哥新丧,再好的涵养也没了。他冷冷的看了看周围的人,“少装了,北峰灵气比其它三峰,包括主峰在内都要浓郁纯净十倍,你们一直为我兄长不肯分食而恼恨在心,所以现在他遭人暗算,你们应该很高兴才是,亦或者说,这个前来偷袭的人根本就是你们派去的?”
“啪!”公孙如男有些不可思议的摸着自己的脸庞,其它两个人也一脸惊讶的看着东方洛,那一巴掌是如何扇过去的?是怎么扇的?他们连影子都没看见,甚至都没看见他出手,而且这四人里面,只有东方洛的修为最低,公孙如男现在正激怒的时候,肯定会有所防范,但是他却轻而易举的扇了他一耳光。
“你,你怎么可能?”公孙如男惊讶的用手指着他,东方洛不再掩饰体内的修为和能量,让他们汹涌澎湃起来,一鼓真气形成的淊天巨浪瞬间将整个揽月阁的议事厅都填满了,众人耳里只能听到龙吟虎啸的声音。
揽月阁的所有桌椅墙壁皆是用坚硬无比的月华石所造,而且整个议事阁是整体雕刻而成,但是现在那些桌椅竟然慢慢开始脱离原位,浮了起来,墙壁也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像随时会开裂似的。
站在桐清城下方的三个人脸色一变,立即运功抵抗,却还是像身处汪洋大海中一般,淊天海浪的声音震耳欲聋,而且有一种被挤压的快要爆炸的感觉,气息都无法通畅,尽管他们快速转动体内的金丹,却也无事无补,那些巨响似会干扰人心,让他们无法凝神,让他们气血翻涌,公孙如男第一个把持不住,跌坐了下来,脸色铁青。
玄若真是第二个,她在跌坐下去时,大口喘着粗气,拼出几个支离破碎的句子,“掌门,快停下!”
东方洛双臂一振,缓缓将真气收纳回丹田之中,那淊天巨浪的声音立即消失于无形,周围的压力瞬间没有了,桌椅又漂回原位,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是桐清城勉力双手撑着月华石椅背,而玄若真和公孙如男却是跌坐在地上,脸色极为难看,证明刚才的一切并不是幻觉。
东方洛自怀里掏出一个玉色的小瓷瓶,倒出三颗白色小药丸托于掌心,走到三人面前,“这是月华露浓,对治伤很有效,而且可以提升修为,你们好好打坐消化他的药力,相信定然会有收获的。”
月华露浓?三人一听这名字,俱是眼里露出诧异之色,接着是贪婪的狂喜,这月华露浓,是上代掌门传承下来的宝贝,数量有限,一般只提供给下代掌门在冲关或是重伤时使用,平常别说使用,连看一眼都是不可能的。
正文 第七十三赏 福祸相依
三人虽然明白那药是好药,而且可以说是极品灵药,但是都没有动手,刚才东方洛露的一手,把他们深深给震撼了,他们一直以为这个掌门只喜欢管理闲杂事情,整天不事修为,以至于老是拖他们后腿,让人家说映月洞天掌门的修为还不如下面的长老,难怪门派声誉一直上不去,他们也暗以为恨,只是东方洛性情恬淡,天生不喜欢争权夺利,只求偏安一隅。
没曾想,他早就超越到他们的前面了,只是他不喜张扬,所以才隐瞒修为,一直没说罢了,而他们太自以为是,竟也未曾发觉,导致今天这个局面,实在是太丢人了。
“掌门,这月华露浓是历代映月洞天掌门才能拥有的,我们不能要,至于这点伤,没有什么大的妨碍,回去调息一阵子就好了。”玄若真性格火爆,但也是最公正严明的一个,她果然的抬起头,将东方洛的好意拒绝了。
桐清城没有看那灵药,他只是以一种讳莫如深的眼神看着东方洛,“这应该不仅仅是金丹后期的修为可以散发出来的气息吧?”
东方洛傲然挺胸,眼神飘向远方,“没错,我的金丹中已经孕育出了新的生命,即将丹破成婴,我算到了,第一次天雷劫的日子大概在八个月后,所以明天开始我就要闭关,为雷劫而作准备,失败成功就在此一役。”
公孙如男和玄若真的眼里同时现出惊喜和恐惧交加的神色,天雷劫虽然没经历过,但是其摧毁能力和破坏力却是足以让任何修真人氏闻风丧胆的。
凡人因羡慕着仙境生活和长生不死而寻找方法,并取道于修真,神仙们自然是嘲笑不已,便处处设下难关,首先是所谓灵根的限制,再到修真路途中的凶险,最后就算成功了还要面对天雷劫,如果这一切你都能勇敢闯过,他们方才愿意打开长生不死的大门,将你纳为他们的一份子。
雷劫,其实就是一个单项选择题,要么成功渡过,功力更进一步,更加触及天道大门,要么灰飞烟灭,百年修为毁于一旦,别说性命,恐怕连魂都消散了,渣子也不剩了。
生中死,死中生,既是毁灭,也是新生。他们很想拥有那种在呼吸间就能让人无法反抗的强大能力,但是又害怕被雷轰的灰飞烟灭的不幸。
看着几人隐晦不明的表情,东方洛长长的叹了口气,脸上显出一种疲惫和苍桑感来,眼中闪烁着悲痛的光芒,“如语师兄和我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大家又是同门师兄弟,我怎么会忍心看着他枉死,只是现在正是我闭关的首要关头,还请公孙长老以大局为重,且先隐忍些时机,只要我成功渡过雷劫,在能力上有质的飞跃后,其它几大门派再不敢小瞧映月洞天,我们也会引起皎月国皇室的重视,如果能够找到紫灵观当靠山,你还愁如语师兄的仇没有得报的那天吗?”
公孙如男紧紧握紧手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的肉中,实力不如人家,还有什么好说的,只盼着东方洛真能兑现承诺,在成功过雷劫后,再替兄长报仇雪恨。
看着公孙如男变幻莫测的脸色,东方洛脸色一正,“修道者最注重的是心静,你看看你刚才是什么模样,你知道不知道,刚才如果我不扇你一耳光,你怕是已经心魔入侵,沦为魔道了。”
公孙如男浑身一颤,低下头去,他承认刚才心里像有一团火焰在跳跃,只是想着要为兄长报仇,若谁想阻挠,全部杀无赦,一种大血冲脑的感觉吞噬了他的理智,让他无法冷静思考。
兄长虽然后来因为小师妹的事情性情大变,但是他永远无法忘记小时候的哥哥,家里发大水,爹娘全部得了瘟疫死了,他们一路乞讨,不管得的是什么,哥哥总是先想到他,看着他吃时在旁边温暖的看着他笑。
虽然他们是双生,哥哥只是比他先出来几分钟,但是他总是有依赖性,打架打不过别人找哥哥,在外面受了委屈了,吃苦了也要找哥哥,只要有哥哥在,他就是快乐的,什么事情都有哥哥去打点。
他们相依为命,他曾想一辈子这样最好,永远不分离,小时候不懂,甚至想过以后要和哥娶一个媳妇发。
一直到他们被映洞天当时的掌门池未然发现并且带到映月洞天来,结果灵根一测试,发现哥哥的灵根有杂质,非要将二人分开,他哭的要死,在地上打滚,不肯和哥哥分开,哥哥知道自己灵根不好,便激励他要好好修习,帮他把他的那份本事也学到,这样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敢欺负他们了。
哥哥跟在其中一个长老后面学习,那位长老待他不是十分的好,他都任劳任怨的努力,一年,十年,五十年一晃眼就过去了,这时候他都筑基中期了,哥哥却还在纳气初中期挣扎。
最终哥哥做出了决定,他放弃修仙,改去炼丹,他要想办法去学习那些能够提升功力和仙法的丹药,人人都笑他灵根差,就算吃尽灵药也白费,只是谁也不知道哥哥是为了他才去学的,他资质差,但是人很勤快,有些东西无法理解,就亲身尝试,倒还真的给他试出几种配方来。
公孙如语清晰的记得,那一年,池未然从山下带回来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子,她长的真是好看,眉毛弯弯的像柳叶一般,眼睛一笑就会眯的像月牙儿,牙齿白白的,嘴小而娇俏,嘴唇嘟起来时,粉嫩的,就算他平时不太喜欢女人,看着都有些心动,他记得当时,哥哥看呆了,从此以后便患了相思病。
哥哥想尽各种办法讨那女孩的欢心,女孩总是报以最灿烂的笑声,两个人一起玩的很开心,但是好景不长,同门师兄弟们发现了,全部跑来嘲笑哥哥,还欺负他,往往把他打的遍体是伤,哥哥从来都不说,就算有时候被他发生,他也不说,只是说自己不小心摔倒了,他总是用那样温暖的眼神看着他,叫他要好好修炼,要努力,别给公孙家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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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四赏 兄弟情深
公孙如男拼命修炼,几乎到了疯狂的地步,修为也是逐步增加,然后就是代表映月洞天去参加各大小门派展开的什么比赛,说什么试炼切磋,说白了,不就是看看谁家弟子学得更好一点,好拿出去炫耀,每次他都是满载着荣誉而归。
有好多其它门派或是散修的姑娘看上了白晰英俊的他,但是他的眼里,他的心里却只有哥哥。
有人说他有龙阳之好,不是真正的男人,他都不在乎,或许是真正解开了他心底一直的疑惑,也许他真的爱上了自己双生的哥哥,他开始学着坊市里的那些女人,打扮自己,装扮自己,然后去问哥哥,好看不好看?
哥哥的眼里已经没有他了,他也不在为自己炼丹了,他在拼命练功,他说他要变强,掌门说了,如果他能在下次试炼时突破纳气,进入筑基期,就允许他和小师妹来往。
他疯了,他把公孙如男推到门外,让他不要闹,快回去修炼,不要耽误他的时间,他资质差,他需要一刻也不停的去修炼才行。
他被拦阻在门外,看着那道木门,就像看见了千万丈宽的天堑,心里的痛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师傅叫他去多宝阁看心法,他居然鬼使神差的晃到禁书那一栏,然后趁人不注意,偷记了其中一部,并将他教给了哥哥。
结果哥哥走火入魔,整个人无法控制到处乱蹿的气息,将前来送饭的小师妹,先奸后杀,最先赶到的是公孙如男,当他看到小师妹的尸体时,心里竟然有一种痛快的感觉,他想自己一定疯了,但是他想,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和自己一起分享哥哥了。
他掩盖了全部真相,只是想替哥哥保一条性命,让他陪伴在自己身边,岂知那心法也让哥哥因祸得福,一下子突破纳气后期大圆满,直接跳到了筑基中期的修为。
这下再也没有人敢小瞧他们兄弟俩了,他们俩兄弟分别担任着两峰长老,可谓威风一时,但是哥哥的性情却突然变了,他独守北峰,拒见任何人,包括他在内。
他的心好痛,曾经以为小师妹是阻隔在二人之间的沟,现在才发现,哥哥心里一直只是把他当弟弟看,而不是一个爱人。就算没有小师妹,哥哥也不会爱他,而且哥哥知道事情始末后,非但没有感谢他保了他一命,还视他为陌生人。
他连当他弟弟的资格也失去了。
他开始觉得修仙也是没意思的,就算真成了仙,却没有了哥哥的相伴,那又有什么意思,从此他的修为停止不前,连后来的桐清城和玄若真都追了上来了,他依旧不为所动。
他常想,就算哥哥这几十年来都不曾与他说过半句话,就算偶尔为公事有交集也没有好言好语,就算英姿挺拨的哥哥把自己弄的脏乱不堪,但是他的爱却与日俱增,从来没有改变过或是减少,连他自己也分不清,这倒底是双生之间的心脉联系,还是世人所说的龙阳之好什么的。
他不管,他都不管,有时候哪怕站在西峰峰顶,遥望着北峰的几座小茅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