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舞姿在最后的尾音中完美地谢幕,让台下满座哗然。一舞终了,她静静地伫立在台上,内心似有几分紧张。
这时只见一位美妇人走到台上,满脸堆着笑意。她的一席话引起了全场轰动,台下在坐者跃跃欲试。
当下,艳娡被放置在高台上,她的贞操被众人争相竞投,内堂一片混乱。
我走到她的面前,抬头看着她。她的容颜如初升之日般明艳美丽,她的眼睛如明月之星般璀璨动人,她久久地凝望着我,眼神中掠过一丝诧异,而后她笑了。
那日,我用最高的价钱买到了她的初贞,与她共度一晚。
红罗帐下,她妖娆的身姿使我沉溺,夜里千百回如丝般缠绕交织在一起,谁也不愿意停下来。我们就这样沐浴在时光的河流中,占尽这痴婉缠绵的一夜,所有的柔情所有的思绪都在这眼波与肌体中交替不休,流遍我全身的温暖仿佛在不断地蔓延开来。
繁华中花瓣如雪纷飞,她眼神温柔地凝望着我,说:“公子,你会不会有一天忘了我?”
我说:“娡儿,若有机会,我愿意带你离开。”
此时此刻,她颜然如画里的少女,金雀钗,芙蓉面,美眸顾盼间华彩流溢,是那么得美。这样的女子,我宁愿洗尽铅华,一生将她带在身边,疼爱于她。
我找到鸨母妈妈,提出要为艳娡赎身。不料,当下就被她婉言拒绝。
情缘殊途,像是一道天堑,曾经信誓旦旦的誓言终如一场菲薄的梦。
我心知,如此便是永别。艳娡的命运在踏进青楼的那一刻就已注定。那段曾经关于王子和歌女的传说,结局又留给谁来继续?
身为王子,而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我也很无奈。
我告诉父王,说:“其实,我不想要王位,像这种终日忍受考验,而没有快乐的生活,就算是君临天下又怎样?”
父王面色平静,他说:“昭飏,今日得此一梦,你遇见的都是真实。只是你不明白,你所要走的路还远没有到达尽头。但是,无论如何,你都要坚强地走下去……”
我略略地点头,可却什么都没有听进去。面对父王,我们之间没有更多的话语。他眉头紧蹙,眼里充满了忧虑,目光在微冷的初晨之中变得模糊而黯淡。
殿外的风声歙歙欲止,雾霭在眼前飘忽不定。父王漠然,他静静地立在窗前,望着殿前的雕禽和水榭,陷入一段沉思,泪水在暗地里无声滑下。在此之时,我仿佛看到了他的无助,一个伟大父亲的真情流露。
后来,父王跟我说了很多,他语重心长,说话像在决别。
我隐约地感觉,父王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凄凉得如同夜间萧瑟的风声一样。此时,天已经亮了。院落里琴声瑟瑟,桃花瞬间落了一地,一股冷风携带着萧杀的气息卷过春光烂漫的宫墙,一时间漫天都是桃花飘落的嫣红。
我想起我的母后,在很多年前的秋天,她伫立在红叶纷飞的影子之下笑着告诉我,说:“昭飏,你看,秋天的叶子是听声音掉落的。”
说着,她走近满树红叶的樱花树下,双手一起拍响。而后,红叶悄然脱落,我看到一片嫣红随风飘然而下。我格外地高兴,于是便跟着母后相互拍打着对方的手掌,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响声。紧接着,树上的红叶一片一片地脱离枝头,如同漫天飘零的嫣红一般落到我的肩上,看起来苍然而美丽。
我已经好久没有见过我的母后了,在我的记忆中,母后一直居住在一片隐秘的烟波湖畔,那里流花低雾,落英缤纷,旖旎的水滨四季芳华。我对父王说:“我想念我的母后。”
他告诉我,说:“去禋天神殿,找到莲檃,她会告诉你所有的一切。记住,她在等你。”
莲檃是我母后的名字。我暗自好笑,近在咫尺,却无从寻觅。我发现,每当我说起母后的时候,父王的脸上总会浮现出沉沉如同暮霭一般的忧伤,这事让我一直想不明白。
天光破晓,窗外传来阵阵的鸟声。父王走出殿外,他白色的长袍和头发交织在风里飞扬起来,整个人显得孤独而桀骜。他渐行渐远,身形慢慢地浓缩成一段清癯的空色疏影,消失在春末零坠的桃花树下。
 ;。。。 ; ; 边营外半里之遥的山丘之上,迎风凌立着两个气宇非凡的男人,他们形姿俊伟,出尘若仙,貌若昆仑璧玉,傲然于青山碧水之间,像是在汲取天地之精华,周身散发着淡淡华彩,俨然如神明降世。
夜晚的冷风呼而又止,不时地掀起这白衣人的长发,他如雪般白净的头发在风里经幡飞扬,如同沧海扬波一般浩荡不息。在一片柔和的月色里,他的眼眸莹然生辉,犹如一泓清泉,眉举飘然间如情如水地淌徉,恰似明珠生晕一般动人。他的面庞如同无瑕美玉,在灵动的眼波之间留露出一泓妩然的笑意,仿佛有光彩流转,美好而又神秘。一时之间,让人浅意识地想去靠近,去拥有他。
丰神秀异,影落如尘,唯世间男子少有。他就像一位惊世高卓的神明,出落于尘世一隅之间,浑身闪耀着烁目的光芒。他就是啻轩,身为巫乐族的王,论权力,地位,名利,没有人能和他媲美。他的灵力强大到可以控制其他术师的生死,并同时兼掌长乐国的大祭司,承载天命,占卜吉凶,人神共敬。
光阴荏苒,白驹过隙,放眼千年如巨洪一瞬。如今的啻轩,已经成为权倾一方的王,除了军队,手上还网络了天下众多令人闻风丧胆的暗杀团体,其行为紧紧威逼着长乐君羲和的统治。在这种危险的信号之下,长乐君近乎于傀儡。
众人皆醉他独醒。其实,啻轩心里明白,沉默的羲和比活跃的杀手更可怕。长乐君是个阴险而自私的人,他不相信任何人,更不畏谁所撼动,他只是在寻找机会。
夜静更阑,风动之声呜呼作响,萧然地刮过桃林,黑夜显得森然而冷寂。啻轩侧眼凝眸,他的目光尤若星辰之刃般穿透夤夜寰宇,静观月华游深,霎那间变得深邃而桀骜。
此刻,站在一旁的赫连希脸色陡然剧变,他额间那道金色的闪电标记突然泛出光芒,像是有了感应。他将目光投向了安静的军营,嗔目而视,仿佛即将要面临一场严峻的恶战一般。
倏然间,天空一条魅影扑哧一声闪过,在他的头顶上方一晃便没了踪影,一片黑羽从空中缓缓落地,羽毛上沾满了腥红的血迹。
夜瞬间拉下了黑色的帷幕,转眼之间,周围变得伸手不见五指。唯有军营内的一片红光分外刺目,像是燃起了大火。
就在这时,从军营里面接连传出几声女子的嚎叫,极尽凄惨。赫连希顿时面色一沉,心中紧绷了起来。他带着疑问,转身望向身旁的啻轩,似乎希望能从他的口中获知一二。
啻轩驻足良久,他的目光疑视着东方,遥观星相,眼中似乎另有考虑。掐指卜算之间,内心竟然显出了一丝波动,想必是祸非福。
谈话间,二人匆忙赶回营地。军营内,真的起火了,而巡逻的守备竟然没有丝毫的察觉。
在火光的映照之下,发生了一件令赫连希更加愤怒的事情,一时间,他真恨不得这只是一场幻觉。
风吹动红色的帷幔,宁静的深夜被女人接连不断的呻吟声打破。在监军大人的营帐之外,只见两男一女滚在一处,纠缠在一起的身体正在极尽地翻滚之中,上演着一出闹戏。
此刻,被摁在地上的女人喘着粗气,身体吃力地蠕动着。她的头发凌乱地堆叠在地上,整个人似乎已经变得不再清醒了。男人的每一次冲击都令她全身唤起一阵痉挛,并不时地发出痛苦的哼哼声。
赫连希怎么也不会想到他的下属会干出这等伤风败俗的事来,军风一旦败坏,他怎么向长乐君交代?此时此刻,啻轩就在他的身边,而且这事还是在监军大人的营帐外发生。
赫连希心中的愤怒,将力量瞬间集聚到掌心,他抬手化出阴月咒刃,只见寒光一闪,一道光芒在二人的喉颈处划过,鲜血从男人的喉咙溅透出来。他没有等到这两个男人意识到他的存在,就已经对他们痛下杀手了。
他们翻躺在一边,口里再也没有一丝气息呼出,就恍然间与世长辞了。
夜风掩饰了女人的啜泣声,似乎要将她侵蚀掉。月光下,她的嘴唇妖艳如同荼蘼般红烈,玲珑曲直的体态白晃晃的甚是惹眼,呈现在男人眼里极其艳冶,一股滚烫的热浪瞬间从赫连希的下体急窜上来。
赫连希眼中暗含一丝窃喜,他将目光游移到女子的脸上,不料心中顿然打起一阵寒噤,恐怖的心跳之声如同泉涌般激上胸口。他看着眼前的女子,那面容分明像极了珞岚,容貌与他的女儿呈城无声重合。
“呈城……不!这不可能。”赫连希惊呼一声,他激动的心情此刻再也无法平静下来,眼下只见女子的周身弥漫着一团浑浊的红色气体,他不敢去靠近。因为那团烟雾是绮罗香,属于至阴至纯的奇毒,见血封喉。天底下会施用这种毒的人,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夭羽组织的首领仙爰,另一个则是千夜刺客团的头目——赤翼。
幽夜苍茫,火光轻逝其中,天空开始扬播沉重的浓黑于大地。赫连希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一种危险的异觉剎那间产生。在浓重的夜色里,他看了一眼啻轩,隐隐感到从他身上散发的一股杀气。
“敢问巫乐王,这到底是为什么?”在一片朦胧之中,赫连希的语气显得张皇失措,他的内心渐感不安,直觉令他对这件事产生了异样的看法。
“赫连大将军在怀疑我吗?”啻轩斥责道。
“臣不敢!但是,您身为长乐国最伟大的祭司,精通占卜,具有强大的预知能力。想必这些,在巫乐王的眼中,定是历历在目吧?”
“不错,赫连大将军所言,也诚然是实,恰逢其意。放眼望去,几经多磨,想必这是个不祥的预兆?”啻轩断言道。
“我只想知道幕后真凶,为我的女儿尽雪前耻?”
啻轩背对赫连希,静默良久,若有所思道:“赤翼,她已经到了,巫乐族的灾难来了……”。
“哼,灾难……”赫连希气极,话还没说完,他忽然大嚎一声,一掌劈向眼前的空地,将地面硬生生地震开一个大坑。赫连希转身靠近啻轩,语气清冷,道:“失去女儿,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灾难。”
“那不是你的女儿!”啻轩面无表情,冷然道。
赫连希骇然,他满脸的疑惑瞬间僵住,这躺在地上的女子活色生香,分明像他的女儿呈城。他的目光充满了诧异,道:“原来如此,怎会这样?”
“即便如此,但灾难就是灾难。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逃不掉,我也躲不过。眼下你一刀两命,我们这下陷进去了”。此时,啻轩的脸色看上去显得苍白而落然,他的眼神在夜色的覆盖下愈发显得空洞,迟疑了片刻,他说:“安平王世子死在你的手上,人命关天,我们一臣一将,这次的责任非同小可。此次,长乐君定会怪罪于你我二人。”
赫连希心神惶恐,现下神智紊乱,惊愕之间突然清醒了过来。他不可置信的思虑着,自己杀死的竟然是王公世子。此刻,他神情疑重,说,“华寅华阳二人,此次随我出征,被拜为金钾上将,监我右军。二人和其父安平王素来与我不和,为苟全性命,遂得长乐君赐其金钾护体,向来钾不离身,面不示人。若是与这两个纵情声色的嫖客相比,此般行为显然不合常理,他们肯定不是世子。”
啻轩看着赫连希,脸上的表情失望之极。他告诉他,道:“赫连大将军所言极是,的确,眼下你杀死的是两个乔装易容的假世子,他们隐藏在你的队伍里,唯一的价值,就是被你杀死。可是,你没有想到,这是一场有计划的安排,现在所有的人都知道,世子是在这里被杀死的。从你出征以来,我就一路尾随至此,途中发现真的世子已经毒发身亡,他们被药术师所害。被调包的金钾将军,我以为你留下他们,是想反间而制之。然而,我错了。”
赫连希的面色显得复杂,他看着啻轩,更多的是坚定。沉默片刻,他才语出开声,说:“看来千夜组织已经先行一步了,既然内幕已经揭晓,不如我们去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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