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连森一下凑到了我身边,轻轻的揽着我,没头没脑说了这句话。
我贴着他的胸膛,心里暖暖的。
青青时不时的会来趟学校,上课时每每看到我和唐小米坐在一起后,她会找一个无人的角落一个人定定的坐下来,有时我会假装捡起掉落地上的笔以便转头的瞬间能看看她。
友情有时甚至比爱情的关系来的更微妙,原本亲密无间互相嬉闹倾诉爱情小秘密的两人,竟会在时间的洗礼下变的渐渐陌路,而你眼睁睁的看着彼此渐行渐远,一点办法都没有,青青就这样在我眼前似乎被后面巨大的黑洞吸引拉扯一般,我怎么抓都抓不住,我不知道那黑黑的洞里是什么?为何会有那么大的力量,能把一个人都吸引走?
有次上阅读课的时候和阳磊坐在了一起,他告诉我,和青青已经断的彻彻底底了。没想到我的心还挺平静的,也许早在她送我香水那次我就知道她不可能再和阳磊有什么牵扯了吧。
现在的青青,心里已经完全被封起来了,谁也看不透,也许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了吧!
夏天很快就到了,我和连森继续着我们的校园小爱情,他经常会抽时间带我去海边,学校边的海滩上留下了我们深深浅浅的足迹,
一起抓贝壳的身影、连森扶着救生圈教我游泳时故意使坏放开手,我趁着他游泳划开的瞬间抓起他的脚……这个夏天,两人在海边洒下很多欢声和笑语。
暑假连森回了家,要去厦门他叔叔的公司实习,而我留在烟台找了份促销员的工作,每天和唐小米在超市站整整12个小时,等回到宿舍的时候双腿都站不直,腰疼的要死,好在陶子为了考研,暑假留在了学校,每天都会贴心的帮我打壶热水,这样晚上回来能好好的泡下双脚。
一个月的打工生活结束的时候,小米为了实现她读大学时立的目标:大学这四年她要走遍中国的各个地方,拿着赚来的1800元抓紧暑假的尾巴去了西藏旅游。
而我这个守财奴,给自己留了300元的零花钱后,愣是将剩下的钱统统存在了银行,那时的我似乎只有看见银行卡里有钱的时候,才会心里有底。
开学的日子一天天的近了,想念连森的心也是更加急迫了,不知道他这个暑假有没有什么变化?
040月亮湾
理工科的专业在我们学校相对而言还是好就业的,只是大三的他们,要接受学校安排的实习,只是听往届的师哥师姐们说,实习就是去富士康做流水线的工人,根本也不会学到什么东西,所以很多家里有点关系或者背景的,都自己找公司去实习了,连森在叔叔的公司实习的不错,和学校这边协调好之后定了明天去厦门的火车票。
下午的时候连森非要我请半天假,神神秘秘的说是要带我去一个地方。
坐着17路公交车,一路沿着海边,辽阔的海景让人心情都似那海浪般欢快起来,公交上人满满当当的,几乎都是背贴背的挤在了一起,好在站在后车门处的我在连森外包围的环绕下,给我打造了一片小天地,抓着扶手的手也被连森紧紧的握住,在他身边总是如此让人安心,哪怕在这拥挤不堪的公车内。
下车后,远远就看到了,形似月亮形状的一尊铜黄色的老人雕像,这不就是月亮湾吗?连森带我来的地方就是这里?
沿着石道走下去的时候,看到一对对相拥的情侣往上走,脸上都洋溢着满满的甜蜜幸福,走到很多粗壮的锁链攀着的石墩前时,连森指了指锁链上密密麻麻的红色锁,对我说:“阮馨,你看看这些红锁,看看上面都有些什么?”
我俯身随意拿起一块时,上面写了句:娟&;强,一生所爱,不离不弃。再翻翻其他锁时,基本都是些祈福爱情之类的话语,充满的温馨。
“阮馨,烟台的月亮湾是个很有诗意的名字,但同时也是因地理的形状酷似月亮得来的这个名字,你看看。”连森指着远一点的海湾处,对我说。
是哦,东西两边两座岬角拥着一片深月形的海湾,怪不得叫月亮湾呢。
“月亮老人也是很有灵性的,刚才看的那些同心锁就是祈求月亮老人护佑爱情的,听说,只要挂了同心锁在这,就要一辈子锁住彼此,阮馨,咱们也求个同心锁。”
“好。”
两人各写了一句话在同心锁上面,一起寻了个相对空一点的地方小心翼翼的锁了起来。看着这个红的鲜艳的锁在一堆被风雨侵蚀泛白的同心锁里,有点显眼醒目。
我们的锁是不是能够历经风雨,牢牢在一起,我们是不是也能手牵手一直走下去?
送连森上火车的刹那,我的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一想到这一年不一定能够见几面,我心里就像被剜空一样,连森已经在我的心里住了下来,这样的分开我还是不能适应。
隔着窗户互摇着双手,从连森的口型看到的是:要我一定照顾好自己。只是他的声音隔着钢制的玻璃,夹杂着轰隆声,不曾听见。
连森走后的一个星期,我在校园里看到手牵手走过的情侣时会不由的征仲,甚至好长一段时间不敢去海边,好在现在的课程越来越繁重,课业的压力也越来越大,我也就将自己埋在了图书馆,和陶子一起做起了学霸。
正在上专业课的时候,楼道里传来一个女人的谩骂声夹杂着哭嚎,“你这个狐狸精,竟然勾引我老公,大学就是教你怎么勾引人的吗?你这个狐媚胚子。”
班里坐在后排胆子大好奇心强的男生,竟然拉开了后门,这样外面的声音更是清晰起来,“你还叫王灵,你真没取错名,真他妈是该升天成亡灵,留在这祸害我们家做什?”
……
王灵,是不是我耳朵听错了,还是学院里叫王灵这个名字的本就有很多人的,怎么我心里急的就像热锅上的蚂蚁,这节课的时间怎么这么长,怎么还不下课?
铃声一响我就急匆匆冲出教室,楼道里已没了刚才喧闹人的身影,我赶到王灵他们班时,没有看到陶子的人,在门口不知所措时,刚好出来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麻烦你能帮我叫下你们班王灵同学吗?”
那男生往教室里面瞅都没瞅,就直接来了句:“她被导员叫办公室去了。”
“哦,那……那你知道导员找她有什么事情吗?”我心沉到了谷底,但还是希望从他嘴里抓住一丝救命稻草。
“刚刚上课时来了个女人大骂王灵狐狸精,搞的我们课都没法上下去,后来导员过来叫两人去了办公室。”那男生淡淡的说道,说完的时候还看到他嘴角的那丝轻蔑。
我闷声呆呆的说了句谢谢就急忙回到教室拿了手机和包准备回宿舍,都忘了告诉小米要她帮我下节课请个假。
在宿舍左等右等不见王灵和陶子的身影,两人的手机像是沉入大海一样,没有任何讯息。
接到陶子的电话时,我急的大声喊了起来,“你和王灵你们在哪里?“
一直爽快随性的陶子,现在竟也聂聂若若的,半天才蹦了句,“你也知道了?”
“那么大的动静怎么可能听不到?快点说你们在哪里?”
“我们在青青这里。”
王灵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目光呆滞涣散,我进来后她也那么木然的坐着,头也没抬一下,看到这样的她,我也没了要质问的冲动,拉了一旁的陶子和青青去了隔壁屋子。
“我现在就想知道王灵这个学还能不能读下去,辅导员今天怎么说的?”我急切的看着陶子。
“具体怎么说的我是不知道,王灵从出导员办公室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我怎么问她愣是一句话都不说,只是一个劲的打着徐建的电话。”
“还在打徐建的电话,看来她还是没被徐建伤个透。”我恨恨的说。
“阮馨,怎么感觉你这么暴躁的,比我都要暴躁,要我说王灵到现在这步都是她自己作的。”陶子也是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从那时在宿舍喝醉痛斥徐建到最后在青青楼下和徐建亲昵相拥,后来不曾回宿舍住,这一步步的确都是她自己走出来的,是她自己选择要和徐建在一起,不顾徐建的妻儿。
现在被徐建的老婆大闹学校,弄的人尽皆知,这学要怎么上下去?
整个房间静默无声,良久,陶子说了句:“青青,今晚我能在你这陪着王灵吗?我们两在客厅。”
“不用,你们睡房间,我一人在客厅就行了。”青青还是那么冷冽果断,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
我看了看情形,在青青这待下去也没什么事情,看样子今晚王灵也不会说什么话了,也只能等待学校的处理结果了。
一周后,王灵的表哥来学校打包了铺盖衣服,送她表哥出门的时候,我和陶子齐声问了句:“王灵现在怎么样了?”
“你们别担心,她现在回老家了,状态还不错,一年后她会再回来的,你们常联系。”
学校为了保护自己的声誉,把这个事情压了下去,当然也是因为王灵签了徐建老婆拟的保证书,赔了她不菲的赔偿金,也才答应不再追究,而至始自终徐建都没有出现。
王灵家里拖了很多的人疏通学校的关系,王灵才免了被学校开除,申请休学一年,走的那天我们三个去了机场送她,她只是轻轻与我们每个人抱了抱,淡淡笑笑,只是过了安检后,还是向机场的入口处巴巴的望了望。
四级考试的那天自己被听力整的很惨,很多都没听清楚,考前做的那么多的习题貌似也是浪费了,这次肯定不会过。
心凉凉的,有些失落。这时连森如果在就好了,还能在他面前发泄下自己被压抑的坏情绪,好好向他絮叨絮叨。想的太出神了,自己竟然朝着与宿舍相反的校外走了出去,已经走了这么远了,想想就去串串香吃个酸辣粉吧。
在串串香店里听着走心的音乐,吃着畅快火辣的酸辣粉,郁积在心里的不快好似也同被辣味逼出的汗液一起蒸发掉了。
付完帐背着包往外走时,迎面碰上了青青,只是她手挽着一个戴着黑色墨镜,身形稍显魁梧的男人,看到我的瞬间,眼里显出一丝慌乱与惊讶,挽着那个男人的手立即抽了出来,就那样呆呆站着,闪烁着眼神看着我,和一向凌厉的她相差甚远。
这样的情境于我来说也是意想之外的,尬尴的不只她一人,只是总得要有一个人先打破这蹩脚的沉闷的空气,“青青,你也来吃啊?”我逼迫自己嘴角向上拉出微笑时应有的弧度,对他们打了招呼,只是如果面前有面镜子的话,我知道我现在的这个笑肯定比哭还丑。
“恩。”也许听到我的招呼后,青青已稳了稳自己的心神,现在的她又是那个眼含雾水、面挂冰霜、语成刀的凌厉女人,这个离我越来越远的女人。
“那个我已经吃好了,我先走了。”我仍然强迫自己保持那个笑,假装轻快的与他们告别,想尽快逃离,好使三个人都能轻松。
跑出好远后,我还是在烈日暴晒的街道狂奔,脸上的汗水成线珠子似的淌着,耳边挂着的风都灼人般的烫,可是我能感受到自己的心冷冷的,没有一丝温度,青青,这个我最看重的朋友,为何要这般糟蹋自己,这个男人到底能给她什么?
041互惠协议
整整一个下午都在想着青青,好像中了魔一样,太阳落山的时候,我终于还是决定去她住的地方找她,要好好和她谈谈。
等到晚上11点多的时候,车灯的亮光刺的我微闭的眼睛生疼,我用手挡了挡终于看清是青青回来了。看到坐在门口的我时,她错愕着说了句:“有事情吗?”
“我想知道什么时候咱们俩之间必须是得有事情了才能彼此见面?”
她开门的手顿了顿,“进来吧,家里一直没收拾比较乱。”
地上散落着几个空酒瓶,茶几上也是满满当当的空杯泡面,整个房间凌乱不堪,夹杂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看着这都没法顺利走路的房间,我把包放在鞋柜上后就开始整理,收拾的时候在茶几上的水果袋子下,翻出来一包女士烟,看看里面只剩下了两三根,什么时候开始会抽这玩意的?
“不要弄了,明天我就搬家了。”站在洗手间门口的她吐着烟圈淡淡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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