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残酷的消息,岚恒一阵沉默,但他不敢再浪费一分一秒,直接怒吼道:“赶紧用出那一招啊,你还等什么?”
在饕餮诉说事情经过的时候,费界河的拳头就像雨点一样打在岚恒的身上,已经把岚恒打得鼻青脸肿了。再这样下去,他肯定会被打死,所以他毫不犹豫就让饕餮使出那一招。
饕餮见他态度坚决,也没有多废话,直接将最后的保命招式使出来。紧接着,岚恒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吹胀的气球,一股股惊人的力量在他的经络里运行。不过眨眼间的功夫,他的力量就增长了十倍以上。
这时候,费界河也听到岚恒的话,冷冷地说:“这么快就想死了,你刚刚不是很嚣张的吗?不过我也没什么所谓,直接送你上路好了。”
很明显,费界河误会岚恒刚才的话,以为岚恒想让他出大招了。
但他也不含糊,亮出一直没使用的佩剑大喝道:“这是我最后的绝招,有本事你就躲开。要不然,你肯定会被打得渣都不剩,去死吧!”
“轰!”
费界河没有给岚恒任何反应的机会,怒吼一声就将全身的玄气聚集在剑上,向着岚恒劈去。随着一道璀璨的剑光照亮大地,甚至把天上的太阳都给比下去,费界河的剑立刻支离破碎,化作铁屑消失在世上。而那惊艳的一剑自然像破空的流星一样劈出去,砍在大地上。
“轰隆隆!”
厚实坚硬的大地在这一剑下连豆腐都不如,一块块重达数千斤的巨石被劈飞起来,而后在半空中被剑光绞成泥沙。看这架势,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要在这一剑下粉碎了。可岚恒正等着饕餮施展那大招,根本动弹不得。
看着飞快接近的剑光,岚恒的瞳孔在迅速放大,脑中只有一句话——我不会这么倒霉吧?擦,早知道我就直接让饕餮使出那一招了,现在真要出师未捷身先死!谁来救救我?
“轰!”
随着最后的剑气爆发开来,在大地上劈出一条深不见底的鸿沟,一直向着天边蔓延过去,费界河的脸上也出现一条鸿沟……当然了,这是大笑的鸿沟就是费界河的嘴,这鸿沟的底部就是费界河黑色的心。
费界河哈哈大笑道:“狐假虎威的家伙,这次终于死了吗?你让我们隐剑门损失这么巨大,甚至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杀死你实在太便宜你了。”
“是吗?”
突然间,一道冷漠的声音从深不见底的鸿沟下传来,听在费界河的耳中就像死神的狞笑。他不明白,岚恒不是已经挨了他最强的一击,被砍到地底下了吗?他怎么还能活下来?就算是他自己,也绝不可能挡住这一击。
费界河的心在颤抖,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鸿沟,始终无法相信这残酷的事实。
可惜不管他多么不愿意面对事实,这残酷的事还是发生了。在他惊恐的目光下,岚恒脚踩虚空飘起来,就像一位神明从天而降。在费界河刚才的那一剑下,岚恒的上衣虽然支离破碎,露出结实的身躯,但他的身体上明显没有任何伤痕。
费界河大吃一惊,双腿一软倒在地上,结结巴巴地说:“不……不可能!就算是老祖……也绝对不可能硬接我这一剑,这不可能,为什么你的命这么硬?不对,你刚才连我的拳头都承受不了,怎么可能挡住这一剑?你不是岚恒!你到底是谁!”
对一个人来说,心理承受能力始终是有一个极限的,就算是修炼者也一样。费界河看到岚恒挨了自己最强的一剑还毫发无伤,心理防线已经崩溃了。也正因为这样,他才无法相信岚恒就是岚恒。
岚恒缓缓飘落回地上,并没有理会几乎的费界河,而是看着自己的手说道:“这就是所谓的保命招式了吗?确实能够保一时性命啊,想不到我能在短时间内得到这么巨大的力量,如果这股力量能长久保持就好了。”
第一百零六章 前世的后招
也许是突然得到太强大的力量,岚恒第一个想法居然不是利用这力量将对手斩杀,而是尽心体会这强大力量带来的舒适感。
一直发呆了好几秒钟,他才注意到瘫倒在地的费界河。
想起费界河刚才尽情蹂躏自己,将自己当成沙包打的情形,岚恒的嘴角露出一丝邪恶的笑意,问:“费界河,我想向你请教一个问题,你知道以彼之道,还治彼身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费界河还处于震惊中,精神恍惚的他自然不会回答岚恒的问题。岚恒见他只是一直精神恍惚地说着胡话,也懒得在费口舌,直接将玄气凝聚到右手上准备来一个痛快。
随着玄气的凝聚,岚恒的右手在发光,一道道可怕的玄气波动散发出来,居然把大地冲击得现出大量蜘蛛网般的裂缝。
要知道,这可和费界河惊世骇俗的一剑不同,费界河是直接把力量用来攻击,而岚恒是努力把玄气凝聚,这些外泄出来的玄气甚至连凝聚总量的万分之一都没有。可即使这样,地面也被冲击得支离破碎,可想而知力量有多么惊人。
当这股力量凝聚到极点,岚恒准备将之打出去时,费界河大概是感受到生命的威胁,两脚一蹬就贴着地面窜出去十多米远。
岚恒微微一惊,但却阴笑着说:“居然被我的力量惊醒过来,早知道我就一拳打爆你的脑袋了,虽然那样做有些脏。”
费界河没有在意岚恒的话,盯着岚恒发光的手颤声说:“这是什么?你为什么会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你临阵突破了?不对!就算你突破,也绝对不可能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你到底是谁?”
岚恒没有和费界河废话,两腿使劲儿一弹就冲向费界河,一掌打了出去。
费界河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立刻将残余的玄气也聚集起来,想和岚恒对轰。毕竟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还有速度,是绝对躲不开岚恒这一掌的。
当费界河将最后的玄气聚集到两手手掌心,让手掌散发出淡淡的金光,岚恒也一掌轰出,一道耀眼的匹练就像银河落九天一样轰向费界河发光的手。在两道匹练对撞的位置,惊人的光和热在蔓延、在膨胀,一时间居然势均力敌。
当然了,岚恒之所以被顶住只是因为没有使出全力,他还想试试自己的力量极限是多少;而岚恒的却使出吃奶的力在抵挡,暂时顶住也很正常。只是费界河之前打出惊世骇俗的一剑,一身玄气早就所剩无几了,落败只是迟早的事。
岚恒看了看自己的手,沉默片刻后说:“虽然我不知道这股保命的力量去到什么境界,但它既然付出饕餮和须弥空间两个大代价,想来也不会弱小到哪里去。那么,我先结束这里的战斗,然后把费其忠一并解决了吧。”
其实岚恒很清楚,这种靠外物得到的力量终究不能长久,在它彻底消失前还是先完成自己想做的事情比较好。要不然,岚恒也不知道要修炼多久才有实力和费其忠那老东西抗衡。
“轰!”
岚恒突然加力,只一掌就把费界河拍得灰飞烟灭,一个巨大的深坑出现在大地上。
岚恒深深地看了坑洞一眼,最后加速飞向隐剑门,眨眼间就消失在天边。
在他远去的同时,蒋岚踉踉跄跄跑回来,正好看到岚恒远去的背影。这小女孩两眼猛地一暗,一颗心就像被掏空,有些失落地说:“这就走了吗?我们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吗?一定不会了,我们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唉~”
虽然说,蒋岚和岚恒认识不过短短一天多,两人之间不可能有太深厚的感情,但不舍之前还是难免的。只要想到以后都有可能无法再见,蒋岚就忍不住难受。
另一边,岚恒以惊人的速度飞行,上次足足花了半天才走远的距离这次居然只要半时辰左右。看着近在眼前的城池,岚恒忍不住唏嘘道:“这差距实在太大了,天知道我现在的速度比原来快了多少。对了,这力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消失,我还是快点收拾费其忠比较好。”
在岚恒进城的同时,费其忠坐在隐剑门一间密室里,正集中精神疗伤……不对,虽然这密室的光线很弱,但如果认真去看还是可以看到费其忠的伤已经全好了,只是耳朵没有重新长出来而已。他盘腿起来吐纳,一道白气在他嘴里一进一出,看起来实在高端大气上档次。
就这样修炼了好几分钟,费其忠突然浑身一震,然后有耀眼的光芒从他体内爆发出来。这汹涌而出的光芒和力量就像火山爆发,又像龙卷风席卷大地,居然把密室给整个炸掉。直到太阳光挥洒下来,照亮密室内的空间,这房间的真容才展露出来。
原来,这密室是一间建在地底下的小房间,看样子应该是专门为费其忠这等高手疗伤、修炼准备的,因为这房间的四周都是厚实的岩石。但即使这样,费其忠爆发出来的力量依然把房间冲击得大了不少,房间的屋顶更是被整个揭飞。
坐在房间正中心的费其忠看了看自己身体,神情有些恍惚,随即哈哈大笑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哈哈……想不到和玄剑门的兔崽子一战,我闭关一百年都没有松动的修为再次突破了,也许战斗才是最锻炼人的事情。”
“费其忠,好久不见了啊,如果你想战斗,我来陪你怎样?”
“嗯?”
费其忠一开始还沉浸在修为突破的喜悦中,对周围的环境并没有任何提防。突然听到有人说话,他立刻惊出一身冷汗。要知道,这人刚才如果偷袭费其忠,费其忠不死也得重伤的。
当下,他跳起来看向说话的人,冷冷地喝问道:“你是什么人?”
这个突然出现在费其忠面前的人正是岚恒。
岚恒环抱双手,戏谑地说:“你不是应该很熟悉我吗?前天在玄霄城,你们隐剑门数十个前辈高手外加数千弟子惨死,今天就连门主都粉身碎骨,如此血海深仇居然不能让你记住我?看来老人家的记性就是不怎么样。”
岚恒说出这话后,费其忠的脸色阴沉下来,终于响起岚恒了。他咬着牙大怒道:“岚恒!你居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你不怕死吗?”
“死?我当然怕死,这世上还有人不怕死吗?不过你确定自己能杀我?”
岚恒活了好几百年,甚至是上千年,就连眼睫毛都是空的了,他当然明白岚恒的意思。简单来说,岚恒既然有能力斩杀数千隐剑门的弟子,就连费界河也难逃一死,那就肯定有真本事。费其忠不想死,所以不敢贸贸然进攻。但他的修为才刚刚突破,他不信岚恒年纪轻轻还能练出比他更强的实力。
所以,他冷笑一声说:“你能将我们隐剑门数千弟子斩杀,想来是有些本事,但在岁月面前,所有天才都是无力的。以你现在的年纪,就算天资再好又能强到哪个地步?你来挑衅我是你这辈子做得最错的事!”
“轰!”
费其忠直接打出一拳,巨大的玄气拳影隔着好几米的距离打在岚恒的脸上,将岚恒打飞了出去。
费其忠似乎没料到岚恒会不堪一击,微微愣了一下。但紧接着,他又追上岚恒,一拳将岚恒抽得飞向左边,撞破一大片的房屋。费其忠两脚在地上一蹬就追上前,将岚恒踢上高空。
最后,费其忠又扶摇直上,将冲上天数百米的岚恒重新砸落到地上,大地都仿佛跟着震动一下。
费其忠轻飘飘地落到地上,松一口气说:“我还以为你有多么强大的力量,居然赶来正面挑战我呢,原来只是一只不自量力的蝼蚁。被我这样打,你的实力就算再强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正如费其忠所说,修炼者终究是人,人的身体是肉做的。从数百米高的空中摔落下来,不要说是血肉之躯了,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要摔成铁饼。
但费其忠的话刚说完,岚恒突然从一堆瓦砾中爬起来,活动一下关节说:“说实话,被你这样打还真有些痛,但想杀死我还远远不够,想不到我已经变得这么强了。那么,接下来该轮到我了。”
“怪物……”
费其忠全身都在颤抖,结结巴巴地说:“你到底……是什么怪物?你的身体是什么做的?为什么承受这样的攻击还毫发无伤。”
其实岚恒很想说,他的第一世是凌驾在六道之上的人,就算想摧毁一个世界也不是什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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