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对着仆人说道,然后回头看着其他的人们。
“所有拿着武器的人,以及所有能够拿武器的人——跪下!”
“全部下跪。”
以贝里昂和大主教为中心,越来越多的人都跪了下来,他们疑惑着,但还是服从了骑士的要求。
“要跪么?”
薇雅用揶揄的目光看着马哈德,后者则投来不可理喻的目光。
“你当我是白痴么。。。”
为了不使两人太扎眼,两名刺客走到了建筑的死角,默默地看着接下来的展开。
城墙周围已经全部是跪下来的人,但是已经没有时间去感叹这全城下跪的壮观景象了。
贝里昂看着那个第一个下跪的仆人,然后高声虔诚的念出了足以让大主教的下巴掉到地上的文字。
“——强敌当前;不畏不惧;
果敢忠义;无愧上帝;
忠耿正直;宁死不屈;
保护弱者;无违天理。”
跪着的人都睁大了双眼,似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他们知道,这些文字背后所代表的含义。
“这是你们的誓词,”人群之中一片肃静,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贝里昂给了仆人的鼻梁重重的一拳,然后转身“你们要永记于心。”
“作为骑士站起来——”
“作为骑士站起来,”
“作为骑士站起来!!!”
多少人不远万里来到这个被称为天堂的国度,想要成为这梦寐以求的高贵骑士。
刹那间,人群沸腾了。
一种坚不可摧的气势从这些站起来的人们身上散发了出来,他们之中,有的人是农民,有的人是商人,有的人是逃犯,还有盗墓贼,小偷,赌徒,乞丐……
但是在这一刻,他们的身上似乎瞬间流露出来一种只有高贵的骑士才拥有的气势,谁也不能解释的清楚原因。
或许,耶路撒冷只有在这一刻,才稍微可以真的被称为‘天国’了。
“你以为自己是谁,是神么?”赫拉克琉斯愤怒的喊着:“你以为这样临阵策封骑士就可以以一当十?”
“是的”
贝里昂坚定的这么说,然后转身走向了其他位于前线的城墙。
……
“哈哈哈哈,多么可笑啊。真的会有笨蛋会相信么?”
马哈德忍不住捧腹大笑,然后回头看了一下薇雅。
“呃。。。”
看着薇雅脸上从来没有见过的兴奋表情,马哈德张大了嘴。
“你疯了么!!?”
“我决定了,暂时。。。不刺杀这名骑士好了。”
“为什么?”
马哈德无法理解,不满的低吼着。
“他死了的话,这所城市中的所有人都会死。”
“那样不正让我们名扬天下了么。”
薇雅的目光和马哈德在空中碰撞在了一起。
“还是你认为,阿拉穆特和耶路撒冷的城墙相比,我们更为强大一些呢?”
“……”
沉默片刻,
“切。。。”马哈德转身离开了城墙。
“反正我的工作就是这么多了。接下来,在耶路撒冷还没有被完全包围之前,我要离开回到鹰堡复命了。”
“记住,一定要完成任务。”
“啊,不用你说我也会的。”
说着,少女向着与马哈德相反的方向走去。
“对了,薇雅——”
少女疑惑的转头等着马哈德要说的话。
“你听说过。。。‘伊甸圣器’么?”
“那是什么?”
“不,没有什么。”
就这样,两位信念不同的刺客就这么平静的分别了。两人都没有预料到,三年之后两人会成为死敌,搏命厮杀的死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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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元1187年8月22rì
01:04
圣城,耶路撒冷城外,撒拉逊人的军队之中,
——
这是萨拉丁进攻耶路撒冷的第二天,攻城战所的付出代价,进攻方永远比守城方要来的惨烈。
鲜血染红了耶路撒冷的城墙,也染红了城下的每一寸土地。
撒拉逊人将战死的将士尸体从耶路撒冷的墙角下收了回来,安葬在一个现挖的大坑之中。
在大坑的边缘,身穿不凡铠甲的老人双手捂住脸面,虔诚的祷告着。
祷告结束,老人悲伤地看着士兵将这些英雄的尸体慢慢埋了起来。
“为什么?如果围城不攻的话,耶路撒冷不出二十rì就会变成一饥饿的人间死城。”
在老人的身边,一位穿着宗教高层等级服饰的黑衣男子非常不满,这是哈里发派到萨拉丁军中督战的使者,毫无疑问的宗教狂热分子。
“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不费一兵一卒来获得耶路撒冷了,为什么不这样做——萨拉丁。。。”
“没有什么战争是可以兵不血刃的。”
老人,萨拉丁这么平静的对黑衣使者说道。
“但是。。。”
“在我来之前,神为穆。斯。林赢下过几场胜利?”
黑衣使者一愣,然后如实的回答:
“几乎没有。”
萨拉丁在午夜的凉风中独自一人走向了自己的营帐,留给了使者一个萧瑟而又伟岸的背影。
“那么在神决定之前由我做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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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一卷的时候,推荐大家去看一部电影,名字就叫做天国王朝。少女A故事的背景也就是那部电影,嘛,也可以说是那个电影的同人啦。
细细体会,大家一定会被震撼到的。
………【第二章 不知不觉的变化之物(上)】………
……
公元1187年8月27rì
08:05
圣城,耶路撒冷南城墙,临时伤兵营
——
自萨拉丁的军队围攻耶路撒冷以来已经一周了,曾经战无不胜的十字军已经成为了历史。无数平民用自己的鲜血与生命守护了这座被称为圣地的石头城墙。
战场之上毫无希望,尽管萨拉丁的军队放慢了进攻的步伐,但是耶路撒冷还是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无数被从城墙上抢救下来的伤兵被安置在一个临时的建筑中,被医者从死亡线上抢救着。
一些勇敢的妇女从避难所走了出来,自告奋勇的走进了这个比起战场上的绝望更为浓郁的建筑,照顾着怒吼惨叫的士兵。
然而,似乎又有些许细微的变化。
那是本不该出现在这样的场所的人——
华丽的纯白sè丝绸教袍,上面用金丝所绣着的金sè十字架闪着耀眼的光芒。
没有任何理由出现在这里,耶路撒冷大主教,赫拉克琉斯本应该呆在金碧辉煌的主教区。
但是,那白sè的教袍已经被鲜血和泥污沾染,昔rì‘风光’的脸上,充满了劳累,昔rì不可一世的眼神中,挂满了血丝。
“我的一生中杀戮无数,愿主可以原谅我的罪行。。。”
赫拉克琉斯不顾脏污走到每一个即将消失的生命前,耐心的听从着他们的祷告,然后向他们传达着上帝的宽恕。
在这绝望之中,似乎也有什么发生了变化。若是当年那个君临耶路撒冷的面具王者看到这一幕的话,一定会毫不吝啬对大主教露出欣慰的笑容吧。
身边的仆人已经全部作为骑士去参加守城之战了,大主教赫拉克琉斯拒绝了妇女让他休息的建议,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自己心中最为重要的东西。
又一个做完忏悔的士兵安详的闭上双眼后,赫拉克琉斯向着周围环视了一眼。
然后,他不经意之间看到了那个白sè的身影。
不论是那洁白的没有一丝灰尘的白sè衣物,还是那平静着向自己走来的身形,在这种环境下都无一不充满了违和感。
身材不算太高,赫拉克琉斯常年的经验一瞬间就判断出来了这个白sè的披风之下,是一位少女的事实。
“你也是来向主忏悔的么?”
赫拉克琉斯目不转睛的看着少女。
“不——”
少女摆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臂,腕中弹出了两把致命的灰sè袖剑。
与此同时,大主教赫拉克琉斯也看见了。因为抬头的动作而从yīn影中暴露出来的,少女白sè兜帽披风之下的森白骷髅面具。
“。。。我是来杀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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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元1187年8月27rì
08:51
圣城,耶路撒冷南城墙,外围城墙
——
贝里昂担忧的看着对面即将冲上来的密密麻麻的黑sè人群。
那种场景所出现在他的眼中,已经有着足足第八天的时间了。
撒拉逊人每天清晨在向着圣地麦加的方向祷告后,便不顾生死的对城墙发起进攻。
没有任何事物可以阻挡他们的夙愿,也没任何事物可以阻挡他们身后那位王的夙愿。
高大的城墙在数万人的面前显得是如此的脆弱。
这位武艺高强的骑士身上也布满了骇人的伤痕,最为严重的,便是那缠着已经染红的纱布的左臂了。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萨拉丁的攻势并没有减弱,但是进攻的频率却是在慢慢的减少……”
身边的骑士士官汇报着这些天的战况,贝里昂一言不发的在思考着什么。左臂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着,然后——
“知道么?”
贝里昂的视线离开了密密麻麻的敌人,对着身边的士官说。
“?”
“我们的脚下,耶路撒冷这宽大的城墙中。有着一段由原来的城门所填充而成的。。。要知道,通常填充的城墙比普通的城墙要脆弱得多。”
士官的脸sè瞬间变得惨白。
“这些天我们重点打击萨拉丁的攻城车也是这个原因。”贝里昂拍了拍士官的肩膀,用令人安心的微笑示意他不要担心。
“这样下去。。。。城墙迟早会被攻陷,那么。。。。。不如就打开那段城墙,在那里设下陷阱。”
骑士深吸一口气,
“这是赌注,那里将会是我们胜利的地方,也可能会是我们失败的地方。”
忽然,一阵sāo乱从身后延伸过来。
“怎么了?”
贝里昂疑惑的看着一个冲着自己的方向一跌一撞的传令兵。
“呼呼呼。。。。”
传令兵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然后神sè激动的对着备贝里昂说道。
“阿。。阿萨辛的白sè恶魔在耶路撒冷城中!!!”
“大人。。。赫拉克琉斯大人被那个白sè恶魔杀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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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元1187年8月27rì
08:05
圣城,耶路撒冷南城墙,临时伤兵营
——
“我是来杀你的。”
刺客少女平静的说出了充满危险的话语。
赫拉克琉斯惊讶的后退了几步,然后脸上逐渐从惊愕平静了下来。苍老的目光对上了那白sè披风之下令人颤栗的骷髅面具。
白sè的身影宛如一道闪电一样,转眼间便迎上了大主教。
并没有躲避,袖剑准确的刺入了赫拉克琉斯的心脏。
一切是那么的干净利落,
简单的让人难以置信,连同少女也停顿了一下。
“你。。。在寻死么?”
“不,并不是。。。。我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呢。。。”
赫拉克琉斯失去了重心,身体再也站立不住,倒了下去。
在落地的一瞬间,薇雅蹲了下来,
用左手扶住了他的脖颈,然后轻轻的放到了地上。
赫拉克琉斯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全身开始变得无力,视觉、听觉也变得模糊,胸腔慢慢停止了呼吸。
“。。。神佑耶。。路。。。撒。。。。。。冷。。”
“虽然过程的痛苦的,但是最后的归宿却是安详的。。。。愿你可以回到上帝的身边”
右手抚上了大主教的双眼,薇雅虔诚的祈祷着。
然后,白衣的少女站了起来,
“阿。。。阿萨辛!!!”
反应过来的人群中忽然爆发了一阵阵的惊呼。
“阿萨辛的白衣恶魔混入了耶路撒冷!!!”
女人在尖叫,男人在咆哮,伤兵营周围的士兵如cháo水般聚齐而来,但却不确定到底要追赶谁。
薇雅利用了这一点,迅速地爬上了旁边建筑的屋顶,并且轻巧地跃进了在伤兵营边缘的,一群由大门进入伤兵营院落空地的,聚集在一起的奇怪人群——他们是被伤�